第65章 第65章-首發 晚上

他們這次出來就開了一輛車過來, 宴玨本來還想開車把費德裏送回去，在某個岔路的時候，費德裏叫了停。

"就在這下吧, 這裏好打車。"費德裏解開安全帶，目光掃過副駕駛的霍渡, 他冷冷地笑了笑, 視線又轉向宴玨, "怎麽, 還真想讓我和你倆一起去你家？"

宴玨透過後視鏡看他："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算了吧，"費德裏推開車門，彎腰對著車內說, "我可不想當電燈泡, 你倆甜蜜去吧。祝你們……玩得愉快。"最後幾個字咬得意味深長。

霍渡聞言輕笑，沖他揮了揮手："慢走。"

費德裏重重關上車門, 又敲了敲駕駛座車窗："趕緊走吧, 開車小心。"

宴玨點頭，“你也註意安全。”

費德裏：“放心吧。”

目送費德裏走遠，宴玨調轉車頭開往他住宅的方向。

宴玨在亞當1區和2區交界處買了個房子, 這個位置比較僻靜，而且離中央指揮部近，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他一般都會住在這裏。也就前幾個月因為選拔訓練的事情，宴玨沒住在這, 而是住在了潮汐基地。

宴玨的房子跟他的車一樣, 簡潔而低調，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裝飾，但卻處處透露出精致和奢華。雖然房子空了段時間, 但因為每隔一周都會有阿姨過來打掃，所以房間裏依舊很幹凈。

進門後，霍渡大概看了一圈。這個房子生活痕跡不重，所有東西都擺放得非常嚴謹，不難看出房子的主人是一個又忙又講究的人。

客廳的實木書架上整齊排列著軍事理論和歷史典籍，茶幾上連杯墊都擺放得分毫不差，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庭院。

霍渡站在玄關處，抱著胳膊，手指一下一下輕點。他突然很好奇，這樣一絲不茍的宴玨，會在什麽情況下失控。

宴玨往樓上走，並擡手指了個方向，說：“我訂了餐，得過會兒才能送過來，你要是餓了就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吃的。”

霍渡還真餓了，他應了一聲“好”，擡腿走向，打算去廚房找點吃點。

在宴玨換了身衣服下樓的時候，就看到霍渡正倚在料理臺邊拿著一根白蘿蔔在啃。

宴玨蹙眉：“你就吃這個？”

霍渡晃了晃手中的蘿蔔，輕笑著調侃道：“宴上校，你家廚房比我之前的賬戶餘額還幹凈，我翻箱倒櫃才找了根蘿蔔出來。”

宴玨：“？”

宴玨不信邪地過去看了看，發現真的就跟霍渡說的一樣。

宴玨：“……”

從沒有為錢發過愁的宴上校第一次體會到鬧饑荒的感覺。宴玨終於想到了什麽，對霍渡說：“抱歉，我忘了我之前讓阿姨幫我清理過廚房了。”

“跟我說什麽抱歉。”霍渡把白蘿蔔遞到宴玨嘴邊，“嘗嘗嗎？”

宴玨看了霍渡一眼，微微低頭，就著霍渡的手咬了一小口。

霍渡：“……”好乖。

總覺得有點不太妙。

霍渡輕咳一聲，收回了手。為了轉移話題，他隨口問道：“我今晚睡哪？”

宴玨反問：“你想睡哪？”

霍渡想都沒想，撩撥人的話張嘴就來：“當然是想睡|你|床|上了。”

其實這話他說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了。誰知宴玨幹脆地點頭："好。"

霍渡：“？”

霍渡：“！”

霍渡眼前一亮，嘴角壓都壓不住。下一秒，他聽到宴玨又補充說：“你睡主臥，我睡客臥。”

霍渡：“……”

這對嗎？

霍渡郁悶地抱著蘿蔔坐到了沙發上。

又過了一會兒，宴玨把一個睡袍放到了霍渡身邊，說：“這裏沒有你能穿的衣服，湊合穿這個吧。”

霍渡看了一眼，說：“沒事，反正又沒人看，我不穿衣服都行。”

宴玨：“……”

霍渡已經把不樂意寫在臉上了。

宴玨猶豫了一會兒，解釋道：“晚上我有個視頻會議，怕吵到你。”

霍渡通情達理，立刻被哄好了，他問道：“視頻會議結束後呢？”

宴玨沒吭聲。

霍渡站了起來，湊到宴玨耳邊低聲道：“我等你會議結束。”

霍渡平時說話時總帶著上揚的尾音，漫不經心的語調讓他每句話都像在開玩笑。可一旦他壓低嗓音，那恰到好處的低沈便帶著慵懶的感覺，在耳邊輕輕炸開，像羽毛搔過耳廓，酥酥麻麻地撩撥著人的神經。

宴玨聽出了霍渡話裏的意思，他垂下眼睫，輕聲說道：“好。”

霍渡聞言，勾起嘴角。

送餐員的按下門鈴時，霍渡正坐在沙發上把玩那根啃了一半的白蘿蔔。宴玨去開門，片刻後提著幾個精致的食盒回來。

食物的香氣很快在餐廳彌漫開來。霍渡慢悠悠地走過去，似笑非笑地看向宴玨："宴上校，好豐盛。"

宴玨選的都是他認為霍渡會愛吃的菜，“吃吧。”

霍渡坐到了宴玨旁邊。他吃了一會兒，懶散地撐著下巴，目光直白地盯著宴玨。

“宴上校，”他嗓音低緩，“你吃飯一直這麽安靜嗎？”

宴玨擡起眼睛，以為霍渡覺得他太無聊了，於是便問道：“你想聊什麽？”

霍渡沈思片刻，輕聲說道：“比如，哪道菜比較好吃？”

宴玨認真地思索了一下，最終回答：“都可以，硬要說的話，這道最好吃。”他指了指桌上的一道菜。

霍渡被宴玨一本正經的回答逗笑了，忍不住輕輕一笑，忽然伸手，用叉子叉起自己面前的牛排，遞到宴玨唇邊。

宴玨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霍渡不急，叉子停在宴玨唇前，甚至故意輕輕蹭了一下，讓牛排上的醬汁沾到了宴玨的下唇。

“嘗嘗？”霍渡低聲引誘道。

宴玨的眼眸微微暗了下，終於張開嘴，咬住了那塊牛排。嘴唇不經意地擦過叉尖，霍渡的呼吸不禁停頓了一瞬。

“味道怎麽樣？”霍渡輕聲問。

宴玨慢條斯理地咽下，才緩緩開口：“還行。”

霍渡：“那我也嘗嘗。”

他故意放慢動作，傾身靠近宴玨，宴玨沒有躲避，任由霍渡靠近。霍渡輕輕親了親宴玨的唇角，然後滿意地說道：“味道不錯。”接著，他坐正身體，繼續吃飯。

宴玨看著霍渡的眼神平靜如常，但在垂眸時，眼下卻湧動著覆雜的情緒。

宴玨順便給霍渡買了份冰淇淋，在快吃飽的時候，霍渡打開冰淇淋當飯後甜點吃。他嘗了一口，發自內心地感嘆了一句：“好吃。”

宴玨吃了七分飽後便停了下來。他剛起身，聽見霍渡的聲音，側頭看去，問道：“是嗎？”

霍渡將冰淇淋推向宴玨，輕聲說道：“嘗嘗。”

宴玨眸光閃了閃，像是蓄謀已久一般，他忽然俯身，單手撐在霍渡身後的椅背上，在對方微微睜大的眼睛裏，飛快地親了一下霍渡的嘴唇。

霍渡頓時楞住了。

宴玨評價道：“好甜。”他的評價不知是在說冰淇淋，還是在說別的什麽。

霍渡握著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緊，半晌才低笑出聲：“宴上校，你故意的？”

宴玨聲音平靜地回答：“學得你。”

霍渡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宴玨等下還有會議，他得提前準備一下會議的資料，便沒再餐廳多停留。他往樓上走，說：“我去準備會議資料，你吃完東西放著就行，明天讓阿姨來收拾。”

霍渡做了個深呼吸，才說：“好。”

真的不得不佩服宴玨的心理素質，剛撩完人，立馬就能投入工作，好像剛才撩人的人不是他。現在他跟沒事人一樣走了，留給霍渡一身躁熱。

霍渡吃完了冰淇淋也沒能把這股燥熱壓下去，準備回房間洗個冷水澡。

洗完澡出來，霍渡覺得有些口渴，他想起之前在冰箱裏看到裏面有幾瓶酒，便下樓拿了一瓶上來喝。

宴玨的這個房子僻靜，環境也不錯，甚至能聽到些許鳥叫聲。霍渡拿著酒坐在了陽臺上，陽臺封著玻璃，他只留了一扇窗，一邊喝酒一邊吹晚風。因為房間裏暖氣很足，所以也不冷。

如果今天不是宴玨故意撩他，霍渡估計自己現在還會沈浸在祭奠多裏安·亞基少將的悲傷之中，雖然他面上看不太出來，霍渡也盡量不讓別人看出來，但他心裏還是會忍不住去想。

大半瓶酒喝了下去，霍渡帶上了點醉意。他拿酒的時候忘記看酒精濃度，發現自己有點醉了，才想起來看看。這酒喝著沒覺得多烈，沒想到度數還挺高。

敲門聲響起，宴玨站在門外輕聲喊了一聲：“霍渡。”

霍渡懶洋洋地掀開眼皮，因為酒精的作用，他起身的動作有些慢。走到門口，他一只手撐著門框，另一只手把門打開了。

門開的瞬間，宴玨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住，表情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房間裏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將霍渡的身影鍍上一層暧昧的光暈。此時霍渡只裹了條浴巾，流暢的肌肉線條一覽無餘。

他慵懶地斜倚在門邊，濕漉漉的發梢還掛著水珠，幾縷碎發垂落在眉骨，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擋住了些許眉眼。明明嘴角噙著笑，那雙半闔的眼睛卻透著些冷峻感。

“怎麽了，宴上校？”霍渡嗓音帶著少見的倦意。

宴玨只看了霍渡一眼，便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繃著一張臉，不知道在看什麽。

宴玨的聲音比平時還要冷而且刻意：“拿個東西。”

霍渡側身讓開了點，說：“拿吧。”

宴玨目不斜視地往裏走，走到房間的桌子前，從抽屜裏翻出一個筆記本，再次轉身時，霍渡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宴玨腳步一頓。他略微僵硬地偏過頭，想要繞開霍渡，卻被霍渡往旁邊邁了一步攔下。

宴玨：“……”

霍渡低聲笑了笑，明知故問：“宴上校，怎麽不敢看我？”

宴玨：“……”

宴玨依舊沒看霍渡，繃著一張臉說：“會議馬上開始了。”

這句話的意思是讓霍渡快點讓開，但是很顯然，沈著冷靜的宴上校此時並不冷靜，以他現在臉繃的程度，已經沒辦法讓他再跟霍渡說更多的話了。

霍渡還在繼續逗宴玨，側身讓開後，故意說道：“地板比我好看嗎？宴上校，我好傷心，我的身材居然還不如地板有魅力。”

宴玨：“……”

宴玨終於側過頭看向了霍渡……的臉。

霍渡笑得意味深長。

宴玨突然皺了下眉，問道：“你喝酒了？”

霍渡如實回答：“有點口渴，喝了一點。”

宴玨扭頭望向被霍渡放在陽臺桌子上的酒瓶，“一點？”

宴玨回想起上次霍渡喝醉酒的樣子，神情微動。

霍渡輕笑道：“好吧，喝了大半瓶。”

宴玨的目光在他濕漉漉的發梢停留片刻，道："喝醉了？把頭發吹幹再睡。"

霍渡懶懶地站著："太麻煩了……"他拖長尾音，忽然向前傾身，帶著酒氣的呼吸拂過宴玨耳畔，"你給我吹。"

宴玨看了眼腕表，眼睛緩緩眨了眨，計算了一下時間，最終放棄掙紮般轉身去取吹風機，路過溫控面板時順手將室溫調高了兩度。

宴玨拿著吹風機出來，說話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坐好。"

霍渡乖乖坐在了床邊，吹風機的風聲在他的耳邊響起。

宴玨修長的手指穿過霍渡微濕的發絲，黑色襯衫袖口隨著動作微微上滑，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因為要參加視頻會議，他現在穿得依舊很正式。剪裁精良的襯衫嚴絲合縫地包裹著精瘦的腰身，下擺一絲不茍地收進皮帶裏，勾勒出的腰線讓霍渡移不開眼。

霍渡不像宴玨，想看卻不敢看，他大大方方地盯著宴玨的腰。由於霍渡視線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強，讓宴玨無法忽視。宴玨不自然地側過身，並往後站了站。

沒想到，這個向後躲的動作像是激起了霍渡什麽，霍渡擡手握住宴玨的腰，把他往自己身前帶。

宴玨想去撥開霍渡的手：“你這樣我怎麽給你吹。”

霍渡喝醉後就開始不講理了：“不許躲我。”

宴玨：“……”

宴玨只能保持著這樣略微尷尬地姿勢繼續給霍渡吹頭發，等霍渡頭發吹幹了，他身上起了一身薄汗。

“好了。”他放下吹風機，“松手。”

霍渡討價還價：“再抱一下就松開。”

說完，他把頭貼向了宴玨的胸口。

宴玨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雙手有些無處安放。最終他一只手按著霍渡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在霍渡的一頭亂毛上，輕輕拍了拍，說：“再不放開我，阿爾德林該給我打通訊了。”

霍渡聽著宴玨略快的心跳聲，悶悶地笑出了聲。笑聲的震動通過滾燙的胸膛，傳到宴玨的心臟。

霍渡故意用手在宴玨後背的脊椎位置按了按，酥麻的戰栗感立刻順著脊椎往上爬，然後霍渡的手指順著脊骨一點點下移，一直到後腰的位置。

宴玨的呼吸不自覺地重了幾分。

片刻後，霍渡放開了宴玨，看著宴玨起伏的胸膛，他的視線緩緩下移，最終在宴玨腰部靠下的位置停下了。

“嗯？”霍渡挑了下眉頭，“宴上校，你……”

氣氛一時間變得越來越微妙起來，宴玨幾乎是從房間裏倉惶逃出來的。

在宴玨離開後，霍渡的喉嚨一陣發幹。他其實腦子還算比較清醒，就是接著酒勁比平時更加放肆了些。

他走到陽臺，把剩下的半瓶酒喝完，低頭看了看自己興奮的小兄弟，完蛋地想：要是宴玨再多待一會兒，他還真沒自信能控制住了。

其實今天晚上霍渡能抱著宴玨睡覺就滿足了，他不打算進展太快，怕宴玨覺得他急色或者再嚇到宴玨。

當年他在巔峰隊的時候，就經常聽隊友們聊跟他們的Omega的相處經歷。好像說Omega第一次都挺疼的，如果沒做好充足準備，基本第一次的體驗都不會太好。那時候別人都說，最好等Omega主動，那樣會比較順利，但霍渡覺得像宴玨這種臉皮薄的，夠嗆會主動。

霍渡不急，人就在他身邊，還能跟別人跑了不成。

宴玨回到客臥，反手關上門，背脊抵在冰涼的門板上，後腰上還殘存著霍渡的觸感。

黑暗中，他的呼吸明顯亂了節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方才觸碰過霍渡發梢的指節，那裏仿佛還留著對方發絲間的水汽與溫度。

他解開領口的兩顆紐扣，卻依然覺得燥熱難耐。他擡手捂住眼睛，掌心傳來睫毛輕顫的觸感，腦海裏不斷閃回剛才的畫面——霍渡慵懶倚在門邊的身影，浴巾下若隱若現的腰線，還有那雙帶著醉意卻依然銳利的眼睛。

他仰頭閉了閉眼，喉結滾動。

“霍渡。”

宴玨幾乎是下意識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他沒經過那種事，本能對那事有顧忌，身體卻誠實地發燙，理智又仍在拉扯。

他忽然攥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的刺痛讓他稍稍回神。

中央指揮部的視頻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宴玨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霍渡。他去洗了把臉，冷水拍在臉上，終於讓他冷靜了不少。

宴上校業務能力嫻熟，一旦投入工作就能立馬進入專註的狀態，這次會議進行得比較順利。就是阿爾德林不太明白今天的宴玨為什麽感覺比平時的表情更加嚴肅，說話時聲音也更冷，幾句話就嚇得幾個部下不敢吭聲了。

會議結束後，宴玨自己在屋裏糾結了半天。之前霍渡說他會等宴玨視頻結束，再三斟酌之下，宴玨忍著羞赧，在附近的24小時便利店買了點需要保密送過來的東西。

萬一有用呢……

宴玨走到主臥門口，緩緩打開了主臥的門。

霍渡躺在床上，對開門的聲音沒有反應。宴玨放輕了腳步走了過去，然後就看到霍渡此時正緊閉雙眼，胸膛隨著呼吸的動作均勻起伏。

宴玨：“…………………………………………………………”

霍渡這喝醉酒後，說睡就睡的毛病還在！

哪怕是宴玨重重地摔上主臥的門，都沒能把霍渡吵醒。宴玨氣得把他買的東西丟進了垃圾桶。

次日早上，霍渡迷迷糊糊睜開眼，對著外面大亮的天楞了兩秒。

霍渡：“……”

霍渡：“！！！！”

他昨天晚上說好會等宴玨視頻會議結束，結果他居然酒勁上頭，睡著了。

霍渡的心裏爆發出來一連串的“完了完了完了”，不知道宴玨有沒有生氣。此刻霍渡覺得自己真的要戒酒了。

他穿好衣服，稍微收拾了一下頭發，就下了樓。

樓下餐廳，宴玨跟費德裏一起吃早飯。

費德裏見霍渡下來了，指了指餐桌上的東西，說：“從我家帶過來的，吃點？”

霍渡點了點頭，坐到了宴玨對面。

宴玨正一邊慢條斯理地喝著豆漿，一邊手裏拿著一個冊子在看，從霍渡下樓到現在的幾分鐘裏，宴玨沒有分給霍渡半點視線。

費德裏嘴裏嚼著油條，看著倆人的狀態，覺得不太對勁。

他早上睡醒後，就看到宴玨發消息讓他幫忙帶早飯過來。費德裏本來就要過來找宴玨一趟，再一起回潮汐基地，就答應了。正好早上松澤上將磨了豆漿，費德裏就問宴玨喝不喝。宴玨說喝，而且不讓加糖。

費德裏過來後，單看宴玨的狀態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就是問起霍渡的時候，宴玨的聲音冷了幾分。那時宴玨的狀態，更像是他倆確認關系前霍渡惹到宴玨時的樣子。

再結合霍渡現在的心虛表情，費德裏大膽猜測——絕對是霍渡昨天晚上氣到宴玨了。

費德裏幸災樂禍地笑了笑，給霍渡倒了杯豆漿，說：“快吃飯，吃完咱們回潮汐基地了。”

霍渡端起豆漿喝了一口，差點沒咽下去——這豆漿沒有一點甜味！

他剛想把豆漿放下，就聽宴玨緩緩道：“松澤上將親自做的豆漿，別浪費。”

費德裏附和道：“對，別浪費啊。”

霍渡：“……”

宴玨知道他愛吃甜食，所以宴玨肯定是故意的。

霍渡扭頭看了看費德裏面前的東西，問道：“你不喝嗎？”

費德裏笑笑，說：“我不愛喝豆漿。”

霍渡：“……”

宴玨吃飽了，擦了擦嘴，說：“我去樓上，走的時候叫我。”

費德裏回應：“好。”

宴玨走後，霍渡一口氣喝完豆漿，也往樓上走。費德裏叫住了他，問：“去幹什麽，你也吃飽了？”

霍渡面無表情地扭過頭，說：“哄人。”

費德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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