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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季汝珣離開皇宮後,心中怒火難平。 他知道,皇帝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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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季汝珣離開皇宮後,心中怒火難平。  他知道,皇帝對他的……

季汝珣離開皇宮後, 心中怒火難平。

他知道,皇帝對他的猜忌已經深入骨髓,而李穗的死更是讓他看清了皇權的冷酷無情。

他回到王府, 立即召集了心腹將領,開始秘密籌劃。

多年潛伏在京都的暗衛,各個都是最核心的心腹,他們早就做好了反叛的準備, 只是不知道哪一天會在什麽時候來臨。

而此時, 北安王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們等待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王爺, 我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一直在等待您的命令,只要是您一聲令下, 我們必定生死相隨!”

“如今正是敏感時期,皇帝如今正猜忌……此時我們但凡有所行動, 必然會招致皇帝的懷疑,若是……該如何是好?”一位跟隨季汝珣多年的心腹低聲問道, 眼中滿是憂慮。

季汝珣目光冷峻,語氣堅定:“皇帝已經不再信任我, 甚至不惜逼死穗穗。他此番做法, 便是在逼我行動,此時我做與不做, 都是錯。君要臣死, 何患無辭?總會有說辭等著置我於死地。”

心腹們面面相覷, 最終紛紛點頭:“王爺, 我們誓死追隨!”

“今夜我便啟程,你們需要在京都, 我們裏應外合,你們要做的事是……”

北安王府書房裏的燭火直到很晚很晚才熄滅。

日上三竿之時, 本應人來人往伺候的北安王府,竟安靜的如無人之境一般。

若非有三三兩兩掃撒之人時不時穿堂而過,書房裏仍有北安王偶爾響起來的吩咐之聲,監視之人差點都要去皇宮裏和皇帝報告北安王跑了。

殊不知,真正的北安王,早已在夜深人靜之時出了城,如今在書房中人,乃是善口技的暗衛。

-

丞相李玄平在女兒去世後,心灰意冷,形容枯槁,心思已然不在朝堂之上,又怕帝王之心難以捉摸,若有一日北安王真的反了,朝堂驚變的第一刀便是李家,便主動向皇帝請辭歸鄉。

皇帝雖然表面上挽留,但心中卻松了一口氣。

他知道,李玄平與季汝珣的關系雖說算不上親密,但因著李穗一事,李家便和季汝珣徹底的綁在了一起,若是繼續留在朝中,難免會成為季汝珣的助力。

“李愛卿,既然你心意已決,朕也不便強留。”皇帝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虛偽的惋惜,“你為朝廷鞠躬盡瘁多年,朕心中感激。如今你既然想回鄉養老,朕便準了。”

李玄平跪地謝恩,心中卻明白,皇帝早已對他失去了信任。

“只是……”皇帝不擡頭看他,只是把玩手中佛珠,語氣平淡,“愛卿之子李然現任刑部侍郎,不知是否也要一同辭官回鄉?”

李玄平驀地驚出一身冷汗,連連彎腰拱手道:“犬子才幹不多,勝在一片拳拳之心,若是能得皇上青睞,願為皇上效犬馬之勞。”

皇帝能放他走,但是卻不能放李然走。雖說皇後亦是他的女兒,但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皇後誠然只是皇後而非李氏之女。

若是李然也走了,豈不是在明擺著昭告皇帝,他們李家同北安王同仇敵愾亦藏著反叛之心嗎?

皇帝得到了滿意的回答,兩人虛以逶迤寒暄幾句,皇帝便借口去皇後宮中叫他走了。

李玄平起身離開皇宮,宮道之上,背影顯得格外蒼涼。

-

隨著李玄平的離去,朝中局勢變得更加微妙。

皇帝開始加緊為梁梁謀劃,生怕自己一旦駕崩,年幼的皇孫無法應對季汝珣的威脅。

一日,皇帝留宿皇後宮中。

皇帝倚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目光沈沈地望著殿外的夜色。

一側案幾軟座上的皇後眸色深邃,卻壓下心間無限思量,不著痕跡的嘆息一聲,旋即換上笑容,輕輕為他斟了一杯茶,柔聲道:“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

父親已經辭去官職歸鄉了,李然仍在刑部任職,官場上波詭雲譎變動不已,人人都感覺風雨欲來,只是不知那日是何時。

她知道,若是真的有哪一天,她必是自身難保了,只求弟弟能夠抽身而出,她能做的,便只是陪著皇帝走完這一程,那些恩愛恨怨便都隨風去吧,她已無力改變。

皇帝接過茶盞,卻並未飲下,只是緩緩摩挲著杯沿,似在思索什麽。

片刻後,他擡眼看向皇後,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試探:“皇後,國丈辭官歸鄉,丞相之位空缺,朝中不可一日無相。不知皇後可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皇後聞言,神色如常,心中卻微微一緊。她知道,皇帝這是在試探她的心思。

她放下手中的茶壺,輕輕撫了撫衣袖,沈吟片刻後道:“陛下,丞相之位關系重大,需得才幹出眾、忠心耿耿之人方能勝任。臣妾雖久居深宮,但也聽聞朝中有幾位大臣頗有才幹……”

“哦,說來聽聽。”

“不知陛下可曾考慮過宋氏的宋靈昀?”

皇帝眉梢微挑,語氣中帶著幾分興趣:“哦?宋靈昀?朕倒是聽過他的名字,據說此人年輕有為,頗有才幹。只是……朕想知道,皇後為何覺得他合適?”

皇後微微一笑,語氣溫婉:“宋靈昀雖出身寒門,但學識淵博,處事沈穩,且無世家根基,亦無姻緣紐帶,與朝中各派皆無利益牽扯。這樣的人,既能專心為陛下分憂,又不會因私心而動搖朝綱。況且,他年輕有為,若能得陛下重用,必能盡心竭力,為朝廷效力。”

皇後神色遲疑,似還有話要說,皇帝看出她猶豫的神色,便出言推了一把:“皇後但說無妨。”

皇後笑了笑,“想必,臣妾所想,和皇上您想的應是一樣的。”

兩人相視,眸中都透露出心有靈犀之色。

“那宋氏一家,對梁梁和康康多有照拂,臣妾亦是去過幾次宋家,看得出宋氏對梁梁和康康的一片真心,若是宋靈昀委以重任,想必在梁梁獨挑大梁之時,能夠一心輔佐。”

皇帝聽罷,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

他放下手中的茶盞,緩緩道:“皇後所言極是。宋靈昀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朕也曾聽聞他在刑部任職時,辦事幹練,頗有建樹。只是……他畢竟年輕,資歷尚淺,若是驟然提拔為丞相,恐怕朝中會有非議。”

皇後輕輕一笑,語氣從容:“陛下,資歷固然重要,但才幹與忠心更為關鍵。宋靈昀雖年輕,但若能得陛下信任,必能不負所托。至於朝中非議,陛下只需稍加安撫,便可平息。況且,如今朝中局勢微妙,陛下正需一位無牽無掛、忠心耿耿的丞相來輔佐。”

皇帝聽罷,沈吟片刻,最終點了點頭:“皇後所言有理。既然如此,朕便考慮提拔宋靈昀為丞相。只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不可操之過急。”

皇後微微一笑,柔聲道:“陛下英明。”

皇帝看了皇後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他伸手握住皇後的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皇後,朕這些日子忙於朝政,倒是冷落了你。你為朕分憂解難,朕心中甚是感激。”

皇後掩唇哂笑,低眉順目,語氣溫柔:“陛下言重了。臣妾身為皇後,理應為陛下分憂。只要陛下龍體康健,朝局安穩,臣妾便心滿意足了。”

皇帝輕輕拍了拍皇後的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有你陪在朕身邊,朕心中也安穩許多。只是……朝中局勢覆雜,朕心中總有些不安。”

皇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但很快便恢覆了平靜。她輕聲道:“陛下不必過於憂心。只要陛下穩坐龍椅,朝中再大的風浪也能平息。臣妾相信,陛下定能化險為夷,穩固江山。”

皇帝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殿外的夜色,語氣低沈:“但願如此。”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皇帝略顯疲憊的面容。皇後靜靜陪在一旁,心中卻思緒萬千。她知道,皇帝對季汝珣的猜忌已深,朝中局勢隨時可能生變。而她所能做的,便是盡力為皇帝分憂,穩住朝局。

自那日之後,皇帝便開始頻繁召見宋靈昀,意欲對他委以重任。

“宋愛卿,朕知道你為人正直,能力出眾。”皇帝坐在龍椅上,目光深邃,“如今朝中局勢覆雜,朕需要你這樣的忠臣來輔佐梁梁。”

宋靈昀心中一凜,知道皇帝這是在試探他的忠誠。他連忙跪地,恭敬道:“陛下厚愛,臣定當竭盡全力,輔佐皇孫,保我大周江山穩固。”

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

宋靈昀離開皇宮後,心中卻並不輕松。

他知道,皇帝對季汝珣的猜忌已經達到了頂點,而季汝珣的反心也日漸顯露。

作為丞相,他必須在皇帝與季汝珣之間找到平衡,否則一旦局勢失控,整個大周都將陷入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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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靈昀的任命在朝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盡管皇帝有意提拔他,但朝中各方勢力對此反應不一,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和權臣,對宋靈昀這樣一個出身寒門、資歷尚淺的年輕人驟然升任丞相之位,感到極為不滿。

朝會上,禮部尚書率先發難:“陛下,丞相之位乃國之重器,非德高望重、資歷深厚者不可勝任。宋靈昀雖才幹出眾,但畢竟年輕,恐難以服眾。臣以為,此事還需慎重考慮。”

緊接著,兵部尚書也附和道:“陛下,宋靈昀雖在刑部有所建樹,但丞相之位涉及朝政全局,非一隅之才可勝任。臣以為,應當從朝中老臣中選拔更為妥當。”

面對群臣的質疑,皇帝神色冷峻,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語氣威嚴:“諸位愛卿所言,朕並非不知。然而,宋靈昀雖年輕,但其才幹與忠心,朕心中有數。如今朝中局勢覆雜,朕需要的是一位無牽無掛、忠心耿耿的丞相,而非那些結黨營私、心懷叵測之人。”

皇帝的話音剛落,殿內頓時一片寂靜。群臣面面相覷,無人敢再輕易開口。

就在此時,禦史大夫站了出來,恭敬道:“陛下,臣以為宋靈昀雖年輕,但其才幹與忠心確實無可挑剔。況且,陛下既然已決定提拔他,臣等自當遵從聖意。只是,臣擔心朝中某些勢力會因此心生不滿,恐生事端。”

皇帝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淩厲:“心生不滿?朕倒要看看,誰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興風作浪!宋靈昀的任命,朕意已決,任何人不得再有異議!”

皇帝的強硬態度讓群臣不敢再言。然而,朝中的暗流並未因此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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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朝中開始流傳一些關於宋靈昀的流言蜚語,稱他結黨營私、貪贓枉法,甚至有人暗中散布謠言,稱他與北安王季汝珣有勾結。

這些流言迅速在朝中蔓延,甚至傳到了皇帝的耳中。

皇帝對此並未立即表態,而是暗中派人調查。然而,調查的結果卻顯示,這些流言並無實據,顯然是有人故意散布,意在阻撓宋靈昀的任命。

皇帝心中明了,知道這是朝中某些勢力在暗中作祟。他冷笑一聲,心中已有了決斷。

次日朝會上,皇帝當著群臣的面,直接點名了幾位散布流言的官員,語氣冰冷:“朕聽聞,近日朝中有人散布謠言,詆毀宋靈昀。朕已查明,這些謠言純屬子虛烏有。朕今日在此明言,若再有誰敢在朝中興風作浪,散布謠言,朕定不輕饒!”

皇帝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群臣心頭,那些原本心懷不滿的官員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最終,在皇帝的鐵血手腕下,宋靈昀的任命得以順利通過。朝中的非議自明面上平息,宋靈昀正式出任丞相,開始輔佐皇帝處理朝政。

-

宋府。

春日的陽光灑在熊寶寶幼兒園的院子裏,孩子們圍坐在閑安王季汝麟身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季汝麟笑瞇瞇地看著這群天真無邪的孩子,心中滿是柔軟。他忽然心血來潮,問道:“小朋友們,你們是喜歡娘親還是阿爹呀?”

孩子們一聽,立刻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我喜歡娘親!娘親會給我做好吃的!”知知第一個舉手,小臉上滿是歡喜。

“我喜歡阿爹!阿爹會帶我去騎馬!”星星也不甘示弱,眼睛亮晶晶的。

“我喜歡娘親和阿爹!他們都對我很好!”月兒妹妹甜甜地笑著,聲音清脆。

康康在一旁捏著衣角,眼眶微紅,他沒有娘親,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娘親是誰。

在沒有來熊寶寶幼兒園的時候,他對娘親還沒有什麽概念,但是自從來了這邊,看到知知和梵梵的爹爹和娘親,他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原來有娘親是那樣的呀。

是和皇祖母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可是,他也問過皇祖母很多次,每次皇祖母都是說著說著便引著他去玩了,他玩心太重,每次都被皇祖母忽悠到,便沒有下文了。

季汝麟自是知道皇室的情況,直接略過了康康,可沒想到康康支支吾吾的也回答道:“我喜歡皇祖母。”

輪到梵梵時,他先是擡頭看了看知知,在哥哥看過來之時又慌忙低下頭,小手捏著衣角,似是害怕哥哥聽到似得小聲說道:“我也喜歡祖母。”

季汝麟一楞,沒想到梵梵會這麽回答,他和康康又不一樣,爹娘都在身邊,不說爹娘,宋遇知是他的哥哥,也對他那麽好,他為何還會說喜歡祖母?

季汝麟這段時間也經常來宋府,他怎麽沒聽說過梵梵經常纏著祖母的,難道是跟著康康就那麽順著說了?

他蹲下身,溫柔地問道:“為什麽呢?難道你不喜歡阿爹和娘親嗎?”

梵梵擡起頭,眼睛裏帶著一絲委屈:“阿爹和娘親更喜歡哥哥,他們總是陪著哥哥,很少陪我。”

季汝麟眉頭微皺,繼續問道:“梵梵為何這般說?阿爹娘親喜歡哥哥,所以你不喜歡哥哥嗎?”

梵梵咬了咬嘴唇,似乎感受到身上落了一道道灼灼的視線,聲音更小了:“不喜歡。”

就在這時,知知從旁邊走了過來,聽到弟弟的話,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回頭看了一眼梵梵,眼中滿是失落和傷心,捂住了臉隨即轉身跑開了。

季汝麟見狀,連忙對星星說道:“星星,你去看看知知,別讓他跑遠了。”

星星點點頭,快步追了出去。

季汝麟回過頭,繼續問梵梵:“要是沒有了你哥哥呢?你會怎麽樣?”

梵梵一聽,想到了什麽,眼眶立刻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不行!哥哥不能沒有!娘親和爹爹會哭哭的!”

季汝麟心中一軟,輕輕拍了拍梵梵的頭:“可是你自己也還是個寶寶呀,你也需要被愛,被照顧。”

梵梵原本只是輕聲抽泣著,聽到季汝麟的話哇的一聲哭的更狠了,小手抹著劈裏啪啦朝下落的眼淚。

季汝麟有些慌了,沒想到自己這麽一安慰梵梵哭的更厲害了,手忙腳亂的給他擦著眼淚,輕聲哄著:“娘親和阿爹肯定也和愛哥哥一樣愛梵梵的,只是梵梵自己那麽覺得對不對?”

聲音帶著哭腔:“可是……可是我覺得,最愛我的人是哥哥!因為哥哥會把所有最好的都給我。”

季汝麟楞住了,沒想到梵梵會這麽說。

他回想起剛才知知跑開時的背影,心中不由得一陣酸楚。

梵梵雖然嘴上說不喜歡哥哥,可心裏卻比誰都依賴他。

季汝麟嘆了口氣,心中感慨萬千,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北安王季如珣。

正是因為哥哥的犧牲和付出,自己才能過上這樣無憂無慮的閑散日子,而哥哥卻一直在邊關,過著刀尖舔血的生活。

季汝麟的眼神漸漸堅定起來。他決定,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要去找皇帝,請求去“游玩”,反正只要是出了京都,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裏,到時候繞道去邊關,去看看哥哥,實際上,他是想守在哥哥身邊,不再回來了。

他站起身,輕輕拍了拍梵梵的肩膀:“梵梵,你要記住,哥哥是愛你的,你也一定要好好愛哥哥,知道嗎?”

梵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淚還在眼眶裏打轉。

與此同時,幼兒園的院子裏,知知那邊。

知知跑到了院子的一角,蹲在一棵大樹下,雙手緊緊抱著膝蓋,眼淚無聲地滑落。他的心裏充滿了委屈和失落,弟弟的話像一根刺,深深地紮進了他的心裏。

星星追了過來,看到知知蹲在那裏,輕輕地走過去,蹲在他身邊,小聲問道:“知知,你怎麽了?為什麽跑出來了?”

知知擡起頭,眼睛紅紅的,聲音有些哽咽:“星星哥哥,梵梵說不喜歡我……他說阿爹和娘親更喜歡我,所以他也不喜歡我……”

星星楞了一下,隨即拍了拍知知的肩膀,安慰道:“知知,你別難過,梵梵還小,他可能只是覺得你得到了更多的關註,所以才會這麽說。其實他心裏是很喜歡你的。”

知知搖了搖頭,眼淚又掉了下來:“可是……可是我真的沒有覺得阿爹和娘親更喜歡我。我喜歡梵梵,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分走爹爹娘親的愛,他喜歡吃東西,我都記得他愛吃什麽,我都省下來給他吃了,我……”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可是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現在身體都已經好多了,平時也不會有什麽事,是不是娘親擔心他身體的時候,讓梵梵誤會了。

知知不知道,他只知道現在好難過。

星星嘆了口氣,輕輕抱住知知:“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個好哥哥。梵梵可能只是有點嘴硬,但他心裏一定是很愛你的,你要相信他,好不好?”

知知靠在星星的肩膀上,抽泣著說道:“可是……可是我真的好難過,好難過……”

他捂著胸口,眼淚霹靂啪嗒的落著,砸在土地上,仿佛發出無聲的巨響,淚眼婆娑的仰頭望著星星:“星星哥哥,我也不想那麽難過,可是我這裏好痛好痛,好像那個吃人的大怪獸又要來吃我了一樣痛,知知好害怕,不想讓梵梵討厭我。”

星星輕輕拍了拍知知的背,柔聲說道:“知知,不哭了不哭了。等會兒我們回去,你再和梵梵好好聊聊,好不好?你們是兄弟,沒有什麽問題是解決不了的。”

知知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就在這時,季汝麟牽著梵梵的手走了過來。

梵梵的眼睛也紅紅的,顯然是剛剛哭過。他看到知知蹲在那裏,立刻松開了季汝麟的手,快步跑了過去。

“哥哥……”梵梵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站在知知面前,低著頭,小手捏著衣角,似乎有些不敢看知知的眼睛。

知知擡起頭,看到梵梵站在自己面前,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他站起身,輕輕抱住了梵梵,聲音哽咽:“梵梵,對不起……哥哥不知道你會這麽想。哥哥從來沒有想過要搶走阿爹和娘親的愛,哥哥也很愛你……”

梵梵被知知抱住,眼淚也一下子湧了出來。他緊緊抓住知知的衣服,聲音帶著哭腔:“哥哥,對不起……我不是不喜歡你……我只是……只是覺得阿爹和娘親總是陪著你,我有點難過……可是我最喜歡的人還是哥哥……”

知知聽到梵梵的話,心口原本的痛像是被揉開了一樣,不痛了反而酸酸的,他緊緊抱住梵梵,輕聲說道:“梵梵,哥哥也最喜歡你了。以後哥哥會多陪你,好不好?我們一起去玩,一起去騎馬,一起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梵梵點了點頭,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好……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氣……”

知知搖了搖頭,輕輕擦掉梵梵臉上的眼淚,親了親梵梵的額頭:“哥哥不生氣。”

梵梵擡起頭,他撲進知知的懷裏,緊緊抱住他:“哥哥,對不起……”

知知輕輕拍著梵梵的背,眼中淚光婆娑:“沒關系,哥哥永遠愛你。”

春日的陽光灑在兄弟倆的身上,溫暖而明亮。

季汝麟站在一旁,看著這對兄弟緊緊相擁,心中不由得一陣感慨。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兩個孩子的肩膀,柔聲說道:“知知,梵梵,你們要記住,兄弟之間要互相理解,互相愛護。阿爹和娘親的愛是無限的,他們愛你們每一個人,只是有時候表達的方式不一樣。你們要相信,他們都是愛你們的。”

知知和梵梵點了點頭,緊緊握住了彼此的手。

季汝麟看著他們,心中也松了一口氣。他擡頭看了看天空,陽光灑在院子裏,照在孩子們的臉上,顯得格外溫暖。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決定,心中一陣堅定。他蹲下身,對知知和梵梵說道:“知知,梵梵,叔叔要離開一段時間,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你們要好好照顧自己,也要好好照顧彼此,知道嗎?”

知知和梵梵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知知問道:“叔叔,你要去哪裏?什麽時候回來?”

季汝麟笑了笑,摸了摸知知的頭:“叔叔要去看看我的哥哥,他一直在很遠的地方,很久沒有回來了。叔叔想他了,所以要去看看他。”

梵梵眨了眨眼睛,小聲問道:“叔叔的哥哥也會像叔叔一樣好嗎?”

季汝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是的,叔叔的哥哥很好,他很愛叔叔,就像你們的哥哥愛你們一樣。”

知知和梵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不舍。

季汝麟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充滿了決心。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他要去找哥哥,去守護他,去陪伴他。

季汝麟轉身離開幼兒園,心中已經有了決定。他要去找皇帝,告訴他自己要去邊關。他知道,這一去,可能就再也不會回到這繁華的京都了。但他不後悔,因為那裏有他最敬愛的哥哥,他要去守護他,就像哥哥一直守護著他一樣。

季汝麟走出幼兒園,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仿佛為他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他的腳步堅定,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決心。

他知道,這一去,或許會面臨無數的艱難險阻,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他要去找哥哥,去守護那個一直默默為他付出的人。

季汝麟擡頭望向遠方,嘴角微微上揚,心中默念:“哥哥,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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