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33 迷霧
關燈
小
中
大
第33章 chapter33 迷霧
賀臨禮就坐在病床對面, 悠閑刷著手機，等護士處理好離開，他才慢慢擡頭看過來。
賀臨禮看起來有點不高興, 賀知意說不上緣由，她對賀臨禮這些細微的情緒總是無比敏銳。即使賀臨禮對誰都一副冷淡的樣子。
賀臨禮看起來是在等她先開口說些什麽。
一股子要被問罪的感覺。
賀知意突然小聲說了一句“新年快樂”。
病房裏很安靜, 最初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房門緊閉的情況, 基本再聽不到別的聲音, 所以賀知意那句細聲的“新年快樂”，聽起來格外清晰。
不知道是不是賀知意的錯覺，賀臨禮好像更不開心，也沒等她深思, 床尾對面那罵人的話已經砸了過來。
“你是蠢貨嗎賀知意。”
很明顯的生氣。
賀知意垂下視線, 頭也不自主低了下去，她沒有回應，兩手抓著蓋在半身的被褥, 被子的褶皺逐漸加深。
可她現在一點也不難過, 腦袋裏一片空白, 什麽也想不到，單純沒話回應賀臨禮的責問。
那副樣子, 大有隨便賀臨禮怎麽說的架勢，可她沒再等來責罵，等到了賀臨禮開口叫她吃飯。
賀知意這才慢慢擡起視線, 看著擱置在她身旁桌面的盒子，興趣缺缺地靠回床頭，雖然很久沒吃東西了，可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好像也察覺不到餓。
賀臨禮也沒強求她，兩個人就那樣安靜待了一會兒。
中途賀臨禮接到電話，通話用語也是賀知意聽不懂的語言，只見賀臨禮應了幾聲，貌似就要準備離開。
賀臨禮臨走還不忘叮囑她記得吃飯。
賀知意輕應了聲，安靜看賀臨禮離開病房。
她漸漸地意識到，賀臨禮好像也忙，時不時就跟不同的人聯系。
跟賀臨禮初見那時，她猜想他應該剛剛回國，那時賀臨禮中文發言都不標準，大概率之前都是在國外生活學習。
但就交流會那段時間來看，賀臨禮對聖倫斯又很熟悉，甚至回國後也直接在聖倫斯就讀，說不定他也是長期待在聖倫斯。
所以賀知意想不到他學的什麽才會這麽忙碌，但她想不明白，也想得累，索性不再去想。
*
賀知意在醫院住了兩天，出院後聯系了兼職處的老板說明緣由。
她總共三份兼職，最忙碌的那個兼職已經有新的人頂了，她算是被迫變相離職，另一個兼職的老板也委婉讓她離開。
最後剛好剩個一對一的鋼琴家教陪練，雇主得知緣由很體諒她，還讓她最近好好休息，過兩天再去也無妨。
雇主心善，還稱工資會照常給她，賀知意很慶幸，更加不想拖延推遲，出院當晚如期上門陪練。
雇主家請了非常專業的鋼琴老師，賀知意名義上是陪練，但她真正的工作更像是陪雇主家的小兒子。
主學鋼琴的是十四歲的大女兒，尚且年幼的小兒子跟學，但其好動，也總走神，不時會幹擾大女兒學習，賀知意總要留意看著。
她其實不擅長管孩子，但突如其來的醫藥費是一筆開支，住處也還租著，要是這份兼職沒了，後面還得重新去找新的。
光是想想都覺得是件麻煩的事。
辦理出院那天賀知意沒有額外繳費，有人替她全部繳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賀臨禮交的，這錢她後續也要還他。
假期接近尾聲，賀知意也適度調整了兼職情況，經與雇主商量，她不再每天都去，一周固定三次前往即可。
這期間賀知意再沒見過賀臨禮，兩人也沒再聯系過，連她轉給賀臨禮還醫藥費的錢，最後也默默過期退回。
賀知意中途有提醒過對方一次，也僅僅是一次，後面臨近開學，連她自己都忙到忘了這件事。
至於賀臨禮那天的提議，也像無名的風那樣無聲消逝。
轉眼間新的學期來臨。
專業課時的安排較之前沒有太大的變動，但新學期額外安排了不少活動，除了本校高年級和低年級的互助研學，還有和其他大學的交流活動。
要兼職的同時還要兼顧學業，賀知意越發忙碌，漸漸有些力不從心，到後面忙得連室友都看不過眼，勸她稍歇一歇。
好在上學期末評獎評優賀知意拿到名額，憑著那筆獎學金，加上因她特殊情況申請的助學金，足夠她應付後續一段時間的生活，她也暫時辭掉了兼職。
許香玉則一如既往。
賀知意後面跟她有私下聯系過，問過她要不要重心放在學業，按許香玉的話來說，現在好好學習得到的那點錢，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麽用。
賀知意只能沈默，無法深究，兩個人的話題也就那樣結束。
賀知意也挑了一個時間，先前答應過許程文的那頓飯她始終記得，不出意料，賀知意室友都去了。
為免許程文尷尬，劉妙便也讓許程文叫上他的室友，許程文當下沒好意思推脫，便也應了下來，一次簡單的聚餐就那樣結束。
許程文跟賀知意是不同專業，甚至在不同的學院，即使兩人同校，平時也基本見不到面，更沒什麽交集。
但許程文會特意對時間，每每恰逢公開課安排在一起，都會去等賀知意，一來二去的，兩人在旁人眼裏有了戀愛端倪。
任誰都看得出許程文喜歡賀知意，甚至有在追賀知意的趨勢，但每每問及當事人，賀知意都是同樣的說辭，道只是高中同學。
許程文也只尷尬笑笑，然後含糊其辭的否認。
大家都忙於自己的生活，對於這種八卦也只一時興起，當事人都是平淡無謂的態度，時間一久，相關話題也淡了過去。
許程文也會邀賀知意一起散步，或者去食堂吃個飯之類的，但總的次數並不多，他不想給賀知意造成困擾。
他從方玥那裏隱約得知了一些事情，清楚賀知意有在兼職，知道她平時很忙，所以更加不想打擾賀知意現在的生活節奏。
他也再沒有勇氣去問賀知意這其中緣由，每每想到聖倫斯那個午後賀知意的慘笑，他的心臟都會抽痛發堵。
他時不時會想起那個人，自覺賀知意變成種處境，可能跟那個人脫不了關系，可歸根結底，這是賀知意的私事，更是“家事”。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盡快結束學業，再努力一點，具備無條件幫賀知意的能力。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就好。
*
時間飛逝，轉眼大一時期也到了尾聲。
按照懷大的慣例，會舉辦一場精心準備的迎新活動，寢室三個人都架不住劉妙的激情勸說，一起參與了迎新。
劉妙把她們三人的特長都給列了一下，賀知意鋼琴彈得很好，許香玉會跳舞，楊妍勉強會一點吉他，劉妙這方面沒有什麽特長，為了這次迎新，準備特意學一下唱歌。
因為來年的迎新活動，這個假期四人一起申請了留校，楊妍自己熟悉吉他，劉妙更是特意報了教學課程。
按劉妙的話來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在她的吆喝籌備下，幾人的節目肯定也算能看。
賀知意重回那個雇主家，許香玉也和以前一樣忙於兼職，幾人有時間就聚在一起練習，學校還有專門的排練場所供她們使用。
賀知意正是在這裏，第二次見到了大一開學時幫她搬行李的兩人，一個是楊妍的姐姐楊馨，還有跟楊馨同課題組的陳軒。
兩人是同一屆，比賀知意等人大了兩屆，楊馨是單純為了看自家妹妹來的，陳軒卻是也來排練。
賀知意是在排練場所才了解到，陳軒一直熱衷於參加歷年迎新活動，上一年楊馨剛好參與，兩人也剛好接到了賀知意。
賀知意原本t平淡流逝的日子，亂在了這個假期排練裏。
或許是排練不時碰上，亦或是排練結束偶爾會一起吃飯，陳軒莫名其妙開始追求賀知意，並且每天準時準點出現在賀知意的宿舍樓下。
賀知意每次排練他也蹲點前往，更甚過分到打探了她兼職的地方，美名其曰“陪伴”，全程跟在賀知意上下班途中，還不時給賀知意送禮，也不管賀知意是否會收。
陳軒追得猛烈張揚，鬧得賀知意兼職時偶爾還會被雇主調侃，在學校更是越演越烈，宿管阿姨因陳軒總在樓下亂晃已經眼熟，見到賀知意時都會提上兩句。
賀知意只想好好生活，又忙於兼職，本就心力憔悴，屢次拒絕陳軒無果，已經疲於應付，索性不再去管陳軒會做什麽。
她本想著陳軒興頭過去，事情就會安然結束，但這件事一直持續到她大二開學。
陳軒像個狗皮膏藥一樣，每天跟在賀知意上下課的地方，甚至跟到了賀知意上課的教室一起聽課，賀知意在哪兒吃飯他也會跟去。
陳軒長得周正耐看，又擅長交際，在校時年年迎新更都有他的身影，校內認識他的本就有不少人，一番折騰下來，賀知意也跟著暴露在更多視野之中。
陳軒已經大四，平時就沒多少專業課，畢業研究課題進程也推進大半，有大把時間花在賀知意身上，後續還搞出了幾場聲勢浩大的追求儀式。
湊熱鬧看戲的旁人，拍了視頻或者圖片四處流傳，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搞到最後賀知意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一些異樣的目光和嘻笑。
好不容易適應的環境，稍稍減少的噩夢，勉強能好好睡覺少些失眠，如今全被陳軒一個人徹底攪亂。
起初她的室友還會跟著起哄，但見陳軒糾纏不休到這種地步，開始幫著賀知意刻意避開陳軒，就連楊妍的姐姐知道後也勸起陳軒。
陳軒不知是著了什麽魔。
昔日記憶中熱情助人的學長，一件完全變了模樣，賀知意再無法將陳軒現在的臉和初見時重疊，如今每每想到，她總會渾身不適。
她開始莫名焦慮起來，每一天臨要出門上課的時候，每一次上下課的路上，甚至去吃飯時都覺得焦慮，難以心安。
賀知意甚至吃不下飯。
她忍受不了陳軒近乎無時無刻在她身邊盯著，也忍受不了陳軒的過分熱情，更忍受不了陳軒偶爾讓人不適的話語和行為。
賀知意迄今仍清晰記得，她兼職下班返回學校的那個夜晚，陳軒一如往日跟在她身邊，不顧她的意願湊近，嬉皮笑臉問她。
睡一次要多少。
手中的筷子抖落發出脆響，耳邊傳來身旁室友的關心詢問，賀知意回過神來，發現兩手已經抖得不像話。
怎麽辦，到底要她怎麽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賀臨禮就坐在病床對面, 悠閑刷著手機，等護士處理好離開，他才慢慢擡頭看過來。
賀臨禮看起來有點不高興, 賀知意說不上緣由，她對賀臨禮這些細微的情緒總是無比敏銳。即使賀臨禮對誰都一副冷淡的樣子。
賀臨禮看起來是在等她先開口說些什麽。
一股子要被問罪的感覺。
賀知意突然小聲說了一句“新年快樂”。
病房裏很安靜, 最初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房門緊閉的情況, 基本再聽不到別的聲音, 所以賀知意那句細聲的“新年快樂”，聽起來格外清晰。
不知道是不是賀知意的錯覺，賀臨禮好像更不開心，也沒等她深思, 床尾對面那罵人的話已經砸了過來。
“你是蠢貨嗎賀知意。”
很明顯的生氣。
賀知意垂下視線, 頭也不自主低了下去，她沒有回應，兩手抓著蓋在半身的被褥, 被子的褶皺逐漸加深。
可她現在一點也不難過, 腦袋裏一片空白, 什麽也想不到，單純沒話回應賀臨禮的責問。
那副樣子, 大有隨便賀臨禮怎麽說的架勢，可她沒再等來責罵，等到了賀臨禮開口叫她吃飯。
賀知意這才慢慢擡起視線, 看著擱置在她身旁桌面的盒子，興趣缺缺地靠回床頭，雖然很久沒吃東西了，可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好像也察覺不到餓。
賀臨禮也沒強求她，兩個人就那樣安靜待了一會兒。
中途賀臨禮接到電話，通話用語也是賀知意聽不懂的語言，只見賀臨禮應了幾聲，貌似就要準備離開。
賀臨禮臨走還不忘叮囑她記得吃飯。
賀知意輕應了聲，安靜看賀臨禮離開病房。
她漸漸地意識到，賀臨禮好像也忙，時不時就跟不同的人聯系。
跟賀臨禮初見那時，她猜想他應該剛剛回國，那時賀臨禮中文發言都不標準，大概率之前都是在國外生活學習。
但就交流會那段時間來看，賀臨禮對聖倫斯又很熟悉，甚至回國後也直接在聖倫斯就讀，說不定他也是長期待在聖倫斯。
所以賀知意想不到他學的什麽才會這麽忙碌，但她想不明白，也想得累，索性不再去想。
*
賀知意在醫院住了兩天，出院後聯系了兼職處的老板說明緣由。
她總共三份兼職，最忙碌的那個兼職已經有新的人頂了，她算是被迫變相離職，另一個兼職的老板也委婉讓她離開。
最後剛好剩個一對一的鋼琴家教陪練，雇主得知緣由很體諒她，還讓她最近好好休息，過兩天再去也無妨。
雇主心善，還稱工資會照常給她，賀知意很慶幸，更加不想拖延推遲，出院當晚如期上門陪練。
雇主家請了非常專業的鋼琴老師，賀知意名義上是陪練，但她真正的工作更像是陪雇主家的小兒子。
主學鋼琴的是十四歲的大女兒，尚且年幼的小兒子跟學，但其好動，也總走神，不時會幹擾大女兒學習，賀知意總要留意看著。
她其實不擅長管孩子，但突如其來的醫藥費是一筆開支，住處也還租著，要是這份兼職沒了，後面還得重新去找新的。
光是想想都覺得是件麻煩的事。
辦理出院那天賀知意沒有額外繳費，有人替她全部繳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賀臨禮交的，這錢她後續也要還他。
假期接近尾聲，賀知意也適度調整了兼職情況，經與雇主商量，她不再每天都去，一周固定三次前往即可。
這期間賀知意再沒見過賀臨禮，兩人也沒再聯系過，連她轉給賀臨禮還醫藥費的錢，最後也默默過期退回。
賀知意中途有提醒過對方一次，也僅僅是一次，後面臨近開學，連她自己都忙到忘了這件事。
至於賀臨禮那天的提議，也像無名的風那樣無聲消逝。
轉眼間新的學期來臨。
專業課時的安排較之前沒有太大的變動，但新學期額外安排了不少活動，除了本校高年級和低年級的互助研學，還有和其他大學的交流活動。
要兼職的同時還要兼顧學業，賀知意越發忙碌，漸漸有些力不從心，到後面忙得連室友都看不過眼，勸她稍歇一歇。
好在上學期末評獎評優賀知意拿到名額，憑著那筆獎學金，加上因她特殊情況申請的助學金，足夠她應付後續一段時間的生活，她也暫時辭掉了兼職。
許香玉則一如既往。
賀知意後面跟她有私下聯系過，問過她要不要重心放在學業，按許香玉的話來說，現在好好學習得到的那點錢，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麽用。
賀知意只能沈默，無法深究，兩個人的話題也就那樣結束。
賀知意也挑了一個時間，先前答應過許程文的那頓飯她始終記得，不出意料，賀知意室友都去了。
為免許程文尷尬，劉妙便也讓許程文叫上他的室友，許程文當下沒好意思推脫，便也應了下來，一次簡單的聚餐就那樣結束。
許程文跟賀知意是不同專業，甚至在不同的學院，即使兩人同校，平時也基本見不到面，更沒什麽交集。
但許程文會特意對時間，每每恰逢公開課安排在一起，都會去等賀知意，一來二去的，兩人在旁人眼裏有了戀愛端倪。
任誰都看得出許程文喜歡賀知意，甚至有在追賀知意的趨勢，但每每問及當事人，賀知意都是同樣的說辭，道只是高中同學。
許程文也只尷尬笑笑，然後含糊其辭的否認。
大家都忙於自己的生活，對於這種八卦也只一時興起，當事人都是平淡無謂的態度，時間一久，相關話題也淡了過去。
許程文也會邀賀知意一起散步，或者去食堂吃個飯之類的，但總的次數並不多，他不想給賀知意造成困擾。
他從方玥那裏隱約得知了一些事情，清楚賀知意有在兼職，知道她平時很忙，所以更加不想打擾賀知意現在的生活節奏。
他也再沒有勇氣去問賀知意這其中緣由，每每想到聖倫斯那個午後賀知意的慘笑，他的心臟都會抽痛發堵。
他時不時會想起那個人，自覺賀知意變成種處境，可能跟那個人脫不了關系，可歸根結底，這是賀知意的私事，更是“家事”。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盡快結束學業，再努力一點，具備無條件幫賀知意的能力。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就好。
*
時間飛逝，轉眼大一時期也到了尾聲。
按照懷大的慣例，會舉辦一場精心準備的迎新活動，寢室三個人都架不住劉妙的激情勸說，一起參與了迎新。
劉妙把她們三人的特長都給列了一下，賀知意鋼琴彈得很好，許香玉會跳舞，楊妍勉強會一點吉他，劉妙這方面沒有什麽特長，為了這次迎新，準備特意學一下唱歌。
因為來年的迎新活動，這個假期四人一起申請了留校，楊妍自己熟悉吉他，劉妙更是特意報了教學課程。
按劉妙的話來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在她的吆喝籌備下，幾人的節目肯定也算能看。
賀知意重回那個雇主家，許香玉也和以前一樣忙於兼職，幾人有時間就聚在一起練習，學校還有專門的排練場所供她們使用。
賀知意正是在這裏，第二次見到了大一開學時幫她搬行李的兩人，一個是楊妍的姐姐楊馨，還有跟楊馨同課題組的陳軒。
兩人是同一屆，比賀知意等人大了兩屆，楊馨是單純為了看自家妹妹來的，陳軒卻是也來排練。
賀知意是在排練場所才了解到，陳軒一直熱衷於參加歷年迎新活動，上一年楊馨剛好參與，兩人也剛好接到了賀知意。
賀知意原本t平淡流逝的日子，亂在了這個假期排練裏。
或許是排練不時碰上，亦或是排練結束偶爾會一起吃飯，陳軒莫名其妙開始追求賀知意，並且每天準時準點出現在賀知意的宿舍樓下。
賀知意每次排練他也蹲點前往，更甚過分到打探了她兼職的地方，美名其曰“陪伴”，全程跟在賀知意上下班途中，還不時給賀知意送禮，也不管賀知意是否會收。
陳軒追得猛烈張揚，鬧得賀知意兼職時偶爾還會被雇主調侃，在學校更是越演越烈，宿管阿姨因陳軒總在樓下亂晃已經眼熟，見到賀知意時都會提上兩句。
賀知意只想好好生活，又忙於兼職，本就心力憔悴，屢次拒絕陳軒無果，已經疲於應付，索性不再去管陳軒會做什麽。
她本想著陳軒興頭過去，事情就會安然結束，但這件事一直持續到她大二開學。
陳軒像個狗皮膏藥一樣，每天跟在賀知意上下課的地方，甚至跟到了賀知意上課的教室一起聽課，賀知意在哪兒吃飯他也會跟去。
陳軒長得周正耐看，又擅長交際，在校時年年迎新更都有他的身影，校內認識他的本就有不少人，一番折騰下來，賀知意也跟著暴露在更多視野之中。
陳軒已經大四，平時就沒多少專業課，畢業研究課題進程也推進大半，有大把時間花在賀知意身上，後續還搞出了幾場聲勢浩大的追求儀式。
湊熱鬧看戲的旁人，拍了視頻或者圖片四處流傳，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搞到最後賀知意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一些異樣的目光和嘻笑。
好不容易適應的環境，稍稍減少的噩夢，勉強能好好睡覺少些失眠，如今全被陳軒一個人徹底攪亂。
起初她的室友還會跟著起哄，但見陳軒糾纏不休到這種地步，開始幫著賀知意刻意避開陳軒，就連楊妍的姐姐知道後也勸起陳軒。
陳軒不知是著了什麽魔。
昔日記憶中熱情助人的學長，一件完全變了模樣，賀知意再無法將陳軒現在的臉和初見時重疊，如今每每想到，她總會渾身不適。
她開始莫名焦慮起來，每一天臨要出門上課的時候，每一次上下課的路上，甚至去吃飯時都覺得焦慮，難以心安。
賀知意甚至吃不下飯。
她忍受不了陳軒近乎無時無刻在她身邊盯著，也忍受不了陳軒的過分熱情，更忍受不了陳軒偶爾讓人不適的話語和行為。
賀知意迄今仍清晰記得，她兼職下班返回學校的那個夜晚，陳軒一如往日跟在她身邊，不顧她的意願湊近，嬉皮笑臉問她。
睡一次要多少。
手中的筷子抖落發出脆響，耳邊傳來身旁室友的關心詢問，賀知意回過神來，發現兩手已經抖得不像話。
怎麽辦，到底要她怎麽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