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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修補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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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修補道具

“你知道什麽?”聞人宇臉色瞬間陰沈下來,周身氣壓低得可怕:“秦青,夠了!我不想用道聽途說來評判他?而且,喜歡他是我自己的事,並不是一定要得到他的回應。”

秦青被他的氣勢震懾,卻仍不死心,繼續歇斯底裏:“你根本不了解他!我調查過,他以前拒絕過很多人,那些喜歡他的人都被他傷得很深。他對你欲迎還拒,分明是故意的,用這種手段拿捏你!”

“你一會兒說他拒絕過很多人,一會兒說他拿捏我,自相矛盾,我一個字都不會信。”聞人宇握緊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至於那些被拒絕的人,難道因為得不到就要詆毀他?你今天的樣子,真讓我覺得陌生。”

秦青踉蹌後退半步,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陌生?你居然說我陌生!我喜歡了你三年,為了你風雨無阻去看你射箭,學著你喜歡的籃球......”

她聲音帶著哽咽,“可自從魏溪出現,你連一個眼神都不願分給我!他不過是裝出一副清冷的樣子,用若即若離的態度吊著你!”

“你所謂的喜歡只是自我感動而已,就比如你去調查魏溪,詆毀他,你怎麽不幹脆在他身上裝竊聽器?”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走路燈都顫了顫,“秦青,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卻用最下作的手段去傷害我喜歡的人,這就是你的愛?”

“他就沒做過這種事,還有,我喜歡他是我的事,他有權利接受,也有權利不接受,退一萬步說,他吊著我,那又怎樣?我心甘情願!”

秦青踉蹌後退:“聞人宇,你會後悔的。”

“那是我的事!”說完,聞人宇轉身準備離開。

“聞人宇!”秦青突然叫住他,“如果沒有魏溪,你會不會喜歡我?”

聞人宇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這個世界沒有如果。而且,就算沒有魏溪,也不會是你。感情的事,從來都沒有道理可講。”

看著聞人宇遠去的背影,秦青知道,自己徹底失去了這個喜歡了多年的人,連朋友都做不了了,越想越難過,再聯想到對方那執迷不悟的模樣,她憤憤不平:“什麽嘛,校園男神也是個戀愛腦,就應該將他送去挖野菜!”

繼續向教室走去,聞人宇仰頭看著月光,月色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突然輕笑出聲:“其實我也與秦青沒什麽兩樣,都是飛蛾撲火的傻子。”

指尖還殘留著攥緊拳頭時的刺痛,聞人宇低頭看著掌心裏月牙狀的紅痕,想起魏溪歪頭喊他“哥哥”時那無辜又讓人欲罷不能的模樣。

或許在秦青眼裏,他此刻的模樣與她一樣狼狽,明知道對方有不接受的可能,還是義無反顧的沈迷於其中無法自拔。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是魏溪發來的消息:“哥哥晚餐送到了嗎?再不回來,你的晚飯就要變宵夜了。”

另一邊,魏溪在宿舍裏坐立難安。雖然聞人宇說去教室送晚餐,但是根據表白的實時播報,聞人宇還沒有到,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正想著,手機突然響起,是聞人宇發來的消息:“別擔心,我和同學一起把道具做好,很快回來。別等我吃飯。”

弄壞道具的事情確實是小事,至少在聞人宇心中是,他不會因為與秦青的近距離接觸就喜歡她,就如他不會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改變對魏溪的態度。

道具樹的框架不難搭,同學們在教室裏鋸木頭、打磨,釘釘子,木屑在暖黃的燈光下紛飛。

聞人宇踏進教室時,很快就有人看到了他,“聞人,你不在宿舍裏好好休養,拎著這麽重的東西到處跑幹什麽?”

這小子一聽就是在調侃他,聞人宇在他肩膀上敲了一記,“給你們送晚飯。”

“太好了,正餓著呢,我看看都帶了些什麽好吃的?”

聞人宇提了兩大包,如果不是他力氣大,都拎不了這麽多東西。

本來為了維持聞人宇最近體虛的人設,馮文龍自告奮勇的代表他來幫忙,順便薅上了曾家俊,但聞人宇在禮堂門口那一背,就差把我是故意的寫在臉上了,這是一點兒面子也沒有給秦青留啊!

“宇哥,太多了不好拿可以讓我去接你嘛,就不會因為只有兩只手拎不了太多東西而放棄一部分了。”曾家俊毫不客氣地翻找著,發現並沒有他最喜歡的牛腩飯。

“少得了便宜還賣乖。”聞人宇笑著踹了曾家俊一腳,撩起袖子加入如火如荼的木工活動中。

魏溪吃了幾口小餛飩,又扒拉了些零食,吃了個八分飽,給自己找了借口,“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這宿舍裏只有我一個人多冷清啊,不如去找他們,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魏溪到來時,聞人宇正半跪在地上給道具樹纏藤蔓,聽見腳步聲擡頭,額前碎發被木屑染白,沾著膠水的指尖還捏著半截綢帶:“潺潺!”

他詫異地站起身,工裝褲膝蓋處蹭著木屑,“你怎麽來了?”

魏溪晃了晃手裏的帆布包,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來送補給。”

說著從包裏拎出兩大桶果茶,一桶檸檬,一桶草莓,“不知道大家喜歡什麽口味,都是買的大眾款的,如果實在沒有喜歡的,我再去買,大家辛苦了。”

教室裏驟然響起此起彼伏的噓聲。曾家俊舉著沒吃完的飯團湊過來,嘴裏含糊不清地調侃:“瞧你這副家屬的樣子,夫唱夫隨。”

話音未落,聞人宇抄起一團木屑精準砸在他腦門上,“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趕緊喝點,免得嗆著了。”惹得眾人笑作一團。

魏溪蹲下身撿起被聞人宇纏得歪歪扭扭的綢帶,指腹撫過皺巴巴的布料,“有什麽是我能做的?”

“可不敢讓你幫忙,最近你的手指金貴,萬一傷著了,吹洞簫就不方便了。”聞人宇從他手中拿過綢帶,端起杯子喝了幾口檸檬水,繼續纏了起來。

魏溪盯著聞人宇垂落在額前的發絲,順手扯下纏在手腕上的皮筋將他的碎發束起:“我幫你扶著,你來纏。”他遞過沾著膠水的綢帶時,指尖故意擦過對方的掌心,聞人宇耳尖迅速染上了緋色。

這反應太好玩了,魏溪見聞人宇耳尖泛紅,唇角的笑意愈發藏不住。他故意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對方耳畔:“哥哥這是害羞了?不過是碰了下手而已。”

說話間,指尖還似有若無地在聞人宇掌心畫了個圈。

“別、別鬧。”聞人宇喉結滾動,手上纏藤蔓的動作明顯加快,可越是著急,綢帶越纏得歪歪扭扭。

曾家俊已經完工,過來看進度,一看他的傑作就笑得前仰後合,舉著手機就要拍照:“快來看聞人大神翻車現場!”

“再笑?”聞人宇頭也不擡,“快來幫忙!”

明明魏溪和聞人宇靠得不算近,可曾家俊就是覺得他倆之間仿佛有張無形的網,將旁人都隔絕在外。

他識趣地收起手機,蹲下來接過魏溪手裏的藤蔓支架:“得嘞,我來當工具人。”

“你一邊坐著去,我們這麽多人,哪需要你來幫忙?”既然聞人宇堅持,魏溪給同學們遞完果茶,就倚著窗臺看他們忙碌的身影。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是林竹發來的消息:聽說秦青今天找聞人宇攤牌了?你沒事吧?

魏溪:你聽誰說的?我都不知道。

林竹:禮堂出來的小路,又不是什麽特別隱蔽的地方,我們班好幾個同學都看見了,只不過不方便靠的太近,沒聽到他們在說些什麽?

魏溪輕笑一聲,飛快打字:能有什麽事?如果有什麽情況的話,在這裏陪他的就不是我了。

林竹:幹得漂亮,不少人看到秦青哭著跑走了,我擔心她會作妖。

魏溪很看得開:無外乎是上表白墻上哭訴一番,或者是來找我,讓我離聞人宇遠一些,再不然就想方設法聯合班上的同學排斥我,最後嘛,將我拒絕宿舍裏兩個蠢貨的事情說出去,我正愁沒辦法和聞人宇解釋呢,這算是變相的幫我忙了。

林竹:你就不怕聞人宇真的介意,然後自此遠離你,黯然神傷,獨自離去,江湖不再見。

魏溪哭笑不得:你當是演狗血連續劇呢?他能獨自離開到哪裏去?學校裏課不要上了?畢業論文不要寫啦?我還知道他爺爺家住哪裏,不行就去找他唄,難不成像苦情戲的主角一樣?十幾年後再重逢,看著對方嬌妻麟兒,悔不當初?

魏溪發完消息,擡眼望向教室中央,察覺到魏溪的目光,聞人宇與他對視,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這時魏溪覺得,再多算計也值了。

手機再次震動,林竹發來一連串捂嘴笑的表情:說真的,秦青要是真去表白墻編排你,你打算怎麽辦?

魏溪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該怎麽辦怎麽辦唄,我在老校區引起的血雨腥風還少嗎?

林竹立刻發來一個震驚的表情:看看我們攝影系的高嶺之花,誰能想到,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啊!

兩人插科打諢告一段落,因為道具樹已經完工了。

雖然不是多麽重要的東西,畢竟是大家共同完成的,少不得有些成就感,同學們建議和道具合影,也算紀念一次成功的合作。

鏡頭裏,兩人並肩站在道具樹旁。魏溪笑得眉眼彎彎,聞人宇垂眸看他,嘴角不自覺揚起溫柔的弧度。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曾家俊突然怪叫:“這哪是道具樹照片,分明是結婚照!”

照片拍出來的效果還不錯,只是周圍的人仿佛一場愛情的見證者,“瞧瞧這氛圍感,直接鎖死!”馮文龍嘖嘖稱讚。

“我是一條酸菜魚,又酸又菜又多餘,我是一只黃燜雞,又黃又悶又辣雞……”不知是誰的手機響了,她手忙腳亂地按掉,“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這有什麽好道歉的?”魏溪連忙擺手,“是舍友擔心你來吧?都這麽晚了。”

“只是覺得,這首歌,在這個時候播放出來,好像有些太應景了,呵呵…”女生越解釋越亂,引得眾人大笑。

秦青站在門外陰影處,看著屋內眾人笑鬧的場景,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屏幕上是剛刷新的表白墻,最新熱帖正是那張聞人宇與魏溪並肩而立的合照,配文“kswl!雙校草的氛圍感絕了”,評論區滿是起哄與祝福。

“憑什麽?”她喉嚨發緊,眼眶裏打轉的淚水終於落下來。

眼看著同學們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了,秦青趕緊悄無聲息的離開,她跌跌撞撞地跑回宿舍,總覺得周圍人的目光帶刺,旁邊有人竊竊私語是在嘲笑她自不量力。

“你們在說什麽?”她慘白著一張臉,舍友也有磕“玉璽”CP的,看她這樣趕緊止住了話頭。

“秦青,別勉強自己,好好休息,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關心的話語落在她耳中就變了一番味道,秦青突然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震得宿舍裏的空氣都凝滯了。

她指著舍友顫抖著喊道:“你們都在看我笑話是不是?想看我被人甩的狼狽樣子?”

“你沒有和聞人宇在一起過,不算被甩。”這位舍友有些嚴謹,這時也不忘糾正她的用詞。

“佳佳,這時就不要計較這些了。”另一位短發女生責怪地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道:“秦青,你冷靜一點……”

“冷靜?”秦青抓起桌上的鏡子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我怎麽冷靜?看著那個狐貍精把聞人宇搶走,看著全校人都在嘲笑我?”

“都說了不算搶,聞人宇本來就是自由身。”佳佳的聲音低不可聞,站她旁邊的女生戳了她一下,使眼色讓她閉嘴。

“你們都覺得我活該是不是?覺得我是個瘋子?那魏溪,不過是釣著聞人宇玩而已,他遲早要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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