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至堰城 給師尊蓋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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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至堰城 給師尊蓋戳
雲舟之外。
打鬥聲由遠而來, 陶霽身形不停，帶著阮歲陽快速向正在激戰的山林而去。
山林間，紀淑昀一劍劈開個魔族, 將面前被制的女子救到身後，在她身後, 陶霽派出來的十五個金丹弟子組成人陣, 將其他被救出來的太華弟子護在最中。
配合著陣法，且戰且退，一路往雲舟所在後撤。
忽地，一股極強的魔意自眾魔中湧出。
帶著萬鈞之勢激射而來。
眾弟子心神一驚，竟是全數怔在原地，半點不知躲避, 仿若身魂分離般看著那魔意逼近，殺劫臨身一刻——
陶霽人隨劍至，一劍橫劈，轟霆劍意與魔氣相撞, 帶起雷霆之力強勢碾壓而去, 只聽一聲慘叫，原本氣勢洶洶的魔招盡數崩毀，陶霽劍勢未消, 碾過所有魔族，劍尖直指魔意最後的主人。
再一聲慘叫，劍招貫身。
那發出魔意的魔首轟然倒地。
“副城主！”
有魔族驚呼, 沖上去扶他, 卻才剛挨上他衣角就淒厲慘叫，竟是所有血肉都被自己所尊敬的副城主吸幹。
其他魔族亦是同時驚呼，身上所有血氣都被那副城主源源吸去, 只頃刻，就已有數十個魔族生機喪盡，而那被叫作副城主的魔首緩緩從地上站起。
胸前劍傷仍在，目光恨恨盯著陶霽，“你……”
劍光再閃。
那魔首才吐出一字，就已身首異處。
陶霽橫劍再揮，天闕名鋒帶著磅礴氣勢而去，頓時狼嚎鬼哭，無數魔氣激烈震蕩，卻絲毫抵不住殺來的劍尖，只頃刻，所有魔族就盡數湮滅。
魔氣盡散，天朗色清。
陶霽收回天闕，拭著劍鋒上殘留的血跡，冷冷吩咐眾人回轉。
紀淑昀看著陶霽背影，張口想說什麽，卻終是無言，只默默跟在人群最後。
太華境。
曾經獨立成境的天下第一宗門。
千年前正魔大戰，若說紫檀仙宗陶霽沈睡，管紅纓身死，封玦中毒，符文鳶瘋癲，戰力大大折損，宗門實力掉到五門末尾很慘。
那太華境，這個曾經門徒眾多，超脫於五門之上，不問世事的天下第一大宗則是慘至極點。
當年正魔相戰，太華境被迫出世。太華境境主淩虛子死於最後的畫麟決戰，從身體到魂魄都被絞殺上代魔尊的陣法撕得粉碎，淩虛子同輩師兄弟化道的化道，入魔的入魔，淩虛子座下弟子盡數死於大戰。
大戰之後，曾經超脫於世的頂級宗門，只餘滿門病殘，就連新任境主都只能推一個曾被淩虛子隨意指點過的記名弟子頂上。
太華境再不覆曾經的輝煌，別說五門，連一些中級門派都比不上。而修真界實力為尊，從紫檀弟子在元靈秘境被圍殺就可以看出，其他門派並不會看太華境是怎麽變弱的，也不會看太華境在正魔大戰中付出了多少，他們只知道太華境實力大跌。
紫檀仙宗還有季瀾，唐鏡顏，鳳歧等數個大乘期撐著，而沒有了高階修士的太華境就只能任人欺壓。
以前的太華境，一令出而百派臣服，門下弟子資源功法法器靈寶應有盡有。
現在的太華境，資源被搶功法流散，便是內門高階弟子都沒幾件靈器，若不是太華境境域只有受境靈承認的弟子才能繼承，他們恐怕連這最後的居所都保不住。
回到雲舟。
太華境帶隊的人，也就是他們如今的境主，莫青緣躬身朝陶霽道謝。
陶霽不躲不避受了他禮，莫青緣起身，看著陶霽，面色似有躊躇，卻是半響無言。陶霽懶得管他想法，冷冷瞥過太華境眾人，吩咐弟子安排空房給他們。
帶著阮歲陽，轉身就走。
“境主。”
有太華境弟子看到陶霽走遠，忙著急的抓莫青緣衣擺，“王長老他們……”
“可，”莫青緣站在原地，滿是為難，“明華君……”
還是紀淑昀看不過那弟子的焦色，開口詢問，“莫宗主還有什麽事嗎？”
莫青緣擡頭，看著紀淑昀，還是猶豫，“這……”
莫青緣旁邊的弟子再忍不住，猛地一撩衣擺，跪在紀淑昀面前，“求這位長老救命，我們境內的其他人……”
“不許多話！”莫青緣呵斥。
“境主，這都什麽時候了！”那弟子卻是頂了莫青延話，不管不顧，直直朝紀淑昀求救，“我們境內的其他人還被困在堰城，求長老回去救救他們。”
“快快請起。”紀淑昀忙扶起那弟子，安撫道，“你別擔心，我現在就去同師兄說，讓轉道去堰城。”
“多謝長老，多謝長老……”
那弟子連連道謝。
紀淑昀轉身。
想直接去尋陶霽，卻又停了步，思量幾瞬，喚來一個弟子。
這邊，陶霽帶著阮歲陽回屋，才剛依著阮歲陽要求，躺靠在椅上，由阮歲陽拿朱筆在他頸側畫圖打戳，就又聽有人叫門。
陶霽推開阮歲陽，拉好衣領，開門。
天青色衣袍的弟子恭敬而入，“宮主，太華境的其他弟子被困在郾城，紀長老希望宮主能去救……”
“不去！”
那弟子話音未落，阮歲陽就已皺眉拒絕。
他先前正畫到關鍵處，被這人打斷本就不滿，現在聽到是太華境的人被困，又是紀淑昀希望陶霽去救，更為不耐。
“太師叔！”那弟子不讚成的喝一聲，調整情緒，轉看向陶霽，懇求道：“宮主，太華境亦是正道，他們的人被困，我們還是……”
“不……”陶霽正要拒絕，就見阮歲陽身上猛地閃過一盞靈燈虛影，當即改口，“去！”
這是引魂燈的虛影。
陶霽當初修補好引魂燈，就把這燈打在阮歲陽體內，一但遇到阮歲陽丟失的神魂，t就會有所顯示。
剛才那陣虛影顯示，阮歲陽有神魂在堰城。
那弟子心頭一喜，轉身欲走，就聽到陶霽冷冷的詰問聲自後響起：“你師尊是誰？”
“教得你這般沒有尊卑，對師長大呼小叫。”
“不，弟子不是……”
那弟子聞言一滯，呆楞在原地，心中喜意盡散，連連開口解釋，懊悔不已，自己先前竟然一時情急，沒忍住朝阮歲陽犯兇，誰不知明華君最為護短。
陶霽並不聽他解釋，只逼問出他師尊名號，就將人扔出屋門。
雲舟改道。
往堰城而行。
阮歲陽趴在陶霽懷裏，一顆顆數玩著珠子，時不時親咬下陶霽耳垂頸項，等行到堰城時，天已盡黑。
陶霽帶著眾人走下雲舟。
莫青緣說他們一開始是在城南的旅店裏遇到魔族的，那些魔族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出來就盯著他們門派的人殺，明明當時旁邊還有另外一個小門派的人也在。
陶霽細細聽完，帶著眾人往城南而去，卻並沒有什麽旅店，只有一間朱紅淺碧門倚伊人的勾欄妓坊。
紀淑昀看著妓坊門口的紅綢燈籠，也是一楞。轉向莫青緣，有些不解，“莫境主，這……”
“怎麽會這樣？”莫青緣睜大眼，滿臉驚愕，“這裏先前，明明是家旅店的。”
其他太華弟子也滿是肯定的說這裏一開始就是旅店。
他們在門前站得有些久。
又都穿得不錯，還沒討出個所以然來，妓坊的鴇母就從裏面走出，熱情的招呼，“各位爺，別光站在門口，也進來瞧瞧啊。”
“我這尋芳院的姑娘們，可都等著爺的疼愛呢。”
紀淑昀向來潔傲，聽到這話只覺汙穢，臉色倏的沈下來。
那鴇母卻仍是笑意盈盈，湊到紀淑昀跟前，“這位夫人也不必沈臉，各位爺有玩樂的，您亦不會寂寞，我們尋芳院不光有柔媚的姑娘，還有俊俏的……”
紀淑昀忍無可忍，猛地將人拍開。
那鴇母誇張的“哎呦”一聲，摔到阮歲陽跟前，口裏不住抱怨，“這位夫人不喜歡就不喜歡嘛，打人做什麽。”
說著，慢慢爬起身，用手去摸阮歲陽臉，“噫，這位小爺長得可……啊……疼疼疼，手要斷了，是哪位爺啊我錯了，您松松，松松……”
陶霽冷冷撤下加在老鴇手上的術法。
把阮歲陽拉到懷裏。老鴇看陶霽動作，哪裏還不知道自己剛才得罪了誰，連忙後退，心有餘悸的縮縮脖子，再不敢胡言亂語。
陶霽擡頭，看看牌匾上縹縹緲緲的“尋芳院”三字，思量一瞬，也不理會那鴇母，徑直帶著眾人往裏。
紀淑昀雖對這藏汙納垢的地方不喜，但有陶霽往前，又是為了探查魔族蹤跡，終是跟在後面。
一進去，就有各路鶯鶯燕燕湧上來，絲帶紗衣裊裊嬈嬈，圍堵了各方的路，廉價的脂粉香撲面而來，阮歲陽被這味道嗆得鼻癢，忍不住的咳嗽出聲。
陶霽眸色微變，身上靈力浮動。
微苦微澀的檀香瞬間散出，氣味雖淡卻強勢壓過了所有脂粉味。再撈過阮歲陽手，輕輕往人手裏塞上塊檀香片。
阮歲陽歪頭，眼睛盯著陶霽。
陶霽淡淡朝他一笑，把他手將香片捏緊些，嘴唇微張，無聲哄著，“乖。”
阮歲陽頓時紅了臉，將手裏的香片抓得更緊，好一會兒，才低下頭，把香片放到鼻尖，細細的嗅。
陶霽神識散開，細細掃過整個一樓，沒有看到什麽可疑，便擡腳往上，朝二樓而去。
同時隨意點了幾個女子陪同。
那鴇母也已從後面進來，似是先前被陶霽整怕了，不敢湊近，只遠遠讓那些姑娘小心伺候。
上到二樓，陶霽沒有再用神識，只徑直走向其中一間屋子，擡手，推門，卻是被擋。
陶霽盯著擋他的女子，笑意盈盈：“怎麽了？這裏不能進嗎？”
“這間已經有客人了，”攔著陶霽的女子笑顏嬌媚，“我們換一間吧。”說著就擡手指向旁邊的屋子，“那間沒有人，我們去……啊！！”
女子驚叫，被陶霽抓著，猛地砸向房門。
“砰”的一聲，門板被整個砸開。
“誰啊！”伴著濃重的腥膻味，一模樣兇狠的漢子從淩亂被褥間擡起臉，惡狠狠瞪著逞兇破門的眾人。
“救你命的人。”
陶霽擡步，踏過門檻。
“你胡說八道什麽，老子活得好好的，用得著你救！你個……”那大漢破口斥罵，卻是忽而停了聲，目光落在阮歲陽臉上，“呦，這兔兒爺漂亮。”
阮歲陽頓時皺眉。
眾紫檀弟子也在心中為他道了聲哀。
那大漢卻還在繼續，眼神色溜溜的在阮歲陽身上上下掃過，“他多少錢，你把他給我幹一次，我就不計較你砸壞我……”
不知死活！
陶霽眼神一凜，抓過大漢狠狠砸向一旁木桌，“嘩啦”聲響，木桌碎裂，上面的杯盤碗盞盡數墜地，一地碎瓷間，陶霽踩著大漢頭臉，半俯下身，對著人，嗓音微冷：“你剛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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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間，紀淑昀一劍劈開個魔族, 將面前被制的女子救到身後，在她身後, 陶霽派出來的十五個金丹弟子組成人陣, 將其他被救出來的太華弟子護在最中。
配合著陣法，且戰且退，一路往雲舟所在後撤。
忽地，一股極強的魔意自眾魔中湧出。
帶著萬鈞之勢激射而來。
眾弟子心神一驚，竟是全數怔在原地，半點不知躲避, 仿若身魂分離般看著那魔意逼近，殺劫臨身一刻——
陶霽人隨劍至，一劍橫劈，轟霆劍意與魔氣相撞, 帶起雷霆之力強勢碾壓而去, 只聽一聲慘叫，原本氣勢洶洶的魔招盡數崩毀，陶霽劍勢未消, 碾過所有魔族，劍尖直指魔意最後的主人。
再一聲慘叫，劍招貫身。
那發出魔意的魔首轟然倒地。
“副城主！”
有魔族驚呼, 沖上去扶他, 卻才剛挨上他衣角就淒厲慘叫，竟是所有血肉都被自己所尊敬的副城主吸幹。
其他魔族亦是同時驚呼，身上所有血氣都被那副城主源源吸去, 只頃刻，就已有數十個魔族生機喪盡，而那被叫作副城主的魔首緩緩從地上站起。
胸前劍傷仍在，目光恨恨盯著陶霽，“你……”
劍光再閃。
那魔首才吐出一字，就已身首異處。
陶霽橫劍再揮，天闕名鋒帶著磅礴氣勢而去，頓時狼嚎鬼哭，無數魔氣激烈震蕩，卻絲毫抵不住殺來的劍尖，只頃刻，所有魔族就盡數湮滅。
魔氣盡散，天朗色清。
陶霽收回天闕，拭著劍鋒上殘留的血跡，冷冷吩咐眾人回轉。
紀淑昀看著陶霽背影，張口想說什麽，卻終是無言，只默默跟在人群最後。
太華境。
曾經獨立成境的天下第一宗門。
千年前正魔大戰，若說紫檀仙宗陶霽沈睡，管紅纓身死，封玦中毒，符文鳶瘋癲，戰力大大折損，宗門實力掉到五門末尾很慘。
那太華境，這個曾經門徒眾多，超脫於五門之上，不問世事的天下第一大宗則是慘至極點。
當年正魔相戰，太華境被迫出世。太華境境主淩虛子死於最後的畫麟決戰，從身體到魂魄都被絞殺上代魔尊的陣法撕得粉碎，淩虛子同輩師兄弟化道的化道，入魔的入魔，淩虛子座下弟子盡數死於大戰。
大戰之後，曾經超脫於世的頂級宗門，只餘滿門病殘，就連新任境主都只能推一個曾被淩虛子隨意指點過的記名弟子頂上。
太華境再不覆曾經的輝煌，別說五門，連一些中級門派都比不上。而修真界實力為尊，從紫檀弟子在元靈秘境被圍殺就可以看出，其他門派並不會看太華境是怎麽變弱的，也不會看太華境在正魔大戰中付出了多少，他們只知道太華境實力大跌。
紫檀仙宗還有季瀾，唐鏡顏，鳳歧等數個大乘期撐著，而沒有了高階修士的太華境就只能任人欺壓。
以前的太華境，一令出而百派臣服，門下弟子資源功法法器靈寶應有盡有。
現在的太華境，資源被搶功法流散，便是內門高階弟子都沒幾件靈器，若不是太華境境域只有受境靈承認的弟子才能繼承，他們恐怕連這最後的居所都保不住。
回到雲舟。
太華境帶隊的人，也就是他們如今的境主，莫青緣躬身朝陶霽道謝。
陶霽不躲不避受了他禮，莫青緣起身，看著陶霽，面色似有躊躇，卻是半響無言。陶霽懶得管他想法，冷冷瞥過太華境眾人，吩咐弟子安排空房給他們。
帶著阮歲陽，轉身就走。
“境主。”
有太華境弟子看到陶霽走遠，忙著急的抓莫青緣衣擺，“王長老他們……”
“可，”莫青緣站在原地，滿是為難，“明華君……”
還是紀淑昀看不過那弟子的焦色，開口詢問，“莫宗主還有什麽事嗎？”
莫青緣擡頭，看著紀淑昀，還是猶豫，“這……”
莫青緣旁邊的弟子再忍不住，猛地一撩衣擺，跪在紀淑昀面前，“求這位長老救命，我們境內的其他人……”
“不許多話！”莫青緣呵斥。
“境主，這都什麽時候了！”那弟子卻是頂了莫青延話，不管不顧，直直朝紀淑昀求救，“我們境內的其他人還被困在堰城，求長老回去救救他們。”
“快快請起。”紀淑昀忙扶起那弟子，安撫道，“你別擔心，我現在就去同師兄說，讓轉道去堰城。”
“多謝長老，多謝長老……”
那弟子連連道謝。
紀淑昀轉身。
想直接去尋陶霽，卻又停了步，思量幾瞬，喚來一個弟子。
這邊，陶霽帶著阮歲陽回屋，才剛依著阮歲陽要求，躺靠在椅上，由阮歲陽拿朱筆在他頸側畫圖打戳，就又聽有人叫門。
陶霽推開阮歲陽，拉好衣領，開門。
天青色衣袍的弟子恭敬而入，“宮主，太華境的其他弟子被困在郾城，紀長老希望宮主能去救……”
“不去！”
那弟子話音未落，阮歲陽就已皺眉拒絕。
他先前正畫到關鍵處，被這人打斷本就不滿，現在聽到是太華境的人被困，又是紀淑昀希望陶霽去救，更為不耐。
“太師叔！”那弟子不讚成的喝一聲，調整情緒，轉看向陶霽，懇求道：“宮主，太華境亦是正道，他們的人被困，我們還是……”
“不……”陶霽正要拒絕，就見阮歲陽身上猛地閃過一盞靈燈虛影，當即改口，“去！”
這是引魂燈的虛影。
陶霽當初修補好引魂燈，就把這燈打在阮歲陽體內，一但遇到阮歲陽丟失的神魂，t就會有所顯示。
剛才那陣虛影顯示，阮歲陽有神魂在堰城。
那弟子心頭一喜，轉身欲走，就聽到陶霽冷冷的詰問聲自後響起：“你師尊是誰？”
“教得你這般沒有尊卑，對師長大呼小叫。”
“不，弟子不是……”
那弟子聞言一滯，呆楞在原地，心中喜意盡散，連連開口解釋，懊悔不已，自己先前竟然一時情急，沒忍住朝阮歲陽犯兇，誰不知明華君最為護短。
陶霽並不聽他解釋，只逼問出他師尊名號，就將人扔出屋門。
雲舟改道。
往堰城而行。
阮歲陽趴在陶霽懷裏，一顆顆數玩著珠子，時不時親咬下陶霽耳垂頸項，等行到堰城時，天已盡黑。
陶霽帶著眾人走下雲舟。
莫青緣說他們一開始是在城南的旅店裏遇到魔族的，那些魔族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出來就盯著他們門派的人殺，明明當時旁邊還有另外一個小門派的人也在。
陶霽細細聽完，帶著眾人往城南而去，卻並沒有什麽旅店，只有一間朱紅淺碧門倚伊人的勾欄妓坊。
紀淑昀看著妓坊門口的紅綢燈籠，也是一楞。轉向莫青緣，有些不解，“莫境主，這……”
“怎麽會這樣？”莫青緣睜大眼，滿臉驚愕，“這裏先前，明明是家旅店的。”
其他太華弟子也滿是肯定的說這裏一開始就是旅店。
他們在門前站得有些久。
又都穿得不錯，還沒討出個所以然來，妓坊的鴇母就從裏面走出，熱情的招呼，“各位爺，別光站在門口，也進來瞧瞧啊。”
“我這尋芳院的姑娘們，可都等著爺的疼愛呢。”
紀淑昀向來潔傲，聽到這話只覺汙穢，臉色倏的沈下來。
那鴇母卻仍是笑意盈盈，湊到紀淑昀跟前，“這位夫人也不必沈臉，各位爺有玩樂的，您亦不會寂寞，我們尋芳院不光有柔媚的姑娘，還有俊俏的……”
紀淑昀忍無可忍，猛地將人拍開。
那鴇母誇張的“哎呦”一聲，摔到阮歲陽跟前，口裏不住抱怨，“這位夫人不喜歡就不喜歡嘛，打人做什麽。”
說著，慢慢爬起身，用手去摸阮歲陽臉，“噫，這位小爺長得可……啊……疼疼疼，手要斷了，是哪位爺啊我錯了，您松松，松松……”
陶霽冷冷撤下加在老鴇手上的術法。
把阮歲陽拉到懷裏。老鴇看陶霽動作，哪裏還不知道自己剛才得罪了誰，連忙後退，心有餘悸的縮縮脖子，再不敢胡言亂語。
陶霽擡頭，看看牌匾上縹縹緲緲的“尋芳院”三字，思量一瞬，也不理會那鴇母，徑直帶著眾人往裏。
紀淑昀雖對這藏汙納垢的地方不喜，但有陶霽往前，又是為了探查魔族蹤跡，終是跟在後面。
一進去，就有各路鶯鶯燕燕湧上來，絲帶紗衣裊裊嬈嬈，圍堵了各方的路，廉價的脂粉香撲面而來，阮歲陽被這味道嗆得鼻癢，忍不住的咳嗽出聲。
陶霽眸色微變，身上靈力浮動。
微苦微澀的檀香瞬間散出，氣味雖淡卻強勢壓過了所有脂粉味。再撈過阮歲陽手，輕輕往人手裏塞上塊檀香片。
阮歲陽歪頭，眼睛盯著陶霽。
陶霽淡淡朝他一笑，把他手將香片捏緊些，嘴唇微張，無聲哄著，“乖。”
阮歲陽頓時紅了臉，將手裏的香片抓得更緊，好一會兒，才低下頭，把香片放到鼻尖，細細的嗅。
陶霽神識散開，細細掃過整個一樓，沒有看到什麽可疑，便擡腳往上，朝二樓而去。
同時隨意點了幾個女子陪同。
那鴇母也已從後面進來，似是先前被陶霽整怕了，不敢湊近，只遠遠讓那些姑娘小心伺候。
上到二樓，陶霽沒有再用神識，只徑直走向其中一間屋子，擡手，推門，卻是被擋。
陶霽盯著擋他的女子，笑意盈盈：“怎麽了？這裏不能進嗎？”
“這間已經有客人了，”攔著陶霽的女子笑顏嬌媚，“我們換一間吧。”說著就擡手指向旁邊的屋子，“那間沒有人，我們去……啊！！”
女子驚叫，被陶霽抓著，猛地砸向房門。
“砰”的一聲，門板被整個砸開。
“誰啊！”伴著濃重的腥膻味，一模樣兇狠的漢子從淩亂被褥間擡起臉，惡狠狠瞪著逞兇破門的眾人。
“救你命的人。”
陶霽擡步，踏過門檻。
“你胡說八道什麽，老子活得好好的，用得著你救！你個……”那大漢破口斥罵，卻是忽而停了聲，目光落在阮歲陽臉上，“呦，這兔兒爺漂亮。”
阮歲陽頓時皺眉。
眾紫檀弟子也在心中為他道了聲哀。
那大漢卻還在繼續，眼神色溜溜的在阮歲陽身上上下掃過，“他多少錢，你把他給我幹一次，我就不計較你砸壞我……”
不知死活！
陶霽眼神一凜，抓過大漢狠狠砸向一旁木桌，“嘩啦”聲響，木桌碎裂，上面的杯盤碗盞盡數墜地，一地碎瓷間，陶霽踩著大漢頭臉，半俯下身，對著人，嗓音微冷：“你剛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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