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chapter52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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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chapter52 暧昧
老舊的路燈孤零零一盞, 被雪覆蓋的光線更加昏黃，賀臨禮在此停下，賀知意跟著駐足。
他兩手插兜, 懶散垂眼看她，慢慢開口。
“為什麽一個人來這裏。”
賀知意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她不知道賀臨禮剛剛那話是指她這次來平城，還是指她今早沿著長街一直走的事。
賀知意知躲不掉, 決定都按實交代。
“來平城, 想看看外婆的屋子。”
順便去看看平院。
可後半句話滾到嘴邊，卻艱難到難以脫口，賀知意咽了咽。
“還想……確認一些東西。早上出門，也只是想走走。”
而她想找尋以及確認的東西, 現在全都找到了。
能回答的都回了, 卻聽見賀臨禮一聲嗤笑，像是不屑於她的解釋，或嘲諷她有意隱瞞。
賀知意不準備爭執, 賀臨禮已經輕斥。
“走走？準備凍死在雪地裏嗎？”
聽起來毫無溫度的一句, 賀知意心臟鼓動, 猛然擡眸與他對視。賀臨禮知道，他都知道, 他知道她想做什麽。
“別拿那犯蠢的眼神看我。”
賀臨禮好像突然變了個人，跟在餐廳時的態度截然不同，他的語氣冷得不像話, 臉色也沈下去幾分。
賀知意抿唇垂眼。
他是特意帶她出來挨訓的嗎。
磨磨蹭蹭半天，賀知意依舊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掏空腦子才擠出一句“沒有”。
賀臨禮沒吭聲。
賀知意不知道他為什麽壓到現在才跟她生氣，但她一點也不想看他繼續生氣, 她嘴唇囁嚅，小聲開口試探。
“賀臨禮。”
得到他淡淡一聲“嗯”。
還好某些時候，不管賀臨禮氣不氣都會給她回應，這也是二人相處期間賀知意得出的結論。
“我沒想死的。”
她垂著頭，緩緩道。
“外婆的屋子變了，什麽都變了。”
“我去了平城曾經的孤兒院，那裏也早就燒沒了。”
賀知意沒說她在那裏遇到了一個“瘋子”。
“我……想起了很多曾經的事，記起了母親。”
“母親”脫口，聲線已經顫抖。
她已經哽咽。
“我睡不著，總是在做噩夢。”
沒想死都是假的。
“我沒有親生父親，親生母親也不要我。外婆走了，賀任也不要我了，只是突然發現……”
還有平院的噩夢三年，護工的暴戾狠毒，護工丈夫的惡心下作。只是這些，賀知意再說不出口。
“我什麽都沒有了。”
絮絮叨叨，有些前言不搭後語，賀知意聲音也漸漸低啞。
“你不該來這的。”
賀臨禮明明可以好好過個新年，卻把時間浪費在她這裏，她聽見了他嘆氣，大概也在為此遺憾。
本想開口道歉，下一秒臉頰傳來溫熱，賀臨禮掌心覆上她的臉頰，沒有迫使她擡頭，只輕柔把她掉個不停的淚水抹盡。
“賀知意，總是在哭。”
賀知意現在真的有些難過了。
聽著賀臨禮嘆氣說完那句，她被他帶入懷中，席卷而來的悲傷讓她再無顧忌，聽著賀臨禮的敘說無聲哽咽。
“賀知意，不是好奇我為什麽不回去嗎。”
“因為憎恨賀任。”
居然不是因為徐秋和她。
“我父母只是聯姻，彼此互不相愛，所以被迫出生的我，成了那個女人痛苦的見證，那個女人也一直都不喜歡我。”
說到這裏，賀臨禮突然輕笑。
“但是怎麽辦呢，我還挺喜歡她的。可我連她死前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賀知意心頭一震，想要擡頭，整個人被賀臨禮壓制，耳邊繼續響起賀臨禮的述說。
“為了讓我專心比賽，賀臨禮連自己妻子臨死前要見兒子一面的請求都沒同意。”
賀知意知道賀臨禮“憎恨”的由來了。
“那個女人死後，我應身居國外的爺爺要求，就此搬去國外生活。”
賀知意擡手，輕輕環上了他的腰。
“一直待到跟羅森特回國參加交流會，回去的第一天就t見到了你，那時候的你膽小懦弱，處處謹小慎微，每每想到你是賀任和徐秋的女兒，對你也越發的厭惡。”
賀知意環抱的手無意識收緊。
耳邊再度響起輕笑。
“漸漸的，發現你還蠢，愚蠢的同時又倔，有時候蠢得讓人發笑，也倔得讓人來氣，就像那個女人在我十歲生日時送我的那只貓。”
賀知意漸漸停止了哽咽，察覺到她的情緒平覆，賀臨禮慢慢把人放開。
他垂眸，賀知意正仰頭，二人對視。
“賀知意，你問我會不會天天無聊，但這個問題，不論過去多久，答案都是‘不會’。”
“對賀任來說，我更像個工具，是他引以為傲的工具，但那不妨礙我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完成，你也一樣。賀知意，你的路才剛剛開始，你不需要依附於任何人而活，其中也包括我。”
此刻賀臨禮的語氣那樣篤定，可眼眸那樣深沈，襯得他話語纏綿，話音落下的時候，還不忘擡手替她捋開散在臉頰前方的碎發。
他動作繾綣，待她像是極致溫柔的戀人。
“賀知意，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希望你能一直遵守這個約定，我會在你感到無聊的時候出現。”
他一手撫上她仰著的半邊臉，突然含笑問她。
“賀知意，能做到嗎？”
平靜的外表下是無名的軒然大波，怪異的信息進入腦海，賀知意的大腦不知該如何處理這種信息。
這是賀臨禮第一次跟她說這麽多話，不如說是她見賀臨禮第一次說這麽多話。賀臨禮本一貫少言，惜字如金，除了偶爾責罵她的時候。
但今天他跟她說了那麽多，告訴她有關賀任和他親生母親的事，告訴她為什麽一直不願回家，還承諾會在她無聊的時候出現。
可什麽時候才是她無聊的時候呢？
賀知意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也還沒從賀臨禮那番話中回味過來，當下懵懵懂懂回他一句。
“能的。”
路燈並不明亮，賀臨禮逆著燈光，他的身上鋪灑一層柔光，賀知意長睫撲閃，瞳孔清澈，微開的唇瓣間顯露一點齒舌。
賀臨禮突然開口。
“賀知意，給你三秒。”
他面上的笑意加深，唇角隨之勾起好看的弧度，雙手捧上了她的臉，賀知意整個腦袋陷入他的掌中。
“三。”
賀臨禮沒等她思考三秒倒計時後是什麽。
“二。”
他嗓音溫沈，尾音刻意拉長，像在給她更多的時間考慮。
“一。”
最後一秒，賀臨禮突然俯身，賀知意的瞳孔在那一刻放大，連呼吸也隨之暫停，賀臨禮的面容逐漸在眼前放大，臉上的五官也逐漸清晰。
他的鼻尖與她的鼻尖相碰。
極短暫的一秒，賀臨禮突然偏轉過頭，與賀知意還在發懵的臉錯開，他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那來不及消散的熱氣，正循著她的耳際游到脖頸。
賀知意頭皮發麻。
她的唇不知不覺間長得更開，透紅的軟舌呈露更多，兩眼直楞楞目視前方，震驚到久久無法出聲。
耳際再度傳來一聲輕笑。
賀臨禮慢慢放開了她的臉，賀知意臉頰兩側的溫熱褪去，夜裏穿梭的冷風代替了賀臨禮掌心的撫觸，讓她隱隱打了寒顫。
賀臨禮重新站直了身，微微偏頭垂眸看她，面上的笑意不減分毫，頗有些打趣意味道。
“賀知意，在想什麽。”
賀知意的目光聚焦，直到看清賀臨禮的笑，空白許久的大腦轟然炸開，她猛地收回視線，吞吞吐吐，好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遲來的臊意蔓延全身，賀知意變得臉紅耳赤，卻聽他問要不要回去，她不敢看他，僵硬點了點頭。
“走吧。”
他喚她。
賀知意仍舊不吭聲，再度沈默點頭。賀臨禮得到回應，朝她伸來了手，賀知意看著他的手沈默半晌，遲遲沒有回應。
賀臨禮猜她剛剛大概有被嚇到，眼下不願再牽他的手，正準備把手收回，下一秒賀知意的手便搭了過來。
纖細，冰涼，輕微發顫，她的手總是如此。
賀臨禮順勢握住，帶著她就要折身離開，還沒等他起步，一道身形湊進了他的懷中。賀知意的手離開了他的掌心，正輕輕環在他的腰身兩側。
她擁抱的動作極為生疏，兩手都沒有用力，像是不敢用力，整張臉埋進他的懷中，除了一頭烏黑的發再看不到其他。
意料之外的轉變，他的身體因此怔住，掌中沒了賀知意的手，就那樣無措懸在半空。
良久，他啞聲。
“賀知意，想好了？”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可置信和疑問，卻更像求證，他給了賀知意選擇的機會，給過不止一次，但他還是想再確認一遍。
懷中人埋著頭不吭聲，環在他腰間的手卻漸漸收緊。
那便是答案。
賀臨禮呼吸一滯，喉結不由滾了滾。
他垂眸，擡手將她深埋的頭撈起，沒有一絲猶豫俯身，也再沒有刻意錯開，漸漸湊得近了，彼此的呼吸迎面交融，叫臉頰發癢。
賀知意刻意避開他的眼眸，呼吸隨著他的靠近急促起來，她混亂的氣息全部灑在他的臉上。
太奇怪了。
場景很奇怪，心情更是奇怪，心臟像要跳出，賀知意緊張到揪著他腰間兩側的衣物，混亂的心情卻始終無法平覆。
下顎突然傳來刺痛，痛感輕微但不容忽視，緊接著便是濕熱的觸感。
賀臨禮咬了她，咬完還不夠，他舔了她。
意識到對方做了什麽的時候，賀知意急忙把人推開，見賀臨禮此刻眸色幽沈，長睫下垂遮掩了眸中大半神色，薄唇輕抿，神情似笑非笑。
下巴上還殘留著奇怪的感覺。
賀知意想擡手觸碰，但賀臨禮就在面前，這讓她當下沒辦法做出這種行為，視線變得淩亂，亂得無處安放，脫離他腰際的兩手勾在身前交纏。
賀臨禮擡手觸到她先前被舔咬的地方，長指輕拂，手指繞到她的耳際，最為懵懂無知的她，看起來比他還要混亂。
他低啞輕笑。
“賀知意，下次不是這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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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手插兜, 懶散垂眼看她，慢慢開口。
“為什麽一個人來這裏。”
賀知意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她不知道賀臨禮剛剛那話是指她這次來平城，還是指她今早沿著長街一直走的事。
賀知意知躲不掉, 決定都按實交代。
“來平城, 想看看外婆的屋子。”
順便去看看平院。
可後半句話滾到嘴邊，卻艱難到難以脫口，賀知意咽了咽。
“還想……確認一些東西。早上出門，也只是想走走。”
而她想找尋以及確認的東西, 現在全都找到了。
能回答的都回了, 卻聽見賀臨禮一聲嗤笑，像是不屑於她的解釋，或嘲諷她有意隱瞞。
賀知意不準備爭執, 賀臨禮已經輕斥。
“走走？準備凍死在雪地裏嗎？”
聽起來毫無溫度的一句, 賀知意心臟鼓動, 猛然擡眸與他對視。賀臨禮知道，他都知道, 他知道她想做什麽。
“別拿那犯蠢的眼神看我。”
賀臨禮好像突然變了個人，跟在餐廳時的態度截然不同，他的語氣冷得不像話, 臉色也沈下去幾分。
賀知意抿唇垂眼。
他是特意帶她出來挨訓的嗎。
磨磨蹭蹭半天，賀知意依舊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掏空腦子才擠出一句“沒有”。
賀臨禮沒吭聲。
賀知意不知道他為什麽壓到現在才跟她生氣，但她一點也不想看他繼續生氣, 她嘴唇囁嚅，小聲開口試探。
“賀臨禮。”
得到他淡淡一聲“嗯”。
還好某些時候，不管賀臨禮氣不氣都會給她回應，這也是二人相處期間賀知意得出的結論。
“我沒想死的。”
她垂著頭，緩緩道。
“外婆的屋子變了，什麽都變了。”
“我去了平城曾經的孤兒院，那裏也早就燒沒了。”
賀知意沒說她在那裏遇到了一個“瘋子”。
“我……想起了很多曾經的事，記起了母親。”
“母親”脫口，聲線已經顫抖。
她已經哽咽。
“我睡不著，總是在做噩夢。”
沒想死都是假的。
“我沒有親生父親，親生母親也不要我。外婆走了，賀任也不要我了，只是突然發現……”
還有平院的噩夢三年，護工的暴戾狠毒，護工丈夫的惡心下作。只是這些，賀知意再說不出口。
“我什麽都沒有了。”
絮絮叨叨，有些前言不搭後語，賀知意聲音也漸漸低啞。
“你不該來這的。”
賀臨禮明明可以好好過個新年，卻把時間浪費在她這裏，她聽見了他嘆氣，大概也在為此遺憾。
本想開口道歉，下一秒臉頰傳來溫熱，賀臨禮掌心覆上她的臉頰，沒有迫使她擡頭，只輕柔把她掉個不停的淚水抹盡。
“賀知意，總是在哭。”
賀知意現在真的有些難過了。
聽著賀臨禮嘆氣說完那句，她被他帶入懷中，席卷而來的悲傷讓她再無顧忌，聽著賀臨禮的敘說無聲哽咽。
“賀知意，不是好奇我為什麽不回去嗎。”
“因為憎恨賀任。”
居然不是因為徐秋和她。
“我父母只是聯姻，彼此互不相愛，所以被迫出生的我，成了那個女人痛苦的見證，那個女人也一直都不喜歡我。”
說到這裏，賀臨禮突然輕笑。
“但是怎麽辦呢，我還挺喜歡她的。可我連她死前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賀知意心頭一震，想要擡頭，整個人被賀臨禮壓制，耳邊繼續響起賀臨禮的述說。
“為了讓我專心比賽，賀臨禮連自己妻子臨死前要見兒子一面的請求都沒同意。”
賀知意知道賀臨禮“憎恨”的由來了。
“那個女人死後，我應身居國外的爺爺要求，就此搬去國外生活。”
賀知意擡手，輕輕環上了他的腰。
“一直待到跟羅森特回國參加交流會，回去的第一天就t見到了你，那時候的你膽小懦弱，處處謹小慎微，每每想到你是賀任和徐秋的女兒，對你也越發的厭惡。”
賀知意環抱的手無意識收緊。
耳邊再度響起輕笑。
“漸漸的，發現你還蠢，愚蠢的同時又倔，有時候蠢得讓人發笑，也倔得讓人來氣，就像那個女人在我十歲生日時送我的那只貓。”
賀知意漸漸停止了哽咽，察覺到她的情緒平覆，賀臨禮慢慢把人放開。
他垂眸，賀知意正仰頭，二人對視。
“賀知意，你問我會不會天天無聊，但這個問題，不論過去多久，答案都是‘不會’。”
“對賀任來說，我更像個工具，是他引以為傲的工具，但那不妨礙我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完成，你也一樣。賀知意，你的路才剛剛開始，你不需要依附於任何人而活，其中也包括我。”
此刻賀臨禮的語氣那樣篤定，可眼眸那樣深沈，襯得他話語纏綿，話音落下的時候，還不忘擡手替她捋開散在臉頰前方的碎發。
他動作繾綣，待她像是極致溫柔的戀人。
“賀知意，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希望你能一直遵守這個約定，我會在你感到無聊的時候出現。”
他一手撫上她仰著的半邊臉，突然含笑問她。
“賀知意，能做到嗎？”
平靜的外表下是無名的軒然大波，怪異的信息進入腦海，賀知意的大腦不知該如何處理這種信息。
這是賀臨禮第一次跟她說這麽多話，不如說是她見賀臨禮第一次說這麽多話。賀臨禮本一貫少言，惜字如金，除了偶爾責罵她的時候。
但今天他跟她說了那麽多，告訴她有關賀任和他親生母親的事，告訴她為什麽一直不願回家，還承諾會在她無聊的時候出現。
可什麽時候才是她無聊的時候呢？
賀知意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也還沒從賀臨禮那番話中回味過來，當下懵懵懂懂回他一句。
“能的。”
路燈並不明亮，賀臨禮逆著燈光，他的身上鋪灑一層柔光，賀知意長睫撲閃，瞳孔清澈，微開的唇瓣間顯露一點齒舌。
賀臨禮突然開口。
“賀知意，給你三秒。”
他面上的笑意加深，唇角隨之勾起好看的弧度，雙手捧上了她的臉，賀知意整個腦袋陷入他的掌中。
“三。”
賀臨禮沒等她思考三秒倒計時後是什麽。
“二。”
他嗓音溫沈，尾音刻意拉長，像在給她更多的時間考慮。
“一。”
最後一秒，賀臨禮突然俯身，賀知意的瞳孔在那一刻放大，連呼吸也隨之暫停，賀臨禮的面容逐漸在眼前放大，臉上的五官也逐漸清晰。
他的鼻尖與她的鼻尖相碰。
極短暫的一秒，賀臨禮突然偏轉過頭，與賀知意還在發懵的臉錯開，他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那來不及消散的熱氣，正循著她的耳際游到脖頸。
賀知意頭皮發麻。
她的唇不知不覺間長得更開，透紅的軟舌呈露更多，兩眼直楞楞目視前方，震驚到久久無法出聲。
耳際再度傳來一聲輕笑。
賀臨禮慢慢放開了她的臉，賀知意臉頰兩側的溫熱褪去，夜裏穿梭的冷風代替了賀臨禮掌心的撫觸，讓她隱隱打了寒顫。
賀臨禮重新站直了身，微微偏頭垂眸看她，面上的笑意不減分毫，頗有些打趣意味道。
“賀知意，在想什麽。”
賀知意的目光聚焦，直到看清賀臨禮的笑，空白許久的大腦轟然炸開，她猛地收回視線，吞吞吐吐，好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遲來的臊意蔓延全身，賀知意變得臉紅耳赤，卻聽他問要不要回去，她不敢看他，僵硬點了點頭。
“走吧。”
他喚她。
賀知意仍舊不吭聲，再度沈默點頭。賀臨禮得到回應，朝她伸來了手，賀知意看著他的手沈默半晌，遲遲沒有回應。
賀臨禮猜她剛剛大概有被嚇到，眼下不願再牽他的手，正準備把手收回，下一秒賀知意的手便搭了過來。
纖細，冰涼，輕微發顫，她的手總是如此。
賀臨禮順勢握住，帶著她就要折身離開，還沒等他起步，一道身形湊進了他的懷中。賀知意的手離開了他的掌心，正輕輕環在他的腰身兩側。
她擁抱的動作極為生疏，兩手都沒有用力，像是不敢用力，整張臉埋進他的懷中，除了一頭烏黑的發再看不到其他。
意料之外的轉變，他的身體因此怔住，掌中沒了賀知意的手，就那樣無措懸在半空。
良久，他啞聲。
“賀知意，想好了？”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可置信和疑問，卻更像求證，他給了賀知意選擇的機會，給過不止一次，但他還是想再確認一遍。
懷中人埋著頭不吭聲，環在他腰間的手卻漸漸收緊。
那便是答案。
賀臨禮呼吸一滯，喉結不由滾了滾。
他垂眸，擡手將她深埋的頭撈起，沒有一絲猶豫俯身，也再沒有刻意錯開，漸漸湊得近了，彼此的呼吸迎面交融，叫臉頰發癢。
賀知意刻意避開他的眼眸，呼吸隨著他的靠近急促起來，她混亂的氣息全部灑在他的臉上。
太奇怪了。
場景很奇怪，心情更是奇怪，心臟像要跳出，賀知意緊張到揪著他腰間兩側的衣物，混亂的心情卻始終無法平覆。
下顎突然傳來刺痛，痛感輕微但不容忽視，緊接著便是濕熱的觸感。
賀臨禮咬了她，咬完還不夠，他舔了她。
意識到對方做了什麽的時候，賀知意急忙把人推開，見賀臨禮此刻眸色幽沈，長睫下垂遮掩了眸中大半神色，薄唇輕抿，神情似笑非笑。
下巴上還殘留著奇怪的感覺。
賀知意想擡手觸碰，但賀臨禮就在面前，這讓她當下沒辦法做出這種行為，視線變得淩亂，亂得無處安放，脫離他腰際的兩手勾在身前交纏。
賀臨禮擡手觸到她先前被舔咬的地方，長指輕拂，手指繞到她的耳際，最為懵懂無知的她，看起來比他還要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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