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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 眼前的景色如水般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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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 眼前的景色如水般淡去。 ……

眼前的景色如水般淡去。

等到再次清晰的時候, 已然來到了另外一片天地。

星輝從半空中落下,凝結成一片沙海。

饒春白便置身於沙海中,一擡手, 蒙蒙星光從指尖流下。

等待片刻。

危衡等人也陸續出現。

趙金知環顧四周, 率先開口:“這裏應當就是浮羅秘境中的天星沙海。”

浮羅秘境有超過八成的區域都被探索過, 只要花上一點小錢,就能得知先遣者的經歷, 算不得秘密。

浮羅秘境誕生於一塊天外隕石之中, 大部分區域都被星光籠罩。

天星沙海就是星光最密集的地方,誕生了一種名為星靈的原住民。

星靈由星辰碎片凝結而成,無法溝通, 也沒有形成相應的文化, 極度排斥外來者。

正說著, 幾人耳畔同時響起了“嗡”得一聲。

聲音綿長,化作一陣耳鳴。

星光如霧氣騰騰, 化作了一個高大三丈的巨人, 舉手投足間, 無數星芒隕落。

星靈巨人低頭看著闖入其中的四人, 又是一陣嗡鳴, 連交流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是一拳砸了過來。

轟然巨響。

整片沙海都震顫了一瞬。

趙金知跑得最快。

鬼敘化作了一道殘影,隱藏在星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影子一陣扭曲, 在地面流淌, 悄無聲息地靠近了星靈巨人,阻止了它的腳步。

就在這時,饒春白出劍了。

星霜月凝,一層薄薄的寒氣覆蓋在了星靈巨人的身上。

饒春白的劍很準。

手腕一轉, 穿過星光,直接正中星靈核心。

正在轉動著的星辰停頓片刻,他肩膀一沈,不顧虎口處傳來的疼痛,一劍破開核心。

星靈巨人發出一聲怒吼。

點點熒光散逸。

所有人都聽見星辰崩塌碎裂的聲音,緊接著,星靈巨人轟然倒下,化作了無數星屑。

等到風平浪靜。

沙海上躺著一塊漆黑的石頭。

看起來有些眼熟,定睛一看,正是開啟浮羅秘境時的鑰匙。

饒春白撿起了石頭。

按照靈界網絡上得知的信息,這石頭就是用於鍛劍的原材料星海沙,只是需要經過一番煉制,在星海中洗去其中雜質方才能用。

掂量了一下。

這麽一塊石頭,最後估計只能得一撮星海沙,遠遠還不夠鍛劍的。

蚊子再小也是肉。

饒春白反手收了起來,說了之後的計劃:“我們要進入天星沙海深處。”

趙金知心有餘悸,面上一點不顯,故作瀟灑:“我來此地就是為了一覽星海奇景,並無其他計劃,若不介意,正好可以繼續通行。”

危衡:“我介意。”

饒春白:“不介意。”

兩人同時開口。

趙金知臉上笑容微微一滯。

饒春白看了危衡一眼。

危衡悶聲不語。

饒春白再次開口:“我們不介意。”

趙金知假裝沒聽見危衡的排斥:“這真是再好不過了。”

鬼敘也沒有要離去的意思。

於是一行人各懷心思,踏上了前往天星沙海深處的路。

天星沙海廣袤無邊。

路上又遭遇了幾個星靈巨人,皆有驚無險的解決了。

饒春白收起第三塊星石,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趙金知,心頭不解,這人究竟要做什麽?

為了給趙金知可乘之機,他故意在中途暫留休整。

星光夜幕下,一處篝火燃燒了起來。

饒春白坐在火堆邊上,火光跳躍,倒映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一道橘色的光影。

他時時留意著趙金知的動作。

舉動十分隱秘,連趙金知都不知道,但卻逃不過危衡的目光。

篝火燒到一半。

饒春白起身,隨口扯了一個理由,孤身一人走向偏僻處。

他在釣魚,故意給趙金知機會。

果然,走出去沒幾步,身後就跟上來了一個人。

他放慢了腳步,等待身後人動作。

等了片刻,來人從背後接近,就要伸手探來。

饒春白想也沒想,出劍相擋。

身後之人接下了這一劍,這一交手,就感覺不對。

“怎麽是你?”

危衡黑著張臉:“不是我,是誰?”

熟悉的氣息覆蓋上來,握住了持劍的手,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進。

饒春白:“……”

饒春白瞅著對方的神情,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冒了出來:“你很在意?”

危衡:“……是。”他皺眉,“為什麽不離他遠一點?”

危衡就是不喜趙金知。

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小嘴說個不停,像個蒼蠅一樣圍在饒春白的四周。

偏偏饒春白還要給他好臉色看。

這一路上,看得他是手癢刀也發癢,恨不得一刀把這個小白臉給劈了。

饒春白有些想笑:“你都在想什麽呀。”

尾音微微上揚,帶了些許調笑。

危衡別開了目光。

饒春白伸手就去戳他的胸膛:“你這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你自己?”

危衡的胸口硬邦邦的,手指點在上面,燃起了一簇又一簇的火苗。

“他……”危衡別扭地說,“他比我會說話。”

饒春白揶揄:“你也知道自己嘴硬。”

危衡:“……”

硬嗎?

他下意識伸手想要摸摸嘴唇。

還沒等他摸到,又聽見饒春白說:“你的嘴比你的刀還硬。”頓了頓,故意加了一句,“要是你那裏也有這麽硬就好了。”

危衡:“…………”

這個時候,任何反駁或者解釋的話都是無力且蒼白的。

唯有行動可以表明一切。

危衡憋出一句:“你試試。”

饒春白後腰一緊,“啪”得一聲,拍掉了亂動的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危衡歇了心思,但心中的火還在燒著。

饒春白:“我與趙金知接近,是為了看看他要做什麽。”

“做什麽?”

“這個人是個騙子,接近我們必定不懷好意。”

危衡的解決方法簡單粗暴:“我把他宰了。”

宰了也不是不行。

只是看徐寧和明離的樣子,是和他杠上了,就像個狗皮膏藥一樣貼著,煩不甚煩。

解決了一個趙金知,後面還不知道有什麽手段。

不如將計就計,把他們一股腦都解決了。

殺人能解決面前的問題,不能根治。

再說了,刑司不是一個擺設。

刑司維持修真界的律法,有修士無故暴斃,肯定會引來他們調查。

饒春白可不想因此惹得一身騷。

“再看看。”他說。

危衡“哦”了一聲。

饒春白心頭一動:“我們可以佯裝爭吵,引得趙金知出手。”

……

趙金知是在想該怎麽出手。

饒春白是金丹期的劍修,他完全不是對手,所以要用點巧勁,不能硬來。

他要做的,是收集饒春白奪舍的證據。

最好是親口承認的。

趙金知取出一枚瑩潤的石頭。

這是他花了大價錢買來的留影石,這是母體,還有五六個子體留在徐寧明離手中。

母體所錄下來的影像,會如實出現在子體之中。

他在秘境的這段時日,徐寧明離會趁機將留影石放在小重城的各個角落。

他會接近饒春白,錄下些許片段,再顛倒黑白,作為奪舍的證據。

等收集到足夠的證據,再用留影石子體公布於眾,讓小重城的所有人來審判。

不管奪舍這件事存在不存在,眾口鑠金,饒春白無法堵住所有的嘴巴,到時,他就能順理成章的得到饒春白的所有資產。

趙金知胸有成竹。

現在要的就是,他有機會更加接近饒春白。

正想著,沙丘另一邊突然爆發了爭吵。

離得太遠,沒聽見在吵什麽。

但可以確定的是,饒春白與危衡之間爆發了激烈的矛盾,一人拂袖而去。

趙金知收起了留影石,上前關切道:“怎麽了?”

饒春白眉目有些冷:“不必理會他。”

不過眨眼間,危衡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沙海中。

趙金知回過神來,嘆氣:“危道友怎麽將你一個人拋下了。”

饒春白:“怎麽算一個人?不是還有你。”

趙金知笑容深刻,手中留影石無聲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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