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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旅行團來人了 憶苦思甜?若我一點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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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旅行團來人了 憶苦思甜?若我一點苦也……

“餵你好?嗯嗯, 您說。”

早餐鋪照例在海底世界停留了八個小時,時間一到整個店鋪都處於急速上升的狀態,再次睜眼窗外的街景已然變成了第六區的繁忙。

窗外的雨還在下, 圍裙裏的手機咯噔咯噔傳來好幾聲響。

蕭雨歇看向時鐘此刻正值晚上九點零一, 這個時間點?還會有人聯系他?

他忙掏出手機。

自蕭雨歇穿越過來的這幾天時間裏,原主的通訊錄安靜得就像是死了一樣。

每天堅持不懈給蕭雨歇發信息的,也只有各大銀行的還貸提示,外加社交軟件上的頭條新聞了。

他納悶地看向社交軟件上的好友信息, 發消息過來的是郝東來郝大叔。

郝大叔給蕭雨歇推了個好友過來,說是有急事要同蕭雨歇商量,問他明天早上接不接旅行團的早餐。

蕭雨歇一屁股站起身來, 前頭剛回完郝大叔的消息,下一秒一個陌生電話就打了進來。

來電話的正是郝大叔推過來的好友——吳海軍的妹妹吳海媛。

吳海媛女士今年六十出頭,在C90星還不到退休的年紀正是能幹的時候。興許因她總在一線帶旅行團的緣故,吳海媛女士聲音聽起來特別充沛, 生了副一聽就氣血十足的嗓子。

有郝大叔在中間牽線搭橋, 爽快的吳女士沒有繞彎彎,直接開門見山地道。

她是名導游,來自第三區, 明天早上八點半左右她會帶二十人的旅行團來第六區短游, 問蕭雨歇的早餐鋪願不願意接待她們旅行團。

以防蕭雨歇猶豫, 吳女士還給了個讓蕭雨歇難以拒絕的報價,她說旅行團每人的早餐餐標是兩百元。

“......”兩百元餐標, 多猶豫一秒都是對錢的不尊重, 蕭雨歇聲音染上笑意:“吳姐,你快到了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我提前半個小時就把位置給你們留好。”

從這兩天早上的情況來看,早上八點半往後店內的人流量已經明顯開始下滑。

過來買早餐的上班上學族大多都是趕著上班上學的, 不會悠哉游哉地留在早餐鋪吃飯。等點完餐之後,著急忙慌的人們多數選擇拎著袋子飛馳而去。

而不上班的人要麽壓根不起這麽早,好不容易的休息天,和美食相比自然還是一覺睡到自然醒更為珍貴;要麽就像郝大叔他們一樣每天早早鍛煉早早吃完飯,八點半人家早就回到家裏休息了。

蕭雨歇預估了下店內的食材,多承擔二十人的早餐還是綽綽有餘的,大不了明天下午他再多準備些食材補上消耗。

“行行,那就這麽說定了。”電話那頭吳海媛的神情陡然一松,臨掛電話之前她又提出了個不情之請。

她拜托蕭雨歇錄一下他們店鋪後廚衛生。

吳海媛工作這老些年沒遇到過什麽貴人,遇到的幾乎都是賤人,她實在是被上家店鋪整出了心理陰影。

這次她帶的團來自第三區至關重要,參團多是老年人非富即貴。

通常來說C90星的居民想要旅游的話,一般去的都是景色優美宜人,又或者歷史悠久文化底蘊豐富的第五區或第四區。

像第六區這種路過都能感受到打工人滔天怨氣的地方,一年下來也不見幾個旅行團過來,幾乎到了光聽名字就嫌晦氣的程度。

偏偏這老年團反其道而行,千裏迢迢來到第六區不為別的,主打一個憶苦思甜。

年輕的時候他們在第六區奮鬥過,臨老了享夠了清福便開始懷念起年輕時,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快節奏生活。

所謂兩年打工人,一生打工情,就是這麽來的。

吳海媛接到通知的時候,心裏還想著這不是胡鬧嗎?這麽大年紀去第六區體驗生活,可以停止虐待老人嗎?

更別提第六區還沒什麽好的景點,也就機場、辦公大樓修建的氣派,她總不能帶著一車人參觀辦公大樓吧!

思來想去,吳海媛決定在吃的方面下功夫,可一連查了幾家有名的店鋪全是預制菜,能入口的菜比荒漠還貧瘠。

實在沒有辦法,吳海媛找了家C90星比較有名的老牌早餐鋪,她半個月之前就預定好了位置。

結果今天下午六點鐘,那店鋪因衛生問題被勒令歇業整改。

“......”吳海媛氣得破口大罵三分鐘。

晚上八點的飛機,她們團就要往第六區去了,結果告訴她早餐鋪被人整改了?

都給我滾。

冷靜下來後,吳海媛被迫開始找尋解決方案。

可符合老年團要求的早餐鋪還真不好找。

人家老年團來第六區主打一個憶苦思甜,有的還帶上了家裏的不肖子孫,想要讓他們見識一下祖輩的生活有多辛苦。

若按照這個要求的話,早餐鋪自然越差越好。

但這些的旅客家裏人不幹啊,哪有好人放著佳肴不吃,偏偏去吃垃圾的?這不純純腦子有病嗎?!

而且自己多大年齡了也不看看,萬一吃出了問題誰負責。

吳海媛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她中和了兩邊的要求,找了家幹凈衛生的蒼蠅小館。

誰知道,蒼蠅小館裏真有蒼蠅啊。

累了,趕緊毀滅吧。

吳海媛正頭疼著呢,手機裏突然接到了她哥打來的電話,問為什麽上午發的消息她一直沒回。

吳海媛氣得牙癢癢,她這一天忙得腳都不沾地了,哪有時間看他發的東西。

她哥也是的,自從退休之後一天天閑出屁了,有事沒事就傷春悲秋。

動輒就是小妹,你在幹嘛?

小妹,你還記不記得......

一天找她的頻率,比過往好幾十年累計起來的都多。

嫉妒啊,嫉妒每一個不用上班閑到發慌的人。

吳海媛真是恨不得給他找個班上上。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吳海媛邊說邊翻看起了她哥發來的信息。

這一瞧,了不得。

還真讓她發現了有營養的東西。

“你那藤壺蒸蛋在誰家吃的?”

吳海軍話雖然多,但眼光和口味她還是相信的。盡管對方發來的照片沒有任何構圖技巧,純原相機直出,可正是因為如此才顯得真實,能讓吳海媛瞧出許多信息來。

一:桌面、地面整潔纖塵不染,說明這家店衛生可以;

二:提供少有的藤壺蒸蛋作為餐品,說明這間店有特色;

三:那一小盅蒸蛋透著鏡面光澤,藤壺肉肥美一大塊綴著蔥花,香味仿佛透過圖片撲面而來,說明這家店的廚師有兩把刷子。

再結合吳海軍的誇獎,這不正是她尋覓了一晚上的寶藏早餐鋪嗎?

吳海媛相見恨晚,待蕭雨歇實時拍了後廚操作臺的情況後,吳海媛就更滿意了。

兩人商量一番,一拍即合。

蕭雨歇還特地花錢打了個橫幅準備掛在墻上,熱烈歡迎第三區幸福旅行團的到來。

早晨七點半,細密的雨絲中,一輛閃著紅光的中型飛行器破開雲層徐徐逼近地面。

快要靠近地面時,猛地一陣顛簸,那工齡將近八十的飛行器晃悠幾下好不容易才止住了顫動。

十幾分鐘後,一行旅客面如土色互相攙扶著從飛行器上走了下來。

他們來得時間不湊巧,正好趕上第六區難得一見的大降溫。

帶著陰冷水汽的涼風一吹,好幾個人被凍得瞬間面目猙獰,裹著外套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團成一個球。

當然了,也有人“不怕冷”。聲音凍得都發抖了t,還堅持著說教,也不害怕把假牙給凍掉了。

“這點溫度就受不了?”

“我告訴你們吶,我們當年上班的時候環境可比這惡劣多了。”

“別說廉價航空了,我們就連...啊切啊切。”響亮的噴嚏聲徹底打斷男人的說教。

吳海媛搓了搓凍到沒知覺的鼻尖,“大家往這邊走。”她揮動著紅旗,“公司大巴已經在外邊等著了。”

“什麽嘛。”人群中一個染著紅頭發,發根狂舞著拔地而起的青年不滿地用鞋尖踢了踢地面。

他身上套著一套印著大logo的“寬松麻袋”,戴著墨鏡捂著嘴巴,大少爺的派頭十足。

可惜一陣狂風吹來,靈魂都要被吹出竅般,大少爺人在前邊走寬大的衣服在後邊追,筆直的小樹硬生生給吹成了佝僂的蝦米。

李豪留著鼻涕眉頭緊擰,臉色臭的像是別人欠了他八百萬。又冷又累,他心頭控制不住地煩躁起來。

他就知道這次來第六區是個錯誤的決定。

就不應該陪著家裏的老人過來,反正對方也從來沒把他放在眼裏過。瞧著前邊親親熱熱依偎在一起的爺孫倆,墨鏡下的眼睛往上輕翻,李豪一邊哆嗦一邊在心裏碎碎念:說什麽憶苦思甜。

有病一樣。

他們家的錢他就算揮霍十輩子也花不完,還用得著憶苦嗎?這不典型的沒苦硬吃。

冷空氣襲入鼻腔,李豪捂著嘴巴打了個噴嚏,長條鼻涕險些流出鼻腔。

這該死的第六區!

李豪心裏罵道:簡直和他犯沖,自己從小到大吃的苦都沒有今天這一早上多。

尤其他還有鼻炎,第六區空氣潮濕中還這股窮酸的汽車尾氣,這一路上他的噴嚏就沒有停下來過。

“吳導,”大巴車上有人問道,“等會兒咱們去哪兒吃?”

“不用吃太好。”

“對對!之前的上班族吃什麽我們就吃什麽。”

“去日日紅早餐鋪,就在老城區。”吳海媛笑著道。

“老城區好啊,幾十年前我就是從老城區白手起家的。”

“老城區最有是生活氣息了,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你們這些小年輕就得融入人群。”

“......”

聞訊癱在坐在上的李豪誇張著表情,無聲模仿著那些人的說教:嘚嘚嘚嘚......

墨鏡後的白眼已經翻上天際,這些人是真傻啊,還是裝傻?他們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子女在背後又給旅行社塞了一些錢嗎?旅行社那些說的比唱的好聽的家夥,怎麽可能真帶著他們去吃那些速食。

待聽到早餐鋪的名字,李豪更是忍不住嘖了一聲,日日紅?他還日日綠呢,這都誰起的破名啊。

他擺弄著手機,敲敲打打,臉色陰沈。這早餐鋪在網上丁點兒信息都查不到,連個外賣都沒開通,能是什麽好早餐鋪?

暖風中李昊昏昏欲睡,不知過了多久堵塞的馬路終於疏通開,導游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大巴車緩緩停下。

“到了。”吳海媛往外看去,掃了眼四周的環境心下滿意得不行。

這簡直就是為老年團量身定做的早餐鋪啊。

日日紅早餐鋪就開在道口,處於街區的拐角。前後各有車輛飛行器來來回回地穿梭,店鋪左右擠擠挨挨著各種不同的小商鋪,忙碌的人群匆匆走過,整個街區節奏快得像是被人按下了加速鍵。

唯有細密的雨絲和蒸籠上不斷冒出的滾滾白氣保持原速,不緊不慢格格不入,為喧囂的街區帶來些平靜與祥和。

車內的老人們一時也看呆了,“對對對。”

當下就有人滿意道:“我當時在第六區上班的時候,小區門口也有這樣一家早餐鋪。”

“一模一樣,我相機呢?快給我拍張照片。”

“眼淚要下來了,看到這懷舊的早餐鋪感覺自己都年輕了五十歲呢。”

“......”

“吳姐。”早餐鋪門口,套著灰格圍裙的蕭雨歇不住擺手。吳海媛早在二十分鐘之前就給他打了通電話,告訴他她們馬上就要過來了,問蕭雨歇準備得怎麽樣。

蕭雨歇道一切順利,店鋪八點之後他就婉拒食客堂食了。地面上殘留的雨水、鞋印也被他拖得溜幹凈,瓷白地面現在一度能清晰地照出人影。

“小蕭,小蕭。”吳海媛高興地快走了兩步,悄悄給他比了個大拇指,“你這店挺好的。”

蕭雨歇嘿嘿一笑,驕傲道:“裏邊的東西更好。”

吳海媛被逗得哈哈大笑,帶團走進了日日紅早餐鋪中。

旅行團早餐每人的餐標是兩百塊,就算在蕭雨歇店鋪裏急頭白臉地吃上一段也要不到兩百塊。

不過,錢嘛?誰會嫌棄它多呢?

為此,蕭雨歇可謂是拿出了壓箱底的功夫。

店內招牌的海麻線包子必須得安排上,米粥便宜賣不上高價,那就加入優質食材,與鮮蝦瑤柱香菇青豆胡蘿蔔共熬一鍋鮮甜清爽的瑤柱鮮蝦粥;優質食材做成的鮁魚餃子,高湯熬了幾個小時的鮮蝦餛飩同樣必不可少......

這些東西蕭雨歇已是提前準備好了的,待眾人坐定,他陸陸續續就從外帶窗口和後廚把東西端了上來。

最先端到桌子上的是鮁魚蒸餃,一份裏邊有四個,每個約莫有成年男人半個巴掌長,售價六十元。

裝蒸餃的蒸屜是蕭雨歇昨天晚上,現在系統商城下單的小蒸屜,長得就和其他早餐鋪平日中裝小籠包、蒸餃的常規蒸屜一樣,小小的一個,竹骨為底竹蓋為頂。

高溫遇熱,被股股蒸汽一騰,整個竹籠都散發出竹子的清香。

那清香與鮁魚餃子的鮮香相輔相成,混在一起隨流動的暖風散於每個人的鼻息。

咕咚,咕咚。

不知道是誰先咽了口口水。

第二道餐品蕭雨歇端上來的是瑤柱鮮蝦粥,他特地買來砂鍋進行的熬煮。瑤柱又稱幹貝,是扇貝閉殼肌制成的幹貨。

所謂閉殼肌,其實就是扇貝中央最大最圓的那塊白肉,白肉煮熟曬幹或直接曬幹就能得到幹貝。

幹貝味鮮甜與鮮蝦一起滾粥,每一顆軟爛的米花在鍋內翻滾時都會滾上貝類的鮮與熟蝦的甜。

顏色也於翻滾中,悄然發生變化。

米粥顏色向來雪白,但熬煮的過程中若加入由蝦頭煸炒過的紅色蝦油,那麽整鍋粥的顏色都將沾染上淡淡的粉。

粘稠濃香的粉粥內裏,肉質緊實顏色淡黃的幹貝同剝皮的開背大蝦一起,為米粥增加風味,把米香味十足的粥硬生生增出一股誘人的鮮。

粥表面,圓滾滾的青色豆子點綴其中,切成扁平長片的香菇鋪在粥面上,偶爾還有橘黃色的胡蘿蔔小四方粒調皮地隱於某處。

紅黃青褐,飽和的色調是食材經高溫後煥發出的生機,璀璨奪目讓人無法目移片刻。

“爺爺。”旅行團內年紀不過十歲的小女孩,一臉渴望地看向殷殷冒著香氣的濃粥,她脖子不自覺地仰起來,天真道:“你們以前吃的這麽好啊。”

小孩這一路上沒少聽家裏的長輩說,第六區的生活有多苦有多苦,早上吃的東西又冷又硬,有些時候甚至還要餓著肚子工作。

聽起來慘兮兮的。

小姑娘原本都已經做好了來這裏吃苦的準備了,她不怕吃苦的。

爺爺奶奶說。小孩子就要多吃苦多吃虧長大才能有福氣。

她安慰自己的時候眼淚巴巴的,沒事的,嬌嬌能忍受得了。

不就是沒有肉吃嗎?不就是沒有零食吃嗎?不就是沒有好吃的東西嗎?

嗚哇嗚哇,她能受得了。

於是,從進店起小姑娘就怯生生地打量著,這在她眼裏過於簡陋的早餐鋪。

完蛋啦,嬌嬌窩在爺爺的懷裏癟著一張小嘴眼淚要掉不掉。

不要啊,她還是想吃好吃的。

“你...你這孩子。”嬌嬌她爺爺正和好友聊以前的艱苦歲月呢,忽然被嬌嬌問得一楞,他用力嗅了幾下空氣,不對啊怎麽這麽香。

這還是他五十年前吃的那寡淡的米湯嗎?

戴上老花鏡,嬌嬌爺爺大驚看向導游,這怎麽回事?不是說來憶苦思甜的嗎?

怎麽拿這個來考驗老同志來了?

嬌嬌爺爺想要說話,奈何嘴巴不給力啊,那口水就像接了水龍頭一樣汩汩地往外冒。

“你們這是幹嘛?”嬌嬌爺爺的好友臨陣倒戈,從砂鍋裏舀起一碗濃粥,一邊怒目圓瞪,“我們這是來憶苦思甜來的,你們這不是壞了我們的事嗎?”一邊嚼嚼嚼,“媽呀這粥真好喝,真鮮,快再讓我盛一碗。”

米花煮到極致時,入嘴微微一抿就化了。濃醇的米香入喉,食材豐富的米粥裏裹t著緊實的幹貝,彈壓爽口的鮮蝦,韌韌的表皮吸了湯汁的香菇片,綿甜的胡蘿蔔丁,清新脆口的豆子。

一口下去,海陸交匯,陸地上的食材與海裏的海味發生碰撞。自古有言魚羊為鮮,單一的鮮味已妙不可言,多種的鮮疊加在一起更是再上數層樓。

鮮味躍於舌尖,處理食材時提前的調味生姜的腌制覆蓋住絲絲腥氣,高溫滾過腥氣已然蕩然無存,只剩下那股酣暢淋漓能驅趕一切寒意的熱,與湧動於味蕾之上的鮮甜。

嬌嬌爺爺瞪了好友一眼,咬牙堅持著,他生氣道,“你的意志力呢?你都被這些糖衣炮彈給腐蝕啦!”

這和約好一起吃苦,結果兄弟背著你開起了路虎有什麽區別?

“吃點吧吃點吧,別給孩子餓壞了。”嬌嬌爺爺的好友用公勺給嬌嬌盛了碗熱粥。

人不服老不行啊,年輕的時候身體就像鐵打的一樣抗造得很,零下五度都敢不穿秋褲露著腳脖去上班,滿身的熱血正氣足以抵抗嚴冬。

現在別說嚴冬了,就早上剛下飛行器的那幾分鐘,寒冷的風一吹,好懸沒把他從爺爺凍成孫子。

“吃點吧吃點吧,下次一定,這次就先當禦寒了。”嬌嬌爺爺的好友饜足地瞇起眼,繞在身體裏的那股寒隨著熱粥入胃,一點一點的被驅散。

他也是有病啊,奮鬥了一輩子好不容易過上幾年好日子,不好好在家待著跑來第六區受什麽罪?懷念過去也不是這樣懷念的。

不過若是不來第六區的話,他恐怕也嘗不到這美味。

好友爺爺喉嚨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他吹了吹勺子上熱氣,一大早的饑寒交迫終於得到了解決,他渾身暖洋洋的懈怠。

窗外的第六區還是老樣子,車水馬龍繁忙得似一刻都停不下來,闊別的幾十年時間裏他面上爬滿皺紋,已不再年輕,路上的行人卻總有人年輕。

少時說的豪言壯志實現了很多也遺忘了很多。不服老,可只有真正見到年輕人時才意識到年華已不再。

但那又有什麽關系?梅利群嘴角帶上一抹釋懷的笑,他已走過他們的來時路。

年輕過,努力生活過,就足矣。

暗戳戳瞥著好友的嬌嬌爺爺,自是沒有錯過好友表情、眼神的變化。他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真是服了他們文青啦!

不論幹什麽都能觸發一系列的感想,天生的小作文聖體。

吃個粥罷了,唧唧歪歪的,像什麽樣子?

且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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