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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 一邊是擔驚受怕在寒冬臘月裏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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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 一邊是擔驚受怕在寒冬臘月裏被追……

一邊是擔驚受怕在寒冬臘月裏被追得抱頭鼠竄, 一邊則是紅燭帳暖,金爐生香。

簾帳晃動。

一條胳膊從腫伸出,上面橫著一道紅, 在燭光下越發的白。饒春白倚靠在床頭, 眉眼懶散含笑:“我才不去。”

心中有八成把握, 這一出又是徐寧他們鬧出來的。之所以藏頭露尾的弄出這一招,大概是因為有了趙金知的加入。

饒春白和趙金知打過交道, 知道他花言巧語, 手段頗多。

一旦上了套,就算心中早有準備,最少也要被剝下一層皮來。

可饒春白為什麽要上套?

直接不去就行了。

至於秘密, 他根本就不在乎。

反正早就在刑司指揮使處驗明正身, 就算流言傳的滿天飛, 也與他無關。

與其主動與這群人糾纏不清,不如穩坐泰山, 看他們漏出破綻, 一舉將他們拿下。

饒春白望著遠處燭臺上的燈火微微出神。

忽而, 身後一股熱氣襲來。

危衡肩膀寬闊:“找到了。”

饒春白聞言, 回頭望去。

危衡從靈界網絡中出來:“你要用的鍛劍材料在羅浮秘境中。”

饒春白之前的本命劍是最普通、最便宜的大路貨。

這柄劍在潛龍會的擂臺上斷裂, 轉而用了另一口暗金小劍。

暗金小劍生於一塊磨劍石中。

這是師父臨死前遺留下來的物件,當時幾個師弟都嫌棄磨劍石無用,棄之敝履, 還是饒春白念舊, 一直留存下來。

本以為磨劍石平平無奇,不料在汲取了劍意後,竟在其中孕育出了一口飛劍。

暗金小劍上暗含百道劍氣法則,是不世珍品, 奈何誕生得太過倉促,劍身有瑕疵,還需要來天靈地寶補足。

其中一味主料是星海沙。

此物難得,就算出現也基本都被煉器大宗壟斷,天價難得。危衡將收集星海沙的單子掛在靈界網絡上,這麽多天過去,終於有消息了。

危衡刀口舔血的活幹多了,私底下有路子:“我約了幾個人,到時一同去浮羅秘境中收集星海沙。”

秘境中機緣與危機並存。

就算是金丹修為,在其中也要格外謹慎,以免一不小心飲恨其中。

饒春白閉著眼睛,靜靜計劃著進入秘境後要做的事情:“還需要買些丹藥……”

計劃遠遠趕不上變化。

待到浮羅秘境即將開啟之時,原本約好的隊友一個個托詞不來了。不是有事,就是舊傷覆發,借口敷衍,明擺著就是不願意與他們在秘境中同行。

危衡沈著目光。

這些人與他的交情不深,不過是一起接過單子,知道對方的實力如何,這才邀約一起進入浮羅秘境。

結果臨門一腳卻爽約,危衡提著刀就要上門討要個說法。

饒春白伸手把人攔了下來:“沒什麽事情是會無緣無故發生的,總有由頭。”

危衡平息了怒氣,轉而出去打探了一下消息,回來後臉色越發難看。

饒春白還坐得住,問:“怎麽了?”

外面傳得話太過難聽,危衡不想說。

饒春白語氣溫和:“說吧,我不在乎這些。”

危衡這才說。

不知哪裏傳來的流言,街頭巷尾都在說,饒春白是奪舍重生之人。言之鑿鑿,煞有其事,佐以模糊的言辭,還有不少人真的信了。

“饒春白……以前沒聽說過,莫名其妙得了個潛龍會榜首,我之前就覺得他有貓膩。”

“修為一日千裏,除了天大的機緣,也只有奪舍才能做到了。”

“他的幾個師弟不是消失了,就是被關在監牢中了,我感覺他是在滅口,這樣就沒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了。”

像是水滴入沸滾的油中,驚起驚天響動。

一小撮人是人雲亦雲,但更多的是渾水摸魚。

自從饒春白登上了潛龍榜,有的是羨慕嫉妒的人。他們無法正面戰勝饒春白,便只有背後出言抹黑。

也有聰明的人嗅到流言後的暗潮湧動,不想被沾上,於是選擇敬而遠之。

於是,那些約好同行的人,紛紛找了理由不來。

饒春白淡淡道:“情理之中。”

危衡:“可是——”

饒春白打斷他的話,目光清明:“你無法去控制別人說什麽。”

危衡皺眉:“他們胡言亂語。”

饒春白想了想,問:“你信了嗎?”

危衡眉心的褶皺越發明顯:“我怎麽會信。”

饒春白攤手:“這不就好了。”他頓了頓,“我只在乎你。”

簡單的一句話。

說完後,危衡的目光飄忽了一下,耳垂瞬間紅了。

“不要突然說這個。”

饒春白一怔:“什麽?”

危衡:“我會忍不住。”

饒春白越發不解:“忍不住什麽?”

危衡不說話了,而是付諸於行動,伸手摟住了饒春白,力氣之大,幾乎要將人揉碎在胸口。

饒春白輕輕地說:“你不高興?”

危衡悶聲“嗯”了一下。

他不高興,也不舒服。

那些人,他們用著一種玩味、鄙夷的語氣提起饒春白。用一些難聽的話,來揣測著一切。

危衡是用了畢生的涵養,才硬生生忍住,不至於在大庭廣眾下出刀宰了那些人。

他的珍寶。

怎麽能讓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來評頭論足。

暗金色的眼瞳中,暗潮湧動。

饒春白感覺到了緊繃著的氣息,擡起頭,鼻尖蹭了蹭危衡的臉頰。

危衡的眼眸深邃,堅冰突地融化。

“好了。”饒春白含糊地說,“讓流言再傳一會兒,不必理會。”

奪舍重生之事,實在是無稽之談。

背後推波助瀾之人,必定有徐寧一分力。

想也知道,徐寧要借勢將他的氣運壓制下去,此消彼長,他便能成為天道的寵兒。

既然已經猜到幕後黑手,饒春白又何須在意?

不過是些許流言,小重城中發生的事情這麽多,只要他不出面應對,再大的流言也有被沖淡的一天。

一天,兩天……他不信,半個月後還會有人記得這件事。

饒春白:“別自亂陣腳。”

危衡別扭地點了點頭。

道理他都懂,可是關心則亂。

在這種情況下,誰能忍得住?

繞春白提起其他的事情:“浮羅秘境我們兩個人進去也無妨。”

秘境中是危險重重,兩個人互相照應,也比加入其他心思不純之人要好。

……

饒春白穩如泰山。

那邊卻有點自亂了陣腳。

趙金知摩挲著下頜:“你的師兄有些難纏。”

流言是他放出去的。

只消幾枚靈石,就能讓街頭無所事事的乞兒在酒樓中大肆宣傳。他們口齒伶俐,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事情發酵得比他想象中還要快,後續的發展卻不盡如人意。

按照他的計劃,饒春白應該出面澄清才對。

畢竟誰也扛不住這麽多人猜疑和議論。

只要出面,他就有法子將饒春白奪舍一事釘死。

可偏偏饒春白不為所動,倒顯得他沒頭沒腦的亂撞。

明離:“他是變得詭計多端,不然——”

突地禁聲。

覺得顧長然與林照太過於丟人,還是不願意提起。

原本要說的話到嘴邊,轉而變成了,“徐寧,你在做什麽?”

徐寧指尖靈氣環繞,裏面傳來零碎的聲音。

一擡頭,他掩飾道:“沒什麽。”

明離:“誰給你傳音?”

徐寧見瞞不住了,只好如實說來:“是顧長然。”

自從顧長然輸了對賭協議又還不上飛劍貸,被金玉堂的人帶走後,就失去了音訊。

徐寧見他不中用了,也懶得去尋。

沒想到顧長然反倒是找上門來了。

傳音是抽空發出的,說得話也是斷斷續續。

大概內容是,顧長然在黑石礦脈中日夜不休的挖礦,吃盡了苦頭,讓徐寧籌些錢,趕緊來贖他出去。

還有就是說,饒春白不收他的傳音,讓徐寧想辦法轉告,說他知道後悔了,想讓饒春白原諒他。

一時懊悔痛哭,一時又怒罵。

罵徐寧翻臉無情。

又罵饒春白冷血。

徐寧聽得不耐煩,直接將傳音掐斷,問:“不重要,下一步我們該怎麽做?”

趙金知說:“讓我想想。”

趙金知覺得有些棘手。

看在一大筆錢的份上,不管再怎麽硬的骨頭,也要想辦法啃下來。

徐寧心中焦急,催促:“快點,他們要準備進秘境了,也不知道要在裏面待多久。”

趙金知:“這事,急不來。”

徐寧還想要說什麽,卻被明離白了一眼:“沈不住氣,金知哥說了會幫我們的,難道還會反悔?”

趙金知委婉道:“我有個法子,只是要花費一些錢。”

徐寧:“要多少?”

趙金知看他們的臉色,揣度了片刻,報了個數。

徐寧一聽,臉都白了:“要這麽多嗎?”

趙金知故意道:“對我來說,對付你們師兄也沒什麽好處,要不是明離,我也不用趟這趟渾水。”

明離一聽,心中熨帖。

他在趙金知這裏的分量還是不少的。

“難道金知哥還會貪圖我們這點錢嗎?”明離當即就說,“趙家可是白玉為堂金作馬的世家。”

徐寧被說得聲音越來越低:“我沒有這麽說……”

徐寧是真的沒錢了。

話說回來,明離身上那點錢也被掏空了。

趙金知微微一笑:“我有辦法。”他語氣輕松,“你們可以借。”

徐寧存了個心眼:“問誰借?”

明離:“金知哥,你借我們嗎?”

趙金知搖頭:“以我們的關系,何必說借,我要有錢,白給你們都行。”他為難道,“只是路上慷慨解囊,落得個現在這般,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徐寧與明離對視了一眼:“那是……”

趙金知:“你們可以問金玉堂借。”

金玉堂的名聲如雷貫耳。

在場的人沒有沒聽說過的。

徐寧的第一個反應是:“還不上怎麽辦?”

趙金知:“怕什麽,周轉片刻而已,等我回了趙家,多少錢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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