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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字醜 他試圖在挽回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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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字醜 他試圖在挽回著什麽

會嗎?

應該會吧……

明榆晃了晃腦袋, 她是不是被悶糊塗了,想這些亂七八雜的幹什麽。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信,又仔細看了看, 發現沒有寫地點。

那去哪見他?

明榆第一反應是去星宿樓,但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自上次星宿樓混入刺客,守衛愈加森嚴, 甚至閑雜等人不得在門口逗留。如今那麽多雙眼睛盯著星宿樓,連飛進去一只蒼蠅都能被逮住,更別說她光明正大地進去找他們少主了。

何況, 她身為武王之女,面見玄枵這件事要是被有心之人放大, 說不定會傳出武王私下結交星宿樓的謠言……

除了星宿樓,還有哪裏能見到他呢?

明榆有些頭疼,一雙秀眉彎著, 愁緒不散。

明榆忽然想起東街旁那家不起眼的酒肆,上次是在那遇見玄枵的,這次要不再去碰碰運氣?

眼下只有如此了。

“郡主。”

是一道清亮的少年聲。

明榆驀然擡眸, 對上一雙漂亮、琥珀色的眼睛。

“聞宴。”明榆叫了他的名字。

聞宴瞥了一眼她手中的信, 明榆不自覺地把手背過去了, 似乎是不想讓人看。

聞宴唇角微微一揚, “郡主如意小郎君送的情書?”

“當然不是。”明榆連連否認, 瞪著眼睛, “我如意郎君的字才不會那麽醜。”

“那為什麽要藏著?”說罷,聞宴作勢伸手要搶, 明榆死死捂住,說什麽也不讓看。

弄了幾下,聞宴見好就收, 他記得書上說過,他和明榆這樣叫什麽來著?

嘶,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了。

好像叫調/情

不對,那個好像在房中才算。他們這是在哪,聞宴擡頭看了眼天,烈日艷陽。

這是光天化日之下……

聞宴遺憾地搖了搖頭。

也不知是太慌亂,還是手滑,那封信掉到了地上,

歪歪扭扭,鱉爬似的四個大字,沾滿了整張信紙。

聞宴臉瞬間黑了,他讓景明寫幾個字,這麽簡單的事,給他辦成這樣?

明榆尷尬地把信撿起來,疊成一小塊握在手心。

“我也沒想到有人字會醜成這樣。”

“也許信是代寫的呢?不是他本人的字。”聞宴試圖在挽回著什麽。

明榆搖搖頭道:“字如其人吧,他應該就是長得醜,不然怎麽不敢見人呢?”

聞宴眼皮子直跳,甚至有些不自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你的臉怎麽了?”明榆朝聞宴走進了點,絲絲縷縷的香氣縈繞在鼻尖。

聞宴暗喜,把臉湊上前,“郡主看看,是不是哪裏劃花了?”

明榆當真伸著脖子仔細看了一番,感覺他的臉比姑娘家的臉還軟,好想想掐一把……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聞宴忍不住地垂下眼睫,偷偷地看著她的臉龐。

也只有這種機會,聞宴才能好好地看他。然而就連這種機會,還是他耍小手段才得到的。

也不知是蠱蟲的催動,還是性情使然,就這剎那間,他想輕輕地抱住她……

明榆離的越近香味越濃,是一種很熟悉的味道。

好像……好像那個人的身上也有這種香味。

明榆下意識地又往後推了兩步,忽然就慌了神,眼中閃過一抹懼意。

而這微不可見的懼意被聞宴敏銳地捕捉到了,還未來得及伸出的手又默默地回了原處,他當然清楚那個眼神意味著什麽。

她想到玄枵了……

聞宴笑的有些蒼白,與明榆拉開了距離,“我的臉沒什麽事,屬下告退。”

他轉身就離開了,等明榆反應過來,他已經走了很遠。

是她反應太慢了,還是他走動太快了?

他怎麽就……走了?

不是他先叫住她的嗎?難道就是為了讓她幫忙看一下他的臉劃花了沒?

他不會照鏡子嘛?

明榆喊了一聲:“聞宴。”

見他沒有回頭,明榆想了想轉身回房了。

房門合上那刻,聞宴停住了腳步,他仍然沒有回頭。

他想,既然沒有等到她喊的第二聲,說明她其實也沒那麽想和自己說話。

她不一定想見聞宴,但,一定想見玄枵呢。

那麽,他也期待和她再見。

*

明榆趴在桌子上,把腦袋枕在手臂上。她也不清楚這是什麽感受,被冷落?被忽視?

可他最開始看到自己分明心情不錯啊。

真奇怪。

“郡主,你怎麽一會功夫回來就蔫了呀?”彩蝶給明榆沏了一壺茶,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

明榆覺得天熱,喜涼茶不喜熱茶,於是心不在焉地吹著飄在水面上的茶葉,連水都溢出去了。

她嘟囔道:“他莫名其妙不理我了。”

彩蝶捂嘴偷笑,“二殿下最近公務繁忙,盟山圍獵就能見到他啦。”

想來兩人許久未見了,郡主就這般思念。可真是如書上說的那樣“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感情真好。

“不是二殿下。”

“啊?”彩蝶放下了手,然而臉上的笑卻僵住了,“那……郡主說的是……”

“是聞宴。”由於臉悶著,聲音聽起來又悶又模糊。

不過,彩蝶臉上斂了笑,雖然聽見了,但還是又確認了一遍:“誰?”

明榆把頭擡起來了,臉頰還留下了枕紅的痕跡,“聞宴。”

彩蝶一口氣沒緩過來,差點就背過去了,“他居然敢不理郡主?!他以為他是誰?郡主給他點臉色,他就敢給郡主甩臉色?!”

彩蝶掐著腰,大有要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拎過來的架勢。

明榆用力地點了點頭,恍悟道:“對啊,我是郡主,他怎麽敢不理我?”

說罷,她理了理壓亂的鬢發,起身就要出門去。

“郡主去哪?”

“去找他!”

彩蝶見自家郡主終於硬氣了,由心喜悅,“其實郡主可以……”

可以傳他過來的……話還沒說完,明榆已經跑的沒影了。

明榆記得聞宴的住所是單獨一間。按照明府的規定,只有一等侍衛才能單獨住一間房,否則是兩人一間。可聞宴說他不喜歡和人一起住,要是非要住一間,他還不如一個人睡柴房……

於是,明榆便給他單獨安排了一間。

可沒過多久,聞宴就說他覺得住太偏了,晚上總是似有若無地聽到哭泣聲,很害怕,想離明榆的院子近些。這樣,他不僅不害怕了,還能在明榆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保護她。

明榆深覺有理,欣然答應,讓他搬到了一等侍衛的房間。

明榆看到聞宴的房門是開著的,她站在門口朝裏面望了一眼,沒看見聞宴的影子,但是看到桌子上好像放了什麽東西。

猶豫了片刻,沒有進去。還是等他人在的時候再進來吧。

明榆在這轉了一圈,看見聞宴蹲在水邊。

明榆腦中突然蹦出個想法,如果自己偷偷嚇一下他會是什麽反應呢?

她放緩了腳步,提起裙擺,悄悄地走到聞宴的背後,剛想拍他的肩膀,結果他猛地回頭,反倒把明榆嚇了一跳。

明榆感到臉頰一涼,鼻息間有股腥味,是聞宴手上的水珠灑到了她臉上。

此時,罪魁禍首好整以暇地看著明榆臉上覆雜又痛苦的表情,緩緩地從懷中掏出一塊潔白無瑕的帕子,就在他拿出的那刻,手上的水霎時在帕子上暈開了。

帕子上有斑駁的淡紅色,像一朵朵盛開的桃花。

他把帕子遞過去,問道:“要擦擦嗎?”

明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這不是水,而是血水,她搖了搖頭

“嫌我臟嗎?”

明榆還是搖搖頭,道:“你手上怎麽搞了血呀?”

聞宴將目光定在自己指尖,他既不去看明榆,又不回答明榆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問道:“既然郡主不嫌我臟,為何不肯接我遞過來的帕子。”

聞宴挑了挑眉,“給郡主擦了汙穢,不好嗎?”

今日的聞宴有些古怪,明榆忽然有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陌生是因為她之前從未見過聞宴這樣說話,而熟悉卻是因為某個人也喜歡用這種怪怪的語氣說話……

“你……怎麽啦?”

“沒事。”

他說的明榆一個字都不信,覺得他最近可能受到刺激了,先是背後的傷,後是父親的猜忌,心裏應該很不好受吧……

她又最笨,不會說話不會安慰人。

明榆一句話都沒說,牽著聞宴的胳膊來到水邊。聞宴就著明榆的拽力蹲下。她再把他手裏的手帕拿過來用水打濕。

“把手張開。”

她是郡主,他該聽她的。

聞宴蜷著手指緩緩展開,指縫和掌紋裏還有殘留的血水。明榆細細地幫他擦著手,看見他的掌心有很多厚厚的繭子,應該是常年習武所。

可能是明榆已經擦的很仔細了,但是還是沒擦幹凈,聞宴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想把手抽回去。

明榆卻固執地抓著他的手,故意兇道:“不許動。”

聞宴淡淡地笑了,“好,我不動。”

明榆道:“怎麽弄的?”

“殺魚。”聞宴是帶著笑意回答的。

“哦。”明榆不疑有他,“想給自己開小竈跟我說啊,我讓膳房多備點菜樣。”

“對了,你喜歡吃什麽口味的菜?正好膳房來了新的廚子。”

聞宴道:“我也能吃上廚子特地為我準備的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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