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chapter37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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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apter37 騙子
學術交流會在懷大第一報告廳舉辦。
屆時會有實時直播和轉播, 學校並不強制學生參與，但來人畢竟難得一見，學生們多少都想去看看。
但報告廳座位有限, 便采取了線上報名預約的方式，校內有一部分學生有幸去往現場, 托劉妙提前觀望督促的福，她們一整個寢室都有搶到位置。
幾人的座位比較靠後, 且不相鄰, 但大家都很開心，不少沒搶到位置的都只能唉聲嘆氣，抱憾遠觀。
賀知意也是這時才知道，昨天的迎接活動, 羅森特教授帶來的那個學生並沒有露面, 也難怪她昨天回來時見不少人都興致缺缺。
羅森特教授是很出名，大家都有所耳聞，而且網上也看過不少這個教授的圖片和影像之類的。
但比起羅森特教授本人, 他的那個從未露面的“天才學生”, 反倒更讓人期待, 尤其這是第一次見面。
報告廳沒一會兒便座無虛席，此時距交流會開始卻還有半個多小時, 相較以往本校舉辦的活動，學生們難得會提早到齊，也比以往更為哄鬧。
劉妙跟楊妍坐得近, 跟鄰近的同學溝通了一下，征得對方同意後便換了位置，眼下兩人就坐在一起，遠遠朝著賀知意和許香玉這邊招手。
許香玉在賀知意前幾排處, 幾人的位置中，獨賀知意最為靠後，近乎坐到了報告廳的最末尾角落處。
座位太靠前了賀知意不習慣，坐在中間感官上吵鬧聲更大，而後面流動的人少，大家的註意力也都在前面。
所以這個位置反倒適合賀知意。
唯獨不好的一點，便是臨近交流會開始時，慢慢走到賀知t意這邊的陳軒，陳軒眼下就坐在賀知意身後，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刻意跟別人換了位置。
賀知意渾身不適，但會議臨近開始，大家越發安靜下來，她也不方便臨時找誰調換一下位置，當下只能忍著不適坐在原位。
陳軒在她身後笑問：“真巧對吧？”
賀知意默不作聲，她先前還微微倚靠著椅子後背，此刻已經坐直身軀，只恨不能遠遠地遠離身後那個區域。
“這才多久沒見就不認識我了嗎？哎……還真是讓人有點傷心呢。”
陳軒說完這句，刻意將手搭在賀知意的椅背上，手也有意無意碰上賀知意的肩膀，賀知意攥緊了手，整個身體往前又挪了一下。
周圍的同學自也察覺到他們二人的動靜，不時轉頭看上兩眼，又一臉明了地收回視線。
“餵，你都不好奇，我這段時間為什麽不來找你嗎？”
賀知意仍舊默不作聲。
“賀知意，你知道嗎，你瞧不上的，你身邊可是有人搶著要呢，還是你其實是知道的，只是假裝——”
“夠了！”
賀知意出聲喝止，旋即轉頭。
她那雙好看的眸落在陳軒身上，眸光閃爍，眸底陰沈，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卻又含著難察的悲戚。
她壓低聲音：“我不想聽這些。”
周圍有更多人投來視線，不多時便能聽見一些耳語，那些話語零碎，讓人生厭，賀知意聽不清，也不願聽，心煩意亂的同時，莫名的委屈襲來。
她不願事情鬧大，妥協一般，語氣明顯軟了下來，外露出落敗的意味：“拜托，拜托你安靜一點。”
陳軒眼睛一瞬睜大，張嘴欲言又止，神情透著竊喜和明顯的意外，賀知意上一句語氣還那樣狠硬，下一秒話音便變了味道。
他剛想再說什麽，前方交流會宣布正式開始，見賀知意當即背過身去，整個人往前挪了更多，堪堪勉強坐得住。
羅森特教授此時已經被請上臺去，學校相關領導也慢慢上臺，安排的人盡數落座，卻獨獨羅森特教授身旁空出了一個座位。
羅森特教授只簡單說了兩句，大意是問好，夾雜著對懷大未來發展的美好祝願，臺上領導一一致辭，臺下一片掌聲。
掌聲結束，羅森特教授就自己所在領域的研究作了分享，同時懷大相關領域的教授也一齊參與討論，共同交流，並分享相關研究經驗和心得。
賀知意心煩意亂，那些話能聽進耳朵，內容卻不入心，偶爾開始捕捉到一點東西，也被身後陳軒的小動作徹底打斷。
眼下沒人在意她跟陳軒。
好像也沒人在意羅森特教授身邊的那個空位。
一直到交流會時間安排過了大半，臺下有人悄聲上臺，附耳給一領導傳話，那領導聽完招人離去，後將話轉達給羅森特教授。
羅森特教授停下交談，慢慢拿起了身旁空位的發言人桌牌，朝著臺下的一眾學生和善笑道。
［很抱歉我可愛學生們，我這個學生最近太忙，今天沒能及時到場，在這裏先代他給大家說聲抱歉。］
［我的下半場研究交流，將由我這個學生將功補過，代我給大家進一步地悉心講解與分享。］
羅森特教授的話被同步翻譯在後面的放映大屏上，場下所有的人，即使不能全部聽懂，卻都能看懂後面的中文。
大家好奇之餘都靜默以待。
是怎樣一個學生，能在這種重要的場合那樣無畏缺席，甚至能讓羅森特教授這樣的人“代為道歉”。
一陣唏噓聲最先從報告廳左側大門傳出，在場人的視線一齊聚集過去，賀知意的心煩意亂，也在看清那人時終止。
羅森特教授那樣引以為傲的學生，別人口中期待已久的少年天才。
不是別人，是賀臨禮。
那張仿若上帝精心塑造的臉，配以白得過分的皮膚，在報告廳明晃晃的白熾燈照耀下，令其整個人都像發光，無比脫俗獨立。
淩厲的眉眼卻直白呈露著主人的冷漠，那身矜貴氣息由內而外，仿佛與生俱來。
此刻的他一身裁剪得體的西服，衣服每一處都熨帖到平整光滑，襯得本就高挑的身形越發挺拔，一頭黑色碎發，打破了那身西裝原本的肅穆刻板。
所有人都齊齊看了過去。
此刻的報告廳不該如此安靜，卻也理應如此安靜，像是察覺到周圍眾多熾熱視線的打量，那位天之驕子淡淡一瞥。
似乎只需一眼，他便掃過了在場所有的人，直到目光停在最後，那樣精準地鎖定到賀知意的位置。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靜止，賀知意的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
整個心底卻又像掀起狂暴的海嘯與浪潮，而她只是滄海一粟，被那瞬間襲來的風暴拍打，再狠狠卷入深海。
右手小指又在發抖。
那樣輕微的抖動，像在昭告主人此刻的心潮如何翻湧不安。
良久，賀知意身後響起一聲冷嘲。
“哈——竟然是他。”
陳軒將身體往前傾附，兩手極為無禮的搭在賀知意肩上，手上用力將她整個人往椅背後帶，後附在她的耳邊低語。
“賀知意，你在玩兒什麽？離經叛道？”
“因為有個這麽優秀的哥哥，所以心有不甘，選擇自甘墮落？”
賀知意此刻不止是小指在抖。
她的整個右手都在發抖，連帶著右邊的身子也有明顯的顫動，如果不是她已經把手縮藏到衣袖中，這份狼狽與不堪將會披露無餘。
她在怕什麽。
她不知道。
巨大的不安和無助，在陳軒的那通惡心言論說出時，將她越發攪入深海，她不知道陳軒為什麽會認識賀臨禮，甚至知道她跟賀臨禮的關系。
身上的衣物不厚不薄，報告廳內空調溫度適宜，她本不該感覺到冷，此刻卻覺得整個人如墜深海，冷得刺骨。
肩頭那兩處溫熱讓她惡心，惡心到下一秒就會幹嘔，賀知意再忍不出，掩著唇忙起身借過離開現場。
不遠處便是高聳而立的巨大圖書館，通往那裏的道路兩旁沿途種滿了法桐，冷風嗚咽席卷而過，卷落不少法桐枯葉。
賀知意站在原地喘息，身旁空無一人，周邊只有冷風嗚咽，不連貫的落葉簌簌聲，零星模糊的人聲，她再聽不到旁的聲音，仿佛一瞬間置身曠野。
她慢慢擡起自己的右手，映入眼簾的是她整個都在發抖的手指，它們此刻像是不屬於她，用著這樣直白的方式，挖苦她的落魄與不安。
而她還是無法呼吸，甚至還是渾身發冷。
也依舊惡心不減。
她握緊十指，試圖讓發抖的手指停下，可嘗試良久都徒勞無功，巨大的頹敗感襲來之際，身後的報告廳轟然響起一片炸裂的掌聲。
那是羅森特教授都未曾具備的熱烈掌聲。
那樣響亮，清晰，刺耳。
又那樣經久不衰，深入人心。
拜托，停下吧。
拜托，拜托……
“知意？”
肩上再度被搭，賀知意條件反射地回身擋開，並迅速拉開一段距離，目露驚恐和不適，被她瞬間避開的許程文，同樣驚愕楞在原地。
許程文小心翼翼地詢問：“知意？是、是我，你還好嗎？”
哽在胸腔的那口氣慢慢下去，視線和聽力也漸漸恢覆清明，賀知意有些艱難地吞咽一下，這一刻好像才確認對面的人是許程文。
“抱歉，班長……真的抱歉。”
她警惕的姿態松懈，說話的間隙慢慢垂下視線，啞著嗓音低語，卻依舊明顯不在狀態。
許程文沈默良久，看得嗓子發酸。
安慰的話哽在喉嚨半天，最後卻只能生生吞咽回去，他現在應該說些什麽才好，或者應該問些什麽才好。
他不知道。
之前陸陸續續的聯系中賀知意表現出的無礙，以及上次那通電話她口中所謂的“挺好”，現在看來，不過都是謊言。
“知意……你騙我吧？”
賀知意視線越發垂得深，她想跟許程文解釋什麽，卻只覺此刻的言語和腦海一樣貧瘠蒼白。
又是一陣冷風襲來，賀知意輕輕打了一個冷顫，垂在她右邊身側的手抖得明顯，她整個人站在風中，顯得那樣落魄蒼白。
她醞釀了很久，剛要開口，不遠處傳來輕喚，叫著她的名字。
太過熟悉的聲調。
賀臨禮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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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的座位比較靠後, 且不相鄰, 但大家都很開心，不少沒搶到位置的都只能唉聲嘆氣，抱憾遠觀。
賀知意也是這時才知道，昨天的迎接活動, 羅森特教授帶來的那個學生並沒有露面, 也難怪她昨天回來時見不少人都興致缺缺。
羅森特教授是很出名，大家都有所耳聞，而且網上也看過不少這個教授的圖片和影像之類的。
但比起羅森特教授本人, 他的那個從未露面的“天才學生”, 反倒更讓人期待, 尤其這是第一次見面。
報告廳沒一會兒便座無虛席，此時距交流會開始卻還有半個多小時, 相較以往本校舉辦的活動，學生們難得會提早到齊，也比以往更為哄鬧。
劉妙跟楊妍坐得近, 跟鄰近的同學溝通了一下，征得對方同意後便換了位置，眼下兩人就坐在一起，遠遠朝著賀知意和許香玉這邊招手。
許香玉在賀知意前幾排處, 幾人的位置中，獨賀知意最為靠後，近乎坐到了報告廳的最末尾角落處。
座位太靠前了賀知意不習慣，坐在中間感官上吵鬧聲更大，而後面流動的人少，大家的註意力也都在前面。
所以這個位置反倒適合賀知意。
唯獨不好的一點，便是臨近交流會開始時，慢慢走到賀知t意這邊的陳軒，陳軒眼下就坐在賀知意身後，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刻意跟別人換了位置。
賀知意渾身不適，但會議臨近開始，大家越發安靜下來，她也不方便臨時找誰調換一下位置，當下只能忍著不適坐在原位。
陳軒在她身後笑問：“真巧對吧？”
賀知意默不作聲，她先前還微微倚靠著椅子後背，此刻已經坐直身軀，只恨不能遠遠地遠離身後那個區域。
“這才多久沒見就不認識我了嗎？哎……還真是讓人有點傷心呢。”
陳軒說完這句，刻意將手搭在賀知意的椅背上，手也有意無意碰上賀知意的肩膀，賀知意攥緊了手，整個身體往前又挪了一下。
周圍的同學自也察覺到他們二人的動靜，不時轉頭看上兩眼，又一臉明了地收回視線。
“餵，你都不好奇，我這段時間為什麽不來找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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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意，你知道嗎，你瞧不上的，你身邊可是有人搶著要呢，還是你其實是知道的，只是假裝——”
“夠了！”
賀知意出聲喝止，旋即轉頭。
她那雙好看的眸落在陳軒身上，眸光閃爍，眸底陰沈，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卻又含著難察的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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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有更多人投來視線，不多時便能聽見一些耳語，那些話語零碎，讓人生厭，賀知意聽不清，也不願聽，心煩意亂的同時，莫名的委屈襲來。
她不願事情鬧大，妥協一般，語氣明顯軟了下來，外露出落敗的意味：“拜托，拜托你安靜一點。”
陳軒眼睛一瞬睜大，張嘴欲言又止，神情透著竊喜和明顯的意外，賀知意上一句語氣還那樣狠硬，下一秒話音便變了味道。
他剛想再說什麽，前方交流會宣布正式開始，見賀知意當即背過身去，整個人往前挪了更多，堪堪勉強坐得住。
羅森特教授此時已經被請上臺去，學校相關領導也慢慢上臺，安排的人盡數落座，卻獨獨羅森特教授身旁空出了一個座位。
羅森特教授只簡單說了兩句，大意是問好，夾雜著對懷大未來發展的美好祝願，臺上領導一一致辭，臺下一片掌聲。
掌聲結束，羅森特教授就自己所在領域的研究作了分享，同時懷大相關領域的教授也一齊參與討論，共同交流，並分享相關研究經驗和心得。
賀知意心煩意亂，那些話能聽進耳朵，內容卻不入心，偶爾開始捕捉到一點東西，也被身後陳軒的小動作徹底打斷。
眼下沒人在意她跟陳軒。
好像也沒人在意羅森特教授身邊的那個空位。
一直到交流會時間安排過了大半，臺下有人悄聲上臺，附耳給一領導傳話，那領導聽完招人離去，後將話轉達給羅森特教授。
羅森特教授停下交談，慢慢拿起了身旁空位的發言人桌牌，朝著臺下的一眾學生和善笑道。
［很抱歉我可愛學生們，我這個學生最近太忙，今天沒能及時到場，在這裏先代他給大家說聲抱歉。］
［我的下半場研究交流，將由我這個學生將功補過，代我給大家進一步地悉心講解與分享。］
羅森特教授的話被同步翻譯在後面的放映大屏上，場下所有的人，即使不能全部聽懂，卻都能看懂後面的中文。
大家好奇之餘都靜默以待。
是怎樣一個學生，能在這種重要的場合那樣無畏缺席，甚至能讓羅森特教授這樣的人“代為道歉”。
一陣唏噓聲最先從報告廳左側大門傳出，在場人的視線一齊聚集過去，賀知意的心煩意亂，也在看清那人時終止。
羅森特教授那樣引以為傲的學生，別人口中期待已久的少年天才。
不是別人，是賀臨禮。
那張仿若上帝精心塑造的臉，配以白得過分的皮膚，在報告廳明晃晃的白熾燈照耀下，令其整個人都像發光，無比脫俗獨立。
淩厲的眉眼卻直白呈露著主人的冷漠，那身矜貴氣息由內而外，仿佛與生俱來。
此刻的他一身裁剪得體的西服，衣服每一處都熨帖到平整光滑，襯得本就高挑的身形越發挺拔，一頭黑色碎發，打破了那身西裝原本的肅穆刻板。
所有人都齊齊看了過去。
此刻的報告廳不該如此安靜，卻也理應如此安靜，像是察覺到周圍眾多熾熱視線的打量，那位天之驕子淡淡一瞥。
似乎只需一眼，他便掃過了在場所有的人，直到目光停在最後，那樣精準地鎖定到賀知意的位置。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靜止，賀知意的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
整個心底卻又像掀起狂暴的海嘯與浪潮，而她只是滄海一粟，被那瞬間襲來的風暴拍打，再狠狠卷入深海。
右手小指又在發抖。
那樣輕微的抖動，像在昭告主人此刻的心潮如何翻湧不安。
良久，賀知意身後響起一聲冷嘲。
“哈——竟然是他。”
陳軒將身體往前傾附，兩手極為無禮的搭在賀知意肩上，手上用力將她整個人往椅背後帶，後附在她的耳邊低語。
“賀知意，你在玩兒什麽？離經叛道？”
“因為有個這麽優秀的哥哥，所以心有不甘，選擇自甘墮落？”
賀知意此刻不止是小指在抖。
她的整個右手都在發抖，連帶著右邊的身子也有明顯的顫動，如果不是她已經把手縮藏到衣袖中，這份狼狽與不堪將會披露無餘。
她在怕什麽。
她不知道。
巨大的不安和無助，在陳軒的那通惡心言論說出時，將她越發攪入深海，她不知道陳軒為什麽會認識賀臨禮，甚至知道她跟賀臨禮的關系。
身上的衣物不厚不薄，報告廳內空調溫度適宜，她本不該感覺到冷，此刻卻覺得整個人如墜深海，冷得刺骨。
肩頭那兩處溫熱讓她惡心，惡心到下一秒就會幹嘔，賀知意再忍不出，掩著唇忙起身借過離開現場。
不遠處便是高聳而立的巨大圖書館，通往那裏的道路兩旁沿途種滿了法桐，冷風嗚咽席卷而過，卷落不少法桐枯葉。
賀知意站在原地喘息，身旁空無一人，周邊只有冷風嗚咽，不連貫的落葉簌簌聲，零星模糊的人聲，她再聽不到旁的聲音，仿佛一瞬間置身曠野。
她慢慢擡起自己的右手，映入眼簾的是她整個都在發抖的手指，它們此刻像是不屬於她，用著這樣直白的方式，挖苦她的落魄與不安。
而她還是無法呼吸，甚至還是渾身發冷。
也依舊惡心不減。
她握緊十指，試圖讓發抖的手指停下，可嘗試良久都徒勞無功，巨大的頹敗感襲來之際，身後的報告廳轟然響起一片炸裂的掌聲。
那是羅森特教授都未曾具備的熱烈掌聲。
那樣響亮，清晰，刺耳。
又那樣經久不衰，深入人心。
拜托，停下吧。
拜托，拜托……
“知意？”
肩上再度被搭，賀知意條件反射地回身擋開，並迅速拉開一段距離，目露驚恐和不適，被她瞬間避開的許程文，同樣驚愕楞在原地。
許程文小心翼翼地詢問：“知意？是、是我，你還好嗎？”
哽在胸腔的那口氣慢慢下去，視線和聽力也漸漸恢覆清明，賀知意有些艱難地吞咽一下，這一刻好像才確認對面的人是許程文。
“抱歉，班長……真的抱歉。”
她警惕的姿態松懈，說話的間隙慢慢垂下視線，啞著嗓音低語，卻依舊明顯不在狀態。
許程文沈默良久，看得嗓子發酸。
安慰的話哽在喉嚨半天，最後卻只能生生吞咽回去，他現在應該說些什麽才好，或者應該問些什麽才好。
他不知道。
之前陸陸續續的聯系中賀知意表現出的無礙，以及上次那通電話她口中所謂的“挺好”，現在看來，不過都是謊言。
“知意……你騙我吧？”
賀知意視線越發垂得深，她想跟許程文解釋什麽，卻只覺此刻的言語和腦海一樣貧瘠蒼白。
又是一陣冷風襲來，賀知意輕輕打了一個冷顫，垂在她右邊身側的手抖得明顯，她整個人站在風中，顯得那樣落魄蒼白。
她醞釀了很久，剛要開口，不遠處傳來輕喚，叫著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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