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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ter34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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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ter34 該死

“知意, 你還好嗎?”

楊妍先一步握住了賀知意的手,帶著她發抖的手慢慢往桌下藏,動作間滿是安撫意味。

不遠處的陳軒早已走了過來。

賀知意見他過來, 近乎本能地起身要走,卻被陳軒上前擋住, 賀知意室友三人也忙起身。

陳軒之前都是坐在賀知意身邊,後來被賀知意的室友聯合驅逐才稍稍退步, 卻仍會出現在賀知意附近。

眼下陳軒看起來一臉關切, 剛想開口便被劉妙截住,劉妙順勢把賀知意往身後帶,沖著陳軒發火道。

“我說你這人煩不煩吶,知意都說了不喜歡你、不喜歡你!你一直死纏爛打的有意思嗎你!”

陳軒非但沒有生氣, 反倒笑了起來。

“我這一沒犯法二沒犯事兒的, 追個喜歡的人怎麽了。”

劉妙呸了一聲,賀知意在她身後輕喚:“妙妙,我們走吧。”

楊妍和許香玉兩人並排, 三人擋在了賀知意面前, 將陳軒與賀知意隔絕開來。

劉妙性子直爽, 心思單純善良,肯定會為朋友據理力爭, 室友另外兩人也一樣,雖不比劉妙沖動,卻也鐵了心維護著她。

剛剛才鬧出動靜, 現在幾人又是這樣奇葩的陣仗,很快吸引了食堂其他人的視線,賀知意不願憑白連累她們三人,只得悶聲叫人離開。

她拉了拉劉妙的衣服, 示意對方冷靜。

劉妙瞪了陳軒一眼,室友三人陸續收拾,後跟著賀知意一起離開,幾人才剛走出幾步,身後傳來聲音。

“餵!賀知意,真的不考慮一下我那天晚上的話嗎?”

見賀知意不為所動,陳軒再度加大了音量。

“我不差錢!”

陳軒話音剛落,周圍突然安靜了一瞬。

陳軒那番話明顯有故意的成分,話中的意思模棱兩可,提到錢時聲調更是故意加重,叫旁人無法不對這話加以修飾揣測。

賀知意腳步頓住,藏在衣袖中的手仍在發抖,沒等她回頭,劉妙已然罵了回去。

“放什麽狗屁呢你!你才跟知意認識多久你就擱這兒胡說八道!有病啊你神經病!知意我們走!別理這種神經病!”

劉妙罵完拉著賀知意要走,賀知意剛好楞神,反應不及趔趄著腳步跟著劉妙,楊妍和許香玉並行跟上。

劉妙途中還在氣憤不已地吐槽。

“這人真是神經病啊!我們不就排練時見過幾次嘛,啊差點忘了!這人在知意開學時接過知意對吧?那也沒見過幾次嘛這不是!”

“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氣死了!知意,下次他再背著我們纏著你,你就直接報警!”

“我們去他的學院說理去,這不妥妥的性騷擾嘛!他再這樣欺負人!我們告他去!”

見劉妙氣得不輕,一路怒罵,楊妍安撫:“妙妙,小點聲兒,先消消氣。”

劉妙氣上心頭,沒聽進去,自顧吐槽。

“知意,你說你長得好看就算了,就這脾氣軟啦吧乎的,那個神經病這才有恃無恐的纏著你!可惡!可惡!”

劉妙氣得有些跺腳。

“好了、好了,妙妙,歇會兒吧,讓知意緩緩。”

楊妍安撫完劉妙,又轉向賀知意。

“知意,你要不跟陳軒的導員報備一下?看他們那邊能不能管管,實在不行請一段時間的假緩緩,你最近狀態不太好,再這樣下去也不是事兒。”

賀知意聞言沈默,而後點頭悶悶應了一聲。

她不是沒找過,她找過。

但就像陳軒說的那樣。

他這樣的行為一沒犯法,二沒犯事兒,沒人能管,也沒人該管這種事,所以困擾的只有賀知意一人。

那個導員當時的回應,賀知意迄今記得清楚,對方聲稱如果不是她有意招惹陳軒,陳軒不會無緣無故對她這樣死纏爛打。

甚至要她自己註意一下,如果不想再被這樣糾纏的話。

“知意,你是不是私底下跟陳軒發生了什麽?”

楊妍問得小心,並無冒犯的意思,因為陳軒早些前形象不錯,不像能莫名做出現在這些行為的人。

無緣無故對才見過幾次的賀知意這樣糾纏不休,實在有些說不過去,賀知意理解她們的想法,可她只能無言搖頭。

就像劉妙所說,她沒怎麽見過陳軒,除了剛開學時見過,後續也就假期排練那會兒才再見面,而後便是陳軒無休無止的糾纏。

楊妍得到回應,也只能無奈嘆息,許香玉跟賀知意並排著走,一直沒有出聲,只偶爾轉眼看看賀知意。

好在今天下午沒課,讓人還有時間緩緩,賀知意回到宿舍便直接睡下。

她現在失眠嚴重,晚上開始頻繁驚醒,或是囈語不斷,繼陳軒糾纏得過分後,如今這種情況更加嚴重,連室友都已察覺她會夢魘。

賀知意已經準備去醫院看看了。

她白天總是狀態游離,上課心不在焉,連平時無事的時候也是這樣,甚至慢慢表現出明顯的焦慮行為。

在室友沒有提醒她之前,賀知意自己都像無知無覺,除了偶爾不自控展現出的那點不適情緒,其他時候都像無事發生一樣。

反常到讓人沒有突破口。

*

賀知意再度從噩夢中驚醒。

她又是渾身冷汗,室友三人陸續走近,圍在她的床沿邊上,楊妍的手搭在她的身旁,出聲詢問。

“知意?你還好嗎?”

劉妙接過話去:“知意,你做噩夢了,夢裏一直在哭,我們都不敢叫你醒來。”

“你睡了好久,現在很晚了,你最近都沒怎麽好好吃飯,我們很擔心,所以剛剛想著要不要叫醒你。”

“我們去外面吃點東西怎麽樣?不去食堂t了,一起去好好吃個飯。”

賀知意像是還沒從噩夢中緩過神來,她坐起身,蜷縮著腿,埋頭沈默,就這樣持續了好一會兒。

她又做噩夢了嗎?想不起來。

為什麽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三個人圍在她的身邊,都是一臉擔憂和關切,她們說她一直在哭,可她想不起自己是因為什麽這麽難過了。

頭疼,又開始了頭疼。

她最近兼職開始頻繁出錯,上課走神的程度也越發嚴重,她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對,她確實應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可她基本睡不著,更是一點也睡不好。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為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陳軒那樣的人,會莫名其妙的纏上她,為什麽陳軒會在那天晚上,對她說出那種莫名其妙的話。

陳軒為什麽無緣無故的,要把她當成那種人。

到底為什麽……

思緒在一瞬間崩斷。

陳軒,陳彪。

所有沒頭沒尾的事情,好像突然有了關聯,賀知意想到了之前在私人餐廳的那個兼職。

她在那裏見過陳彪,她的影像曾被大肆掛在餐廳外的大屏上,那段時間去過那裏的人都能看到。

如今再一回想,她能在陳軒嬉笑的眉眼間,看到酒店那個肥胖男人的影子,她也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麽熟悉過後陳軒一靠近她,她就會莫名不適。

是這樣嗎?

是這樣吧。

所以陳軒比她所知道的還要了解她,陳軒說不定去過她曾經兼職的那個私人餐廳,甚至有看過她的演奏。

所以那天晚上,他才會那樣理所當然,又一臉無謂的問她那種話,他和陳彪一樣,他們都覺得去了那裏,她是賣的。

所以陳軒今天當著食堂那麽多人的面,刻意說出那樣的話讓她難堪,他們都覺得,她缺錢,有錢就能睡。

一口氣憋在腹腔,上不去也下不來,心底被瞬間挖空大半,她緊緊蜷縮身軀,深深的窒息感和無助壓得她整個人喘不過氣。

好累。

真的好累。

拜托,真的拜托。

誰都好,能不能,幫幫她。

*

良久,賀知意低啞應了一聲。

“好……”

室友三人沒再多說什麽,安靜等著賀知意下床,又等她簡單洗漱收拾,而後跟她一起出門。

楊妍提前訂好了地方。

打車過去的途中,賀知意始終一言不發,她性子本就寡淡沈悶,自陳軒的事發生,越發沈默起來。

賀知意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劉妙在中間,楊妍在車窗另一邊,許香玉一個人坐在前面的副駕駛上。

車內很安靜,賀知意突然開了口。

“真的很抱歉,謝謝你們,特意陪我。”

她們三人包容了她沈默無趣的脾性,給予了她很多關心和幫助,她很幸運,沒有一直糟糕,沒有一直遇到糟糕的人。

賀知意這句話聲音不大不小,大家都能聽到,劉妙和她挨得最近,轉頭就道。

“說什麽胡話呢,我們是好朋友呀,謝啥謝的,不管是不是你,有沒有你,我們大家都要好好吃飯的。”

劉妙說話的間隙往賀知意身旁靠,但她沒有實實在在靠上去,她以前還會無所顧忌地跟賀知意貼近,但賀知意明顯瘦了。

她有時候都擔心自己太重,會壓壞賀知意那副小身板,當然這些話劉妙只敢自己想想,或者偷偷跟楊妍和許香玉說上兩句,不可能說到賀知意耳邊。

賀知意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冗長,綿而軟,語調有些無力,至此再無聲音。

前座的司機見狀插話。

“欸,你們現在的學生吶,有活力,有朝氣,不像我那女兒,成天就曉得躲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不知怎麽悶成那樣,像你們一樣就好咯!”

劉妙聞言哈哈大笑,司機繼續說話,許香玉坐得靠前,也不好冷臉駁了司機的面,臉上應景掛了笑,楊妍也跟著笑了笑。

賀知意轉頭看向窗外,車輛繼續向前行駛,外面光影交錯,她只暗自祈禱司機的女兒,至少不要像她一樣。

不一會兒到了目的地。

四人陸陸續續下了車,剛要準備動身,熟悉得讓人惡心的聲音傳來。

“喲,這麽巧?一起唄,我可以給你們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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