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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圓明園游 出去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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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圓明園游 出去快樂!

這番話, 答得在點上,又不在點上。

不在點上,是太上皇問的是黛玉事緩則圓是不是在盼他死, 黛玉卻回答她覺得債就不該追,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

在點上, 是太上皇執掌天下那麽多年, 如何不知道他死後才是最合適的“有錢還錢,沒錢抵命”的時候, 而元嘉帝選擇在他還活著的時候把這件事解決,是真的出於一片“讓太上皇親眼看著, 好讓他放心, 將來去了,也能閉上眼”的孝心。

可就是太上皇還活著, 元嘉帝要追債,太上皇就難免要過問他準備如何追, 對老臣們會不會太苛刻,現在黛玉來了一番其實她很清楚當年許多款項的內情, 也知道有些款子追不得的陳詞, 相當於代元嘉帝表態自己知道分寸,這就已經能很大程度地寬太上皇的心了。

所以,太上皇甚至願意做一些t讓步:“要不, 朕去熱河躲它一年半載的,好讓皇帝安心施為?”

黛玉不以為意:“瞧您這話說的, 真想去求您,就是您到了瓊州,難道他們還會嫌路遠麽?”

太上皇板了個臉:“他們沒法跟過去的地方,也就只有酆都了。”

“呸呸呸。”黛玉還是那個小姑娘給長輩撒嬌的樣子, “陛下萬歲。”

“少來這一套。”太上皇哼了一聲,那表情卻明顯很受用。

黛玉也笑了起來,仍是扶著太上皇散步:“陛下,大臣們就是去太廟哭,也不過是幾滴眼淚而已,那眼淚能換的可是白花花的銀子,誰不願意,換我我也哭。”

這大實話說得太上皇都默了,本來就沒真為事緩則圓的話生氣,這下也無法再耍賴繼續聊這個並不可愛的話題了:“小丫頭,說的像是你管過多少錢似的。”

“那確實不多。”彩衣娛親嘛,就是面前的不是自己正經親,娛也是能娛一下的,“無非是管過幾年林家。”

“有些心得?”

“有些心得。”黛玉肅然,“要不怎麽會建議這款子索性不繳了,直接核銷呢?”

這個話,太上皇也只能嘆氣:“都說治國如治家,但在這種事上,治國和治家還是不同的。”

家裏沒錢,了不起分家,大家各憑本事去,可國家沒錢,找不到地方撈錢,就要天下大亂了,這一千二百萬,任誰也不能讓它連個響都沒有就勾銷了的。

黛玉倒認同這話:“要不怎麽陛下問策,臣女還是出了主意呢?”

太上皇“哼”了一聲:“主意全是你出的?”

黛玉調皮了一下:“那得看您是要罰,還是要賞。”

“怎麽說?”

“倘若是要罰,罰我一人便是。”黛玉笑道,“若是要賞,臣女可是要把一起出主意的人抖出來了。”

太上皇給了黛玉一個暴栗,到底沒問是什麽人和黛玉一起出的主意。

黛玉痛呼一聲,又突然一笑。

“怎麽?”

“突然想起一個事。”黛玉還賣了個關子,“陛下想聽嗎?”

太上皇都要翻白眼了:“說吧。”

黛玉:“家母在時,曾與黛玉說過,做個媳婦兒可真不容易。”

“怎麽呢?”太上皇隨口問。

黛玉嘆道:“在家裏千嬌百寵,無憂無慮的,一嫁人吶,上頭有婆婆要討好,身邊是妯娌要相處,下頭有小姑子要周全,房中美貌姨娘在分寵,仆人又都是刺兒頭,還有窮親戚打秋風,一年的進項還沒見個響呢,一回頭,謔,都花完了。”

原本太上皇還聽得雲裏霧裏,一聽進項,也開懷地笑了。

黛玉就知道太上皇是明白笑點了。

——元嘉帝像個小媳婦。

要孝順太上皇皇太後,要友愛這個那個親王,有一後宮的妃嬪子女都是他的責任,要顧著下頭這樣那樣的臣子,剛愎自用一點,管百姓去死,他只享受他的就是。

偏又狠不下心,所以一年的財政收入看上去赫赫揚揚,這裏那裏一花,他想修繕擴建他的圓明園,都想多少年了,到現在還停留在“想”呢,太上皇把圓明園賜他的時候什麽樣,估計現在還什麽樣。

“越發沒溜兒了。”笑是笑完了,政治正確還是要的,太上皇笑罵,“他要是媳婦兒,你就是管家大丫頭,還不快幫你主子奶奶管家去,這筆款子朕不和你們辯,真要想得到開源的路子,不必等他封賞,朕這就許你做鎮國公主。”

黛玉還真行了個禮:“那感情好,奴婢這就告退,他日做出一份功業,老爺子務必記得擡奴婢做小姐。”

說完就走了。

太上皇年紀大了,哪怕黛玉走得慢,他一時沒反應過來,他也已經是伸手夠不上的距離了,便看向身後隔了好幾步的從人:“還不把這小蹄子抓回來,這種玩笑話也接的!”

宮人們並沒有聽見太上皇都和黛玉聊了什麽,還不知怎麽接這個梗,黛玉倒是回頭了,嬌氣道:“是您讓奴婢去幫主子奶奶管家的,怎麽又說要抓回來?”

“真是刁滑。”太上皇都沒好氣起來,“滾滾滾,下次別來了。”

那當然是氣話,黛玉抿著翹起的嘴又對太上皇福了福,這才真走了。

得知黛玉勸說太上皇的結果後,元嘉帝簡直想把黛玉抱起來親,一疊聲地:“辛苦了,想要什麽,朕能滿足的都滿足你。”

黛玉好笑,這是元嘉帝的心病,如今解了,元嘉帝肯定是要給點東西的,便提了要求:“臣女想去城外玩兩日,騎馬放風箏,登高望遠,賞葉觀菊,泛舟采菱,都好。”

元嘉帝簡直立刻清醒,表情都懷疑了起來:“不是朕不允你,這別的都還好……騎馬?”

你?

你這弱柳扶風閑花照水的,會騎馬?

“陛下……”黛玉小聲道,“在江南時,阿爹總說我一天天只讀書容易把身子讀壞,春日秋日裏都會帶臣女出門松散松散,後來還教臣女騎馬,說多動一動對身體好來著,臣女就不服了,阿爹不也是一天案牘勞形的,要騎一起騎呀,阿爹無法,便多和臣女胡鬧來著……”

得嘞,小丫頭想爹爹了。

戶部的欠款若是追得上來,國庫這口氣緩過來了,重新核算了收入支出,便早些把林如海調回京吧。

但出去玩這個想法還是可以先滿足一下的,元嘉帝道:“你一個小女孩,怎麽去啊。”想了想,對戴權道,“問問你貴妃主子去,說有個小家夥想出宮玩兩日,問她有沒有興致也去圓明園消遣消遣。”

在元嘉帝後宮裏,能有那個生活情趣想出去玩的,也就剩下年輕些的貴妃了。

哦,賢德妃估計也想,但元嘉帝哪能想得到她呀。

戴權領命,他對貴妃也算了解,提前問了元嘉帝:“陛下,若娘娘問起您去不去,奴婢如何答她?”

“朕這裏理不完的官司,如何去得,就她自己罷,在圓明園裏哪怕想見見父兄也無妨的。”元嘉帝嘆了一聲,“皇後那邊若問起就照實說,但只讓皇後知道即可,不必太過宣揚。”

戴權領命去了。

但貴妃能是不宣揚的性子嗎?

她立刻就來養心殿了,真真的丹唇未啟笑先聞:“讓我看看是哪個小家夥想出宮玩兒去呢?”

“小家夥收拾東西去了。”黛玉並沒有在書房裏伺候,是元嘉帝含笑道,“別看她柔柔弱弱的,也不是那麽貞靜的人,一開口就說想出去騎馬,朕如何放心,在宮裏挑挑,也只有愛妃能陪她出去走走了。”

貴妃調侃起來:“感情我還是個順帶。”

元嘉帝也笑了:“不是順帶,宮裏憋悶,但凡不是如今還騰不出手來好好修一修圓明園和暢春園,朕都想拖家帶口地去那邊住個大半年的,過年才回京呢。朕左右去不了了,讓愛妃去松散松散,回來給朕說說圓明園的景致。”

男人真的愛你,就是他心馳神往身不能至的地方,也願意送你去賞玩享受,而不是天天把你拘在身邊做個只知承歡的金絲雀。

貴妃自然領情,笑道:“陛下,公主郡主和她們的伴讀也就罷了,像太後宮裏的吳才人,皇後宮裏的蘇昭容與薛才人,再加上這位林侍書,不如一並出去走一走?既然她們都帶,索性問一問太後與皇後?”

“陣仗越發大了。”元嘉帝笑,“照愛妃這麽說,第一個問問太上皇是正經。”

貴妃還真敢問。

但太上皇不去,因貴妃是太上皇親自賜婚,婚前還見過太上皇幾面的,太上皇也願意給貴妃好臉:“行了,你夫君最近有個要緊事要做,朕在宮中,有些牌子遞過來,朕不想見,他們也不敢強闖,朕在園子裏,真有沒臉的強闖了,朕見了,保不齊又是多少風波。”

貴妃只能無限遺憾地告退了。

太上皇不去,皇太後又怎麽去呢。

但吳青霜想去,她雖然知道按女孩的道德要求,想出去騎馬絕對是很出格的行為,但她是武將家的姑娘呀。

就在太後身側,眼巴巴看著貴妃,瘋狂暗示貴妃娘娘看看我看看我。

貴妃抿著嘴笑,她是文臣家的閨女,但父母開明,從小也並未拘束了她,出門踏青騎馬和小姐妹們在寺廟裏約著吃素齋都是常事兒,哪裏不知道吳青霜的心都野了。

貴妃本就性格開朗也愛玩,知道還在閨中的女孩子總是不方便表達自己要什麽的,也願意給吳青霜行這個方便:“太後娘娘不去,妾身也不好強求,但求太後娘娘把吳才人借給妾那麽三兩日的,這樣水靈靈的姑娘,妾可t眼饞了好些日子了。”

太後是不喜歡元嘉帝,但並非不喜歡說話做事都爽利周到的貴妃,也知道貴妃這話是從哪兒來的,笑乜了吳青霜一眼:“那就好好跟著你貴妃娘娘去逛逛,皇帝那個園子還是太上皇賜的,賜出去之後,好幾日都心疼得沒睡著覺。”

吳青霜長長舒一口氣,對太後利索地一禮,心裏也謝煞了善解人意的貴妃娘娘:“是,看完了回來給您學學,貴妃娘娘方才不說了嘛,回頭把圓明園和暢春園打通了,再正經奉太上皇和您去消暑呢。”

太後擺擺手:“得了得了,去吧。”

至於皇後……

皇後糾結了一下,主要是一想下頭的妃嬪們,覺得手頭的宮務交給誰都不是那麽回事,總不好自己躲懶去。

倒是貴妃笑著勸了:“咱們才出去幾天,宮裏事事都是有規程的,也不見得就會亂了,何況給下頭的妹妹看著兩日,明白了您平日的辛苦,平日也少給您找些事。”

皇後和貴妃向來處得不錯,貴妃能如此勸,左右又無人,皇後也能瞪貴妃一眼:“又編排誰呢,哪裏的妹妹就日日給我找事了。”

“給您出去玩兒找個借口罷了,您還認真起來。”貴妃嗔怪道,“您出去,咱們打出的旗號就是為國祈福,還能出圓明園去別的地兒轉轉,您不出去,妾身就只能是出去休養兩日將養身體,除了圓明園哪也別去,差的大了。”

皇後都想上手給貴妃那麽一下:“凈瞎說。”

“去嘛去嘛。”貴妃推皇後,“宮務有什麽要緊的,左右名分是您的,您還要幹好幾十年呢,放兩日怎麽了,上次咱們去圓明園還是在潛邸那會兒,姐姐就不想念那裏的花花草草?”

想念。

那裏的風景,那裏的自由,那裏的早上起床時看到的不是逼仄的房間和高高的宮墻,甚至會想念那裏的湖裏吹來的微風。

皇後都有些悵然起來,出了一會兒神,笑了起來:“好好好,帶上兩個丫頭一起去。”

“可別。”貴妃哼唧道,“聽您這意思,帶著小丫頭們,想著多少看看她們行為舉止,好給自己定個兒媳婦?”

皇後不理解了:“那怎麽不行?”

“人能帶。”貴妃拉著皇後的衣角,本就是個美人,哪怕已經三十出頭,撒起嬌來仍是美得讓人呼吸驟停,“這樣的念頭就不要有了我的娘娘,好好出去玩玩,兒媳婦什麽時候不能考校。”

又伸手去抹平皇後那蹙緊的眉頭:“兒孫自有兒孫福。”

讓皇後都笑了起來:“你這哪裏是妃妾,說是本宮的女兒都有人信。”

“是什麽都好。”貴妃笑,“左右不許娘娘在出去玩的時候想那麽多,安心去玩就是。”

“好好好。”皇後都嗔怪了起來,“聽你安排。”

貴妃便像一只驕傲的小貓兒一樣露出了滿意的笑。

但,皇後和貴妃能商量好不帶政治考量的出去玩,別人可不會這麽以為。

比如寶釵。

她本來可以不這麽看,作為一個商戶女卻入了宮,在皇後身邊做女官,還分派了不少宮務,可見就是個掌事姑姑的路數。

可……上次黛玉讓她給薛蟠說可以捐個官兒,這讓寶釵既感覺有危機,又感受到了機會——哥哥做了員外郎,自己是不是就算官家女了?細想,賢德妃的父親,不也只是個員外郎麽?

便多少也有了別的心思。

蘇瑾冷眼看著寶釵的心思活絡了起來,心裏唏噓,但她這樣的貴女,向來知道雪中送炭和錦上添花的不同,她既得意著,自己不要往前湊也就是了。

至於皇後會不會查看她是否端莊如此種種……蘇瑾也不怕查呀,她本就是最端莊持重的大家閨秀,現在就可以成為一個別人頂禮膜拜的牌位。

黛玉和吳青霜倒是一點也不多想的。

黛玉不覺得這次出門是什麽“選秀女的時候往她面前潑水看她是否端莊”的套路,安生收拾了東西,帶著紫鵑快快樂樂度假去了。

吳姑娘嘛,京中貴女圈就那麽大,她自知自己和蘇瑾之間到底差多少,也知道皇家要選最好的人,絕不可能棄蘇瑾而選她。

沒有這種奇怪的期待,又因為家中父兄確實身居要職,總不會委屈了她的婚事,所以也不需要自己為自己爭個前程,皇室讓她們出宮玩,她就開開心心出宮玩。

所以,當一行人到了圓明園,才安頓下來,貴妃就在幾個小家夥面前說什麽“明日我要去綺春園騎馬放風箏的,你們一起嗎?”

敢快快活活響應的,也就是黛玉和吳青霜了,另外兩個實在不太方便表態。

倒是皇後看了自己調.教的兩個丫頭一眼,溫柔了一聲:“你們也去吧,長日伴在我身邊做什麽呢?”

寶釵本來都已經在準備“怪熱的,什麽景致沒見過,我就不去了”,聽皇後這麽說,也只得應了。

蘇瑾倒是多添兩分孝心:“娘娘也去呀,左右都出來了,何不松快松快。”

皇後擺擺手:“你們自隨貴妃娘娘去罷,本宮想清清靜靜歇兩日,也就是今日你們來請安,明日便不必過來了。”

“那不行。”還得是貴妃,“明日去放風箏姐姐不去,那後日去采蓮子,姐姐去不去呢?”

不等皇後回答,貴妃便笑:“不必姐姐自己剝,也勞累不著姐姐,我伺候姐姐可好?”

“真真是個猴兒。”皇後都笑了出來,“後日的事後日再說罷,本宮給你們把膏藥備下,別明日騎了馬就哎呦哎呦,還采蓮呢。”

貴妃也笑出了聲,小姑娘們也都抿著嘴笑了出來。

像這樣後妃帶著女官出門,就是皇帝不在,也不好太錯了宮規,單給女孩們開一處院落,自然不太妥當,索性皇後帶著蘇瑾和寶釵住已是慣例,貴妃也在自己的天然圖畫裏給兩個姑娘安排了住處。

色色妥當,晚上自己洗漱過了,還披了衣服過來檢查兩個姑娘有沒有缺什麽東西,不是貴妃帶著女官出門,倒是女性長輩正常關心自己子侄。

吳青霜是睡了的,伺候太後的嘛,老人家早睡早起,也養出了她的好習慣。

黛玉呢,案牘勞形已久,這個點實在是睡不著,洗漱完了,披了衣裳,難得做起了針線,貴妃逛到這裏,還索性進了門來:“我也愁著長夜寂寥,一時半會兒睡不著呢,索性小丫頭你也沒睡,咱們要不下一局棋,打發打發時光吧。”

又瞅了一眼黛玉原本手上的活計,一點也沒有女孩子應以針鑿紡織為要的政治正確:“哎喲針線有什麽好做的,缺什麽問下頭人要去,我們玩一玩是正經。”

黛·進宮之後完全就沒拿過針·玉:“……”

行,來,下。

貴妃的棋風很溫柔,和她本人一樣,但在該殺伐決斷的時候下手又很利落,一如她那個鎮守邊疆,據說戰無不勝,卻是個文臣出身,號稱儒將的哥哥,應該是多少有點家學淵源。

黛玉嘛,孫子兵法有雲,以正合,以奇勝。

於是穩紮穩打,步步為營,貴妃攻時她緊守門戶,貴妃守時她則奇招疊出,一整個就是氣度非凡,導致每出奇招,貴妃就開始“你等等!我下錯啦!”

黛玉:“……”

於是也哼起來:“娘娘是長輩,還悔起晚輩的棋啦?”

貴妃言之鑿鑿:“和陛下下棋陛下都讓著我的,你倒是讓一讓呀,讓一讓我就不悔了。”

黛玉笑得不行,感慨難怪貴妃盛寵不衰,就這樣鮮活可愛的人物,誰看了不動心呢,甚至原本有點想不通後宮森嚴,怎麽就養出了八皇子那樣的混不吝,但貴妃是這個樣子,一切就都有了解釋。

索性讓貴妃悔,甚至還賣了個破綻。

一局棋下得拉拉扯扯,末了貴妃都困了,看看黛玉那可可愛愛的模樣,伸手捏了一把黛玉的臉頰:“好啦好啦,下不過你。”

又唏噓起來:“無怪陛下那麽喜歡你,朝政上那些彎彎繞繞的,若不是你這樣的人,也無法這麽周全。”

黛玉是感覺得出來的:“娘娘天賦絕佳,只是約莫諸事繁忙,才未在此道多鉆研,好幾次有機會,都放過了。”

“愛還是愛的。”貴妃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就是陛下總說此道太傷心力,說我雖有些天賦,但實在稟賦柔弱,還是善自保養的好,所以平日也讓著我,旁人更不敢與我下。”

知道這話容易讓人惶恐,貴t妃還甜甜地笑了:“今夜和你下了這一局,可是解了好多年的癮,就憑這個,明日也得在綺春園多玩一玩,我也解一解你的郁氣才是。”

黛玉都不好意思起來:“臣女不知陛下原有禁令……”

“無妨的。”貴妃嘆了一聲,倒出了幾分真情,“偶爾來一局罷了,他還能把我們怎樣,何況在我說來,下棋再耗心力,也比不過朝政,他心疼我,我也心疼他,旁的人不能為他分什麽憂,我都無法勸他好好保養,但有你之後,他皺眉都少了些,卻不知道你為他擋了多少煩難,憑這個,我也喜歡你。”

什麽是頂級的表忠心!

甚至可以比肩林如海當年借黛玉之口說“天地有正氣”了。

黛玉整個人都有點震撼,以她的捷才,一時都想不到可以和這番話匹配的馬屁。

只能說,你貴妃還是你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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