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chapter53 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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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chapter53 天亮
“別抓了, 帶你回去。”
賀臨禮笑著握上她揪在他腰際的手，長指將她緊握成拳的手指一一勾開，後將她的手盡數裹入掌中。
賀知意徹底變得呆楞, 身體也明顯僵硬，她感覺面前的人不是賀臨禮, 賀臨禮從不會對她說那麽多話，也不會對她做那麽多奇怪的事。
她呆呆由著賀臨禮握著她的兩手, 卻怎麽也不肯隨他的動作擡腳起身離開。她突然覺得別扭, 整個身心都因此感到別扭，還有異樣的心亂。
那是不同於之前擔心被賀臨禮丟下的心亂。
賀知意想看看他，卻覺得他笑著的模樣那樣讓人無地自容。她抿著唇，仰頭瞥他一眼, 見他也在看她, 又忙垂下視線。
她在躲他，但這次並沒有把手收回。
“賀臨禮。”
她垂下視線，輕聲叫他的名字, 當下並沒得到回應, 但她知道賀臨禮聽見了, 確信賀臨禮一定有聽見。
措辭在心中琢磨了半天，還是斟酌出了淩亂一句。
“以後, 也會一直陪我過冬嗎？”
心情又變得忐忑，賀知意覺得剛剛說出的仍有些詞不達意，她真正想說的可能不是那句。
她只是知道, 朋友是不會做出剛剛那種行為的，“哥哥”也不會那樣對她，所以賀臨禮為什麽那樣。
賀知意很想知道答案，可“喜歡”一詞那樣燙嘴。
她問不出來, 眼下她更是連看他都不敢，她分不清自己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整顆心現在被他害得亂七八糟在跳。
她甚至都想立刻抽手逃離了，不知該如何面對賀臨禮，她也怕他就剛剛那個問題回應“不會”。
“我、我要走——”
賀知意要逃跑的話沒能說完。
“會。”
在她內心反覆磋磨著自己的最後時刻，賀臨禮終於給了她回應。他會一直陪她過冬，不止是這個冬天，是未來的每一個冬天。
心尖泛起難言的欣喜，更多被驚訝的情緒蓋過，賀知意突然覺得他溫暖的掌心燙手，眼下反倒更想盡快抽離逃走。
想要逃跑的動作已經被賀臨禮察覺，他握著她手的力道也隨之加重，叫賀知意徹底無法逃脫。
她吞吞吐吐，慌亂得明顯。
“為、為什麽？”
賀臨禮沒有回她，反倒強制性帶著她往酒店的方向折返，腳下一步一步，心跳也一聲一聲。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昏暗，賀知意不知道他們在外面待了多久，她只能被動跟著他走，兩人沒一會兒便回到酒店。
賀臨禮仍舊沒有回應她先前的那個問題，只叮囑她好好休息t，對他今天莫名其妙的轉變，賀知意應接不來，也再沒能覆問剛剛那個問題。
賀知意依舊無所適從，見兩人就要各自分別，她安靜轉身要走，剛剛走出幾步，身後賀臨禮叫住了她。
“賀知意。”
賀知意停下，卻沒回頭，也沒應聲。
“睡不好給我打電話。”
雜糅的奇怪情緒爆發，她只悶聲應“好”。
回到房間準備洗漱，更換衣服時發現衣兜裏多了別的東西——是賀臨禮送她的那個新年禮物。
今天離開時她並沒有記得帶上這個盒子，她甚至不知道賀臨禮是什麽時候把它放進她衣兜裏的。
禮物是一個發圈。
發圈整體呈白色，上面綴有一個小型紅色蝴蝶結，蝴蝶結中央點綴著一顆精致圓潤的小型珍珠，燈光下透著淡淡的粉，簡約又少女的設計。
賀臨禮居然送她這種東西。
賀知意有些想象不到，賀臨禮今年特意回國，在大過年的時間裏，居然會特意去買一個這樣可愛的發圈。
可想到那樣的人挑發圈的場景，仿佛看到了他幼稚的一面，賀知意不由莞爾。而且這是特意給她準備的新年禮物。
思索間視線落在披散著的頭發上，賀知意剛剛洗完頭發，頭發沒有完全吹幹。
側坐床邊時發尾已經有很長一段堆在床上，不知不覺間她的頭發已經長到這種程度，也才意識到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剪過頭發了。
徐秋不會刻意要求她保持什麽發型，賀知意自己也無心留意這個，頭發順其自然地留到現在，眼下已經長得過腰。
賀知意從沒覺得過長的頭發有什麽不便，她也不會嫌洗頭發麻煩，那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但她在吹頭發一事上總是缺乏耐心。
而且情緒無法控制時，披散的頭發成了她掩蓋狼狽的唯一屏障，她也習慣了這種逃避方式。
賀知意看著那個發圈出神，最終將發圈重新收回盒子中，正準備上床休息時，床頭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方玥打來的電話。
賀知意按了接聽，方玥的聲音很快從手機裏蹦出：“知意！知意你現在在哪兒？你現在有在學校嗎？”
方玥語氣急切，甚至有些喘氣，賀知意察覺不對，心底沒由來生出擔憂，當下出聲安撫，示意方玥慢慢說。
她本準備問方玥在做什麽，怎料方玥突然哽咽。
“我已經出來了，知意，我很擔心你，我怕你出事，但我媽不讓我來找你，我很想見你。”
“知意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好不好？我現在就可以直接買票，我馬上就可以過去的。”
原本還有些渾渾噩噩的精神一瞬間緊繃，賀知意大概猜到方玥人在車站，她先前給方玥打電話時狀態確實不對，可她萬萬沒想到方玥會因她幹出一個人離家出走的傻事。
為免出事，賀知意還是出聲確認。
“玥玥，你現在在哪兒？”
方玥回她：“我在車站，我本來想買去懷大的車票，可我擔心你不在那裏。”
得到確認，賀知意沈下心來。
“玥玥，我沒事，我來了平城，今年來這裏看看去世的外婆，真的很抱歉，讓你擔心了，玥玥你先回家好嗎？”
方玥拒絕，賀知意聲音放緩安撫。
“玥玥，現在太晚了，我很擔心你，而且你一個人就這樣出來，你家人肯定也在擔心。”
賀知意一口氣說了很多，生怕方玥還沖動想要一個人來找她，為了進一步讓方玥情緒穩定，賀知意給了她承諾。
“玥玥，你先安全到家好嗎？我答應你一定會去找你，明年假期就去，一放假就去，好不好？”
賀知意語氣誠懇認真，電話對面漸漸傳來哽咽聲。
方玥哭著追問：“明年真的會回來嗎？假期一定回來那種？”
賀知意鄭重：“一定，我保證。”
怎料方玥駁了她剛剛的回應。
“你騙人！你總是騙人知意，你明明總是偷偷難過，可你什麽都不跟我說，我們不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嗎？”
方玥的聲音重新變得哽咽。
“我很擔心你，我好怕你做傻事的，我知道你什麽都憋在心裏，知道你總是難過，我想你開心一點，我想你開心一點的知意，你別總是一個人好不好？”
電話裏的哽咽聲漸漸變成低聲啜泣，隨著方玥的情緒轉變，啜泣聲逐漸變成嚎啕大哭，賀知意的心瞬間荊棘叢生。
除夕當天的那通電話，當時的方玥是以什麽心情接聽的呢，被她單方面掛斷電話後，方玥又是什麽心情。
賀知意無法細想。
連方玥都知道，連方玥都知道她想做什麽。
“阿玥！阿玥！”
伴隨著電話裏的幾聲呼喚，二人的通話被方玥那邊掐斷，賀知意的情緒哽在胸口，看著手機無法作出下一步選擇。
她聽得出剛剛那個聲音是方玥的姐姐，能確認方玥的安全有了保障，但方玥自己把電話掛斷，顯然不想讓她聽到更多。
賀知意自然無法立即回撥，她思索過後決定等方玥後續的消息，持續等待卻不覺得困倦，她也不敢休息。
她想確認方玥真的沒問題，但等了很久都沒等來任何消息。
賀知意漸漸不安，她想回撥電話，但考慮到這個時間點和方玥的情況，最終決定給方玥發去短信，於短信編輯框刪刪減減，終只發出簡短一句。
【玥玥，有安全到家嗎？】
消息發出後賀知意繼續忐忑等待，七分鐘過去，她終於收到回覆。
【我是阿玥的姐姐，阿玥的手機被收了。她讓我告訴你不用擔心，讓你記得明年來找她。】
看完回覆，哽在喉嚨的情緒化作眼淚落下，賀知意想哭又笑，斟酌著回了一句。
【真的很抱歉，是我的問題。】
擔憂方玥因她受到責怪，可她如今遠在平城，方玥確實受她影響，再多關心的話語也顯得無用，最終只補了一句明年一定回去。
可消息發出，賀知意仍舊不放心，猶豫著是否要再說點什麽時，對方顯然也知道她的意圖，已經發來新的消息。
【別擔心，我會照顧好阿玥。你是阿玥最好的朋友，希望你也照顧好自己，我們一家隨時歡迎你來做客。】
過於暖心的回覆，叫賀知意除了心懷感謝外再說不出其他。
確認方玥再無意外，賀知意終於決定休息，渾渾噩噩入夢，夢境依舊恐怖，夢中方玥渾身帶血，滿臉淚痕。
夢裏方玥哭嚎著質問她為什麽撒謊。
賀知意反覆驚醒，已經過去大半的夜依舊難熬，剩下的時間被噩夢不斷消耗，她最終妥協，兀自坐起了身，等著窗外天色見白。
晨光沒入，有些刺眼。
她想，或許她該去看看醫生了。
她想好好活著，想好好走未來的路，要好好睡覺，還要好好吃飯，這不只是跟賀臨禮的約定了。
也是她跟自己的約定。
一定有一條路可以走的，一定有一條屬於她的路，她不是一個人，她有方玥，有許程文，還有室友那些朋友。
有人承諾會陪她過冬，在未來每一年。
等天亮，等開學，等下個暑假，去見方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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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臨禮笑著握上她揪在他腰際的手，長指將她緊握成拳的手指一一勾開，後將她的手盡數裹入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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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由著賀臨禮握著她的兩手, 卻怎麽也不肯隨他的動作擡腳起身離開。她突然覺得別扭, 整個身心都因此感到別扭，還有異樣的心亂。
那是不同於之前擔心被賀臨禮丟下的心亂。
賀知意想看看他，卻覺得他笑著的模樣那樣讓人無地自容。她抿著唇，仰頭瞥他一眼, 見他也在看她, 又忙垂下視線。
她在躲他，但這次並沒有把手收回。
“賀臨禮。”
她垂下視線，輕聲叫他的名字, 當下並沒得到回應, 但她知道賀臨禮聽見了, 確信賀臨禮一定有聽見。
措辭在心中琢磨了半天，還是斟酌出了淩亂一句。
“以後, 也會一直陪我過冬嗎？”
心情又變得忐忑，賀知意覺得剛剛說出的仍有些詞不達意，她真正想說的可能不是那句。
她只是知道, 朋友是不會做出剛剛那種行為的，“哥哥”也不會那樣對她，所以賀臨禮為什麽那樣。
賀知意很想知道答案，可“喜歡”一詞那樣燙嘴。
她問不出來, 眼下她更是連看他都不敢，她分不清自己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整顆心現在被他害得亂七八糟在跳。
她甚至都想立刻抽手逃離了，不知該如何面對賀臨禮，她也怕他就剛剛那個問題回應“不會”。
“我、我要走——”
賀知意要逃跑的話沒能說完。
“會。”
在她內心反覆磋磨著自己的最後時刻，賀臨禮終於給了她回應。他會一直陪她過冬，不止是這個冬天，是未來的每一個冬天。
心尖泛起難言的欣喜，更多被驚訝的情緒蓋過，賀知意突然覺得他溫暖的掌心燙手，眼下反倒更想盡快抽離逃走。
想要逃跑的動作已經被賀臨禮察覺，他握著她手的力道也隨之加重，叫賀知意徹底無法逃脫。
她吞吞吐吐，慌亂得明顯。
“為、為什麽？”
賀臨禮沒有回她，反倒強制性帶著她往酒店的方向折返，腳下一步一步，心跳也一聲一聲。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昏暗，賀知意不知道他們在外面待了多久，她只能被動跟著他走，兩人沒一會兒便回到酒店。
賀臨禮仍舊沒有回應她先前的那個問題，只叮囑她好好休息t，對他今天莫名其妙的轉變，賀知意應接不來，也再沒能覆問剛剛那個問題。
賀知意依舊無所適從，見兩人就要各自分別，她安靜轉身要走，剛剛走出幾步，身後賀臨禮叫住了她。
“賀知意。”
賀知意停下，卻沒回頭，也沒應聲。
“睡不好給我打電話。”
雜糅的奇怪情緒爆發，她只悶聲應“好”。
回到房間準備洗漱，更換衣服時發現衣兜裏多了別的東西——是賀臨禮送她的那個新年禮物。
今天離開時她並沒有記得帶上這個盒子，她甚至不知道賀臨禮是什麽時候把它放進她衣兜裏的。
禮物是一個發圈。
發圈整體呈白色，上面綴有一個小型紅色蝴蝶結，蝴蝶結中央點綴著一顆精致圓潤的小型珍珠，燈光下透著淡淡的粉，簡約又少女的設計。
賀臨禮居然送她這種東西。
賀知意有些想象不到，賀臨禮今年特意回國，在大過年的時間裏，居然會特意去買一個這樣可愛的發圈。
可想到那樣的人挑發圈的場景，仿佛看到了他幼稚的一面，賀知意不由莞爾。而且這是特意給她準備的新年禮物。
思索間視線落在披散著的頭發上，賀知意剛剛洗完頭發，頭發沒有完全吹幹。
側坐床邊時發尾已經有很長一段堆在床上，不知不覺間她的頭發已經長到這種程度，也才意識到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剪過頭發了。
徐秋不會刻意要求她保持什麽發型，賀知意自己也無心留意這個，頭發順其自然地留到現在，眼下已經長得過腰。
賀知意從沒覺得過長的頭發有什麽不便，她也不會嫌洗頭發麻煩，那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但她在吹頭發一事上總是缺乏耐心。
而且情緒無法控制時，披散的頭發成了她掩蓋狼狽的唯一屏障，她也習慣了這種逃避方式。
賀知意看著那個發圈出神，最終將發圈重新收回盒子中，正準備上床休息時，床頭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方玥打來的電話。
賀知意按了接聽，方玥的聲音很快從手機裏蹦出：“知意！知意你現在在哪兒？你現在有在學校嗎？”
方玥語氣急切，甚至有些喘氣，賀知意察覺不對，心底沒由來生出擔憂，當下出聲安撫，示意方玥慢慢說。
她本準備問方玥在做什麽，怎料方玥突然哽咽。
“我已經出來了，知意，我很擔心你，我怕你出事，但我媽不讓我來找你，我很想見你。”
“知意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好不好？我現在就可以直接買票，我馬上就可以過去的。”
原本還有些渾渾噩噩的精神一瞬間緊繃，賀知意大概猜到方玥人在車站，她先前給方玥打電話時狀態確實不對，可她萬萬沒想到方玥會因她幹出一個人離家出走的傻事。
為免出事，賀知意還是出聲確認。
“玥玥，你現在在哪兒？”
方玥回她：“我在車站，我本來想買去懷大的車票，可我擔心你不在那裏。”
得到確認，賀知意沈下心來。
“玥玥，我沒事，我來了平城，今年來這裏看看去世的外婆，真的很抱歉，讓你擔心了，玥玥你先回家好嗎？”
方玥拒絕，賀知意聲音放緩安撫。
“玥玥，現在太晚了，我很擔心你，而且你一個人就這樣出來，你家人肯定也在擔心。”
賀知意一口氣說了很多，生怕方玥還沖動想要一個人來找她，為了進一步讓方玥情緒穩定，賀知意給了她承諾。
“玥玥，你先安全到家好嗎？我答應你一定會去找你，明年假期就去，一放假就去，好不好？”
賀知意語氣誠懇認真，電話對面漸漸傳來哽咽聲。
方玥哭著追問：“明年真的會回來嗎？假期一定回來那種？”
賀知意鄭重：“一定，我保證。”
怎料方玥駁了她剛剛的回應。
“你騙人！你總是騙人知意，你明明總是偷偷難過，可你什麽都不跟我說，我們不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嗎？”
方玥的聲音重新變得哽咽。
“我很擔心你，我好怕你做傻事的，我知道你什麽都憋在心裏，知道你總是難過，我想你開心一點，我想你開心一點的知意，你別總是一個人好不好？”
電話裏的哽咽聲漸漸變成低聲啜泣，隨著方玥的情緒轉變，啜泣聲逐漸變成嚎啕大哭，賀知意的心瞬間荊棘叢生。
除夕當天的那通電話，當時的方玥是以什麽心情接聽的呢，被她單方面掛斷電話後，方玥又是什麽心情。
賀知意無法細想。
連方玥都知道，連方玥都知道她想做什麽。
“阿玥！阿玥！”
伴隨著電話裏的幾聲呼喚，二人的通話被方玥那邊掐斷，賀知意的情緒哽在胸口，看著手機無法作出下一步選擇。
她聽得出剛剛那個聲音是方玥的姐姐，能確認方玥的安全有了保障，但方玥自己把電話掛斷，顯然不想讓她聽到更多。
賀知意自然無法立即回撥，她思索過後決定等方玥後續的消息，持續等待卻不覺得困倦，她也不敢休息。
她想確認方玥真的沒問題，但等了很久都沒等來任何消息。
賀知意漸漸不安，她想回撥電話，但考慮到這個時間點和方玥的情況，最終決定給方玥發去短信，於短信編輯框刪刪減減，終只發出簡短一句。
【玥玥，有安全到家嗎？】
消息發出後賀知意繼續忐忑等待，七分鐘過去，她終於收到回覆。
【我是阿玥的姐姐，阿玥的手機被收了。她讓我告訴你不用擔心，讓你記得明年來找她。】
看完回覆，哽在喉嚨的情緒化作眼淚落下，賀知意想哭又笑，斟酌著回了一句。
【真的很抱歉，是我的問題。】
擔憂方玥因她受到責怪，可她如今遠在平城，方玥確實受她影響，再多關心的話語也顯得無用，最終只補了一句明年一定回去。
可消息發出，賀知意仍舊不放心，猶豫著是否要再說點什麽時，對方顯然也知道她的意圖，已經發來新的消息。
【別擔心，我會照顧好阿玥。你是阿玥最好的朋友，希望你也照顧好自己，我們一家隨時歡迎你來做客。】
過於暖心的回覆，叫賀知意除了心懷感謝外再說不出其他。
確認方玥再無意外，賀知意終於決定休息，渾渾噩噩入夢，夢境依舊恐怖，夢中方玥渾身帶血，滿臉淚痕。
夢裏方玥哭嚎著質問她為什麽撒謊。
賀知意反覆驚醒，已經過去大半的夜依舊難熬，剩下的時間被噩夢不斷消耗，她最終妥協，兀自坐起了身，等著窗外天色見白。
晨光沒入，有些刺眼。
她想，或許她該去看看醫生了。
她想好好活著，想好好走未來的路，要好好睡覺，還要好好吃飯，這不只是跟賀臨禮的約定了。
也是她跟自己的約定。
一定有一條路可以走的，一定有一條屬於她的路，她不是一個人，她有方玥，有許程文，還有室友那些朋友。
有人承諾會陪她過冬，在未來每一年。
等天亮，等開學，等下個暑假，去見方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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