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喜歡 郡主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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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喜歡 郡主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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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圍獵的事, 明榆又不免焦急起來,眼看圍獵的日子逼近,她到底要不要再去找一次玄枵?

玄枵是國師是一條船上的人, 他沒道理幫自己啊。

和父親說?

明榆望了一眼父親,兩鬢已白,面容也滄桑了不少。和父親說, 也只會把事情越弄越覆雜。

“怎麽了阿榆?”明柯察覺到妹妹的心情不佳。

明榆只能把這事先擱一邊,專心用膳。

明柯用完膳,披著星月就趕回了軍營, 等他趕回軍營的時候天剛好蒙蒙亮。

明忠送完明柯後,獨自來到地牢。

游醫躺在牢裏的草席子上, 明府的大牢裏很空,就關著他一個,所以有人來了腳步聲十分明顯。

牢裏彌漫著黴氣, 熏得他頭腦昏昏沈沈的,聽到有人來了,瞬間精神起來了, 連滾帶爬的到了鐵欄邊。

“我是冤枉的啊。”

明忠面無表情, 冷冷道:“我問, 你且答。若有半點虛言後果自負。”

游醫點頭如搗蒜。

“他當真威脅你了?”

“威脅了。”

都拿毒針抵著他的脖子了, 還不叫威脅?

“你可有為了賞錢威脅過他?”

游醫幹脆利落道:“沒。”

然後他眼珠子轉了轉, 似是想到什麽, “有,有。”

明忠冷哼了一聲, 曾經馳騁沙場的大將軍,氣勢不容小覷,游醫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幾分。

“我確實收了他的錢, 但也是因為他不讓我驗傷,我才找他要的封口費。但是您跟我說那些,我半個字也沒向他吐露。”他豎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

明忠知此人唯利是圖,從聞宴那要到一筆封口費,再在自己這裏得到一筆賞錢,已經是利益最大化了。沒必要去威脅聞宴讓他出更高的賞錢,後背是否有傷,一驗便知,沒必要撒那麽拙劣的謊。

“你要了他多少錢?”

“五千兩。”游醫在懷中掏出了一疊銀票,數了數,發現根本沒有五千兩。他把自個兒身上摸了個遍,都沒有找到剩下的四千五白兩。

這段時間也沒人搜過他的身啊,只能是那臭小子少給了。

他收錢的時候,再三確認了銀票,怎麽會少呢?

忽然腦子閃現一幕,那小臭小子揪了他的胡子,恐怕就是在那時候順走了銀票。

這手速也太快了吧,不去耍雜可惜了……

“您聽我解釋,說好的是五千兩,但他耍小聰明陰了我。”

“本王知道了,之後會差人放你出去。”

再問下去,只會讓真的變成假的,假的變成真的了……

明忠轉身便離開了地牢,守在門口的段辰迎了上來,他見王爺面色凝重,便問道:“要不直殺了聞宴?管他是誰,寧可錯殺也不放過一個。到時候郡主問起來,就說他失蹤了。”

明忠擺了擺手,“不可魯莽,且再觀望觀望吧。”

等到明忠回去時已是半夜,他看見門口跪著個人,那人背脊挺的很直,從背影裏看到一股倔強。

走進一看,發現居然是聞宴。

“你在此作甚?”

“向您請罪。”

陳管家在一旁道:“我勸了好久了,他還是不肯走。”

明忠不可置否,也沒叫他起身,“何罪之有?”

聞宴道:“欺瞞之罪。”

“說說看。”明忠想聽聽他會說什麽,游醫為自己辯解完了,該到他了。

“我知曉您還是不信任我,才找了那人來驗傷。我怕……”聞宴頓了頓,好似是真的怕了,偷偷擡眼看了一眼明忠,又慌忙低下頭,“我怕您就是想趕我走,所以隨便找了個理由。我情急之下就威脅那個游醫……”

明忠打量著聞宴,按照他的說法,他擔心自己鐵了心要趕走他,所以不論他是不是星宿樓的人,游醫都會是那番說辭。

這麽說,勉強也能解釋的通……

“你為什麽不想走?聽二殿下說,他用重金賞你替阿榆還了恩情,你也不願離開?”

聞宴眨了眨幹澀地眼睛,“我就是想跟著郡主,她對我很好,每天看見她心情都會變好。這個理由不行嘛?”

明忠對上他幹凈的眸子,陷入沈思,問了聞宴一個問題,“你喜歡阿榆?”

“喜歡啊,對我好的人我都喜歡。”聞宴左思右想後接著說,“郡主養的那條小白蛇很可愛,我也很喜歡。”

明榆房中正在睡大覺的小白,猛地從夢中驚醒。

它剛剛居然夢到一個青面獠牙的醜八怪抱著它,說喜歡它?!

太嚇人了。

明忠眉眼間地溝壑深了幾分,少年說的是真情實意,但這“真情實意”究竟占多少,他也瞧不出。

“您要是想驗傷,我現在就可以給您看。後勁上的刺青只是為了遮燙傷的疤痕,並非是星宿樓的刺青。”

明忠道:“不必了。你回去吧,以後好好保護郡主。”他眼底的疑慮消了不少。

“是。”

聞宴因為跪的太久了,腿腳一時使不上勁,一個踉蹌差點又跪了下去,還是明忠扶了他一把才站穩的。

“回去好好休息吧。”

“謝王爺。”聞宴和他錯開了視線,“屬下告退。”

聞宴有點遺憾,現在要是白日,他定要到明榆門口攤倒,可惜現在已經是深夜了,他只能灰頭土臉地回自己房中。

小白自從被夢嚇醒了後就再也睡不著了,哼哧哼哧地從蛇窩裏爬出去。大半夜的,肚子餓了,該出去覓食了。

它在草叢裏找了半天,除了老鼠就是癩蛤蟆,身為高貴的靈蛇怎麽能吃這種粗俗之物?遂爬到了膳房,在蒸籠裏找到了剩下的幾個包子。

明榆說過,它的口水有毒,所以不能亂啃東西。那它把整個包子全吃了,不就行了?

它也不貪心,只要一個包子就行。

看這幾個包子,也不知道什麽餡的,挑挑揀揀地選了一個,用尾巴卷著溜回去了。

包子外面是白面做的,小白咬牙吃完了,好不容易吃到裏面的餡時,一咬還是菜的……

還不如吃老鼠癩蛤蟆,好歹是肉的……回去要是被那群蛇小弟知道他跟著主人只能吃青菜,肯定要被笑掉大牙……

清晨,蟬鳴鳥叫聲吵醒了明榆,天逐漸熱起來,隨著心情更加煩悶。

昨晚明榆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再去找一次玄枵,摸清他的用意。

彩蝶敲了敲門。

“進來吧。”

明榆看見彩蝶手裏拿了一封信,“給我的嗎?”

彩蝶點點頭,把信遞了過去,“今早有位信使遞給來一封信,說是郡主的故人差人送的。”

故人?

她哪裏有什麽故人。

明榆揭開火漆,抽出信封,展開信紙,上面只有四個歪歪扭扭的字,看了半天竟認不出是什麽字。

她把彩蝶叫過來一起看,“這是什麽字?”

彩蝶也在很費力的辨認著,最後得出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好像是‘等價交換’?”

明榆心下了然,信是玄枵叫人送來的。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郡主,這人是不是送錯地方了?”

明榆打算私下去見玄枵,但父親必不會同意的,所以她想把此事瞞下去,也不想讓彩蝶知道。

“應該不是吧。”明榆思索一番又道,“我想起來了,這信應該書寧送的。”

彩蝶詫異:“楊小姐的字怎會?”那麽醜。

楊小姐乃是楊侍郎嫡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怎麽會寫出狗爬一樣的字?

明榆有些尷尬:“咳咳……她讓下人代筆的。”

彩蝶雖有疑問,但並未問出口,畢竟那都是主子的私事。譬如楊小姐為什麽要寫“等價交換”這四個字?

“明日幫我把桌上的兩本書送給她,我和她約好換書看的。”

彩蝶應道,心想原來如此,估計是下人太笨了,換書就換書,寫個“等價交換”多奇怪。

明榆見彩蝶沒有起疑,瞬間松了口氣。說起來,她也好久沒有見到書寧了,楊大人生怕自己女兒被抓去星宿樓練蠱,便不讓她出門。

明榆都吃了好幾回閉門羹,正好借換書的機會讓彩蝶多帶點禮物送去。

“聞宴在嗎?”

彩蝶雙手掐腰,無奈道:“郡主怎麽兩眼一睜就想著找他?”

明榆臉頰緋紅,慌張道:“找他有事……”

彩蝶故作奧秘,在明榆耳邊附語,“二殿下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在她眼中郡主和二殿下才是天生一對,那個小侍衛休想橫插一腳!

“為什麽呢?”她和聞宴也沒什麽呀。

彩蝶一時語塞,望著自家郡主單純的眼神,重重嘆了口氣,怎麽就這麽不開竅呢。每年那些大臣要往二殿下宮裏塞多少美人胡姬,雖然都被二殿下趕走了,但是郡主怎麽一點危機感都沒有呢。

“要是二殿下和身邊的女護衛走的很近,郡主會生氣嗎?”

“不會啊。”明榆真覺得沒什麽,也許是有任務要吩咐呢?

彩蝶的嘴巴快張成圓的了,擡著眉毛道:“郡主難道不喜歡二殿下嗎?”

明榆忽然沈默了,半晌才問出一句語出驚人的問題:“你說的喜歡是哪個喜歡?”

彩蝶:“……”

明榆起身,對彩蝶說:“我出去透個風,屋裏有些悶。”說完便頂著酡紅的臉跑出去了。

在彩蝶眼裏,這就是害羞了。果然,郡主心裏還是有二殿下的,只是不好意思說出口罷了。彩蝶忍不住輕笑一聲。

而明榆方才腦中卻想到了另一個問題,若是聞宴和府裏的某個姑娘走的很近,她會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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