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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堆爛賬 太上皇:都盼著我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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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堆爛賬 太上皇:都盼著我死呢!……

當晚, 有皇帝和貴妃的夫妻夜話,更有四皇子在飯後來找母妃請安,屏退左右, 關上門窗,還讓陪伴惠妃有小二十年的女官在外頭好好守著之後, 四皇子才悄沒聲兒把自己藏在袖子裏的那份條陳遞給惠妃看。

後宮不得幹政是鐵則。

但眾所周知, 越是聰明人,越不會拿這種鐵則當回事。

惠妃並沒有露出什麽異樣的神色, 連訓斥四皇子不該把這種東西往後宮裏帶都沒有,就是安靜地接過, 低頭幾眼掃完, 這才看兒子:“寫的挺好啊,怎麽了?”

又笑了起來:“難道是你父皇終於要給你們兄弟派差事了, 讓三殿下與你,保不齊還有五殿下都寫個一二三四出來, 他好擇優選一個皇子辦差,你寫了覺著心頭沒底, 請母妃給你掌掌眼?”

“母妃說笑了。”四皇子嗔怪道, “父皇的秘衛那麽厲害法兒,這課業若是還沒交出去就到處找外援,父皇知道了, 還能有兒子的好兒?”

惠妃哼笑一聲:“總算不至於蠢到無可救藥。”

四皇子便討好地笑:“這東西兒子可寫不出來,母妃可知道出自何人之手?”

惠妃這才來了興趣:“不是你……你也知道不能交聯外臣, 總不該是你師父?”

四皇子都搖頭,道:“是父皇身邊的林侍書,今日兒子去給父皇交奏章,父皇不甚滿意, 拿了這條陳讓兒臣好好學一學來著。”

“也就是說。”黛玉是元嘉帝點了名要她在養心殿侍奉的,政治素質再高,惠妃也覺得合理,她的關註點反而在,“你父皇並沒有下定決心,把差事交給你?”

四皇子點頭:“但兒臣爭取了。”

又把今日元嘉帝給他說的那番“第一次辦差還是選個能辦成的好些,不然挫了銳氣將來不知道怎麽好”的話原樣說了。

惠妃悄悄松了一口氣:“你應當也能看出這差事想辦成可不容易,給你父皇表過態t便罷了,動作也不必過了頭,由你父皇聖裁便是。”

“瞧母妃說的。”四皇子在親娘面前也撒嬌起來,“兒子豈能連這點都想不到?真去催債,豈不連文武百官都得罪了。”

所以連主意都沒敢出太實際的,主打一個你可以菜但你不能摸魚。

父皇能通過做個孤臣最後做成皇帝,那是二伯義忠親王不爭氣,八叔廉親王又實在太爭氣,十四叔和父皇一母同胞而國賴長君的緣故,現在的皇子們和當年氣象迥然不同,豈能拿過去的成功經驗來指導今日的奪嫡?

表個願意為父分憂,就是做個孤臣也在所不惜的態,讓父皇覺得“此兒類我”,意思到了也就是了。

惠妃就奇怪了:“處置得很妥當,又白白冒什麽風險把條陳弄出來給我看?萬一被人知道了,又是一場風波。”

四皇子更覺得稀奇了:“母妃看到了這樣的文章,都沒有想為兒臣爭取爭取?”

這才讓惠妃不得不嚴肅對待了起來:“你喜歡上她了?”

“那倒沒有。”四皇子如今表現出的性格是只有賢德和好學,但在骨子裏,還是有剛愎自用,老子天下第一的成分在的,豈能喜歡明顯比他強多了的黛玉,“只是,母妃不覺得她很有用麽?”

惠妃挑眉,示意兒子細說。

四皇子不明白平日一點就通的母妃怎麽連這點都看不分明起來:“無論是她現在在父皇身邊,若是和我們一條心,能為我們省了多少功夫,還是將來她入了府,有她的聰明才智,有她知道了那麽多各家秘辛,想爭取誰,難道不無往不利?”

惠妃終於對兒子板起了臉:“第二條倒也罷了,這第一條,我勸你是想也不要想。”

四皇子噎了一下,又覺得母妃這話確實有些意思,在心裏拿小本本記下,堅持道:“第二條,也夠了啊。”

惠妃見兒子還不開竅,無奈再點了一句:“大公主尚且知道問淑妃是皇後宮裏的蘇昭容有造化,還是養心殿的林侍書更有造化,你怎麽就是個榆木腦袋,連這個都不想一想?”

淑妃宮裏絕對是這處處深不可測的皇宮之中唯一的淺灘,四皇子對這話也有所耳聞,更知道淑妃對此的回答是:“你就不能都敬著嗎!”

明顯淑妃是看不明白皇帝皇後的心意,只能選擇誰也不得罪,但對這一點,四皇子對自家母妃還是有信心的:“照母妃看呢?”

“你個榆木腦袋!”惠妃都想敲四皇子腦門一下了,氣惱地壓低了聲音,“倘若你們兄弟都是廢物,那就是林氏無疑,她的上限是則天大聖皇後,下限是章獻明肅皇後,倘若你們兄弟裏有一二成才,那就只能是蘇氏。”

你現在想娶林氏,無非是看到她對你奪嫡有利,你怎麽就不想想,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況,家裏的老太爺會願意給接自己班的兒子娶那麽聰明的媳婦,還把媳婦帶在身邊教導如何持家!

事實上,也就是你父皇是個把天下百姓掛在心上的性格,才會琢磨怎麽樣才能為國家弄個能力在線的繼承人,不然換了別個只知享樂的,總之權力只能掌握在他這一姓人手裏,哪會給什麽兒媳婦機會!

四皇子臉色簡直是一陣紅一陣白,許久,吐了一口氣,討好地給惠妃剝了個橘子:“得虧是來問了母妃,否則真要做了什麽,可真正是不好收場。”

惠妃哼了一聲,倒是受了兒子的孝敬。

但四皇子左思右想,還覺得有些稀奇:“可是母妃,倘若是蘇氏,那將來儲位定下,何人能娶林氏呢?”

“你是真聽懂還是沒聽懂啊。”惠妃都要被這絕望的文盲氣死了,“倘若你們兄弟裏沒人有出息,就林氏為太子妃,蘇氏那樣宜室宜家的性格,為側妃也好,另嫁他人也好,都能安排,倘若你們兄弟裏有人有能耐,那就蘇氏為正,林氏或者為側妃,或者為你父皇殉葬,絕無可能另嫁旁人,這有什麽不好琢磨的,你看她現在風光無限,焉知她有沒有將來呢。”

真的無法評價兒子的政治素質,惠妃不得不再點了兒子一句:“無論如何,她和蘇氏都得完全掌控在你父皇的手心裏,但凡哪個皇子不肖敢在名分未定之前招惹林氏或是蘇氏,蘇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林氏肯定活不成,那位皇子也會因為司馬昭之心,不可能再有前程,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四皇子捂著差點幹錯事的砰砰跳的小心臟,最後問了一句:“可是母妃,兒子今年已經十六了,蘇林二人可都才十三……”

“那怕什麽,高低還能拖幾年呢。”惠妃開口,當真盡顯皇家殘忍,“實在是太上皇催得緊,無論是先給你和老三老五娶個側妃,還是娶了正妃,回頭讓她們暫且做側妃委屈一下,等正妃病逝再扶正,不都是法子麽?”

頓了頓,又說:“對了,你真以為蘇瑾地位那麽明朗?”

四皇子都不太敢說話了,覷著母親神色,小聲道:“那……”

“蘇瑾確實樣樣都好,堪稱京中仕女之冠,人在皇後宮裏,平日當差時哪個妃嬪不是滿口子的誇讚。”惠妃道,“但女孩兒嘛,一茬一茬開得和花兒一樣,你覺得這茬好,誰知道過兩年不會有更好的,皇後之位,說得好聽是和皇帝一陰一陽,同進同退,說不好聽那就是個點綴皇家氣象的花瓶,蘇瑾可以,別的德容言功齊備的花瓶也可以,有什麽要緊。”

四皇子被這恐怖的話沖擊了好一會兒,緩了緩才開口:“母妃的意思是,林氏的地位才是真的穩。”

“世上之事,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誰能說一定是福或一定是禍呢?”給兒子把局勢分析到這裏,惠妃這才露出了些本有男兒才幹卻只能得個女子之身的悵然,“蘇氏是個德容言功齊備的花瓶,就是回頭做不成皇後,一個親王正妃是跑不了的。林氏是個腹有丘壑的真正才女,她的未來,不是飛升九天做鳳凰,就是墮入九幽做厲鬼,其中步步驚險,得虧她的父母狠得下心。”

四皇子默了一下:“不說這些打算,倘若就這麽兩個人擺在母妃面前挑,母妃更愛誰做兒媳婦?”

惠妃:“林黛玉。”

連名帶姓,一點猶豫和歧義都沒有。

她走了我不敢走的人生,憑這一點,我就欽佩她的勇氣。

四皇子知道母妃這是傷感了,可向來目的明確且受母親寵愛如他,其實也不是那麽想關心母妃為什麽傷感,再婆婆媽媽又笨拙不堪地開解。

所以只笑:“若如母妃所言,林氏這正牌兒媳婦怕是做不成了,兒臣若是有那一天,讓她做個側妃,再來給母妃敬媳婦茶吧。”

這種話當然也開解不到惠妃,不過她也不指望兒子能開解什麽,擺擺手:“好了,快歇著去吧,明日還要早起讀書,若精神不好,又是一場事故。”

四皇子便行禮告退。

人走了,惠妃也沒著急喊人進來伺候,自己在屋子裏呆坐了一會兒,看著窗外漸漸黑下來的天色,看著高高的困住她一生的宮墻,不知坐了多久,才捏起手絹按了按眼角,朗聲道:“錦書。”

惠妃的大姑姑聞聲而入。

“掌燈。”惠妃吩咐,“伺候本宮洗漱。”

第二日,皇帝還是那個到處搞錢讓王朝維持下來的裱糊匠,惠妃也還是那個溫柔婉順晨昏定省二十年從不遲到的後妃。

雖然心頭戶部欠款的大事要辦,元嘉帝倒也沒有露出什麽,安安生生上完朝,突然想起還有個事未問,便召了黛玉前來,問:“昨日被八郎打斷了,倒忘了問你,三郎和四郎回去琢磨奏章時,都聯系誰了?”

這種問話不可怕,工作而已,黛玉對答如流:“回陛下,四殿下沒去問什麽人,只自己閉門思索,倒是三殿下派了個小太監出宮,說是淑妃娘娘想要外頭一家點心鋪子裏的糕點。”

“跟出宮了麽?”元嘉帝問。

“跟了。”黛玉道,“但並沒有查到什麽。”

這正常,只有宮裏才關系明確,誰去了誰宮裏,誰和誰同居一室都能查個明明白白,鬧市裏,隨便一個擦肩而過都可能傳遞了消息,點心鋪子裏付錢時順便傳遞個小紙條也是輕而易舉,追不到到底聯系了誰是尋常事。

元嘉帝問:“呆了多久?”

“半個時辰。”黛玉道,“說是那個點心沒了,三殿下派出去的小太監惱了,定要重新t做,拿了好一錠銀子,等新做了一回,趕在宮門下鑰之前才回來的。”

元嘉帝瞇起眼睛:“當日就去給淑妃請安了?”

“去了。”黛玉道,“說起了小太監差點沒趕回來,還被淑妃娘娘好一頓罵。”

元嘉帝嘖一聲:“做的倒是齊全。”

黛玉沒接這個話,像這種皇家私隱,她向來只匯報事實不表達推測,但生死榮辱皆系於元嘉帝一身的戴權早就習慣了捧這個哏:“瞧陛下說的,怎麽也是三殿下呢。”

元嘉帝哼了一聲:“老四當真什麽人都沒找?”

“那一夜沒有。”黛玉道,“但昨夜,四殿下去給惠妃娘娘請安時,門窗都關了,錦書姑姑守在外頭,說了許多話,四殿下走後,過了好久,錦書姑姑才進去的。”

見自己親娘而已,哪怕真的說了一些不合時宜的話,元嘉帝倒也沒有那麽小肚雞腸,至於惠妃會不會往外傳遞消息……惠妃的政治覺悟,元嘉帝還是放心的。

“行吧。”身邊都是體己的人,元嘉帝也沒那麽在乎形象地伸了個懶腰,“擺早膳吧,讓儀仗在外頭等著,回頭朕去給太上皇請安。”

戴權應:“是。”

人退休了,日子自然就瀟灑起來,太上皇原本也是個宵衣旰食的人,漸漸的也是睡到日上三竿才在水蔥一樣的年輕妃嬪懷裏醒來了,元嘉帝到的時候,太上皇正和他的密太嬪吃早膳呢。

元嘉帝既然來了,自然有個座兒,因已經吃過了,便沒有給他盛粥,只是見元嘉帝行禮坐下之後便一言不發,太上皇知道這是為正事來的,便對密太嬪道:“你且回去吧。”

密太嬪對這個操作熟得很,放下手頭吃了一半的粥,利索地對兩個皇帝都行過禮,太上皇不動如山,元嘉帝起來回了半禮,她便告退了。

太上皇穩如泰山地喝著溫度正好的粥,挑眉看了皇帝一眼:“怎麽了?”

元嘉帝便拿出了八皇子和黛玉的智力成果。

太上皇不想看:“直接說。”

於是元嘉帝就從開天辟地……從戶部虧空說起,太上皇對國事還是有掌控的,聽到一千二百萬屬於眼皮子都沒擡,就是元嘉帝準備催人還錢也是意料中事,等元嘉帝說起如何催款,到妃嬪省親一節,終於放下了手頭那碗粥,一臉微妙地看元嘉帝。

元嘉帝很坦然,因為太上皇有動作,所以他也停了話,等皇父的訓示。

皇父沒有訓示,只是表情微妙了很久,幾十年的優秀素質讓他究竟是沒有失態,緩緩把那口粥咽下去,接過太監遞過來的絹布擦了嘴,又漱了口,早膳自然是吃不成了,只揶揄了元嘉帝一聲:“缺錢缺瘋了?這也想得出來?”

元嘉帝清了清嗓子,當場來了一番雖國庫不至難以為繼,但任由百官這麽欠著錢也不成樣子,身為九五之尊應當以天下蒼生為念的演講。

被太上皇“呸”了:“是是是,你小子以天下蒼生為念,油鍋裏的錢都要挖出來花花,顯得當年答應百官借錢的你老子我不講天下蒼生唄。”

這老小孩的話讓元嘉帝都笑了,坐在太上皇身邊開始彩衣娛親:“父皇說的哪裏話,兒臣但有一點這樣的心思,天誅地滅。”

太上皇:呵,你猜我信不信。

大概是方案給得確實很完善,太上皇雖不屑元嘉帝的慷慨激昂,但也沒有真生氣,瞪了元嘉帝一眼:“你也有了年紀,怎麽自己拿別人的條陳當自己的主意上報的事都幹出來了?”

元嘉帝絲毫沒想到老爹會從這個角度發難,楞住了。

太上皇就得意起來:“真以為我不懂我兒子,我那從小急躁的兒子辦事就盼著今日下命令,明日得結果,誰給你建議的事緩則圓我都不想點你。”

能稱我,那就是心情很明媚的意思。

元嘉帝也笑了:“不如讓說事緩則圓的人自己來給您報一報?”

“快去吧。”太上皇瞥了元嘉帝一眼,“國事不夠繁忙的,天天來我這裏饒舌。”

這就算是答應了,元嘉帝松了一口氣,行禮告退。

黛玉很快就抽空來給太上皇請安了。

太上皇靜極思動,拉著黛玉去禦花園散步去了,一老一少走著走著,太上皇才唏噓道:“不怪皇帝天天惦記,一千二百萬兩呢,夠幹多少事的,朕也惦記。”

上位者掌權久了,對權力的認知都是一致的,會自然而然地覺得什麽審判什麽監察什麽刑事案件都不重要,人事和財政才是一切的關鍵,在人事和財政裏一定要挑一個更重要的那必須是財政,所以給任何一個皇帝虧空的國庫而這個皇帝能把帝國盤活,那就是絕無爭議的手段超凡。

但這個話黛玉不好接,只扶著太上皇散步。

“也是他有辦法。”太上皇本來就是當面不給元嘉帝好話,背地裏說給黛玉好讓她給元嘉帝學舌,“在萬般危急之時用了你父親,當年黃河大汛,又是老十三去江南找鹽商們討錢,才勉強維持了下來,可朝廷就是有這麽大的攤子,這麽大的花銷,這些年就是他一直在省儉,國庫還是老樣子,如今他終於把這件事這件事提了起來,朕很放心。”

黛玉輕輕笑了笑,是“我已經聽到了”的意思,但還是沒接話,她的身份也確實不好點評皇帝。

太上皇可不管這些,這樣一篇話沒等到黛玉的回應,當時就吹胡子瞪眼起來:“怎麽,給皇帝獻計要事緩則圓,盼著我老頭子死的時候滔滔不絕,陪我在禦花園裏走走就徐庶進曹營了?”

黛玉陪太上皇久了,已經陪出經驗了,一點沒被虛張聲勢嚇到,也不可能承認事緩則圓就是在盼太上皇死,只嘆了一聲:“您說哪裏話,事緩則圓之策,實在是陛下下了決心怎麽都得把這件事解決了才好,一定要問我給個主意才給的,可照我的本意,這款子就不該收。”

“就那麽確信。”太上皇不肯放過,“朕會護著那些老家夥,影響你們為國為民,所以朕活一天,這件事就不能提起一天?”

這才是正經要聽個解釋的口氣,黛玉也是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話:

“不是為國為民的事,實在是那賬本臣女看過,借款的,有為國為民了一輩子的老臣,有清廉一生難以為繼的清官,有真正在幹事卻始終沒得到戶部批款子一氣之下簽了條子索性借支的幹臣,他們來哭,人心都是肉長的,誰又能忍住不護著他們?

偏偏他們的錢也不是每一筆都把去處公之於眾任天下點評的,不是說他們中飽私囊了,而是……就說當年的直親王,他幾度問兵部要撫恤款,總有各種原因讓他再等等,可他麾下那些孤兒寡母急等米下鍋,哪裏等得起,不在戶部簽字借款,他拿什麽去面對天上看著他的同袍?陛下且說,這樣的款子怎麽好催直親王要去?

再一則,這款子的用途若是公之於眾,天下人會如何看朝廷,要是出來謠言說朝廷就是故意推脫著不給遺孀遺孤們撫恤,逼他們餓死後就再沒有什麽人會伸手要錢了,可如何開交?

偏偏世上的事就是這樣的,咱們把直親王的賬勾了,又藏著掖著不給個緣故,那北靜王的賬要不要勾?榮國府的賬要不要勾?勾了,這賬能催回來多少,不勾,為什麽直親王不能一視同仁?若是陛下拿自己的私囊貼補,憑什麽只貼補直親王,不貼補北靜王呢?”

這些破事你理得清嗎?

理不清你動這堆爛賬做什麽?給自己添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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