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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原本還有所顧慮,聽見趙金知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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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原本還有所顧慮,聽見趙金知說的……

原本還有所顧慮, 聽見趙金知說的這般信誓旦旦,頓時心中的動搖全消。

明離:“金知哥,我信你!”

為了表態, 他接過了契約書, 連看都沒看就在末端簽上了姓名。

反過來一看, 徐寧還在猶豫。

徐寧是見過還不上金玉堂利子錢的下場的。

顧長然不就是借了飛劍貸欠了錢,才落得個進黑石礦場挖礦還債的下場。

他不想步顧長然後塵。

“有沒有別的辦法……”

趙金知佯裝不耐煩:“要不就算了, 我此次來是為了履行婚約, 這般節外生枝,傳到家中長輩耳中不好。”

一聽見婚約,明離來勁了。

他這般累死累活是為了什麽?還不是想要有一筆豐厚的嫁妝, 得趙家長輩青睞。

念頭一轉, 趕緊催促:“金知哥都這麽說了, 你還擔心什麽?”

再說了,只要事成, 饒春白手上那麽多的錢都是他們的, 又何愁還不上?

徐寧被說得意動:“利率會不會太高了?”

趙金知:“暫時周轉而已, 要不了三五日就能還上了。”

徐寧總覺得有點不對。

但又說不出是哪裏不對。

在趙金知與明離兩人連續勸說下, 被說得意動了。

趙金知見狀取出一塊玉佩, 遞了過去,“我身無長物,只有這塊玉佩是趙家的信物, 這事不成, 你們可去趙家賬房支取千金。”

玉佩溫潤,落在手中,最後那一點猶豫也被抹平。

舍不得孩子套不上狼。

徐寧心一橫,也在借貸的契約書上簽上了字。

趙金知的唇角閃過一抹得意。

兩個蠢貨。

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錢。

明離不屑地說:“心眼子這麽淺, 難怪這般不成器,要是都像你這樣瞻前顧後,一輩子難有出頭之日。”他向趙金知尋求認同,“金知哥,我說的對嗎?”

趙金知眼中是難以察覺的厭煩,說出口時,語氣依舊溫和:“好了,擔心顧慮也是人之常情。”

他拍拍明離的肩膀,“我去置辦點東西。”

趙金知拿著契約書去金玉堂兌了一筆錢。

嶄新的靈石入手,掂量了一下,對數量有些不滿。

徐寧明離兩人的修為不高,天資也一般,就算把他們拆開當零件賣了,也賣不了多少錢。

這兩人身上的錢都被榨幹,還背上了金玉堂的利子錢,再也沒有利用的價值了。

要是以前,趙金知早就跑路,去一個沒有認識他的地方繼續瀟灑。

但現在這點錢他看不上眼了,照著這兩人所說,饒春白手上可是有一座金山,他怎麽可能空手而歸。

不管饒春白究竟有沒有被奪舍,他都要讓這件事變成真的。

趙金知摩拳擦掌,勢在必得。

……

浮羅秘境即將開啟。

秘境並非無主之物,而是受小重城管轄,進出者都要向城主繳納一筆人頭稅。

因太多修士折損在秘境中,城主曾經頒布令法,浮羅秘境最少也要四人同行。

提前約好的同伴爽約不來,饒春白與危衡兩人無法進入秘境之中,想的是在秘境入口處等一會兒,與其他人搭個隊,等到進入其中後再分道揚鑣。

浮羅秘境的入口在小重城外的一處水潭中,每旬開放一次。

饒春白站在小水潭邊上,等著湊齊人數進入其中。忽然,眉心落了一點光,溫養在神識中的暗金小劍輕輕一震,察覺到了一點惡意。

順著惡意的來源看去,對上了一張笑臉。

“二位應當也是準備進入浮羅秘境吧?”趙金知手持著折扇,十分自來熟地招呼道。

饒春白的目光挪到了趙金知的身上,有些玩味。

趙金知不明所以。

他敢保證,這是與饒春白第一次見面,但怎麽有一種什麽都被看穿的感覺。

是錯覺吧?

趙金知努力平覆下心中的異樣:“二位?”

危衡動了,眼睛像是狼一樣銳利,盯著趙金知。

就在趙金知以為哪裏露餡了的時候,冷不丁聽見危衡說:“你有病嗎?”

趙金知:“?”

危衡一針見血:“大冬天拿扇子。”

趙金知:“……”

穿得臃腫,不拿扇子,還怎麽襯托出翩翩貴公子的形象?

趙金知的笑容有些勉強,將扇子收入袖中,說明來意:“我是金丹期,想找個伴進入浮羅秘境。”

“金丹?”危衡的眼睛微微瞇起,沒能從趙金知的身上感覺到金丹的氣息。

饒春白給了一個眼神。

危衡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退到一邊擦刀。

趙金知拱手:“某姓趙,雙字金知,為尋求突破機緣,一路游歷來此,聽聞小重城的浮羅秘境中有奇景星海,故特地來此一游。”

三言兩語間,一個天資出眾,又瀟灑豪邁的公子形象脫穎而出。

萍水相逢,在沒有利益糾葛下,很少會有人對他產生防備。

趙金知這一招,屢試不爽,從未有過碰壁失敗。

果然,青年一聽,態度有所緩和:“正好我們也要進入浮羅秘境,趙道友大可以與我們同行。”

倒是要看看,趙金知能弄出什麽花招來。

撇去趙金知意圖不明,是個騙子不談,實際上他談吐不凡,學識淵博,無論說起什麽,都能接上一兩句。

一個有意試探,一個有意奉承,兩個人倒是聊得相談甚歡,看起來一見如故。

危衡時不時看一眼。

坐在月色下,陰影照落,看不清神情如何,眼眸深邃,讓人覺的寒氣森森的。

饒春白與趙金知閑聊了幾句,一轉頭,就發現危衡面色不虞。

危衡屈膝坐在水潭邊的石頭上,一擡眉,目光沈沈,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盯著。

饒春白沖趙金知笑了笑:“失陪。”

他三兩步,來到了危衡的身邊。

人沒來,危衡一直盯著看。

等人來了,他又低下頭,漫不經心地纏著手腕上的繃帶,一圈又一圈,想要表示他一點也不在意,但流露出來的,卻是他在意的要死。

怎麽和別人聊的這麽開心?

怎麽還沖別人笑,笑得還這麽好看。

危衡手上力氣失控,在手腕上勒出了一條深深的痕跡,他置若罔聞,咬著後槽牙,看起來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勒斷才好。

饒春白看不下去了:“我來。”

不顧危衡的反應,他接過了繃帶,手腕一抖,將其散開。

手指在雪白的繃帶間穿梭,緊緊纏繞上了虎口的位置,最後在手腕處打了個平整的結。

一人站,一人坐。

神情自若,親密無間。

趙金知盡收眼底。

這個拿刀的,是一個狠人。

最好不要和他起沖突,若是進入秘境後要對饒春白下手,最好是將其引走。

看得太過出神,措不及防對上了一雙暗金色的眼睛。

趙金知汗毛直立,勉強擠出一個笑,倉皇收回了目光。

饒春白:“好了。”

危衡摩挲著虎口處纏繞著的繃帶,似乎還能感受到饒春白指尖的溫度,半晌,他沙啞著開口:“我不喜歡他。”

饒春白低頭看去。

危衡坐著比他矮了一截,頭頂的發絲卷曲帶著點毛糙,讓人想到了路邊的小狗。

他沒忍住,伸手摸了一把。

卷曲的發絲在指尖滑動,手感果然與想象中的一般好。

趙金知裝得很好。

如果不是會裝,也不會有這麽多人上當受騙。

可危衡有一種近乎野獸般的直覺,一把抓住了饒春白的手腕,神情難辨:“你,離他遠些。”

手掌熾熱,一直從腕間傳來,像是要烙在皮肉上,難以掙脫。

饒春白:“我有要用到他的地方。”

危衡不說話了,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

趙金知生得俊朗不凡,面容如玉,十指不沾陽春水。

一看就是招惹小姑娘喜歡的那種小白臉。

危衡看看他。

暗中又與自己對比了一番。

弱。

一手就能掐死。

但是,饒春白又和他聊得這麽投入。

什麽陣法、什麽丹藥,他都一點不懂,連搭話都搭不上。

他只會用刀。

一個用刀的莽夫,只靠賣命,只靠著刀口舔血,才能在小重城站下腳跟來。

危衡心裏頭不是滋味。

饒春白隱約能猜到危衡是怎麽想的。

有了上輩子的經驗,他知道趙金知是一個騙子,更不會上當。與他交談,也是要看看這人要做什麽。

可危衡不知道。

饒春白在想該怎麽說,既能解釋得通,又不至於打草驚蛇。

就在這時,小水潭邊上又來了一道人影。

來人行蹤縹緲,遮著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幽幽的眼睛。掃過正在等候的三人,說明了來意:“我也要進入浮羅秘境。”

三缺一。

現在這個“一”正好來了。

饒春白暫且擱置解釋的念頭,起身迎了上去。

來人簡單說了姓名。

他名為鬼敘,要進入秘境中尋一種煉器的材料,身邊沒有多餘的同伴,現在正好四人可以同行。

饒春白多看了他一眼。

鬼敘皮膚蒼白,是那種常年不見天日的白,整個人鬼氣森森的。

饒春白覺得他有點眼熟,但沒有多想,目光一掠而過,過去繳納進入秘境的人頭費。

交了錢,守著秘境的守衛向小水潭中投入了一塊漆黑的石頭。

“咚”得一聲。

時間一到,只見一點星光落下,水潭中倒映出日月星辰。

霧氣蒙蒙,星辰輪轉,形成一個漩渦,萬千星子落於其中,星河波瀾壯闊,引人心動神迷。

饒春白率先進入其中,身影一晃,小水潭中泛起一陣漣漪,便消失在了星光中。

危衡落後了一步,看起來不覆之前那般親密。

趙金知摸了摸下巴,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吵架了?

他暗自揣度。

天助我也。

正好可以乘虛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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