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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追債進度 你呆霸王大顯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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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追債進度 你呆霸王大顯神威。

但貴妃也不是要為難黛玉, 表白完了,就笑:“罷了罷了,今日太晚了, 初秋夜裏也涼,我回去再招了風寒, 又是一場事故, 在你這裏留一夜可好?”

黛玉也沒辦法不同意。

既然要同榻而眠,自然要分一個內外, 貴妃自然比侍書尊貴,按理說該是貴妃在裏頭, 黛玉原要這麽安排, 貴妃卻笑:“今夜不論尊卑,只論長幼, 你是孩子,豈有讓你服侍的道理, 我睡外頭就好。”

黛玉拗不過,也只得如此。

好在, 黛玉原本先天不足, 一年裏也睡不了幾個整覺,但在接觸外頭的事,耗了精神, 倒少了心事,累極了也就能睡了, 晚上並不鬧人。

貴妃就糟糕多了。

她固然愛玩愛鬧,連著生了四個孩子確實傷了身體,就是元嘉帝天天盯著她保養,又能保養到哪裏去, 白日裏打起精神處處周全,到了晚上,也就是閉閉眼睛,睡不睡得著就隨緣了。

今夜的緣分倒好,感受著身邊的呼吸均勻了,貴妃睜開眼睛,用眸光去描黛玉的五官。

她想,真是個好姑娘,如果是你的話,就是我哪一日不在了,你也能和我兒相互扶持,平安到老的吧。

就憑這個,我就願意用心待你。

大概是心情好,貴妃再次閉上了眼睛,園子裏靜謐得很,大抵黛玉點的香還有些催眠的功效,貴妃竟睡了一夜的好覺。

第二日,黛玉很是見識了真正武將世家的騎術。

吳姑娘厲害了!

黛玉……會一點,但只會一點,僅僅是可以沒有仆人牽著馬,自己騎著溫順的馬兒溜兩圈,跑快點就要受不了的水平。

沒辦法,文官家的孩子嘛,原本是連馬背都不要想的,是林如海做過那個夢之後覺得孩子不能那麽弱柳扶風才強加的運動項目,理解一下。

真正上過很多運動項目的吳姑娘看得好著急哦!

關鍵是旁邊的蘇瑾和寶釵一個比一個端莊持重,放風箏都只接過奴仆手頭已經放上天的來意思意思表示自己來過了,明顯和她尿不到一個壺裏,貴妃更不能唐突,能一起玩的只有黛玉了!

所以等黛玉轉完了第一圈,下得馬來,當即漂亮地翻身上馬,驅著馬匹到了黛玉身邊,沒等黛玉表示什麽,便長臂一伸,把黛玉攬到馬上。

黛玉一聲驚呼:“吳姐姐!”

“莫怕!”吳姐姐只在黛玉耳邊喚,“你這樣騎馬有什麽趣兒。”

抽出馬鞭來在馬背上輕輕一抽,又握緊了韁繩:“我帶你溜一圈。”

然後,就在黛玉的尖叫聲裏,馬兒飛馳開去。

蘇瑾從小算是和吳青霜一塊玩著長大的,很清楚這個武將家的頂級貴女是個什麽水平,絲毫不擔心,就是寶釵看得心驚肉跳,趕忙側頭去看貴妃。

貴妃在柳樹下擺了桌子,品著茶點,看著那瘋鬧的一對丫頭,眸中無不向往。

她身子還好時,也曾被二哥這樣問也不問就抱上馬去,聽風的聲音,感受著此生從未有過的速度。

當時只道是尋常。

貴妃都不著急,寶釵也沒什麽好說了,再看看尖叫的黛玉,不知從什麽時候,黛玉那驚恐的聲音都帶了笑:“吳姐姐再快些,再快些。”

吳姑娘還笑呢:“我說吧,你會喜歡的,抓穩了哦。”

那樣鮮活的生命,那樣鮮艷的色彩,是從小就服冷香丸好壓住心頭那股熱毒,因而整個人如雪洞一般的薛寶釵從來就身不能至的地方。

好幾圈遛完,黛玉都有點站不穩,但看著吳青霜的表情簡直在冒著星星:“姐姐的騎術怎麽這麽好……”

“妹妹能會騎馬也不錯。”吳青霜也開心地笑了,這話要在多心的人耳裏容易有歧義,但黛玉被林如海那樣用心地教養長大,實在沒有什麽好歧義的,“妹妹還從小養在江南,又是文官之後,更不錯了。”

黛玉突然想起吳青霜的出身,眼睛一亮,一手捂著砰砰跳的心口,一手去拉吳青霜的衣服了:“姐姐教我好不好。”

“妹妹本來就會,無所謂學的。”吳青霜笑道,“不過是一點一點快起來,抓穩了不要怕就是了。”

黛玉是絕不會掃人興的,她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個頑主,哪怕身體不好,領著頭兒鬧啦,興趣來了就逗人玩啦,興趣不好就排揎兩句母蝗蟲啦,等要哄人時又能把人哄得服服帖帖啦,都是全掛子的武藝,如今的身體沒什麽太大的問題,自然是想翻了天的:“我這就要試,姐姐看著些。”

吳姑娘還是要看一眼貴妃的。

不是請問貴妃這能不能教,而是“您看看咱還能玩多久?”

貴妃笑了一聲:“好容易出來一回,這就想回去了?”

吳青霜趕緊討饒:“哪有。”

便放心地翻身上自己的馬,和黛玉並轡,講解著:“馬兒都有靈性,馴馬的事另說,光騎馬的話,不用太用力鞭策,點一點就好,你自己要放松,因為在顛簸,需以膝蓋卸力,實際上在馬上是站著,你若是坐實了,身體會顛壞的。”

一邊說著理論,一邊指點黛玉姿勢上不對頭的地方,等調整完了,便一反手輕輕抽了黛玉的馬屁一馬鞭。

馬兒長嘶一聲沖了出去。

黛玉也跟著“啊!”了一聲。

“莫怕!坐穩!”吳青霜不過是雙腿一夾,馬兒便會意,追了上去,“我跟著你吶,你要摔下來了我會撈你的。”

相信一個武將世家的武藝!

貴妃看得都有些遺憾。

話說,為什麽我沒有把八郎帶出來玩呢?

要是八郎在,哪裏輪得到吳丫頭教黛玉騎馬。

哼!

但現在後悔也晚了,貴妃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看仍舊端莊的兩位,抿嘴笑道:“我可是也要騎一騎馬去了,你們要玩什麽就自己玩哦。”

兩人急忙起身:“是。”

當日,大家玩得都很好,就是沒怎麽撒歡的蘇瑾和寶釵,那也是在微風徐徐的柳樹下吹了一日的風,宮墻之內的憋悶郁氣散得飛快。

圓明園有的是可以玩的。

賞葉觀菊,泛舟采蓮,鬥草簪花,拆字猜枚,原本要拘的規矩,也因皇後實在辯不過貴妃那張巧嘴,兩人一個船去福海裏采了一回蓮,皇後都帶頭玩耍,自然就不再講了。

小姑娘嘛,再是幼承庭訓,繃著也有限,漸漸開了懷一起玩耍,寶釵愈發覺得黛玉可疼可愛起來。

主要是沒有利益勾連,真是稀了奇了,同一撥進宮的女孩子,誰不對自己可能的將來做了千萬般猜測,對誰才是太子,自己要入哪一位皇子的後院都不知想了多少回,失眠多少夜,但黛玉沒有。

問:怎麽看出的黛玉沒有呢?難道這種事還能當面問嗎?

當然不能,但黛玉的規矩不對.

說蘇瑾,說吳青霜,那都是京中的頂級貴女,進宮之前便已輾轉找了在宮裏沈浮了許多年的女官來教規矩,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無不是拿尺子刻出來的標準。

說寶釵,進宮之前當然也想找教養嬤嬤,但薛姨媽哪來的這個人脈,就是王夫人都不認識什麽人,賈母不想為這個事兒去托人情,薛家就只能抓瞎。

是寶釵進宮了之後,發現自己的短板,厚著臉皮求過了皇後身邊的魏紫姑姑,這才得了個積年的老嬤嬤指點,行為舉止終於有些樣子了。

但黛玉並沒有太明顯的變化,嗯……在這幫已經把禮儀規矩入腦入心入魂了的婦人眼中,黛玉明顯沒專心學過宮廷禮儀。

當然,這絕對不是說黛玉沒禮t,她還是很好看,是那種未經雕琢,卻自有一股風流態度的好看,卻也因為未經雕琢,讓人猜想,她是不是對自己的將來一點打算都沒有,不然怎麽會讓自己這麽……不標準呢?

處著處著,寶釵自然不好打聽妹妹到底在想什麽連教養嬤嬤都沒找一個,難道是一點也不想嫁在宮裏麽,但在無人之處,問問“妹妹在宮裏這麽久了,怎麽行止做派還是外頭的模樣”,也不算出了格。

問著,愛說教如寶姑娘,當天也預備了一篇長長的詞兒,就等著教了這個妹妹一些做人的道理。

偏想,黛玉並不是個孤女,也不會來什麽“好姐姐,原是我不知道,你教給我,我去學就是了”,她只認真地聽了寶釵的問題,然後笑了起來:“難道,和裏頭不一樣,便是錯的麽?”

搞得寶釵都有些下不來臺,欲教黛玉一番“男人如何如何,女人如何如何,外頭的女子做些針黹紡織的事也就夠了,宮裏的女子尤其講一個行走坐臥都自有章程,否則豈不成了別人的談資”的道理……

偏偏這裏雖是園子,但也是宮中,皇帝尚且沒覺得黛玉如何,皇後見了也滿口稱好,就是太上皇那麽難伺候的人對著黛玉都只有誇的,怎麽在你薛才人口中,就禮儀粗疏了起來?

只好罷了。

但很快,寶釵姑娘也就沒工夫在乎這個細節了。

——在皇後與貴妃出宮療養的同日,元嘉帝在早朝後,單獨見了廉親王。

自然是為了催繳戶部欠款之事。

廉親王對此已是有了預計,也想過元嘉帝會不會屬意讓自己來辦這個差。

但想完了,失笑。

元嘉帝和自己不對盤,這樣要緊的差使,元嘉帝讓自己做,做成了,朝廷的輿論可以走向八爺賢能,做不成,滿朝文武會說皇帝不會用人,他能落個什麽好處呢?

可就是這萬萬不可能的差使,落到了自己頭上。

廉親王到底是經過事的,面上八風不動:“陛下怎麽突然想起這茬子事來?”

“國庫空虛,已非一日,這麽大筆款子,早晚要給個交代的。”元嘉帝也是早就習慣和八賢王打太極了,“此事我已稟過了父皇,他已肯了,咱們兄弟商量著辦罷。”

這是個要麽得罪百官,要麽得罪皇帝,聽元嘉帝這話,好像還會一起得罪太上皇的差,廉親王還是想掙紮一下的:“其實皇兄的孩子們,也都大了。”

“說來不怕你笑話。”元嘉帝早有準備,把兩份奏章遞給戴權,由戴權交給廉親王,“你那兩個侄子朕都考過了,不成器得很。”

廉親王還是看了一下的,就是看了之後,在心裏罵了一句小滑頭。

倒不是針對三皇子——三皇子是廉親王要是自己爭不到皇位,就預備扶持的下一任傀儡,三皇子既問過廉親王要不要爭這個差使,被廉親王指點了,如今看著三皇子明顯在推脫的奏章,廉親王內心毫無波動。

就是四皇子,小東西,不是看出來了他父親是靠著做個辦事的王爺才被老爺子選中做了皇帝的麽,怎麽不有樣學樣呢?

但,反正是沒學,廉親王也不好如何,想了想,道:“此事如此機要,更需雷霆之威,皇兄何不考慮考慮十三弟?”

“要不說你這個皇兄當的不合格。”元嘉帝仿佛和廉親王之間一點齟齬也沒有,甚至說的是大兄長嗔怪小兄長不關心弟弟的家常話,“他告病了,今日早朝都沒來,你都不問問?”

廉親王:“……”

我有一些不知當不當講的臟話。

“既如此。”聖意已決,何況元嘉帝敢這麽幹,肯定裏頭也有太上皇的意思,自己要再推三阻四,可就不懂事了,“臣弟領命。”

元嘉帝笑了出來。

但笑容還沒展開,廉親王先道:“但皇兄,醜話說在前頭,此事艱難,皇兄想來亦知,臣弟只能說盡力而為,到底能追討到什麽程度,是不敢給皇兄立軍令狀的。”

“盡力就好。”元嘉帝起身,拍了拍廉親王的肩膀,“若是不艱難,事情也不會煩到你頭上了,倘若完成了,父皇那裏,我親自為你請功。”

這是廉親王雖然看不慣元嘉帝但不得不認可的一點——誰的功就是誰的,絕不會搶別人的功勞給自己的臉上貼金的。

但這……這也不算好消息呀,能不能辦成且另說呢,廉親王努力擠出了個笑來:“皇兄且莫這麽說,先看這個差使能做到什麽程度吧。”

元嘉帝頷首,又笑:“說來,有個人,八弟若是好好用了,或有奇效。”

廉親王其實不報什麽希望,但還是道:“誰?”

“薛蟠。”元嘉帝說得滿臉微笑。

廉親王見到薛蟠的時候好懸沒有嘔血三升。

……狗皇帝!

這樣的紈絝我現在能給你拉來一屋子!這能有什麽奇效!凈糊弄我!

打發了薛蟠,退一步越想越氣,事情無論辦得成辦不成,總之是要擺出一個“我努力了”的姿態的,但在做事之前,還是叫了和廉親王素來親厚的九王十王議事。

其實,九王有錢。

開玩笑,難得一個皇子不愛權力愛經商,太上皇氣得硬是沒給他封王,讓大臣們只能含糊一聲九王,而不只是經商,九王還管過十數年的鹽政,林如海頂著壓力殺了的鹽商一大部分和九王關系密切,他的家私,說是富可敵國那都只是陳述事實。

也因此,九王冷笑:“老四臉都不要了!讓八哥來攬這個不可能完成的差使,簡直司馬昭之心!”

“誒。”有人破防,廉親王的心裏就好受多了,“不必這麽說,他只要沒開口讓咱們自己掏錢補上,也沒說當年我管著戶部時批款子批得太爽快,就是如今要擔著戶部欠款的差使,咱們找章辦理就是了,能辦成多少,盡人事,聽天命罷。”

這話九王不慌,但行十的敦郡王就慌張了起來:“八哥,你可別嚇唬我,照章辦理第一個就是催我的欠款啊……”

我一個皇子不帶這個好頭,老爺子能饒我?

然後,廉親王尚未如何,九王先白了他一眼:“看你慌腳雞似的,多大的事,光你欠款嗎?有的是父皇貼心的老臣在前頭頂著,你還了,就能給他們做表率了?”

廉親王說的是照章辦理,實際上也沒有太多成算,但九王這麽一句話,倒提醒了他:“你們說,父皇到底什麽意思呀。”

這錢可大半是他花的呢!

現在咱們催老臣們要錢,豈不是當年接駕的事逼他們用自己的錢補上來,要是哪個老臣被逼急了掏出當年的賬本……

九王是有思路的:“八哥怎麽糊塗了,無論父皇什麽意思,這件事都不能往父皇身上攀扯,咱們在……”

比了個“四”,繼續:“那裏已經是水火不容了,一旦老爺子百年,咱們誰討得了好,這會子再遭了老爺子厭棄,將來要如何呢?”

我們現在的關鍵是,讓父皇明白老四那一套沒辦法讓朝廷運轉起來,還得看咱們,讓父皇行了這個廢立之事,這才是唯一的生路!

廉親王摩挲著手頭的念珠:“想來,老臣們都該知道不能往父皇身上攀扯,若是這點眼色也沒有,也白做了這麽多年的官。所以,咱們催起錢來,也不必全當自己的差使在幹,只說奉命辦理便是。”

說到這裏,眉目微冷,不陰不陽地笑了一聲:“再一則,不是還有個紈絝麽?”

薛蟠,才見完傳說中的八賢王,正覺得自己要飛黃騰達了,正和薛姨媽吹噓廉親王是如何如何的人品貴重,突然惡狠狠打了個寒顫。

接下來的京城,腥風血雨。

主要是呆霸王薛蟠領著辦差的書辦、衙役、官兵,拿著賬本全京城地催要欠款,鬧了個人仰馬翻。

薛蟠對大臣們的口徑也很死亡,頂頭上司廉親王是半點不提,口口聲聲都是“上命”。

這個上,還能是誰?

自然是對元嘉帝怨聲載道。

就為這個,元嘉帝發了好大的脾氣,屬於是看外頭天上的雲都覺得這個形狀在羞辱他,連戴權都因為水太燙挨了兩板子,又因為水太涼挨了兩板子。

拔劍四顧心茫然之後,連黛玉都想罵兩句,這會子轉念一想,小丫頭還自請出宮玩去了!

“死丫頭。”元嘉帝磨了磨牙,“真真是條魚兒。”

屁股隱隱作痛的戴權簡直淚目了。

……林侍書,圓明園就是t再好玩您也快些回來吧,這樣的陛下我是真的頂不住!

黛·躲出去確實是基於政治敏銳性·玉:……阿嚏!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多玩兩天是正經。

宮裏呢,皇後不在,貴妃不在,淑妃是個笨蛋美人,惠妃倒是聰明,但元嘉帝不喜歡那股過於算計的味道,所以翻了賢德妃的牌子。

然後,化憤怒為【咳咳】,折騰得賢德妃都成了一灘水,甚至不太理解,皇帝什麽時候這麽喜歡自己了?

太上皇呢,雖然退位了,但當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了元嘉帝和廉親王之間打的擂臺,還有薛蟠在京中鬧得人仰馬翻卻一文錢沒收回來的事兒,因為黛玉出宮玩去了,便去最有捷才,口齒也極伶俐的宜太妃宮裏喝了兩口。

宜太妃算是太上皇最喜歡的話搭子了,有些話還是敢問的:“陛下遇到了開心的事?”

“遇到了讓皇帝憋悶的事。”太上皇眉眼都舒暢了,就是話聽起來有點酸溜溜的,“我還以為,他那樣的人,真就能無往不利呢,原來也會吃癟啊。”

宜太妃:“……”

恕我不能理解你們父子了,既然你天天擦亮了眼睛要找皇帝的錯,當初又何必讓他做皇帝呢,當然,我家那兩個扶不起來,但我覺得你真的有毛病!

可這話不能這麽接,想了想,接的很圓滑:“瞧您說的,誰再賢明,再得人心,還能過了您去?”

“拍馬屁。”太上皇哼了一聲,“你也換個詞兒拍呀。”

——實在是黛玉過於解語花,顯得原本的話搭子有些笨嘴拙舌起來。

宜太妃其實有日子沒見太上皇了,實在不知道這老東西是去哪裏吃了細糠了,現在倒嫌自己的業務不行起來,只笑:“好吧好吧,那讓妾身猜猜,是誰給咱們那位陛下氣受了?”

太上皇比了一個:“八。”

宜太妃就笑了出來:“想來也是,那妾身鬥膽幹一幹政,是為的戶部?”

——眾所周知,廉親王管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戶部,而元嘉帝上位之後,一直在為戶部沒錢而頭疼,戶部欠款這個事兒,說是朝政,但欠款數目之多,後宮都為此瞠然。

“誰說不是。”太上皇現在實在有一種站在幹岸上看戲的美感,“該說這遜位的主意是妙,原本該朕頭疼的事,都有人代朕疼了。”

宜太妃莞爾,但該有的政治站位還是有的:“到底是國事呢。”給太上皇把酒滿上,道,“老九斂財是有兩下子的,回頭,要是實在……妾身說句不該說的,找個借口抄了老九的家,估計也夠國庫花一陣子了,也能讓他好好收收心,好好的皇子天天做什麽生意。”

“你還是做母妃的呢。”太上皇哼笑,“有這麽算計兒子財產的?”

然後,屋子裏就傳來快活的笑聲,和斷斷續續的:“那顧不得了,夫君和兒子,還是夫君要緊些。”

政治站位,屬於是宮裏的妃嬪都已經形成了習慣,有事沒事都要點一下的關鍵業務,那都不說了。

廉親王親自追債,確實沒有人敢拿他如何,但薛蟠嘛……

威風了沒兩天,腿被打斷了,兩條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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