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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近日京城街頭巷尾,不知從何處流傳開一首古怪童謠。 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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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近日京城街頭巷尾,不知從何處流傳開一首古怪童謠。  稚……

近日京城街頭巷尾, 不知從何處流傳開一首古怪童謠。

稚嫩的童聲唱著:“異星起,帝星暗,黑光直指北安邊;紫微搖, 將星落,唯有宋門保平安。”

這童謠起初只在市井小兒間傳唱,後來竟連深閨中的貴女們也低聲哼起。

短短三日,便如春風拂過京城每個角落。

“荒謬!簡直荒謬!”

早朝之上, 禮部尚書劉大人氣得胡子直顫, 手中奏折“啪”地摔在地上。

他指著殿外方向, 聲音因憤怒而尖銳:“陛下!那童謠分明是有人刻意散布, 意在動搖國本!臣請立即徹查,嚴懲造謠者!”

皇帝端坐龍椅,面色沈靜如古井, 唯有指尖在龍紋扶手上輕輕敲擊的節奏洩露了一絲心緒。

他目光掃過殿中眾臣,最後落在垂首而立的宋靈昀身上。

“宋愛卿以為如何?”

宋靈昀出列行禮, 青玉笏板映著晨光:“回陛下,臣以為童謠一事蹊蹺, 若只是市井流言,不足為慮。但欽天監昨日奏報, 確觀測到天象有異……”

他話音未落, 殿中已是一片嘩然。

“肅靜!”太監總管尖聲喝道。

皇帝擡手示意宋靈昀繼續。

“欽天監觀測到紫微星旁確有一顆新現黑星,光芒漸盛。而其所指方位——”宋靈昀頓了頓, 聲音平穩如常, “恰是北安王府邸所在, 不過, 臣的府邸,也在此方位。”

一時間, 大殿靜得能聽見銅漏滴水之聲。

戶部尚書突然出列:“陛下!天象示警,非同小可!宋大人府邸與北安王府僅一街之隔,這……”

“張大人此言差矣!”刑部侍郎李然打斷道,“天象之說虛無縹緲,豈可輕信?宋大人為官清正,朝野共鑒。若因一首童謠、一顆星辰便生猜疑,豈不寒了忠臣之心?”

皇帝目光深邃,看向欽天監正:“愛卿可有詳解?”

欽天監正顫巍巍出列:“回陛下,黑星現世確非吉兆,但星象玄妙,需詳加推演……”

“夠了。”皇帝突然起身,龍袍上的金線在陽光下刺目耀眼,“此事容後再議,退朝。”

眾臣面面相覷,只得跪拜退下。

-

邊關的夜風裹挾著砂礫,拍打在軍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季汝珣獨坐案前,手中密信已被他捏得皺皺巴巴。

燭火跳動,將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映在帳壁上,像一尊冷硬的雕像。

“黑星現世,直指本王府邸?”他冷笑一聲,聲音低沈如悶雷,“皇兄這步棋,下得倒是妙。”

帳簾微動,親衛統領季十七悄無聲息地單膝跪地:“王爺,京城密探還有口信。”

季汝珣指尖輕敲案幾:“講。”

“欽天監副監劉琮前日秘密拜訪了劉尚書府,逗留至三更方離。”季十七擡眼看了看主子的臉色,“探子聽到他們提及‘改星圖’三字。”

“改星圖?”季汝珣猛地站起身,玄鐵鎧甲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他大步走到軍帳一側,刷地拉開帷幔,露出一張精細繪制的星象圖。

燭光下,他修長的手指在圖上緩緩移動,最後停在一處:“紫微星在此,若按正常推算,所謂‘黑星’方位……”手指向左下方移動半寸,“還有宋府。”

季十七倒吸一口涼氣:“我們可以篡改星象方位?”

季汝珣不答,轉身從暗格中取出一方錦帕。

帕上繡著並蒂蓮,針腳細密,邊角已經有些磨損。

他拇指輕輕摩挲著那朵蓮花,眼神漸漸變得柔和,又轉瞬化為徹骨寒意。

“穗穗……”他低喚一聲,隨即猛地攥緊錦帕,“十七,你親自回京。需要你去辦三件事:一是查清童謠源頭都殺了,把童謠改了,傳成宋府;二是篡改星圖;三是……”他頓了頓,聲音冷如冰刃,“查查宋靈昀到底站在哪邊。”

季十七抱拳領命,卻又猶豫道:“王爺,若宋大人真是皇帝的人……”

“那便除了。”季汝珣背過身,燭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大事在即,容不得半點閃失。”

若是宋靈昀看到新傳出來的童謠,能急流勇退,他還當宋靈昀是個可用之才,等他登基之時,還能重新再啟用,若是……

帳外忽起一陣狂風,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陰影中,季汝珣的身影忽明忽暗,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

-

不知何時,京中的童謠一夜之間全部變了味道,依舊是黑星,只是針對的那個人,從北安王一夜之間變成了宋府。

宋靈昀身在高位,家裏有兩位小少爺,各個都是一表人才,最主要的是,這兩位小少爺,都和小皇孫走得很近!

若是這兩位小少爺成人以後,和小皇孫共事,若是皇孫對兩人言聽計從,那天下豈不是成了宋氏的天下?

京都眾人,越想越傳神,越思量越驚恐,一時間,謠言四起,朝堂之上,宋靈昀的彈劾也越來越多。

稍微有些眼力見的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有幾股無形的勢力再不斷的糾葛翻湧,只要是被裹挾進去,定然屍骨無存。

一時間人人自危。

-

宋府後院,知知和梵梵蹲在梧桐樹下,用小木棍在地上畫著星星。

“哥哥,黑星真的會吃人嗎?”梵梵歪著頭,大眼睛裏滿是困惑,“姜姜聽我們家嬤嬤講了,黑星專吃不聽話的小孩。”

知知用力搖頭,發髻上的紅繩跟著晃動:“才不是!爹爹說了,星星離我們可遠了,根本吃不到人。”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但是月兒妹妹今天沒來上學,她家來人說她病了……”

知知的小臉上閃著難過的神色,小眉毛擠成了一團,心裏說不上來的滋味,只覺得很難受。

梵梵突然撲到知知懷裏,小身子微微發抖:“哥哥,我害怕。昨天去買糖葫蘆,那些小孩都指著我說‘是黑星的孩子’……”

知知緊緊抱住弟弟,學著娘親哄他們的樣子輕拍梵梵的背:“不怕不怕,哥哥在呢,等爹爹回來,一定能把壞星星趕跑!”

知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太難過了,他擡手輕輕捂著胸口,隱隱約約覺得不舒服。

正說著,鄭好好從廊下走來,月白色裙裾掃過青石板。

她蹲下身將兩個孩子摟入懷中,聲音溫柔似春風:“怎麽躲在這兒?燕子姨姨做了桂花糕,再不去星星和姜姜可要吃完啦。”

知知仰起臉,眼中含著淚:“娘親,為什麽大家都說我們家有黑星?爹爹是不是要變成壞人了?”

鄭好好心頭一緊,面上卻不顯,輕輕刮了下知知的鼻尖:“傻孩子,你爹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那些傳言都是……”

她突然停住,望向府門方向。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是宋靈昀回來了。

她相信他,一定可以處理好這些事情的。

最近熊寶寶幼兒園也沒開了,京中情形越來越危機,從前幾日的時候,皇帝那邊就不讓康康過來念書了。

鄭好好敏銳的覺察到,似乎一切都要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

禦書房內,皇帝負手立於窗前。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觸及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查清楚了?”

“回陛下,改編版的童謠最初是從西市一個賣糖人的老翁口中傳出。但那老翁……”黑衣人頓了頓,“三日前就已暴斃。”

皇帝冷笑一聲:“果然。”

他轉身看向案幾上的星圖,“欽天監那邊可有異動?”

“監正大人近日閉門不出,但副監昨夜秘密拜訪了劉尚書府。”

“劉家……”皇帝眼中寒光一閃,“朕記得劉家與北安王有姻親?”

“是,劉尚書侄女是北安王側妃。”

皇帝沈默良久,突然問道:“宋靈昀今日回府後有何舉動?”

“宋大人一回去就閉門謝客,只召了府中幕僚議事。不過……”黑衣人猶豫道,“小皇孫今日又鬧著說要去宋府,說是找宋家公子玩耍,皇後娘娘攔下了。”

皇帝眉頭微蹙:“康康近日還去?”

“回陛下,自童謠傳出後,就不再去了,不過……”

他又說,“小皇孫還是會偷偷溜出去宋府,大皇孫倒是不去。”

窗外暮色漸沈,最後一縷陽光照在皇帝案頭的奏折上——那是宋靈昀請辭的折子,朱批處仍是一片空白。

皇帝突然輕嘆一聲:“傳旨,明日朕要微服出宮。”

黑衣人愕然擡頭:“陛下要往何處?臣好安排護衛。”

“宋府。”皇帝淡淡道,“朕要親眼看看,這‘黑星’究竟是何模樣。”

-

夜深人靜,宋府書房仍亮著燈。

宋靈昀將密信湊近燭火,看著紙張漸漸蜷曲焦黑。

鄭好好端來參茶,輕聲道:“李然信中所言屬實?童謠真是北安王派人散布?”

“十之八九。”宋靈昀揉了揉眉心,“但他目的並非針對我,而是……”

“陛下。”鄭好好接話,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他這是逼陛下在您和他之間做選擇。”

宋靈昀苦笑:“可惜陛下這局棋下得早了,北安王尚未舉兵,朝中先亂。”

他握住妻子的手,“我已命人收拾行裝,辭呈我也已經遞交,一旦辭官獲準,我們即刻離京。”

這裏已經不太平了,他入仕是為了家,如今出仕亦是為了這個好不容易才慢慢好起來的家。

鄭好好正要說話,窗外突然傳來“咚”的一聲輕響。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宋靈昀悄聲走到窗前,猛地推開。

月光下,梁梁和康康狼狽地趴在地上,旁邊是幾塊墊腳的青磚。

“殿下?!”宋靈昀大驚,連忙將兩個孩子扶起,“這……這是何故?”

梁梁小臉緊繃,行了個標準的宮禮:“宋大人恕罪,我、我們聽說您要辭官回鄉,想來找知知和梵梵……”

皇帝管控的很嚴厲,他們好不容易才溜出來的。

康康直接撲上來抱住宋靈昀的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袖子:“宋叔叔不要走!皇祖父最能聽進您的話了,您走了就沒人管那些壞人了!”

鄭好好連忙將兩個孩子帶進屋內,用帕子給康康擦臉:“殿下別急,慢慢說,是誰告訴你們宋叔叔要走的?”

梁梁抿了抿嘴:“昨晚我去給皇祖父請安,聽見他和皇祖母說……說宋叔叔請辭是為了保全皇室顏面……”

宋靈昀與妻子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皇帝尚未拿定主意。

“殿下放心。”宋靈昀蹲下身,平視兩位皇孫,“臣不會輕易離開。只是……”

他猶豫片刻,“若真有那麽一天,還請殿下多照拂知知和梵梵。”

梁梁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塊龍紋玉佩,鄭重地放在宋靈昀手中:“宋叔叔,這是皇祖父賜我的,您拿著它,就沒人敢欺負您了。”

康康也忙不疊地摘下金項圈:“還有我的!都給宋叔叔!”

燭光下,宋靈昀的眼眶微微發紅。

他將玉佩和項圈仔細戴回兩個孩子身上,聲音有些沙啞:“殿下厚愛,臣……銘感五內。”

窗外,一片烏雲悄然遮住了月亮。夜風驟起,吹得書房窗欞咯咯作響。

天象異變,山雨欲來。

梁梁和康康說什麽都要去把知知和梵梵叫起來,幾個小朋友好一番哭訴。

夜半時分,好生送走了兩位皇孫,宋靈昀和鄭好好夫婦輾轉難眠。

就在這時,窗欞又有響動,宋靈昀起身警覺,窗欞被推開,一個黑衣勁裝男人立在窗前。

“陛下密詔,宋大人速速隨我進宮。”

深夜密詔,宋靈昀回身和已經起身的鄭好好對視一眼,鄭好好眼中閃著不安,他遞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隨黑衣人走了。

-

禦書房內,龍涎香裊裊。

皇帝披著常服,正在批閱奏折。

見宋靈昀進來,他放下朱筆,直接了當:“愛卿的辭呈,朕看了三遍。”

宋靈昀跪伏在地:“臣無能,愧對陛下信任。”

“起來吧。”皇帝嘆了口氣,“這裏沒有外人,不必拘禮。”

宋靈昀起身,垂首而立。

燭光下,他註意到皇帝案頭攤開的正是欽天監的星象圖,上面朱筆圈出的黑星位置,赫然是北安王府所在。

皇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突然輕笑一聲:“愛卿也發現了?”

“臣愚鈍……”

“不必裝糊塗。”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色,“真正的星圖在此,外間流傳的卻是篡改過的版本,愛卿可知為何?”

宋靈昀心跳如鼓:“臣……不敢妄測聖意。”

皇帝轉身,目光如炬:“因為朕需要你留下。”

一句話如驚雷炸響,宋靈昀猛地擡頭,正對上皇帝深邃的目光。

“北安王謀反在即,朝中能與他抗衡者,唯愛卿一人。”皇帝走回案前,手指重重按在星圖上,“這篡改的星圖,正是他試探朕的手段。若朕因此貶斥於你,便是中了他的計。”

宋靈昀袖中雙手微微發抖:“陛下,臣一介書生,何以……”

“梁梁和康康近日總往你府上跑,你以為朕不知?”皇帝突然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柔和,“兩個孩子親近知知和梵梵,連朕賜的玉佩都舍得送出去。”

宋靈昀心頭一震,想起今夜兩位小皇孫翻墻而來的情景。

皇帝從案幾抽屜中取出一物,推到他面前,正是梁梁的龍紋玉佩。

宋靈昀心中大驚,這個玉佩他明明收好了的,再一次對權勢的力量感到驚愕。

“孩子的一片真心,朕不會辜負。”皇帝聲音低沈,“宋愛卿,朕要你留下,不僅是為制衡北安王,更是為了……”

他頓了頓,“若朕有不測,望你能護佑兩位皇孫周全。”

宋靈昀如遭雷擊,撲通跪下:“陛下何出此言!龍體……”

“朕近來時常心悸,太醫院束手無策。”皇帝苦笑,“有些事,不得不早做打算。”

窗外忽起一陣狂風,吹得窗欞咯咯作響。

有烏雲遮住了月亮,禦書房內頓時暗了幾分。

宋靈昀跪在陰影中,內心天人交戰,他對朝中的局勢看的清晰,只是皇帝如今這番話,又讓他難以抉擇,帝王托孤般的信任令他無法拒絕。

-

宋府內,鄭好好抱著熟睡的梵梵,輕聲哼著搖籃曲。

知知蜷在她腳邊,小手緊緊攥著母親的裙角,即使在睡夢中也皺著眉。

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鄭好好猛地擡頭,眼中瞬間盈滿淚水。

宋靈昀輕輕推開門,身上還帶著夜露的涼氣。

他蹲下身,將妻兒一同擁入懷中。

“皇上……沒準你辭官?”鄭好好聲音顫抖。

宋靈昀搖頭,將禦書房之事簡略說了。

當提到皇帝托孤之言時,鄭好好臉色煞白:“這是要把我們架在火上烤啊!”

“噓……”宋靈昀示意她小聲,輕輕將梵梵抱到小床上,又彎腰抱起知知,“我抱他們回房睡。”

安頓好兩個孩子,夫妻二人回到內室。

宋靈昀終於卸下堅強偽裝,疲憊地坐在床沿:“好好,我該怎麽辦?若留下,北安王必視我為眼中釘;若執意辭官,又辜負了皇上托付……”

鄭好好跪坐在他面前,雙手捧住他的臉:“現代有句話叫‘政治沒有無辜者’。但我想告訴你,無論你做什麽選擇,我和孩子們都會支持你。”

她眼中閃爍著宋靈昀從未見過的堅定光芒:“如果你決定留下,我們就一起面對。如果你要走,今晚就能收拾行裝。”

宋靈昀深深望著妻子,想到兩個孩子,心中如擂鼓陣陣。

一切待明日再抉擇吧。

他已然,做出了抉擇。

-

第二日天色昏暗。

宋靈昀便去上朝了,宋府一如往日的寧靜。

太陽升起的時候,府裏開始活動起來,花衣和燕子兩人分別服侍著知知和梵梵起床。

因為童謠的緣故,所有的孩子都不來宋府了,為了避嫌,康康也被嚴令禁止到宋府來。

家裏只有知知和梵梵,還有星星和姜姜。

鄭好好的精神也不是很好,但是為了不讓孩子們看出端倪,還是強打著精神,佯裝出心情愉悅的樣子。

她在教室裏教孩子們練書法。

知知和梵梵的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只是怕娘親和爹爹擔心,他們也都強裝著開心,試圖能讓娘親展露笑顏。

知知握著毛筆,認真的臨帖,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勁,知知握著筆,感覺手使不上力氣了。

知知手中的毛筆突然墜落在宣紙上,墨汁像黑色的淚暈染開來。

他小小的身子晃了晃,右手下意識揪住胸前的衣料,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嘴唇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

“哥哥?”梵梵擡頭,看到知知捂著胸口,呼吸急促得像被捂起來的那只鴨子,那只月月送給他們的鴨子。

“娘…娘親……”知知張了張嘴,卻只發出氣若游絲的呢喃,“疼…知知好疼……”

知知艱難地擠出幾個字,隨即像斷了線的木偶般向後倒去。

“哥哥!”梵梵尖叫著撲上去,卻沒能接住知知。

知知的後腦勺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令人心驚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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