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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chapter81 舊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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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chapter81 舊憶

夢裏腰上纏著遒勁的蟒, 周身都是火燒火燎的熱氣,又悶又燙。

賀知意嚶嚀出聲,迷迷糊糊睜眼。

眼前的畫面瞬間放大, 賀臨禮的臉映入眼簾,他此刻輕抿著唇, 睡顏恬靜,緊閉的眼睫根根分明, 如同一幅靜謐精細的畫。

原本平緩的心跳在看清枕邊人時快速跳動起來, 賀知意也第一時間註意到他白皙臉頰上的淡淡酡紅。

她屏住呼吸,終於明白夢境中的蟒蛇從何而來。

賀知意身上穿的睡衣,但賀臨禮的手不知為何穿過了厚實的外套,現在正緊緊環在她的腰身上, 他寬大的掌心搭在她側著的腰身處, 賀知意甚至能感受到腰部軟肉被他手指壓得深陷。

賀臨禮的溫度實在過於滾燙,兩人皮膚緊貼,賀知意紅上耳稍。

她躡手躡腳準備爬起身來, 才剛有所動作, 腰間搭著的手突然收緊, 那滾燙的溫度越發灼人,更是極具掌控意味。

賀知意不敢再動, 卻見賀臨禮突然翻身,他兩手撐在她的身側,此刻睜眼看她, 但眼神低迷,神色倦怠,像極了蠱惑人心的妖。

賀知意心慌意亂,忙偏轉過頭, 眼睫垂著,撲閃的頻率不自覺加快,只展露一個側顏。

賀臨禮垂著眼,臉上看著毫無情緒。

他掃過她纖細白皙的脖頸,看到那掛著紅意的耳朵,本就幹澀的喉越發難以吞咽,空氣中突然醞釀出攝人的香。

那是賀知意的味道。

整個被窩裏都是賀t知意的味道。

哈……要瘋了。

只一瞬間,賀臨禮突然撤離。

賀知意卻仍不敢看他,她心跳不齊,呼吸也不再規律。

被窩裏都是賀臨禮的味道,是賀知意熟悉的香,他剛剛撐在她的身上,讓她有種即將溺斃其中的感受。

賀知意緊張又忐忑,分不清這種心情因何而來。

隨著賀臨禮一聲低喘,原本蓋在兩人身上的被子脫落,賀知意剛好看到他的側臉。

賀臨禮重新躺回了她的身側,他一手垂在身旁,一手搭在額間,緊閉雙眼,眉頭也輕微皺著,呼吸比她還要紊亂。

賀知意楞了一會兒,忽的明白過來,忙撐起身,伸手就要去探,手才伸到賀臨禮面前,賀臨禮突然睜眼,利落握上她的手腕。

賀知意渾身一激——賀臨禮連手都燙得過分。

賀臨禮轉頭看她,賀知意一動不動,兩人僵持了沒一會兒,賀臨禮忽然松手,賀知意沒有停頓,手心照常貼上他的額頭。

難怪她今天看他不對勁。

燒成這樣,大概要燒糊塗了。

賀知意忙準備下床,臨起身又被賀臨禮拉住。她回頭看他,見他臉頰越發紅得厲害,眼神迷離,唇也開始幹裂。

“去哪兒?”

連聲音都嘶啞得厲害。

賀知意搭上他拉她的手,沒怎麽用力就把人撇開,輕聲安撫。

“有退燒藥和退燒貼,我去找,等你緩緩我們就去醫院。”

賀知意本以為自己已經解釋得十分清晰,哪知賀臨禮突然起身,一把將她撈進懷中。

他大概病過頭了,呼吸紊亂滾燙,體溫也是,只這一下又在低喘。

兩人重新倒回床上,他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脖頸,賀知意身體有些發僵,一時間又不敢再動。

良久等不到賀臨禮說話,她低低一聲:“我去拿藥,你現在需要盡快退燒。”

“不要。”

賀臨禮很快否認。

賀知意語噎,剛想開口再說什麽,又聽他迷迷糊糊呢喃。

“好難受,賀知意,你親我一下好不好?”

賀知意怔住。

“你病了,賀臨禮……先松手,我去給你拿藥。”

“不要。”

又是同樣的說辭。

她從來沒有想過賀臨禮還會生病,更加沒想到他生病時會這麽的孩子氣。

賀知意無奈暗嘆口氣,略微想了一下,她慢慢擡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耳垂,低聲哄道。

“先吃藥,吃完再親好不好?”

賀知意一心哄人,沒仔細考慮過說出的話有什麽不妥,直到賀臨禮突然松手,撐起上半身看她。

他垂著眼皮,眸光狡黠,唇角勾著抹笑,一點看不到先前病糊塗的樣子。

賀知意突然明白過來,就著手往他胸前錘了兩下,兩眼瞪得發圓,嘴角撇著:“騙子!”

賀知意斥他一句,人已準備往床下去,哪知賀臨禮不依不饒,又一把將她拉到懷中。

賀知意隱隱感到不悅,掙紮著想要脫身。她本就擔心他的身體,再一想到他拿生病這種事捉弄人就越發生氣。

然而賀臨禮不等她發作,抱著人很快在她臉頰親上一口,後低低笑出聲來。

“抱歉,不該這種時候逗你的,我真的難受,原諒我這次吧。”

賀知意被迫偃旗息鼓。

賀臨禮是真的病了,她知道。

她低聲重覆:“要吃藥。”

賀臨禮這次沒再攔她,他仍在低笑,目送她起身離開,後再度倒回床上。他沒騙她,現在是真的病得難受,頭疼得厲害,暈得兩眼發昏。

這個出租屋很小,除了一個衛生間,便只剩一間臥室,就連日常辦公或是學習的地方,都是用的床尾那一角劈開的空間。

房間很小,東西也很好找,賀知意在床下走動,賀臨禮垂眼看著,不多時便見賀知意取來了藥,還有她之前說的退燒貼。

賀知意把藥和退燒貼遞給他。

賀臨禮大喇喇躺在床上,看她一眼,沒接,有氣無力地開口:“寶貝,我沒力氣了,你幫幫我吧。”

賀知意瞬間哽住。

她此刻直直站在床頭,垂著腦袋看他。

賀臨禮不甚在意,甚至開始喘出聲來,聽得人羞恥,賀知意不敢再拖,忙取出藥,三兩下往他唇邊送去。

“這個、先吃。”

她叫他。

賀臨禮聽話,微張了張嘴,一副等著她親手送到口中的模樣。

賀知意再度看紅了臉,忙把藥一股腦兒往他張著的嘴裏送,動作慌忙之下,難免意外摩擦,她的手碰到了他的唇,柔軟溫熱,令人不適。

把藥送進了他嘴裏,卻等不到他吞咽。賀臨禮也不吭聲,只沈默含著藥同她對視。

彼此又僵持了一會兒,賀知意這才註意到他幹裂的唇,終於想到去接上杯水。

她折身離開,接上水後折回,微微躬身遞到他的腦袋邊上,低低一字。

“喝。”

賀臨禮瞥了一眼,依舊沒有其他表示。

賀知意實在不解,她胡亂猜了一下,開口補充了句“熱的”,卻聽他又在低低的笑。

賀知意終於惱他,氣鼓鼓把水擱置在床頭桌旁,匆匆幾步走到床尾那個辦公區域坐下,看也不再看他。

盡管身後很久都聽不見動靜,但賀知意已經決定不再順他的意,她克制自己不去管賀臨禮在做什麽。

可她這個想法才剛冒出,身後的人突然咳嗽出聲,聲音連貫,不像裝的。

她已經決定不再理他了……裝的也算了,就這次了。

賀知意認栽,慢慢折到床邊看他。

賀臨禮一手撐著身體,一手捂在唇邊,低啞的聲音從他捂唇的掌心傳出,伴隨著不連貫的咳嗽聲。

賀知意有些擔憂,腳步已不自覺上前,想要給他順氣,卻見他突然擡眼,臉上仍舊掛笑。

“寶貝,我真的沒力氣了,你餵我好不好?”

賀知意站在原地猶豫兩秒,終還是妥協,她自顧端起原先被擱置的水杯,貼心送到賀臨禮唇邊。

賀臨禮乖乖配合,賀知意慢慢餵他,他也慢慢地喝。

終於喝完,賀知意想著他能消停一下,手裏的杯子還沒放下,又聽他可憐兮兮一句。

“寶貝,手也沒有力氣。”

話是這麽一說,他卻是厚著臉皮把退燒貼遞回她的身前。

賀知意真的語噎,他之前還能三兩下抱人,力氣大得勒得人喘不上氣,合著全用在她身上了。

賀知意無奈,放下水杯,又接過退燒貼,悉心給他貼上。

賀臨禮依舊十分配合,頭朝她靠,呼吸紊亂,實在燙人,模樣卻異常乖巧。

賀知意難以忍受,匆匆貼完。

確認一切無礙,她叮囑他好好休息,準備更換衣服去買早餐,怎料一陣天旋地轉,她又被他拉到床上。

兩人呈面對面的姿勢側躺,賀臨禮將她抱在懷中,賀知意擡眼瞪他,他就只笑,抱著人不肯松手,先前口口聲聲說沒有的力氣,遇到她就總能恢覆。

從沒碰到過這麽幼稚的人。

“賀臨禮。”

賀知意輕喚他的名字,語氣中已經明顯飽含無奈意味。

哪知賀臨禮應她一聲後便開始自言自語起來:“賀知意,你多摸摸我……”

他不知道她身上為什麽會那麽香,能接觸到的皮膚都柔軟而冰,讓他過於食髓知味。

賀知意聞言悶聲,卻再度臊紅了臉,賀臨禮不受影響,繼續自顧自碎碎念著。

“你還記得懷城那個房子嗎…你高中時候住的那個。”

賀知意點頭。

記得,怎麽會不記得。

房子裏有個庭院,院子裏有個亭子,亭子周圍一開始種滿了月季,夏天蚊子很多,但有花香,也很涼快。

她喜歡在那裏看書,她在那個房子裏住了一個高中,又在那個房子裏遇到了賀臨禮。

賀知意什麽都記得,但她沒有出聲,安靜聽著賀臨禮低語。

“後來你搬走了,賀任和徐秋不久也搬走,賀任走後把房子轉賣,我托人買了下來。”

賀知意訝然看他,賀臨禮窩在她懷中,繼續說著。

“後來實驗總出問題,爺爺公司那邊也有很多瑣事,那段時間總是失眠,頭疼得厲害。”

賀知意依舊沒有吭聲,手卻輕輕環抱在他頭部。不知道賀臨禮說的這些,跟那個房子有什麽關聯。

“後來我去你房間睡了,裏面都是你的味道,你的床好像比我的都要軟些,枕頭也是,被窩裏的味道更加濃厚,我睡習慣了,每次失眠都往那兒跑。”

賀知意頭腦瞬間一片空白。

賀臨禮總一本正經說出一些逾矩又過分的話,自己又完全不會因此害臊,久久難安的好像一直是她。

她已經跟不上他的節奏,無名t的燥熱悶在臉頰周圍遲遲難消,如鼓擂動的心跳聲也過於明顯。

變態。

賀臨禮是個瘋子,是幼稚鬼,還是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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