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hapter27 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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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27 撤掉
軍訓結束時, 賀知意找到了第一份兼職。
賀知意現在課業不重，但白天也擠不出多少連貫的空暇時間，兼職就只能選在較晚點的時候。
許香玉也是軍訓結束就找了兼職, 只是沒能跟她一起，兩個人無法結伴, 賀知意也向來習慣這種處境，不至於感到孤單。
得益於徐秋以前的教學安排, 賀知意學過不少東西, 尤其擅長鋼琴，她分不清自己是否真的喜歡鋼琴，但如今t這個技能讓她得以謀生。
她的工作地點距懷大有一段距離，為免遲到只能打車, 但打車過去, 最快也要半個多小時。
是一家高檔私人餐廳。
賀知意只負責鋼琴演奏，晚上七點到十點，整整四個小時才能離開, 下班時間是晚了點, 但剛好能趕在學校門禁前回去。
賀知意當時有考慮過更換, 但她時間緊迫，條件有限。
今後的生活每天如此, 賀知意下午課程結束就要離開，不忙時勉強來得及吃上頓飯，再花半個小時趕去。
她情況特殊, 私下特意找校方溝通過，大一本該有早晚自習，她推了所有的晚自習，偶爾排了晚課才在。
許香玉跟她一樣, 也是特例。
到了餐廳會有人接應，幫她更換演奏服裝，還有人專門給她上妝，這些都是面試時事先說好的要求，賀知意全程配合。
給賀知意選的禮服都有大面積露膚，賀知意並不喜歡，及時礙於工作，她也不願讓步接受，索性對方沒有強求。
賀知意是去了幾次才知，原來那晚對方禮服的事讓步並非因她，不過是想擋住她後背的斑駁疤痕。
*
餐廳大廳極為寬敞，頂部設有幾個巨型吊燈，但光線並不明亮，說是刻意營造的昏黃光景。
賀知意不是第一次鋼琴演奏，但時間間隔良久，多少有些忐忑，臨上臺前回想曾經一次次的鋼琴比賽，心態稍微鎮定些許。
隨著她上臺，幾束燈光慢慢聚集，場下的客人被交織的光吸引，陸陸續續投來視線，人群目睹賀知意緩步走到鋼琴所在的位置，不時傳出唏噓。
賀知意心無旁騖，專心開始了演奏。
第一個音符響起，場下還有窸窸窣窣的交談聲，隨著琴音轉變，議論聲越發的少，各種交談聲也越來越低。
一曲終，一曲又起，中場多少次掌聲雷動，賀知意始終沒有停下演奏，直到鋼琴正對前方的掛鐘指到十點，琴音收尾，全場沈默。
賀知意緩緩起身，同場下的客人行禮作別，離場的腳步聲也隨著身後那般貫耳的掌聲顫動。
不過第一天上班，賀知意就收到了客人打賞，對方安排服務生特意送給她的，金額不是很多，卻也極為可觀。
只是賀知意拒絕了這份“好意”。
這是家私人餐廳，她不需要除了工資以外其他東西，這其中利弊，許香玉也曾給她分析過。
賀知意卸了裝扮，換回校服，沒有過多停留，匆匆返回學校，今天入校時恰好碰上同樣趕回的許香玉。
兩人相視而笑，許香玉笑時，左邊臉頰上有個清淺梨渦，讓她溫婉秀氣的臉多了幾分俏皮靈動。
兩人還沒進到寢室，就聽劉妙笑個不停，許香玉進面，賀知意緊隨其後，劉妙見人回來，停下在刷的劇，轉動椅子回身追問。
“怎麽樣？怎麽樣？兼職好玩兒嗎？”
賀知意走到座位坐下，還沒接話，許香玉回了一句“還好”，劉妙聽得意猶未盡，還想再問，便聽見賀知意輕聲補了一句“我也還好”。
許香玉不由轉頭看她，賀知意在整理桌面沒有註意，劉妙見狀楞住，楊妍剛好洗澡出來，見三人都在，也關心了兩句。
“知意，你跟香玉一起的嗎？”
被問到的兩人不約而同搖頭否認。
劉妙又楞：“不是，你倆怎麽越來越像了？說話都開始這麽默契了嗎？！”
賀知意補充結束，劉妙稱讚了兩句，便又把話頭轉向了一直沒怎麽吭聲的許香玉。
許香玉明顯頓了一下，其餘三人沒有留意，她沒再看賀知意，劉妙彈坐而起，椅子被拖得刺啦一聲。
“聽說知意去彈鋼琴，香玉你也會嗎？你們都會？楊妍不會你也會吧？改天教教我吧？”
楊妍正擦著頭發，聽見劉妙一連串的問，不由笑了起來：“我會，你求我我教你。”
劉妙駁回：“想得美，我找她倆學去。”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拌嘴，沒再繼續剛剛的話題。
賀知意一周要去三次，時間自定，薪資不高，好在按時月結，夠她平時生活開銷，還能存上一些。
許香玉顯然更忙，幾乎每天都去，偶爾跟賀知意相遇，其餘每天都很晚才回，時間久了，疲憊感肉眼可見。
賀知意早有察覺，同宿舍的楊妍也很敏銳，礙於許香玉每天回來都直接洗漱休息，兩人一直沒問。
周六周日賀知意一般不去，但這周六演奏的人因事請假，賀知意收到那邊聯系，要她臨時替補。
賀知意剛好有空，加班也有工資，她應下趕去，只是她沒想到，會在那個私人餐廳見到許香玉。
包廂裏男男女女混坐，其中就有許香玉，許香玉穿著暴露，濃妝艷抹，不時給人敬酒，偶爾搭話賠笑，笑時會出現那個清淺梨渦。
賀知意很確定那是許香玉。
她楞在原地，身後服務員小聲提醒，賀知意沒有聽清，但身體已經不自主邁開了腿，下意識遠離了那個包廂。
今天的演奏依舊無比順利。
賀知意下場，卸妝換衣，打車返校，和以往一樣平和無常。她今天回來得較晚，卻沒看見許香玉。
大概常見許香玉晚歸，等賀知意回來，劉妙好奇追問許香玉的去向，賀知意回不清楚，劉妙也沒再問。
她正常洗漱，完成作業，後上床休息。
許香玉今天一夜未歸。
賀知意輾轉反側，腦海中不斷盤旋今天見到許香玉的場景。她有些擔心，又怕是自己多想平添麻煩。
這種事，不能問。
也沒什麽可以問的。
*
許香玉回學校的第一件事就是請假，後續連著兩天沒去上課。
她是真的病了，持續咳嗽，咳到嗓子發啞，氣色很差，但不肯吃藥，更不去醫院，一直都在宿舍。
室友三人擔心，給她送藥送水，輪流勸她去趟醫院，許香玉本不願她們照顧，害怕傳染大家，但推脫不得，無奈妥協。
大概一周，許香玉病情轉好，好了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去兼職，臨出門那天被楊妍和劉妙攔了下來。
賀知意也剛好準備出門，見狀停下：“香玉，感冒好了再去吧。”
她拉了下許香玉的手，視線落在兩人勾在一起的手指上，漸漸攏住對方的手，下意識想透過掌心，傳遞一點微薄的溫度給對方。
許香玉跟她一樣怕冷。
“就一天，再休息一天。”
許香玉默不作聲，由著賀知意捂著她的手，她擡眼看去，賀知意正低著頭，長發過肩散開，擋住一整張臉，她什麽都看不見。
喉嚨深處像是卡了根刺，叫人渾身難受。
許香玉突然無聲笑了起來，她輕輕把手從賀知意掌心脫離，轉朝楊妍和劉妙開口。
“只是小感冒，我會註意的，你們不用擔心。”
許香玉回身：“知意，你今天也要去工作吧？”
賀知意應了一聲。
“剛好，我們一起吧，難得今天碰上。”
賀知意沈默兩秒，最終應下。
一直到離開宿舍很久，兩人都默契保持沈默，走到校門，開始各自打車，臨要分別時，許香玉突然叫住了她。
“知意。”
賀知意打的車已經到了，正準備上車，聽見許香玉開口，她停下動作，還沒回頭，身後傳來一聲。
“謝謝你。”
該回應什麽好呢，賀知意不知道。
她見許香玉在笑，笑著朝她招手告別，神情那樣釋然。
人總有想要藏住的疤，許香玉有，她也一樣，她沒有開口，只朝許香玉笑笑，後默默上車離開。
車輛啟程，透過車後視鏡，她見許香玉駐足原地，兩人像是朝著相反的方向，彼此漸行漸遠。
賀知意應老板的要求，來餐廳演奏的次數越來越多，先前的一周三次變成了五次，有時因為替補，還會一周七天都要趕來。
加班代表著加價，賀知意只要能擠出時間，就都會考慮接受。
餐廳的生意肉眼可見越來越好，賀知意的演奏也從未出過任何差錯，她的能力也足夠讓她勝任這份工作。
今天演奏和以往一樣，但客人更多，大廳顯得有些嘈雜，賀知意演奏結束離開，出門卻時被餐廳外大屏吸引，腳步當即頓住。
餐廳錄下了她的演奏，影像正在巨大的宣傳屏上循環播放著，心臟倏地下沈，她突然明白了許香玉今天為什麽會說出那句話。
許香玉知道她在這裏兼職是其一，也許那晚她在的事，許香玉也已經清楚。
賀知意折返餐廳，準備撤下影像，可她沒有見到相關t負責人，她的化妝師則受命過來傳話，稱影像可以撤下，但只是減少次數，最好能定期播放。
賀知意並不想靠此衍生出更多麻煩的事。
化妝師見她沒有吭聲，誠懇勸說：“老板說賀小姐你彈得很好，也是想幫你宣傳一下，又趁機增加了餐廳生意，這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賀知意依舊沈默，化妝師只得加大勸說力度：“賀小姐你不知道，外面那個大屏，想上可得花不少錢，還要提前訂好排期，有老板做主，你這白撿一好機會。”
賀知意出聲：“我不需要。”
她語氣冷淡，但不嚴苛，化妝師也跟她待了不少時間，熟悉她的性子，沒有介意，含笑開口。
“也是，賀小姐你長的很美，美得還不多見，畫了妝就更好看了，有沒有那個大屏都不影響。”
“你都不知道，外面其實沒幾個來吃飯的，全都是為了看你來的，老板可開心了。”
……
賀知意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化妝師會這麽多話，可她無心去聽，她的註意力全在剛剛路過的兩個服務生的對話上。
賀臨禮，她聽見了賀臨禮的名字。
她聽見了她們討論餐廳來了個怎樣特別的人，誇讚那人相貌怎樣精致，看著又是多麽貴氣富有。
化妝師依舊絮叨不停，賀知意垂眸，嗓音壓低了幾分。
“我要撤掉。”
化妝師顯然沒想到賀知意看著溫溫軟軟，性子卻這麽堅韌執拗，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又聽賀知意悠悠補上一句。
“如果不徹底撤掉影像，我會辭掉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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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結束時, 賀知意找到了第一份兼職。
賀知意現在課業不重，但白天也擠不出多少連貫的空暇時間，兼職就只能選在較晚點的時候。
許香玉也是軍訓結束就找了兼職, 只是沒能跟她一起，兩個人無法結伴, 賀知意也向來習慣這種處境，不至於感到孤單。
得益於徐秋以前的教學安排, 賀知意學過不少東西, 尤其擅長鋼琴，她分不清自己是否真的喜歡鋼琴，但如今t這個技能讓她得以謀生。
她的工作地點距懷大有一段距離，為免遲到只能打車, 但打車過去, 最快也要半個多小時。
是一家高檔私人餐廳。
賀知意只負責鋼琴演奏，晚上七點到十點，整整四個小時才能離開, 下班時間是晚了點, 但剛好能趕在學校門禁前回去。
賀知意當時有考慮過更換, 但她時間緊迫，條件有限。
今後的生活每天如此, 賀知意下午課程結束就要離開，不忙時勉強來得及吃上頓飯，再花半個小時趕去。
她情況特殊, 私下特意找校方溝通過，大一本該有早晚自習，她推了所有的晚自習，偶爾排了晚課才在。
許香玉跟她一樣, 也是特例。
到了餐廳會有人接應，幫她更換演奏服裝，還有人專門給她上妝，這些都是面試時事先說好的要求，賀知意全程配合。
給賀知意選的禮服都有大面積露膚，賀知意並不喜歡，及時礙於工作，她也不願讓步接受，索性對方沒有強求。
賀知意是去了幾次才知，原來那晚對方禮服的事讓步並非因她，不過是想擋住她後背的斑駁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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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意不是第一次鋼琴演奏，但時間間隔良久，多少有些忐忑，臨上臺前回想曾經一次次的鋼琴比賽，心態稍微鎮定些許。
隨著她上臺，幾束燈光慢慢聚集，場下的客人被交織的光吸引，陸陸續續投來視線，人群目睹賀知意緩步走到鋼琴所在的位置，不時傳出唏噓。
賀知意心無旁騖，專心開始了演奏。
第一個音符響起，場下還有窸窸窣窣的交談聲，隨著琴音轉變，議論聲越發的少，各種交談聲也越來越低。
一曲終，一曲又起，中場多少次掌聲雷動，賀知意始終沒有停下演奏，直到鋼琴正對前方的掛鐘指到十點，琴音收尾，全場沈默。
賀知意緩緩起身，同場下的客人行禮作別，離場的腳步聲也隨著身後那般貫耳的掌聲顫動。
不過第一天上班，賀知意就收到了客人打賞，對方安排服務生特意送給她的，金額不是很多，卻也極為可觀。
只是賀知意拒絕了這份“好意”。
這是家私人餐廳，她不需要除了工資以外其他東西，這其中利弊，許香玉也曾給她分析過。
賀知意卸了裝扮，換回校服，沒有過多停留，匆匆返回學校，今天入校時恰好碰上同樣趕回的許香玉。
兩人相視而笑，許香玉笑時，左邊臉頰上有個清淺梨渦，讓她溫婉秀氣的臉多了幾分俏皮靈動。
兩人還沒進到寢室，就聽劉妙笑個不停，許香玉進面，賀知意緊隨其後，劉妙見人回來，停下在刷的劇，轉動椅子回身追問。
“怎麽樣？怎麽樣？兼職好玩兒嗎？”
賀知意走到座位坐下，還沒接話，許香玉回了一句“還好”，劉妙聽得意猶未盡，還想再問，便聽見賀知意輕聲補了一句“我也還好”。
許香玉不由轉頭看她，賀知意在整理桌面沒有註意，劉妙見狀楞住，楊妍剛好洗澡出來，見三人都在，也關心了兩句。
“知意，你跟香玉一起的嗎？”
被問到的兩人不約而同搖頭否認。
劉妙又楞：“不是，你倆怎麽越來越像了？說話都開始這麽默契了嗎？！”
賀知意補充結束，劉妙稱讚了兩句，便又把話頭轉向了一直沒怎麽吭聲的許香玉。
許香玉明顯頓了一下，其餘三人沒有留意，她沒再看賀知意，劉妙彈坐而起，椅子被拖得刺啦一聲。
“聽說知意去彈鋼琴，香玉你也會嗎？你們都會？楊妍不會你也會吧？改天教教我吧？”
楊妍正擦著頭發，聽見劉妙一連串的問，不由笑了起來：“我會，你求我我教你。”
劉妙駁回：“想得美，我找她倆學去。”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拌嘴，沒再繼續剛剛的話題。
賀知意一周要去三次，時間自定，薪資不高，好在按時月結，夠她平時生活開銷，還能存上一些。
許香玉顯然更忙，幾乎每天都去，偶爾跟賀知意相遇，其餘每天都很晚才回，時間久了，疲憊感肉眼可見。
賀知意早有察覺，同宿舍的楊妍也很敏銳，礙於許香玉每天回來都直接洗漱休息，兩人一直沒問。
周六周日賀知意一般不去，但這周六演奏的人因事請假，賀知意收到那邊聯系，要她臨時替補。
賀知意剛好有空，加班也有工資，她應下趕去，只是她沒想到，會在那個私人餐廳見到許香玉。
包廂裏男男女女混坐，其中就有許香玉，許香玉穿著暴露，濃妝艷抹，不時給人敬酒，偶爾搭話賠笑，笑時會出現那個清淺梨渦。
賀知意很確定那是許香玉。
她楞在原地，身後服務員小聲提醒，賀知意沒有聽清，但身體已經不自主邁開了腿，下意識遠離了那個包廂。
今天的演奏依舊無比順利。
賀知意下場，卸妝換衣，打車返校，和以往一樣平和無常。她今天回來得較晚，卻沒看見許香玉。
大概常見許香玉晚歸，等賀知意回來，劉妙好奇追問許香玉的去向，賀知意回不清楚，劉妙也沒再問。
她正常洗漱，完成作業，後上床休息。
許香玉今天一夜未歸。
賀知意輾轉反側，腦海中不斷盤旋今天見到許香玉的場景。她有些擔心，又怕是自己多想平添麻煩。
這種事，不能問。
也沒什麽可以問的。
*
許香玉回學校的第一件事就是請假，後續連著兩天沒去上課。
她是真的病了，持續咳嗽，咳到嗓子發啞，氣色很差，但不肯吃藥，更不去醫院，一直都在宿舍。
室友三人擔心，給她送藥送水，輪流勸她去趟醫院，許香玉本不願她們照顧，害怕傳染大家，但推脫不得，無奈妥協。
大概一周，許香玉病情轉好，好了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去兼職，臨出門那天被楊妍和劉妙攔了下來。
賀知意也剛好準備出門，見狀停下：“香玉，感冒好了再去吧。”
她拉了下許香玉的手，視線落在兩人勾在一起的手指上，漸漸攏住對方的手，下意識想透過掌心，傳遞一點微薄的溫度給對方。
許香玉跟她一樣怕冷。
“就一天，再休息一天。”
許香玉默不作聲，由著賀知意捂著她的手，她擡眼看去，賀知意正低著頭，長發過肩散開，擋住一整張臉，她什麽都看不見。
喉嚨深處像是卡了根刺，叫人渾身難受。
許香玉突然無聲笑了起來，她輕輕把手從賀知意掌心脫離，轉朝楊妍和劉妙開口。
“只是小感冒，我會註意的，你們不用擔心。”
許香玉回身：“知意，你今天也要去工作吧？”
賀知意應了一聲。
“剛好，我們一起吧，難得今天碰上。”
賀知意沈默兩秒，最終應下。
一直到離開宿舍很久，兩人都默契保持沈默，走到校門，開始各自打車，臨要分別時，許香玉突然叫住了她。
“知意。”
賀知意打的車已經到了，正準備上車，聽見許香玉開口，她停下動作，還沒回頭，身後傳來一聲。
“謝謝你。”
該回應什麽好呢，賀知意不知道。
她見許香玉在笑，笑著朝她招手告別，神情那樣釋然。
人總有想要藏住的疤，許香玉有，她也一樣，她沒有開口，只朝許香玉笑笑，後默默上車離開。
車輛啟程，透過車後視鏡，她見許香玉駐足原地，兩人像是朝著相反的方向，彼此漸行漸遠。
賀知意應老板的要求，來餐廳演奏的次數越來越多，先前的一周三次變成了五次，有時因為替補，還會一周七天都要趕來。
加班代表著加價，賀知意只要能擠出時間，就都會考慮接受。
餐廳的生意肉眼可見越來越好，賀知意的演奏也從未出過任何差錯，她的能力也足夠讓她勝任這份工作。
今天演奏和以往一樣，但客人更多，大廳顯得有些嘈雜，賀知意演奏結束離開，出門卻時被餐廳外大屏吸引，腳步當即頓住。
餐廳錄下了她的演奏，影像正在巨大的宣傳屏上循環播放著，心臟倏地下沈，她突然明白了許香玉今天為什麽會說出那句話。
許香玉知道她在這裏兼職是其一，也許那晚她在的事，許香玉也已經清楚。
賀知意折返餐廳，準備撤下影像，可她沒有見到相關t負責人，她的化妝師則受命過來傳話，稱影像可以撤下，但只是減少次數，最好能定期播放。
賀知意並不想靠此衍生出更多麻煩的事。
化妝師見她沒有吭聲，誠懇勸說：“老板說賀小姐你彈得很好，也是想幫你宣傳一下，又趁機增加了餐廳生意，這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賀知意依舊沈默，化妝師只得加大勸說力度：“賀小姐你不知道，外面那個大屏，想上可得花不少錢，還要提前訂好排期，有老板做主，你這白撿一好機會。”
賀知意出聲：“我不需要。”
她語氣冷淡，但不嚴苛，化妝師也跟她待了不少時間，熟悉她的性子，沒有介意，含笑開口。
“也是，賀小姐你長的很美，美得還不多見，畫了妝就更好看了，有沒有那個大屏都不影響。”
“你都不知道，外面其實沒幾個來吃飯的，全都是為了看你來的，老板可開心了。”
……
賀知意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化妝師會這麽多話，可她無心去聽，她的註意力全在剛剛路過的兩個服務生的對話上。
賀臨禮，她聽見了賀臨禮的名字。
她聽見了她們討論餐廳來了個怎樣特別的人，誇讚那人相貌怎樣精致，看著又是多麽貴氣富有。
化妝師依舊絮叨不停，賀知意垂眸，嗓音壓低了幾分。
“我要撤掉。”
化妝師顯然沒想到賀知意看著溫溫軟軟，性子卻這麽堅韌執拗，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又聽賀知意悠悠補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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