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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校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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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校慶

這番言論秦青已經不止一次的在宿舍說過,舍友大都不理會她的大放厥詞,偏生佳佳容易和她較真,兩人說著說著就會吵起來,眼看她們又開始針尖對麥芒,另一名長發女生摟著佳佳就去了隔壁宿舍。

“什麽人嘛?喜歡臆想的瘋子,她先喜歡聞人宇的,聞人宇就要喜歡她嗎?那我看中一個在娘胎裏的潛力股,我現在就去預訂可以嗎?”佳佳也是個心直口快的性子,剛進隔壁宿舍門,就開始吐槽。

“別生氣,你呀,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你一個旁觀者能幹些什麽?還不是只能在這裏和我們發發牢騷。”隔壁宿舍的小姐姐遞給她一杯奶茶,笑著勸道。

佳佳接過奶茶,氣鼓鼓地吸了一大口:“我就是看不慣她這樣,整天把聞人宇當成自己的私有物似的。你們說,道具樹損壞的事情是不是就是她做的?就為了和聞人宇貼貼。”

“不無可能。”隔壁宿舍的小美湊過來,“修道具的同學都說了,沒有惡意破壞,不會壞成那樣。”

不止她們幾個,很多同學都心知肚明,偏偏秦青還能崩得住,以為只有聞人宇一個人知曉。

聞人宇不想將自己的名字再與她的放在一起,也無需放到網絡上去博流量,他想要並列在一起的名字只有魏溪。

如果沒有人刺激秦青還好,有了他們站在樹下氛圍感絕配的照片,她忍不住想要打破魏溪的春風得意。

秦青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刺得她眼睛發疼。她找上了被魏溪以不喜歡同性拒絕的魏溪的原舍友,想讓他們爆料魏溪直男裝GAY勾引聞人宇的惡行。

這兩人也不是傻子,甘心被秦青當槍使,魏溪和他們現在處於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我,雙方幾乎沒有交集,再加上一下課不是聞人宇來接,就是梁一舟來接,甚至他們倆一起來接,搬到新校區後,他們還沒有說過話。

“你們就沒有不甘心嗎?魏溪他GAY裝直男!”秦青語氣中帶著誘導。

鐘澤楷自己本身就是雙性戀,他倒是覺得無所謂,但朱向松心性狹隘,當初就是他聯合鐘澤楷倒打一耙,在班上說魏溪是GAY,妄圖勾引他們倆,宿舍裏另外一位真正的直男相信了多數人的言論,這才導致魏溪在宿舍被孤立。

鐘澤楷把玩著打火機,金屬蓋開合的脆響在空教室裏格外清晰,“秦青同學,”他故意拖長音調,“魏溪現在可是被聞人宇護得嚴嚴實實,您這借刀殺人的算盤怕是打不響啊。”

朱向松突然踢翻腳邊的椅子,金屬腿與地磚摩擦發出刺耳聲響,“我越想越不對,魏溪他當初根本就是敷衍我,他不是不喜歡男生,而是看不上我倆。”

“裝模作樣!”他啐了一口,“當初搬進來時裝得跟小白兔似的,結果…”

“結果人家現在有人護著了。”鐘澤楷笑著接話,餘光瞥見秦青瞬間扭曲的表情,“要我說,聞人宇這個舍友可比咱們強多了,至少不會半夜往人家被子裏倒冰水。”

朱向松臉色鐵青,魏溪可不是任人擺布的,他立即打了一盆水倒在朱向松的床上。

朱向松一口咬定自己是不小心,睡迷糊了水杯漏了不知道,而報覆回去的魏溪就被大家認為睚眥必報。

林竹那麽在意魏溪的新舍友,甚至想要拋下梁一舟和他一起住,就是擔心他再遇到奇葩的追求者。

幸好聞人宇他們都很靠譜,而且還遇到了心動對象。

秦青的指甲在課桌上劃出刺耳聲響,“你們只需要告訴我,魏溪到底有沒有有沒有和男生交往過?”

“這個真沒有,他只和林竹交好。”朱向松突然起身,踱到秦青面前,“林竹和梁一舟應該是一對,我看得出來,他們就沒掩飾過。”

“我有辦法了,你們等著看好戲。”秦青突然輕笑出聲,她故意停頓,看著兩人驟然亮起的眼神,“保管叫他們全部反目成仇。”

鐘澤楷手中的打火機“啪”地合上。窗外樹影搖晃,斑駁的光斑掠過他驟然陰沈的臉:“小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魏溪也不是真的小白兔。”

也不知是秦青聽進去了警告,還是她在醞釀大招,一直到校慶開始,也沒發現她有什麽動靜。

魏溪他們班上的表演非常精彩,《高山流水》曲目難度不是最頂尖的,但用民樂演奏出來,那行雲流水般的旋律卻像是帶著魔力,將臺下觀眾的思緒都牽引至山水之間。

魏溪身著素色長衫,洞簫抵唇的剎那,清越簫聲如裂帛穿雲,與古琴的渾厚、古箏的清冽、琵琶的錚然交織共鳴,在禮堂穹頂激蕩出金石之音。

臺下觀眾屏息凝神,欣賞著這場視聽盛宴。聞人宇坐在前排,目光始終追隨著臺上那個清冷如竹的身影。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魏溪微微鞠躬,擡眼時恰好對上聞人宇灼熱的目光,耳尖悄悄泛起紅暈。

“表演太棒了!”林竹從後臺竄出來,一把抱住魏溪,“潺潺你吹簫的樣子簡直帥炸了!我當初怎麽就沒去學點樂器,不然就可以和你同臺演奏了。”

梁一舟站在一旁,手裏拿著兩瓶礦泉水,遞給林竹:“喝點水潤潤嗓子。”

“你什麽意思?嫌我話太多?”林竹一緊張就喜歡說話,明明只是魏溪表演,他比當事人還要緊張,一直念叨個不停,也難怪梁一舟讓他潤潤嗓子。

聞人宇已經從觀眾席趕了過來,他手裏捧著一束雪白的滿天星,中間點綴著幾枝淡紫色的風信子,“祝賀演出成功。”

“太誇張了,趕緊收起來。”魏溪嘴上這麽說,卻還是小心翼翼地接過花束,指尖輕觸花瓣時,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風信子的淡香縈繞在兩人之間。

林竹在一旁誇張地捂住眼睛:“哎呀呀,這狗糧撒得,梁一舟你看看人家!”

梁一舟淡定地從背包裏掏出一個保溫杯:“冰糖雪梨,潤喉的。”他擰開蓋子遞給林竹,“你剛才確實話太多了。”

再兩個節目聞人宇就要去扮演大樹了,是的,原本的道具被他們一改造,體積就大了許多,聞人宇鉆在裏面,甚至還可以多加一個人,也幸好他們考慮到運輸困難,直接在樹的底部加了滾輪,才能順利的運到舞臺上。

大樹的側邊開了門,聞人宇鉆進樹幹前,回頭沖魏溪眨了眨眼,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將他一把拉了進去。

他利落地合上木門,樹幹上的蔓藤微微晃動,魏溪撞進聞人宇懷裏時,鼻尖先觸到他襯衫上清爽的海鹽的氣息。

樹內狹小的空間裏,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頭頂透進的光斑在聞人宇棱角分明的下頜投下細碎陰影,他溫熱的手掌還緊扣著魏溪的手腕。

“你瘋了!”魏溪壓低聲音,耳尖燒得通紅,“等下怎麽表演?”話音未落,樹幹外傳來工作人員推動滾輪的聲響,道具樹開始緩緩移動。

聞人宇突然笑出聲,胸腔震動帶起細微共鳴:“臨時改劇本,這棵樹裏藏了只小貓妖。”他說著將魏溪往身後帶了帶,自己倚住內壁擋住門縫透光。

舞臺燈光亮起的瞬間,樹內變得幽微昏黃。魏溪透過樹皮縫隙看見觀眾席的輪廓,緊張得攥緊了聞人宇的衣角。

臺下傳來主持人的報幕聲:“接下來請欣賞情景劇《仲夏夜之夢》!”

隨著輕快的音樂響起,樹幹外傳來演員們的腳步聲,魏溪放棄了掙紮。

他不敢以正常的音調說話,只能用氣聲埋怨:“被發現了怎麽辦?”

聞人宇也同樣以氣音回應他:“就說你只是進來參觀一下,不知道為什麽樹就被運走了。”

錯過了最好的時機,想要出去就難了,魏溪根本無法解釋他為什麽不喊停工作人員,反而乖乖地躲在樹裏被推上舞臺。

“那天你一直說要把數做大一點,是不是早有預謀?”

魏溪的心跳快得不像話。透過樹皮的縫隙,他能看到林竹在臺下急得團團轉,梁一舟正按住他防止他沖上舞臺。而觀眾們全然不知道巨樹裏藏著兩個人,正專註地欣賞著舞臺上的表演。

“別怕。”聞人宇突然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你看。”

他指向一處特別設計的觀察孔。從這個角度,能清晰看到舞臺中央的表演,卻又不會被觀眾發現。

“待會兒我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去?”魏溪想到這個就感覺窒息。

“放心,”聞人宇壓低聲音,“外面聽不見。”他抿了口汽水,“其實我原本計劃等表演結束,帶你進來玩一玩的,也算是個驚喜。”

“現在這算什麽?驚嚇還差不多。”魏溪嘴上抱怨,卻忍不住湊近觀察孔。秦青的臉越來越近,魏溪立即警覺起來,聞人宇看著好笑,也沒打斷他。

秦青繞著樹走了幾圈,貼在樹洞的方向,魏溪側身躲在她的視線盲區,聽她對著樹洞訴說她的感情歷程。

她的聲音透過木板縫隙鉆進來,帶著幾分偏執的顫抖:“你為什麽就是看不到我?明明我才是最早陪著你的人……”

劇本也是他寫的,不知不覺就帶上了自己的抱怨,鬧得人一時接不上話。

魏溪下意識往聞人宇身後縮了縮,卻被他輕輕攬住肩膀。

他的拇指無意識摩挲著魏溪的手背,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克制某種情緒,“你放心,我不喜歡她。”

“哦,我知道,你和我說這個幹什麽?”魏溪低下頭,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樹外,秦青的聲音越來越激動:“他有什麽好?不過是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你被他騙了!”

話音未落,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秦青竟用拳頭砸向樹幹。魏溪嚇了一跳,聞人宇立刻將他護在懷裏,同時故意晃動樹幹,模仿被撞擊後的搖晃。

這本是劇本上應該有的互動,聞人宇做出來得心應手,甚至因為用力過大打了秦青一個耳光。

魏溪別過臉,耳尖燒得通紅,雖然樹內光線昏暗,但聞人宇還是捕捉到了他泛紅的耳垂。

樹幹外秦青的聲音仍在繼續,帶著哭腔的控訴混著嗚咽,斷斷續續地飄進來,聞人宇突然從身上裏摸出一個無線耳機。

給魏溪戴上,輕輕按下,恰到好處地蓋過了外面的聲音。

魏溪又好氣又好笑:“你準備得也太充分了。”

“畢竟要給我的小貓妖一個完美的樹屋體驗。”聞人宇說著,突然湊近他耳邊。

魏溪剛要回答,樹幹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原來劇情發展到最後階段,演員們正圍著樹轉圈舞蹈。

“抓緊!”聞人宇一把摟住魏溪的腰。在旋轉的眩暈中,魏溪下意識抱緊了聞人宇的肩膀。

當旋轉停止時,魏溪發現自己幾乎整個人都趴在聞人宇身上。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近到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當表演結束,燈光暗下的瞬間,聞人宇悄悄打開樹後的暗門,拉著魏溪溜了出來。他們貓著腰躲到幕後時,正遇上急得快哭出來的林竹。

“你們!”林竹剛要發作,就被梁一舟捂住嘴拖走。遠遠地還能聽見他氣急敗壞的聲音:“知不知道我差點報警!”

報警不至於,如果不是梁一舟攔著,他就要滿禮堂的找魏溪了。

聞人宇和魏溪相視一笑。魏溪的長衫下擺沾著木屑,發梢也微微淩亂,聞人宇喉結動了動,擡手替他拂去肩頭的碎屑,指尖不經意擦過魏溪發燙的耳垂。

“下次再這麽胡鬧……我,我就不理你了。”魏溪別開眼,說話沒有氣勢,仿佛不理人已經是最大的懲罰了。

他低頭整理著被揉皺的衣角,突然瞥見聞人宇手腕處的紅痕,那是剛才護著他時,被樹幹木刺刮傷的。

“你受傷了!”魏溪抓住他的手腕,聲音不自覺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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