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冬日筍 師尊給我做，要加好多好多冬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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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冬日筍 師尊給我做，要加好多好多冬筍……
“明華君？”
李鄴書看著陶霽, 滿是疑惑。
“你們修為低，跟在我後面。”陶霽望向顯露出的地道，眸色幽深。裏面, 有阮歲陽的神魂氣息。
只當陶霽還是顧忌著他們安危，李鄴書順從退在後面。由陶霽領頭, 莫青緣帶著弟子跟上, 紀淑昀綴在最後。
這是一條昏暗的石階往下，兩旁石壁嶙峋，沿路有搖搖欲墜的油燈貼墻擺放。眾人順著石階緩步往下，行走間不斷有血氣傳來，夾泛著點點屍臭，越往下, 味道越重，到後面，已經幾近作嘔，有弟子受不住的捂鼻, 就連紀淑昀都皺起了眉。
卻沒有人想要退出, 全都強忍著氣味跟在陶霽身後。
石階走完，是一條昏暗狹窄的甬道。
陶霽神色冷冷，循著甬道往裏。
終於, 陶霽停步。
一扇巨大的石門顯在眾人面前，門上滿是黑沈沈的血跡，濃郁屍臭就是從裏傳出。
阮歲陽的神魂, 就在裏面。
陶霽擡手, 一掌轟向石門。“砰”的一聲，石門炸裂，機關瞬開, 無數利箭從門內/射出。
莫青緣驚叫一聲，連忙帶著弟子躲避疾射而來的箭雨。
混亂間撞到身後的紀淑昀，只聽一聲痛哼，伴著皮肉刺穿的聲音，紀淑昀竟是直接被連累得中了一箭。
另一箭也緊接而來，眼看就躲避不急。
陶霽身上靈壓驟開，瞬間湮滅所有箭雨。
煙塵全數散落，紀淑昀穩住身形，將體內箭鏃拔出，石門內的景象整個呈現在眾人面前。
數不清的屍體伴著難以名狀的惡臭散落滿屋，皮肉腫爛扭曲，上面還沾著各種渾濁難聞的汙血，甚至長出了毛斑，有肥碩的白色蛆蟲在腐爛流膿的皮肉裏爬進爬出……
難怪這麽惡臭。
在所有屍體中間，是一盞昏沈沈的燈，霧氣沈沈，湧著極大的魔意，威勢如山。
——大乘期的威壓！
莫青緣神色微驚。
陶霽冷冷凝視著燈，這盞魔氣深沈的燈裏，有阮歲陽神魂的氣息。
“王長老！”猛然有人驚呼。
著太華弟子服的青年飛速沖入屋內，不顧滿地蛆蟲血汙，扶起其中一具已然腐爛得看不出樣貌的屍首，“王長老，王長老……”
李鄴書不敢置信看著手裏的屍首，滿臉是淚，王長老怎麽就死了呢？怎麽就死了呢？王長老可是合體期的修為啊！
紀淑昀也微有動容。
莫青緣臉色沈沈，強忍威勢，帶著眾弟子往裏，以衣著為辨識，仔細收斂屋內屬於太華境人的屍首。
陶霽則遠遠將神識探過去，想要將燈內屬於阮歲陽的神魂勾出來，卻是才剛探到燈邊，就被洶湧的魔氣纏住。
無盡痛苦怨毒噴湧而出，一幕幕過往閃過，憎惡自心底勃發，血淋淋的穿破腦海，最後化成一張道骨天成的面容。
淩虛子！
陶霽猛地斬斷神識，腦海瞬覆清明，冷視魔燈，豈敢！
“師兄……”發覺陶霽神色不對，連忙開口。
陶霽冷笑，擡步上前。
屋內，半蹲著身的莫青緣暗暗回眸，盯著陶霽落腳，看陶霽整個人都步入局內，才忽地一笑。
“啊！！”太華弟子連聲慘叫，頃刻斷氣，陣法浮現，陶霽胸口猛地一痛，瞬間面色慘白，紀淑昀身上的箭傷也猛然溢出魔氣，受魔氣所制，四肢半點無法動彈。
陶霽望向莫青緣，嘴角滲血：“莫境主這是做什麽？”
“做什麽？殺你啊！”莫青緣哈哈笑著，站起身來，身上修為節節攀升，“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原來這麽容易就能被我騙。”
“境，境主……”不可置信的聲音自一旁響起，李鄴書緩緩擡頭，“您的修為……”
“大乘期。”莫青緣笑聲回答，轉向李鄴書，表情微有些疑惑：“你怎麽還沒死？”
“你沒把我發的符帶在身上？”
符？
李鄴書整個一滯，反應過來。
他和另一個弟子關系好，在路上時吧符紙給了那個弟子揣，李鄴書回頭，看看替他揣符的弟子，確實死狀比其他人都慘。
難道，這就是他還活著的原因。
莫青緣搖搖頭，“真是不乖，師長給的東西都不知道隨身帶著。”
“罷了，我現在殺你也是一樣的。”
話畢，莫青緣擡手，掌心納氣，勃然攻向李鄴書。李鄴書雙眸圓睜，感受著越來越近的殺意，心中無限悲涼，境主殺了長老，殺了一同來的其他弟子，現在還要殺掉他。
“為什麽！”
殺劫臨身一刻，李鄴書悲憤喊出這三字。然後身體砰然炸裂，灑落滿地血紅。
“當然是因為你們沒用了。”莫青緣幽幽吐出話語。
李鄴書身死一瞬，屋內陣法重新浮現，光華比剛才更盛，這才是真正的殺招，灼華絕殺陣！
陶霽面色更白。
看著身周浮動的陣法，語調極冷，“你拿我創的陣法來對付我？”
“陣法不在是誰創的，只要有用就行。”莫青緣笑意盈盈，“怎麽樣，被自己陣法所困的滋味不錯吧。”
“馬上，你就會死在自己的陣法裏。”
“呵~”
陶霽輕笑。
“你笑什麽？”莫青緣聽陶霽這笑，只覺刺耳。
“我笑你蠢。”陶霽抹掉唇邊血跡，身形瞬動，猛然襲向莫青緣。
莫青緣一驚，完全無法理解陶霽怎麽能夠掙脫陣法，明明，灼華絕殺陣，出陣即殺，湮滅所有生機，絕無解法。
千年前畫麟之戰，魔尊初容就是死在這個陣法之下。
陶霽速度極快。
還未待他想通，就已行到了他跟前，掌氣提運，猛擊而來。
“噗”的一聲，莫青緣胸口劇痛，整個心臟都被從體內擊出。
“啊！！！！”伴著一聲不可置信的淒厲痛叫，莫青緣神色驟變，竟是一瞬變得茫然，“我，我……”
“你解脫了。”陶霽視線轉向被自己擊出的心臟，上面一道人影若隱若現，虛浮間顯出陶霽熟悉憎惡的面容。
陶霽望著那面容，冷冷開口：“閆旭日，好久不見。”
“上次殺你時有些草率，讓你死得太過便宜，還好，你又回來了，我們這次，可以慢慢玩。”
“你要做什麽？”人影，也就是閆旭日瞪著陶霽，他本就已經死了，好不容易重聚魂魄奪舍莫青緣，卻在剛才陶霽擊出，如今魂魄虛弱，別說反抗，便是維持不散都艱難萬分。
“做什麽？”陶霽擡手，把人抓到手裏，盯著他，滿是惡意，“你當年做過什麽？”
做過什麽？
閆旭日猛地一抖，嚇得戰栗，“我，我已經死了，你傷不了我。”說著，竟是直接崩散，想要就地化掉魂魄。
陶霽猛收住他神魂，打下一道靈咒，防止他再次崩散。陶霽捏著他魂魄，用靈力猛掐一下，滿意的聽著對方痛叫出聲，“你放心，我雖不才，卻也略懂些傀儡術，會給你捏好身體，讓你好好感受我曾受過的痛楚。”
陶霽收起閆旭日魂魄，冷冷擡手，擊向那犧牲數人才造就的灼華絕殺陣。
陣毀一刻，有白色的毒煙從裏溢出，猛撲向陶霽。
陶霽反應不及，竟是不小心吸了些進去，好在毒性不強，陶霽只掏出顆解毒丹扔進嘴裏，略略調息，就已清掉所有毒性。
陶霽回頭，走向仍受壓制而無法動彈的紀淑昀，輕輕抽出她箭傷裏的魔氣。
紀淑昀終於恢覆，朝陶霽道謝。
轉而望向莫青緣，神色微顯同情：“你……”
“我無事。”真正的莫青緣已然清醒過來，轉向陶霽，恭敬行禮，“莫某多謝明華君搭救。”
陶霽看著他已無心臟的胸口，“你快死了。”
“死就死吧，只要沒有飛升成道，誰能不死呢。”莫青緣毫無怨天尤人，“我只高興，還能清醒過來，不用再看著，看著……”
莫青延終是吐出對閆旭日的稱呼，“看著閆師兄用我的身體殘殺其他太華弟子。”
閆旭日。
太華境曾經的首席弟子，地位崇高。九歲入道，二十七歲築基，半百金丹，受所有太華境弟子景仰，卻是於一千年前死於道魔交戰。
莫青延以前只能當一個記名弟子，對t閆旭日也是崇敬的。
所以，他當初自願被閆旭日奪舍。
因為閆旭日說要重整太華，他知道自己資質不好，根本不能帶著太華境恢覆往日的榮光。但閆師兄不一樣，閆師兄是首席弟子，天賦絕佳，是整個太華境的大師兄，若閆師兄能借他的身體轉生，一定能讓太華境恢覆往昔。
哪想，閆旭日在奪舍他後就全然忘了他們的約定，莫青緣親眼看到閆旭日用他的身體修煉邪功，親眼看到閆旭日吸食宗內弟子。
更是看到閆旭日和妖魔交涉，在這裏設計布局。
為了引陶霽來此，他任由妖魔殺掉其他的長老。
莫青緣望向李鄴書屍首，甚至，為了更顯逼真，他特意留下那個小弟子，那個弟子受王長老照拂極多。
對王長老最是崇敬。
莫青緣緩步上前，真真正正開始收斂太華境眾人的屍首。紀淑昀看得悲涼，也上去幫忙。
陶霽覆看向滿是魔氣的燈，緩緩上前。
“明華君！”莫青緣忽地想到什麽，回頭提醒，“閆旭日布置的時候並沒有這盞燈！”
卻是已經晚了，陶霽已然探入燈芯。
不對，陶霽面色一變，裏面的神魂氣息是假的。
察覺到什麽，陶霽連忙收回手，魔燈驟毀。
轉身，快速往客棧趕。
歲陽，歲陽！
紀淑昀滿是不解，連忙跟在陶霽身後。
客棧內，陶霽留下的防護陣法已然被破，邪戾俊美的男子緩緩走到阮歲陽床邊，俯身，細細的感受著什麽，忽而輕笑，終於確定面前是自己要找的人。
男子擡手，手中鋒刃微寒。
狠狠刺下——
“砰”地一聲，男子被一股磅力連刀帶人的擊開。
房門大開。
男子擡眸，已是重傷，看著門口怒氣勃發的白衣殺神，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當即欲跑。
卻是還沒動作，就被陶霽神識逼壓而來，這是想要搜魂。
男子當機立斷，瞬間自爆。
魔域之中，黑色冕袍的男子猛然吐血，冠冕上的冕旒嘩啦顫動，冕旒之下，男子眸若寒星，泛著淡淡邪氣，與陶霽房中自爆的男子有三分相似。
“師尊~”
阮歲陽軟軟乎乎的叫喚聲傳來，陶霽望過去，床榻上的人並沒有醒，只是在說夢話。
陶霽緩緩走到床邊，望著阮歲陽，確認人沒有受傷，思緒百轉。陶霽伸手，欲摸阮歲陽臉頰，卻是猛地被人抱住。
阮歲陽緊緊抱住陶霽手臂，無意識的用臉頰在上面輕蹭一下，撒嬌般的再喚一聲。
軟聲接下去：“我要吃紫龍脫袍，師尊給我做，要加好多好多的冬筍~”
嘖，做夢都惦記著吃呢。
陶霽無聲輕笑，點出一個傀儡，傀儡恭敬朝陶霽行禮，轉身，走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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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修為低，跟在我後面。”陶霽望向顯露出的地道，眸色幽深。裏面, 有阮歲陽的神魂氣息。
只當陶霽還是顧忌著他們安危，李鄴書順從退在後面。由陶霽領頭, 莫青緣帶著弟子跟上, 紀淑昀綴在最後。
這是一條昏暗的石階往下，兩旁石壁嶙峋，沿路有搖搖欲墜的油燈貼墻擺放。眾人順著石階緩步往下，行走間不斷有血氣傳來，夾泛著點點屍臭，越往下, 味道越重，到後面，已經幾近作嘔，有弟子受不住的捂鼻, 就連紀淑昀都皺起了眉。
卻沒有人想要退出, 全都強忍著氣味跟在陶霽身後。
石階走完，是一條昏暗狹窄的甬道。
陶霽神色冷冷，循著甬道往裏。
終於, 陶霽停步。
一扇巨大的石門顯在眾人面前，門上滿是黑沈沈的血跡，濃郁屍臭就是從裏傳出。
阮歲陽的神魂, 就在裏面。
陶霽擡手, 一掌轟向石門。“砰”的一聲，石門炸裂，機關瞬開, 無數利箭從門內/射出。
莫青緣驚叫一聲，連忙帶著弟子躲避疾射而來的箭雨。
混亂間撞到身後的紀淑昀，只聽一聲痛哼，伴著皮肉刺穿的聲音，紀淑昀竟是直接被連累得中了一箭。
另一箭也緊接而來，眼看就躲避不急。
陶霽身上靈壓驟開，瞬間湮滅所有箭雨。
煙塵全數散落，紀淑昀穩住身形，將體內箭鏃拔出，石門內的景象整個呈現在眾人面前。
數不清的屍體伴著難以名狀的惡臭散落滿屋，皮肉腫爛扭曲，上面還沾著各種渾濁難聞的汙血，甚至長出了毛斑，有肥碩的白色蛆蟲在腐爛流膿的皮肉裏爬進爬出……
難怪這麽惡臭。
在所有屍體中間，是一盞昏沈沈的燈，霧氣沈沈，湧著極大的魔意，威勢如山。
——大乘期的威壓！
莫青緣神色微驚。
陶霽冷冷凝視著燈，這盞魔氣深沈的燈裏，有阮歲陽神魂的氣息。
“王長老！”猛然有人驚呼。
著太華弟子服的青年飛速沖入屋內，不顧滿地蛆蟲血汙，扶起其中一具已然腐爛得看不出樣貌的屍首，“王長老，王長老……”
李鄴書不敢置信看著手裏的屍首，滿臉是淚，王長老怎麽就死了呢？怎麽就死了呢？王長老可是合體期的修為啊！
紀淑昀也微有動容。
莫青緣臉色沈沈，強忍威勢，帶著眾弟子往裏，以衣著為辨識，仔細收斂屋內屬於太華境人的屍首。
陶霽則遠遠將神識探過去，想要將燈內屬於阮歲陽的神魂勾出來，卻是才剛探到燈邊，就被洶湧的魔氣纏住。
無盡痛苦怨毒噴湧而出，一幕幕過往閃過，憎惡自心底勃發，血淋淋的穿破腦海，最後化成一張道骨天成的面容。
淩虛子！
陶霽猛地斬斷神識，腦海瞬覆清明，冷視魔燈，豈敢！
“師兄……”發覺陶霽神色不對，連忙開口。
陶霽冷笑，擡步上前。
屋內，半蹲著身的莫青緣暗暗回眸，盯著陶霽落腳，看陶霽整個人都步入局內，才忽地一笑。
“啊！！”太華弟子連聲慘叫，頃刻斷氣，陣法浮現，陶霽胸口猛地一痛，瞬間面色慘白，紀淑昀身上的箭傷也猛然溢出魔氣，受魔氣所制，四肢半點無法動彈。
陶霽望向莫青緣，嘴角滲血：“莫境主這是做什麽？”
“做什麽？殺你啊！”莫青緣哈哈笑著，站起身來，身上修為節節攀升，“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原來這麽容易就能被我騙。”
“境，境主……”不可置信的聲音自一旁響起，李鄴書緩緩擡頭，“您的修為……”
“大乘期。”莫青緣笑聲回答，轉向李鄴書，表情微有些疑惑：“你怎麽還沒死？”
“你沒把我發的符帶在身上？”
符？
李鄴書整個一滯，反應過來。
他和另一個弟子關系好，在路上時吧符紙給了那個弟子揣，李鄴書回頭，看看替他揣符的弟子，確實死狀比其他人都慘。
難道，這就是他還活著的原因。
莫青緣搖搖頭，“真是不乖，師長給的東西都不知道隨身帶著。”
“罷了，我現在殺你也是一樣的。”
話畢，莫青緣擡手，掌心納氣，勃然攻向李鄴書。李鄴書雙眸圓睜，感受著越來越近的殺意，心中無限悲涼，境主殺了長老，殺了一同來的其他弟子，現在還要殺掉他。
“為什麽！”
殺劫臨身一刻，李鄴書悲憤喊出這三字。然後身體砰然炸裂，灑落滿地血紅。
“當然是因為你們沒用了。”莫青緣幽幽吐出話語。
李鄴書身死一瞬，屋內陣法重新浮現，光華比剛才更盛，這才是真正的殺招，灼華絕殺陣！
陶霽面色更白。
看著身周浮動的陣法，語調極冷，“你拿我創的陣法來對付我？”
“陣法不在是誰創的，只要有用就行。”莫青緣笑意盈盈，“怎麽樣，被自己陣法所困的滋味不錯吧。”
“馬上，你就會死在自己的陣法裏。”
“呵~”
陶霽輕笑。
“你笑什麽？”莫青緣聽陶霽這笑，只覺刺耳。
“我笑你蠢。”陶霽抹掉唇邊血跡，身形瞬動，猛然襲向莫青緣。
莫青緣一驚，完全無法理解陶霽怎麽能夠掙脫陣法，明明，灼華絕殺陣，出陣即殺，湮滅所有生機，絕無解法。
千年前畫麟之戰，魔尊初容就是死在這個陣法之下。
陶霽速度極快。
還未待他想通，就已行到了他跟前，掌氣提運，猛擊而來。
“噗”的一聲，莫青緣胸口劇痛，整個心臟都被從體內擊出。
“啊！！！！”伴著一聲不可置信的淒厲痛叫，莫青緣神色驟變，竟是一瞬變得茫然，“我，我……”
“你解脫了。”陶霽視線轉向被自己擊出的心臟，上面一道人影若隱若現，虛浮間顯出陶霽熟悉憎惡的面容。
陶霽望著那面容，冷冷開口：“閆旭日，好久不見。”
“上次殺你時有些草率，讓你死得太過便宜，還好，你又回來了，我們這次，可以慢慢玩。”
“你要做什麽？”人影，也就是閆旭日瞪著陶霽，他本就已經死了，好不容易重聚魂魄奪舍莫青緣，卻在剛才陶霽擊出，如今魂魄虛弱，別說反抗，便是維持不散都艱難萬分。
“做什麽？”陶霽擡手，把人抓到手裏，盯著他，滿是惡意，“你當年做過什麽？”
做過什麽？
閆旭日猛地一抖，嚇得戰栗，“我，我已經死了，你傷不了我。”說著，竟是直接崩散，想要就地化掉魂魄。
陶霽猛收住他神魂，打下一道靈咒，防止他再次崩散。陶霽捏著他魂魄，用靈力猛掐一下，滿意的聽著對方痛叫出聲，“你放心，我雖不才，卻也略懂些傀儡術，會給你捏好身體，讓你好好感受我曾受過的痛楚。”
陶霽收起閆旭日魂魄，冷冷擡手，擊向那犧牲數人才造就的灼華絕殺陣。
陣毀一刻，有白色的毒煙從裏溢出，猛撲向陶霽。
陶霽反應不及，竟是不小心吸了些進去，好在毒性不強，陶霽只掏出顆解毒丹扔進嘴裏，略略調息，就已清掉所有毒性。
陶霽回頭，走向仍受壓制而無法動彈的紀淑昀，輕輕抽出她箭傷裏的魔氣。
紀淑昀終於恢覆，朝陶霽道謝。
轉而望向莫青緣，神色微顯同情：“你……”
“我無事。”真正的莫青緣已然清醒過來，轉向陶霽，恭敬行禮，“莫某多謝明華君搭救。”
陶霽看著他已無心臟的胸口，“你快死了。”
“死就死吧，只要沒有飛升成道，誰能不死呢。”莫青緣毫無怨天尤人，“我只高興，還能清醒過來，不用再看著，看著……”
莫青延終是吐出對閆旭日的稱呼，“看著閆師兄用我的身體殘殺其他太華弟子。”
閆旭日。
太華境曾經的首席弟子，地位崇高。九歲入道，二十七歲築基，半百金丹，受所有太華境弟子景仰，卻是於一千年前死於道魔交戰。
莫青延以前只能當一個記名弟子，對t閆旭日也是崇敬的。
所以，他當初自願被閆旭日奪舍。
因為閆旭日說要重整太華，他知道自己資質不好，根本不能帶著太華境恢覆往日的榮光。但閆師兄不一樣，閆師兄是首席弟子，天賦絕佳，是整個太華境的大師兄，若閆師兄能借他的身體轉生，一定能讓太華境恢覆往昔。
哪想，閆旭日在奪舍他後就全然忘了他們的約定，莫青緣親眼看到閆旭日用他的身體修煉邪功，親眼看到閆旭日吸食宗內弟子。
更是看到閆旭日和妖魔交涉，在這裏設計布局。
為了引陶霽來此，他任由妖魔殺掉其他的長老。
莫青緣望向李鄴書屍首，甚至，為了更顯逼真，他特意留下那個小弟子，那個弟子受王長老照拂極多。
對王長老最是崇敬。
莫青緣緩步上前，真真正正開始收斂太華境眾人的屍首。紀淑昀看得悲涼，也上去幫忙。
陶霽覆看向滿是魔氣的燈，緩緩上前。
“明華君！”莫青緣忽地想到什麽，回頭提醒，“閆旭日布置的時候並沒有這盞燈！”
卻是已經晚了，陶霽已然探入燈芯。
不對，陶霽面色一變，裏面的神魂氣息是假的。
察覺到什麽，陶霽連忙收回手，魔燈驟毀。
轉身，快速往客棧趕。
歲陽，歲陽！
紀淑昀滿是不解，連忙跟在陶霽身後。
客棧內，陶霽留下的防護陣法已然被破，邪戾俊美的男子緩緩走到阮歲陽床邊，俯身，細細的感受著什麽，忽而輕笑，終於確定面前是自己要找的人。
男子擡手，手中鋒刃微寒。
狠狠刺下——
“砰”地一聲，男子被一股磅力連刀帶人的擊開。
房門大開。
男子擡眸，已是重傷，看著門口怒氣勃發的白衣殺神，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當即欲跑。
卻是還沒動作，就被陶霽神識逼壓而來，這是想要搜魂。
男子當機立斷，瞬間自爆。
魔域之中，黑色冕袍的男子猛然吐血，冠冕上的冕旒嘩啦顫動，冕旒之下，男子眸若寒星，泛著淡淡邪氣，與陶霽房中自爆的男子有三分相似。
“師尊~”
阮歲陽軟軟乎乎的叫喚聲傳來，陶霽望過去，床榻上的人並沒有醒，只是在說夢話。
陶霽緩緩走到床邊，望著阮歲陽，確認人沒有受傷，思緒百轉。陶霽伸手，欲摸阮歲陽臉頰，卻是猛地被人抱住。
阮歲陽緊緊抱住陶霽手臂，無意識的用臉頰在上面輕蹭一下，撒嬌般的再喚一聲。
軟聲接下去：“我要吃紫龍脫袍，師尊給我做，要加好多好多的冬筍~”
嘖，做夢都惦記著吃呢。
陶霽無聲輕笑，點出一個傀儡，傀儡恭敬朝陶霽行禮，轉身，走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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