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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pter79 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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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pter79 欲望

賀知意心頭悶堵, 心間游離的劇烈酸澀感已經淹沒被拋棄的悲傷。

賀臨禮將她攬進懷中,懷中人眼淚不要錢似的掉,溫熱的淚透過衣物布料, 胸前很快浸濕大片。

賀知意埋在他懷中哽咽,人也像直直陷進他的心間。

賀知意的眼淚, 總是這樣……滾燙又灼人。

他很早就知道到了,第一次抱她的那晚就知道了。

壓抑的哭聲偶爾逸出兩聲, 賀知意喘得厲害, 哭到氣息不勻,身體逐漸越發蜷縮,抽泣聲漸漸變了調,短促的吸氣聲疊成尖銳的哨音。

她的肩胛骨在單薄的外套下劇烈起伏, 揪著他胸前衣物的手指開始呈現詭異的扭曲。

賀臨禮察覺, 目光一沈,利落把人從懷中撈起。

滿臉淚光的賀知意,長睫濕漉漉一片, 兩眼也被淚水染得霧蒙蒙的, 她的眼裏只有紅痕和淚光。

她的下唇被咬出血, 卻仍不肯放,哭到發喘牙齒還在深陷, 唇瓣上鮮紅的血跡比那眼淚還要刺眼。

沒有他,他在她霧蒙蒙的眼裏什麽都看不清。

該死。

賀知意被他重新卷進懷中,他一手攬上她的頭, 一手護到她的身後,下一秒俯身靠近,沒有給賀知意任何反應時間。

入侵的舌抵開牙齒,咬著的唇終於解放。

她被動承受著他的侵占, 口腔中僅餘的微薄氣息被他盡數掠奪,他的舌靈活描著她的齒,勾著她的舌反覆糾纏,侵占越發深入,卻是反覆進入退出。

賀知意從一種窒息感掉入另一種窒息感,她嗚嗚咽咽推他,先前哭得還沒喘勻的氣全都被他奪去,眼淚又開始不停地掉。

淚水胡亂的滾,零星幾顆滾到兩人交合的唇齒之間,賀臨禮終於撤離,晶瑩的涎被拉出,拉到極限時斷開,場面糜艷。

賀知意的意識漸漸回籠,呆楞楞坐他懷中。

她沒有躲他,兩眼瞳孔放大,睜著雙濕漉漉的眼,紅腫的唇張著,就一直盯著他看,一聲不吭,也一動不動。

像是太過驚訝,又或者有些嚇過頭了。

賀臨禮身體後仰,他擡著下巴看她,後張開了唇,舌尖伸出一點,當著她的面舔了一下,像為邀她再嘗一番。

“瘋、瘋子!”

羞憤沖上頭腦,叫賀知意此刻再顧不上什麽悲傷難過,她再看不下去,撐著他的胸膛,俯身朝人撞去,額頭不偏不倚撞上他的下顎。

一時間兩人齊齊痛呼出聲。

賀知意當即擡手覆上自己的額頭,賀臨禮原也下意識想伸手探上下顎,才剛有所動作,一轉眼變成兩手攬在賀知意腰間,確認賀知意身形穩住,他才終於空出一手摸上一把下顎。

嘶。

這個蠢貨不知道什麽叫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笨蛋,松手我看看。”

痛歸痛,手指貼著下顎胡亂搓了兩下,攬人的另一只手重重一收,賀知意再度被他帶趴在懷中。

她兩手捂著頭沈默看他,既不罵他,也不理他。

賀臨禮再耐不住,準備直接上手去拉,卻聽賀知意突然開口:“都怪你。”

她松下手,錘了他的胸膛兩下,委屈埋怨一句。

賀臨禮終於看到她的額頭,那裏有處明顯的紅痕,正中眉心,不大不小的一圈,看起來磕得不輕。

賀臨禮自己尚且痛得不行,不怪她跟他委屈。

他溫聲:“怪我,抱歉。”

他給她真誠道歉,朝她伸手,手指輕輕貼上她的額頭輕撫。

賀知意冷吸口氣,哼出一聲。

賀臨禮突然發笑。

“真是笨死你得了。”

即使懷裏多了個人,賀臨禮姿態也是十足慵懶,卻也讓剛剛吃痛的賀知意看得越發生氣。

她擡眼瞪他,臉上有十分不滿。

賀臨禮懶洋洋開口:“賀知意,為什麽這個也哭?”

他語氣太過平和,神情也是,賀知意反倒被他問住。

她一直都想再見一見紀若,即便紀若騙她,即便把她丟給了外婆,即便最後把她跟外婆兩人完全拋下。

賀知意不恨她,也不怨她,就是單純的難過。她只是想再見時,問一問紀若,為什麽生下她卻又不愛她。

可她更想問的是,為什麽那天晚上沒有直接殺了她。

為什麽要讓她活著,要把安全送到外婆那裏。是被愛著的吧,紀若大概……也是愛她的。

她先前唯一感受到的愛,只來自外婆一人,可外婆去世很早,迄今也過去了很久,久到她已經快要忘記外婆的模樣。

覺得難過的原因,或許只是單純的想被紀若愛。

她原以為紀若沒有愛,她也沒有。

賀知意再度哽咽。

她還是愛紀若的,她還是愛紀若。

想到那個窒息的夜晚仍然會難過,卻不再是從前那種心情。

賀知意不再壓抑難過,她斷斷續續講述著幼時和紀若一起生活的零星溫馨時光,講述著外婆對她的各種關照點滴。

她講到了外婆的死,講到平城的那個孤兒院,更講到了孤兒院裏的護工,直到哽咽到吐字不清說出了護工的丈夫。

冬天好冷,冬天真的好冷。

所以她一直不喜歡冬天。

冬天永遠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賀臨禮。”

她哽咽著叫他。

“我很早就該死掉了,很早很早……”

賀臨禮環抱著她,手臂漸漸收緊,眼底滿是陰沈。

良久,他輕撫她的後背:“賀知意,我能查的都查了。”

“還有什麽我查不到的事,等你什麽時候想說,再慢慢告訴我。”

賀臨禮頓聲,擡手撫上她的臉,手指順著她的淚痕摩挲,似極不想再看到她滿臉掛淚。

他笑容清淺,動作繾綣纏綿:“我們還有很長時間,什麽都可以慢慢來。”

賀知意突然出聲:“賀臨禮,你…不難過嗎?”

賀臨禮聞聲微微偏頭,勾唇反問:“難過什麽?”

語氣輕松,一身自在,看起來真的一點都不難過。

賀知意的悲傷甚至因他這過於平淡無謂的態度消泯,後知後覺她先前當著他的面竟哭成了那樣。

眼前人定定看他,額間撞出的紅痕也還沒消散,哭紅的眼睛圓溜溜睜著,一臉求知模樣,透著幾分嬌憨。

“賀哭包。”

賀知意錘了他一下。

賀臨禮輕笑出聲:“你要是想聽實話,那就是不難過,不過…如果你想看我難過一下,我現在難過難過也可以。”

“瘋子。”

賀知意斥他,手又重新擡起,反被他輕易捉住。

她掙紮著想要脫手,卻被賀臨禮固定更緊,臉頰掙得漲紅,剛想開口再罵,卻見賀臨禮變了神色,沈著眼眸看她。

“賀知意,別亂動。”

連嗓音也啞了幾分。

賀知意怔住,見他突然嚴肅,一時不敢再動。

她突然有些忐忑,試探著想從賀臨禮掌中抽出手來,賀臨禮破天荒放她脫手。

賀知意撐著他的胸膛,小心挪動身體,她跨坐在他腿上太久,兩腿間有些酸軟,腰椎也覺得不適。

賀臨禮總喜歡這些奇怪的姿勢。

賀知意挪了又挪,下面突然硌到什麽,她瞬間像被凍住,驚慌仰頭去看賀臨禮,滿臉不可置信。

賀臨禮兩手懶散搭在身側扶手上,一點沒有要碰她的意思。

她再傻也知道那是什麽,突然覺得他這樣比剛剛碰她還要叫人難受,連帶t兩手撐著的滾燙胸膛都傳遞著紮人的癢。

賀知意說話也變得吞吞吐吐,口中翻來覆去卻只有一句“瘋子”,罵人的詞匯貧瘠又匱乏。

但她逃得很快,不自然地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座椅上,兩手疊在腿間,手指頭勾勾繞繞,盡管偏轉過頭不再看他,那點心思卻透露得明顯。

賀臨禮突然起身,賀知意察覺動靜,視線隨他起身的動作轉變,見他正朝窗邊走去,那裏窗簾大開,外面天色漸暗,沒等賀知意細看,窗邊的光線瞬間被封。

賀知意怔怔看他,又見他緩緩朝自己走來,她暗自吞咽一下,低著頭沒再吭聲。

賀臨禮自顧開口:“我可以愛你,賀知意。”

沒頭沒腦的一句,賀知意循聲擡眸。

她看清了他的神情,依舊是一臉平和。提到母親去世的事也好,說愛她也好,賀臨禮好像一直沒什麽情緒波動。

賀知意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找不到什麽安慰他的話,她甚至想到了劉妙之前的話,太過聰明的人,總會有些不為人知的怪癖。

賀臨禮的怪癖是什麽呢……情緒淡漠嗎?

賀知意剛想開口說點什麽,卻被賀臨禮截下。

“賀知意,我想你愛我。”

賀知意愕然與他對視。

賀臨禮已經近身,他再度蹲在她的面前,拉上她交疊在腿間的手,仿若上次,賀臨禮也如這般,虔誠俯身仰頭看她。

他也一如先前一樣細細啄吻她的手。

賀知意呆呆看他,一時沒能明白他話中深意。她曾覺得自己已經逐漸了解賀臨禮是個什麽樣的人,可很多時候,她又總有越來越不了解賀臨禮的感覺。

而剛剛她突然意識到,賀臨禮也不懂愛,賀臨禮也是個笨蛋。

賀知意依舊嘗試脫手,賀臨禮這次沒再刻意拉她,等她的手從掌心脫離,他的兩手頹然垂在身側,仰著那張說不上是否生出黯然的精致臉龐看她。

賀知意突然伸手輕輕攬上他的脖頸,後慢慢俯身把賀臨禮往自己懷中帶。

她跟賀臨禮身位錯開,再看不見賀臨禮的臉,自也錯過了他眸中一閃而過的愕然。

賀知意輕輕抱著人,一手輕撫賀臨禮的後背,動作極為生疏,但她想要傳達的意思已經十分明確。

只一瞬間,賀臨禮兩手環上她的腰身,他重重一收,賀知意身體被迫往他所在的方向挪動,兩人瞬間緊緊貼在一起。

賀知意安撫的動作被他嚇停,賀臨禮也只安靜抱著她,沒有更多動作。

不知過去多久,賀知意原本稍稍恢覆的腰身又開始發酸,她擡手輕拍了拍賀臨禮的後背,小聲開口:“賀臨禮,謝謝你愛我。”

賀知意一下被摟得更緊,整個腰身往賀臨禮的方向屈去,這種姿勢實在讓人難受,賀知意耐不住,擡手摸上了賀臨禮的頭,哄人似的開口。

“賀臨禮,換個姿勢好不好?”

賀臨禮不肯放手。

賀知意無奈笑了笑,學著他以往的動作,試探著摸上他的耳朵,卻只手心輕輕覆著,沒有去碰他的耳垂。

她學不來他,也不怎麽想學他,但總覺得這樣賀臨禮會聽話一點。

她小聲重覆:“換個姿勢好不好?”

賀臨禮這才慢慢松手,他蹲了那麽久,卻沒跟她一樣感到什麽不適,利落起身時也帶著她一起重新坐回座位。

兩人又恢覆為賀知意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勢。

雖然這個姿勢也不太舒適,總歸比腰身屈向他那邊要好,而且也就今晚,賀知意決定由著他去了。

賀臨禮抱著人,把頭枕在她的肩上低語:“賀知意,不要謝我。”

更不能謝他。

是他想要賀知意愛他,是他想要賀知意,是他引誘賀知意越界,是他想拉她一起淪陷。

“不想當‘哥哥’,第一次見面就不想。”

第一次抱賀知意的那晚不想,陪她去酒店時不想,陪她的每一次跨年都不想。

“賀知意,想你是我的,想你也愛我……”

對你有著一切人類原始的卑劣和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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