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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東窗事發 扒灰的扒灰,養小叔子的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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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東窗事發 扒灰的扒灰,養小叔子的養小……

戴權嘴角對黛玉友好地勾了起來, 開打第七下。

黛玉都懵了呀,茫然地一下一下的報數,輕而易舉地就到了二十下。

戴權倒是經驗豐富, 還會提醒黛玉:“罰完了,林侍書快去向陛下謝恩吧。”

黛玉趕緊把思緒收回來, 心情頗覆雜地看了戴權一眼, 這種時候也不敢問什麽,跟著戴權進書房給元嘉帝謝恩。

“行了。”元嘉帝都沒有驗傷的, 擺擺手,“戴權去太醫院拿瓶傷藥給林丫頭敷了, 別耽誤了當差。”

戴權自然應是, 黛玉也再次謝恩。

元嘉帝沒有留黛玉的意思,黛玉也有眼力見兒, 起身告退。

就是走到門口,元嘉帝才悠悠然來了一句:“打都挨了, 也不能白挨,就不想知道朕會如何處置你那個侄媳婦?”

黛玉震驚地回頭。

……你一定要說侄媳婦, 也沒毛病, 黛玉和賈珍同輩,賈蓉還真是侄兒,秦可卿嫁了賈蓉, 不是侄媳婦是什麽?

但問題不是侄兒媳婦,問題是陛下你怎麽還提這茬啊!

元嘉帝非但提, 甚至還笑了一聲,就是眼底看不到多少笑意:“放心吧,寧榮二府的罪過也不在這一樁,甚至這一樁要不要當個罪過, 尚不好說呢。”

黛玉呆了一下,當然也不可能追問您不再追究寧國府私自藏匿了義忠親王血脈的事……是因為我那讀作二十實際上就受了五下的手板子,還是您真沒準備追究,打我這一頓實際上是逗我玩呢?

反正謝恩就完事了。

黛玉再次拜了下去。

戴權戴公公還是會做人的。

他去太醫院拿的那都不是一瓶,幾乎是各類跌打損傷都給黛玉弄了來,讓紫鵑好好收著,甚至黛玉的傷口雖沒破皮,他還是拿來了祛疤的香膏。

黛玉自然連連稱謝,還招呼紫鵑倒茶,又想給戴權一個荷包以做答謝。

茶戴權能喝,荷包是堅決不收,甚至還趁喝茶的功夫坐到了黛玉對面,既盯著紫鵑給黛玉清理傷口並擦藥,也預備給黛玉解釋解釋游戲規則:“侍書不必驚疑,養心殿的手板子,向來是這麽打的。”

黛玉:“……啊?”

“說了好讓侍書知曉。”戴權道,“能被咱們這位陛下打手板,除了殿下們,也就是您了。”

普通的宮人受罰不是板子就是罰跪,誰拿戒尺這種哄小孩的小玩意兒啊,而金枝玉葉們挨打也是分等級的好嗎——

像親王郡王的世子們,元嘉帝還懶得上手,一般就說個數讓戴權打,奉旨責罰,可沒有今日戴權打的後十五下那麽溫柔,原本戴權就以為今日元嘉帝想這麽罰黛玉,這才沒直接把戒尺給皇帝的。

黛玉都楞住了:“像今日,陛下親自責罰,是……各位殿下犯了錯,陛下才會親自打的?”

“是。”戴權點頭,“甚至是皇子們才會被陛下如此責罰,連大公主都沒挨過陛下的手板,哪怕氣急了,也不過是讓淑妃娘娘自己罰去,至於皇子們,陛下雖偶爾氣不過會賞手板子,但亦有愛子之心,打得眼見著不成樣子了,便會將戒尺交給咱家。”

那皇子們都傷成這樣了,戴權還下死手打,就是沒有政治意識了,伺候了元嘉帝有小二十年的戴權能犯這種錯誤?

所以,才有了今日那玩鬧一般的十五下,這也必須得出去打,大聲報數才是放水的意思,不然在殿內打,或是讓元嘉帝聽不到聲音,也太假了。

黛玉簡直愕然,半晌,苦笑:“挨了這一頓打,反而要謝主隆恩起來。”

“侍書可別這麽說。”戴權有交好黛玉之意,也知道黛玉這樣不痛不癢的埋怨也是故意露個破綻好彼此擁有一些小秘密的意思,很識相地擺正了政治站位,“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吶。”

黛玉的回答果然很符合劇本:“是,多謝公公提點。”

戴權滿意黛玉的識相。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便如秦可卿是義忠親王私生女兒的事,元嘉帝自己在書房裏品了挺久,倒不是擔心黛玉傷心,主要是覺得無論怎麽處置都是麻煩,連裝糊塗都不行,因為一旦他日東窗事發,結果無法想象。

想了又想,隱瞞不下去,何況太上皇自己也有消息渠道,太上皇知道了這件事尚還不要緊,太上皇知道了元嘉帝已經知道但不準備告訴他那才是要了命了。

所以元嘉帝對太上皇和盤托出了。

照著黛玉的預計,元嘉帝多半會讓秦可卿病故,找個錯處讓世上再沒什麽寧國府和賈蓉,而太上皇則是會護一護義忠親王的血脈。

但她對皇室的理解還是淺薄了。

實際的情況和黛玉所預計的完全相反——太上皇對此是暴跳如雷,一疊聲要把秦可卿拿下,這就投入大獄,以免皇室的醜聞為人所知。

反而是元嘉帝勸了幾句,主要思路是何必呢,那不過是個女孩子,從小都未必見過皇兄幾面,都不確定她知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父親是誰,咱們就擡擡手,裝作不知便是了。

太上皇還罵元嘉帝:“就你會做好人。”

“父皇。”元嘉帝也算是豁出去彩衣娛親了,在太上皇身後給他揉著肩頸,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高擡貴手這麽一回,咱們不也攢幾年陽壽麽?”

被太上皇怒瞪。

但太上皇終於是默認了。

事實上,太上皇那微妙的心情,也只有元嘉帝能徹底理解——太上皇到現在都非常遺憾,自己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義忠親王,怎麽就不成器呢?

那肯定不能是太上皇的問題啊。

找原因,也就只能找到義忠親王身邊的人了,而一個勾引了義忠親王酒後失德的女人,那個不知是哪的女人留下的孽種,不殺了留著做什麽呢?

單到這裏,或許還不算太上皇有多別扭。

但元嘉帝清楚,太上皇想殺人,但太上皇自己死活不開口,倘若自己現在領會了太上皇的意思,自己順水推舟下令殺了秦可卿,義忠親王及其子女已經被圈禁了,想來也時日無多,等他們死絕了,萬一太上皇還健在,老人心軟,到那個時候,殺秦可卿的罪過絕對會被扣在元嘉帝頭上,元嘉帝要是敢辯那是父皇您的意思啊,太上皇肯定會懟我給你說了嗎你就瞎猜。

所以,元嘉帝才不背這個鍋,留秦可卿一條命就是省將來一頓罵,甚至還能無時無刻提醒太上皇“您摯愛的義忠親王確實是個混蛋,您還是好好看看您的四兒子也就是我吧”,何樂而不為呢?

該說不說,皇家父子,心思都別扭。

你道是太上皇就不知道元嘉帝非要留秦可卿一命就是為了將來不背鍋嗎?

可就是知道,也沒辦法讓滑如游魚的元嘉帝背了這個鍋,自己又萬萬不願意親自下令殺人,太上皇惱怒得對元嘉帝連說了幾個“滾”。

滾就滾,現在滾總比將來擔責的好。

元嘉帝走得非常愉快,甚至想去貴妃宮裏吃一盅酒慶祝一下這個坎兒過的還算順當。

但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太上皇見了皇太後一面,皇太後隨即打發了貼身的太監把賈元春送了過來,美其名曰本宮看皇帝最近都瘦了,可見身邊的奴仆伺候得不精心,本宮調.教了個女官,且給皇帝使著吧。

元嘉帝心頭不知罵了多少句老不死的。

倒不是罵皇太後,甚至元春能分擔的憤怒都有限,這是罵太上皇呢。

可再罵,太上皇人在寧壽宮,天天過著神仙一樣的日子,玩鳥釣魚睡妃嬪溜孫子何等快樂,倒是元嘉帝不只要收拾太上皇退位時那一堆爛攤子,甚至還要睡太上皇希望元嘉帝睡的女人,末了還得給元嘉帝本不想給的那個女人的娘家體面。

氣都氣死了!

唯一的好處是t,賈元春還算個美人,被皇太後特地打扮了,眉眼竟和元嘉帝至今念念不忘的人十分相似,行為舉止也頗有韻味,縱使太上皇送賈元春過來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的逼迫,但拿美人逼迫,不是親爹誰會這麽幹吶?

元嘉帝不得不和賈元春做了一回恨(這句劃掉)

坦白講,元春伺候得並不賴,就算睡了元春等於說還要容忍榮國府蹦跶很多年,但一夜夫妻百日恩,加之太上皇活一天元嘉帝就不能動寧榮二府一天,仔細想想……想啥啊,就這麽著吧。

太後送來的人,元嘉帝按慣例都是封貴人的,但太上皇能給元嘉帝臉色看,元嘉帝就是不敢當面硬頂,暗搓搓的不滿還是要的。

所以,他雖然也給了一個貴人名分,但沒有給賈元春安排宮室,就令她住在西圍房,也沒有遣人去榮國府報什麽喜,主打一個“封而不封”。

太上皇收到了元嘉帝上的眼藥,但不以為意。

開玩笑,那麽一個如花的女孩住圍房裏就近伺候你,你就是鐵石心腸,男人就那點心思,我不信你能柳下惠到底。

事實也果然是這樣的——賈元春貌美如花,溫柔體貼,舉手投足全是白月光的樣子,就算她過來的時間節點令人不痛快,但日子長了,那點不痛快也容易消弭在長久以來喊一嗓子,半盞茶之內就能到位的溫香軟玉裏。

然而,世間大多數事情,就是沒辦法一帆風順的。

當這一對天家父子隔空出招完畢,並達成了“太上皇可以不讓元嘉帝背賜死秦可卿的鍋,元嘉帝也得給賈元春一個後宮位分”的平衡,甚至元嘉帝都默許了不對寧榮二府趕盡殺絕之後,秦可卿死了。

消息照常是遞給黛玉的。

黛玉腦袋疼。

她現在既然幹了前朝司禮監的活兒,原本司禮監的值房自然被收拾了出來做黛玉的書房,這會子,黛玉面前攤著幾份密報。

單看某一份或許不值什麽,但是連著看,真正是心驚肉跳,讓黛玉都想沖到寧國府去問問你們到底要做什麽?就你們這目無法紀毫無廉恥的程度,神仙來了也保不住啊!

——秦可卿之死,要從賈薔說起。

賈薔,寧國府的正派玄孫,父母早亡,從小跟著賈珍過活,後來因為長得過於風流俊俏,寧國府漸漸有些不好的話傳出來,賈珍為免口舌,便把賈薔打發出了府單獨過日子。

所謂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精髓就在於男女關系扯不清楚的傳言甚至到了連賈珍都有所耳聞的程度,那肯定是已經發生了點什麽。

那點什麽,是秦可卿和賈薔偷情,此所謂,“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是也。

單到這裏,倒還僅限於作風問題,高門大戶裏,有的不是這樣的事,再是不名譽,也只是不名譽而已,還能掉塊肉啊。

可接下來的故事是,在寧國府的天香樓上,賈薔和秦可卿悄悄幽會,被秦可卿的公公賈珍撞了個正著。

賈珍對秦可卿覬覦已久了,秦可卿一直對他不假辭色,不過以禮相待而已,可當賈珍拿著她和賈薔的事情威脅,她也就不得不虛以為蛇了。

此所謂,“扒灰的扒灰”是也。

單到這裏,那也不至於徹底活不下去,在某種程度上,想開點也不過是被瘋狗咬了一口嘛,哪怕是被瘋狗咬了之後,肚子裏多了個禍胎,禍胎不能留,想法子打了就是了。

打的過程雖然不是很順利——秦氏配打胎藥沒敢叫大夫,真正是用了不太對癥的虎狼之藥,導致孩子沒打掉,反而添一身病癥,但問題不大,後來寧國府請了一位姓張的太醫,倒是給秦可卿調養好了——但既然調養好了,日子就還能過。

可完蛋的是,賈珍之妻尤氏察覺了不對……甚至不用察覺,倒沒有“兒媳婦的鴛鴦肚兜還掛在自己丈夫的腰帶上”那麽刺激,但賈珍的衣服裏頭藏著秦可卿的簪子,又有什麽好講的呢?

光尤氏知道也就算了,秦可卿的丫鬟也知道了。

人類的嘴騙人的鬼,只要不是當事人,知情者“我告訴你,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哦”的大法一上來,誰知道有多少人知道!

秦可卿,知道自己沒法活了。

所以,即便病癥已經好了差不多,她還是選擇吊死在了天香樓上。

以上的故事,從賈蓉和秦可卿偷情開始,到秦可卿自盡結束,既然是不同時期的故事,也因此是不同份的密報,得湊一湊才勉強知道完整的故事。

黛玉現在知道了,但很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接這個活兒。

以這件事的腌臜程度,也終於深刻地領會了元嘉帝對她那“朕也不是那麽想知道,在朕需要知道的時候再告訴朕吧”的工作要求的深意。

……真的辣眼睛啊!

但,密報拼湊到這個程度,其實還不是很完整,黛玉覺得,想不想看已經不重要了,職責所在沒什麽好說的,既然幹了就要幹好,多少還是得從舊年的密報裏翻一翻,看看賈薔和秦可卿之間的感情,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但花了一個時辰,始終沒翻到。

密報是分開放的,江南鹽務是一個格子,江南織造是一個格子,黃河河工是一個格子,四王八公也是一個格子,好翻得很,但確實翻不到。

不能再拖了,黛玉拿到這份密報已經有兩個時辰了,這麽要緊的事不趕緊上報,元嘉帝該有別的念頭了。

黛玉只能捧著現有的所有與秦可卿相關的密報,頭皮發麻地去找元嘉帝匯報工作。

元嘉帝聽得很沈默。

黛玉也就站在那裏,眼觀鼻鼻觀心,原本還能多少基於孝心為外祖母考慮考慮,現在是考慮不了一點了,一整個就是咎由自取,神仙難救。

元嘉帝很想發一發脾氣,但……這種時候,再發脾氣也於事無補了。

深呼吸,再次深呼吸,過了不知多久,才道:“密報是什麽時候送來的?”

“回陛下。”黛玉現在也只能問什麽答什麽了,“今日一早,您去早朝時我就整理了出來,因茲事體大,不敢耽擱,把相關的東西都整理了,便來報您了。”

元嘉帝閉上眼睛,不知做了多少心理建設,才至少沒有對黛玉發火:“挺好的,將來再有這樣類似的事,便也是一樣的處置。”

——今日的處置:密報秦可卿死了,你得判斷朕需不需要立刻知道這件事,如果需要,就得解釋清楚秦可卿是誰,她身上都有過什麽事,把相關的密報整理出來,寫了節略和密報原文一並呈上,你自己口頭匯報著,我要覺得想看文字材料,我自己會看的。

元嘉帝現在的氣場比打黛玉手板子那天可怕得多了,黛玉也只敢回一個“是”,真切地感覺自己多說一個字都得掉腦袋。

但黛玉不知道,元嘉帝現在的心情也和黛玉差不多。

……這事兒報給太上皇就是他也要挨罵的!救命啊!

“玉兒。”禦書房中安靜了不知多久,黛玉才聽到了一聲輕柔至極的。

黛玉應:“在。”

“此事……”元嘉帝聲音中都帶了淡淡的死氣,“若是朕讓你去回稟太上皇,你要如何說?”

黛玉:“……”

黛玉閉了閉眼睛,不敢暴露出畏懼,只能盡可能地誠懇:“如實回話。”

元嘉帝尤要追問:“倘若雷霆之怒呢?”

黛玉能怎麽說呢:“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元嘉帝定定看著黛玉半晌,終於是手心向內手背向外地揮了揮——去吧去吧,我到底不是什麽魔鬼,這種太上皇肯定會暴跳如雷的事情,還是不能讓屬下頂著。

黛玉也沒有多說,行了一禮,輕聲告退。

元嘉帝看著黛玉離去的背影,許久,還是嘆氣。

黛玉那句“如實回話”,不能說不正確,也確實很合元嘉帝的處事原則。

但有些時候,人做決定還是需要一些勇氣。

元嘉帝又在主位上坐了一會兒,也不知打了多少回腹稿,才緩緩站起身來,叫上戴權,往寧壽宮去了。

太上皇果然暴怒!

茶盞直接往元嘉帝身上砸的那種暴怒!

一張口就是:“說得好好的,什麽不過是個女孩,什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老四你是越來越出息了!你要是個男人,想殺可卿就直說啊,哪有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

你看看你看看,人一死,就能從“秦氏”變成“可卿”了。

元嘉帝倒是有些身手,至少避開了那迎頭痛擊的茶盞,隨即跪下,但也只得一句“父皇息怒”,其他話都t不好說——老爺子氣頭上,再怎麽辯白他也聽不進去的,何況自辯這種事情,就是十分的有理也要損七分,真在父子之間弄出了罅隙,麻煩更大了。

這究竟是皇家醜事,說話之前已經屏退左右,連殿門都關了,倒是沒有人知道兩位皇帝都聊了什麽。

別的人也就罷了,在寧壽宮外候著的戴權聽到了那一聲茶盞碎裂的聲響,然後裏頭寂靜無聲。

戴權是真的慌了。

元嘉帝進寧壽宮之前,給戴權說過,倘若太上皇發了怒,倘若他久久沒能出來,就讓人給林侍書傳個信,讓林侍書想辦法。

戴權當時沒太當回事,覺得這一向太上皇對元嘉帝也算得上事事滿意,何況父子天性,能有什麽過不去的?

但如今,這麽極端的局面真的發生了,戴權也沒別的辦法可想,趕緊讓自己的徒弟去報黛玉,讓黛玉趕緊想個轍。

並沒有被元嘉帝提前通知自己該做什麽,該怎麽做的黛玉:“……”

啊?

我?

想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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