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著紅裝 師尊，我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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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著紅裝 師尊，我好看嗎？
“沒, 沒什麽……”
大漢疼得直齜牙，卻不敢發出痛“嘶”聲，只不住求饒, “我錯了，是我嘴賤,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饒了我吧。”
陶霽冷笑著，重重在他頭臉上碾一下，收回腳。
大漢劫後餘生的喘口氣，從地上爬起，被陶霽碾過的半邊臉高高腫起，再不敢多看阮歲陽, 只對著陶霽，滿臉掐媚，“不知仙長先前說的救我命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陶霽隨意擡手，指向大漢身後床榻, “你回頭看看。”
大漢應聲回頭, 淩亂被褥間，妓坊女子趴著身，裸露在外的身子上滿布紅痕, 見眾人目光都轉向自己，忙拉著錦被遮掩。
“仙長，怎麽了嗎？”大漢滿臉疑惑, 說著就走上前去, 抓著女子頭發，將人從被褥裏往外拽。
女子似是覺得羞赧，不住掙紮, 想要縮回被裏。
大漢惱了，“啪啪”兩個耳光扇在女子臉上，同時怒聲斥罵，仿佛把從陶霽那受的氣都洩在女子身上，“躲什麽躲，你個出來賣的，又不是沒被人看過！”
手上繼續用力，將女子整個拽出。
女子身體徹底暴露在眾人面前，躲無可躲，頭發散亂，滿身都是淫/亂痕跡。大漢把人拖拽到陶霽腳邊，笑嘻嘻道：“仙長，那床上就只有她，是她有什麽問題嗎？”
陶霽低頭望過去，那女子感受到陶霽目光，身子又瑟縮一下，止不住的顫抖。
良久。
陶霽淡淡一笑，開口，“沒有問題，我看錯了。”
說著就帶著眾人轉身，口中向那大漢表達歉意，“抱歉，把你的門弄壞了，這就給你修好。”
隨著話落，先前被砸壞的門板緩緩覆原。
在所有人都走出房門後就整個合攏將那大漢關在屋內。
“師兄！”
紀淑昀忍不住開口。
陶霽並不理會，只帶著眾人下樓，等所有人都走出勾欄，勾欄內，原本神思混沌的男男女女慢慢回覆清醒。
“嗯？我怎麽在這兒……”有男子茫然望著四周，“天都黑了，我是待了多久……”
男子搖搖晃晃起身，卻被身旁女子拽住。
女子容貌妖媚，黏黏膩膩拽著男子，“爺，怎麽了？”
“天晚了，我該走了。”男子扒開女子抓在自己肩頭的手，有些急，“這麽晚還不回府，我爹該生氣了。”
“別呀，”女子重新貼上來，聲如鶯啼：“您都多大了，怎麽還要受家裏老頭子管？”
“您今日就不回去，看他敢做什麽。”
“不行，我爹生氣要打我板子的。”男子重新推開女子，大步往外。
如男子這般的情況在勾欄各處上演，無數男女推開身周圍繞的妓子小倌，跌跌撞撞往外。
沒一會兒，整個勾欄就已沒了客人。
二樓屋內，大漢撒氣的扇著女子耳光，他被陶霽踩那一腳，火氣正沒處洩，“都是你個賤人，害老子被那小白臉欺負！”
“有人進來了你不知道去攔著？爺拖你你還敢躲？躲……”
大漢忽的一頓，發覺手下觸感不對。
女子肌膚本該是嬌嫩柔軟的，他手下卻滿是冰涼滑膩。
大漢低頭看去，頓時驚叫！
地上哪裏有什麽女子，被他責打的分明是條巨大的黑蛇，蛇瞳細長如線，正直直的盯著他。
大漢猛地跳起，快步跑到門邊，想要出去卻半點推不開門。
黑色的巨蛇慢慢爬動，緩緩向大漢行去。
怎麽打不開？
大漢不斷撞門，卻半點用也沒有，看著黑蛇越來越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有沒有人啊，有沒有人啊！”
“t嘻嘻~”
似是女子妖媚的輕笑，黑蛇行到大漢身後，上半身高高直起，蛇口大張，有涎水順著蛇信流下，嘀嗒嘀嗒落在大漢頭臉。
大漢回頭，驚懼的淚糊了滿臉，“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是故意……”
大漢話音未落，就被黑蛇整個掀翻。然後蛇頭下傾，猛地咬上大漢雙腳。
“啊啊啊啊！！！”大漢雙腳劇痛，嚇得魂不附體，身子不斷掙動，卻半點掙紮不出。
黑蛇蛇口用力，緩緩往上吞食。
“呵~”
陶霽輕笑出聲，狹長鳳眸中畫面流轉，隱隱顯現出大漢被黑蛇徹底吞吃的景象。
阮歲陽不解擡頭，“師尊笑什麽？”
“笑前面的客棧房間不夠，待會該怎麽睡。”陶霽回答。
“我和師尊睡！”阮歲陽將陶霽手臂抱緊。
紫檀弟子對此已是習慣，聽到這話毫無波動。反是莫青緣所帶的太華弟子滿臉驚愕，出門在外房間不夠，弟子間相互擠擠是常有的，但像陶霽這樣的身份，怎麽能和弟子擠在一屋。
陶霽並不管那些太華弟子如何想，只溫柔回應阮歲陽，“好，歲陽和我睡。”
還是莫青緣開口，“明華君。”
“嗯？”陶霽回頭，“莫境主怎麽了？”
“方才那個大漢……”
“他讓我不高興了，小懲大誡。”
“這，”莫青緣神色微變，有些不讚成道：“是否懲戒太過？”
剛才那勾欄坊內全是妖物，陶霽封了房門，根本就是陷那大漢於死境。不過是嘴上不幹凈，對阮歲陽說了句葷話罷了，哪裏需要拿命來賠。
“太過？”陶霽鳳目中凝出冷意，睨著莫青緣，開口：“我觀莫境主容色頗好，身段亦佳，不若著上紅裝，去那南風樓倚門迎客，太華境也不必再如現在這般艱難的求奪。”
南風樓便是修真界的娼館。
屬合歡宗門下，裏面全是從各個地方收集而來的爐鼎。
莫青緣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太華境的弟子也立時露出不忿。
陶霽看著他們神色，嗤笑一聲。回過頭，再不理會莫青緣。
倒是阮歲陽拽拽陶霽衣袖，好奇開口，“師尊，兔兒爺是什麽啊？”
他先前只覺得那大漢看自己的眼神不舒服，卻全然不知那大漢口中的兔兒爺是什麽，現在陶霽和莫青緣再提，才疑惑起那個詞的意思。
“想知道？”陶霽溫柔望他。
“嗯。”阮歲陽點頭。
陶霽擡手點他額頭。
靈光入腦，阮歲陽被激得閉目，看著腦海裏關於那詞的講解，臉色越變越難看，最後整張臉都皺起來。
那個大漢居然敢這麽說他！
阮歲陽覆睜開眼，氣鼓鼓的，連帶著給那大漢說話的莫青緣都討厭上，回頭，朝著莫青延，惡狠狠的瞪過去。
陶霽掰過他腦袋，軟聲哄著：“我已經教訓過他了，歲陽不生氣。”
阮歲陽低下頭，抱著陶霽，“師尊……”
陶霽拍拍他背，“乖。”
阮歲陽噤了聲，乖乖由陶霽牽著，心中卻仍是惱。
眾人繼續往前，行到陶霽看好的客棧，因著天色晚，他們人數又多，房間確實不太夠。紀淑昀和莫青緣安排兩派弟子互相挨擠著睡，陶霽則如先前所說，和阮歲陽一屋。
進到屋內，阮歲陽還有些不虞。
臉都是皺著的，陶霽看他模樣，帶著他到床邊坐下，“還生氣呢？”
“嗯。”阮歲陽點頭。
他被陶霽養得嬌慣，小心眼極了，那個胡言亂語的大漢也好，給大漢說話的莫青緣也好，他都很討厭。先前只不過是顧忌著還要和太華境的人行這一路，不好讓陶霽難做，才收了聲。
“我不是兔兒爺。”阮歲陽皺著眉，聲音低低的。
“不是。”陶霽哄著他，“歲陽不是。”
陶霽輕輕抱著阮歲陽，“而且，就算是真的兔兒爺，也比他們這種人幹凈。”
“嗯？”阮歲陽不解擡頭。
“不管男娼還是女妓，都不是全然下賤的。”陶霽想著阮歲陽被舒黎兼強逼為孌寵的過往，溫聲和他解釋，“他們有很多是被迫的，其實他們自己也不想過那種日子。”
那會，有多少人，對著他的歲陽一口一個淫/蕩下賤，罵他的歲陽騷貨不要臉，卻全然不想想，他的歲陽，是被迫的。
“師尊……”阮歲陽心中忽然有些堵。
陶霽輕輕揉他腦袋，“那種把人逼成娼/妓，主動去妓館把人變成娼/妓還要罵對方不幹凈的渣滓才是最臟的。”
“嗯。”阮歲陽覆低下頭，腦袋在陶霽頸窩輕輕挨蹭。
好一會兒，才蹭夠的直起身，抓著陶霽手：“師尊~”
陶霽溫柔回握住他，“怎麽了？”
“剛才妓院裏那些人……”阮歲陽紅著臉，眼睫撲閃，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穿的衣裳，好漂亮啊。”
“喜歡？”
“嗯。”阮歲陽點頭，他一進去就被那些人的衣裳晃花了眼，那種款式，他從沒見過，是後面知道了兔兒爺的意思，只顧著生氣，才一直沒陶霽說。
不過師尊說了，兔兒爺沒什麽的。那自己穿穿他們的衣裳，應該也沒什麽。
陶霽笑笑，從儲物鐲中翻出一套衣物遞過去：“給。”
嗯？
阮歲陽接過衣裳，望一眼，整個人都呆楞楞的。
師尊怎麽有這種衣裳？他還以為要明天才能給他買來呢。
“這是我以前穿過的。”陶霽解釋，“我當時被壞人抓去，為了逃出來，不得已穿了這種衣服。”
“哪個壞人？”阮歲陽瞪眼，“居然敢抓師尊！”
“師尊有沒有吃虧啊。”
“沒有。”
被挖金丹，廢靈脈，攪爛氣海，挑掉手腳筋脈，扔進妖獸群，陶霽腦中快速閃過許多過往，面上神色依舊，語聲溫柔，“而且，我都報完仇了。”
“真的？”阮歲陽將陶霽手抓得更緊，仍有些不安。
“真的。”陶霽溫柔哄著，“為師現在不還好好的，怎麽可能吃虧。”
阮歲陽終於信了，轉而去看陶霽拿給他的衣裳。
這衣裳是紅色的，做工和材質都比先前妓坊裏那些人穿的要好很多，款式倒是和他們差不多，腰腹鏤空，紗質布料若隱若現，袖口衣擺綴著小顆小顆的金色鈴鐺。
阮歲陽擺弄著，慢慢解下自己外衫，把那身衣裳往自己身上套。
卻是因為沒穿過，怎麽弄都弄不對。
最後沒法，把衣裳全推向陶霽，蹭到人懷裏，“師尊給我穿~”
陶霽看得好笑，輕輕抱住他，“好，為師給你穿。”
手上一點點把衣裳理順攤開。
阮歲陽不會穿，是因為這是女子款式，又是風月場所才著，不光有女子穿的小衣，還有各種繁雜的綁繩系帶。
陶霽先拿起最裏的緋色小衣，打量一瞬，自前覆住阮歲陽胸乳，快速理順系帶，將人抱緊些，拉過脖頸和兩邊的絲帶，仔細從後面打出兩個漂亮的絡結。
阮歲陽滿臉驚奇，先看看覆蓋在自己胸口那件小衣的蓮花瓣邊，再擡手，摸上後頸的絡結。
陶霽拿下他手，“別亂動。”
阮歲陽聽話的不動了。
乖巧趴在陶霽懷裏，等陶霽把剩下的衣裳全給他穿上理好，才站起身，捏著裙擺，高興的轉上個圈。
聽著衣袂間細碎的鈴鐺聲響，映襯燈火，遠遠朝陶霽撒嬌，“師尊，我好看嗎？”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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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 沒什麽……”
大漢疼得直齜牙，卻不敢發出痛“嘶”聲，只不住求饒, “我錯了，是我嘴賤,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饒了我吧。”
陶霽冷笑著，重重在他頭臉上碾一下，收回腳。
大漢劫後餘生的喘口氣，從地上爬起，被陶霽碾過的半邊臉高高腫起，再不敢多看阮歲陽, 只對著陶霽，滿臉掐媚，“不知仙長先前說的救我命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陶霽隨意擡手，指向大漢身後床榻, “你回頭看看。”
大漢應聲回頭, 淩亂被褥間，妓坊女子趴著身，裸露在外的身子上滿布紅痕, 見眾人目光都轉向自己，忙拉著錦被遮掩。
“仙長，怎麽了嗎？”大漢滿臉疑惑, 說著就走上前去, 抓著女子頭發，將人從被褥裏往外拽。
女子似是覺得羞赧，不住掙紮, 想要縮回被裏。
大漢惱了，“啪啪”兩個耳光扇在女子臉上，同時怒聲斥罵，仿佛把從陶霽那受的氣都洩在女子身上，“躲什麽躲，你個出來賣的，又不是沒被人看過！”
手上繼續用力，將女子整個拽出。
女子身體徹底暴露在眾人面前，躲無可躲，頭發散亂，滿身都是淫/亂痕跡。大漢把人拖拽到陶霽腳邊，笑嘻嘻道：“仙長，那床上就只有她，是她有什麽問題嗎？”
陶霽低頭望過去，那女子感受到陶霽目光，身子又瑟縮一下，止不住的顫抖。
良久。
陶霽淡淡一笑，開口，“沒有問題，我看錯了。”
說著就帶著眾人轉身，口中向那大漢表達歉意，“抱歉，把你的門弄壞了，這就給你修好。”
隨著話落，先前被砸壞的門板緩緩覆原。
在所有人都走出房門後就整個合攏將那大漢關在屋內。
“師兄！”
紀淑昀忍不住開口。
陶霽並不理會，只帶著眾人下樓，等所有人都走出勾欄，勾欄內，原本神思混沌的男男女女慢慢回覆清醒。
“嗯？我怎麽在這兒……”有男子茫然望著四周，“天都黑了，我是待了多久……”
男子搖搖晃晃起身，卻被身旁女子拽住。
女子容貌妖媚，黏黏膩膩拽著男子，“爺，怎麽了？”
“天晚了，我該走了。”男子扒開女子抓在自己肩頭的手，有些急，“這麽晚還不回府，我爹該生氣了。”
“別呀，”女子重新貼上來，聲如鶯啼：“您都多大了，怎麽還要受家裏老頭子管？”
“您今日就不回去，看他敢做什麽。”
“不行，我爹生氣要打我板子的。”男子重新推開女子，大步往外。
如男子這般的情況在勾欄各處上演，無數男女推開身周圍繞的妓子小倌，跌跌撞撞往外。
沒一會兒，整個勾欄就已沒了客人。
二樓屋內，大漢撒氣的扇著女子耳光，他被陶霽踩那一腳，火氣正沒處洩，“都是你個賤人，害老子被那小白臉欺負！”
“有人進來了你不知道去攔著？爺拖你你還敢躲？躲……”
大漢忽的一頓，發覺手下觸感不對。
女子肌膚本該是嬌嫩柔軟的，他手下卻滿是冰涼滑膩。
大漢低頭看去，頓時驚叫！
地上哪裏有什麽女子，被他責打的分明是條巨大的黑蛇，蛇瞳細長如線，正直直的盯著他。
大漢猛地跳起，快步跑到門邊，想要出去卻半點推不開門。
黑色的巨蛇慢慢爬動，緩緩向大漢行去。
怎麽打不開？
大漢不斷撞門，卻半點用也沒有，看著黑蛇越來越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有沒有人啊，有沒有人啊！”
“t嘻嘻~”
似是女子妖媚的輕笑，黑蛇行到大漢身後，上半身高高直起，蛇口大張，有涎水順著蛇信流下，嘀嗒嘀嗒落在大漢頭臉。
大漢回頭，驚懼的淚糊了滿臉，“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是故意……”
大漢話音未落，就被黑蛇整個掀翻。然後蛇頭下傾，猛地咬上大漢雙腳。
“啊啊啊啊！！！”大漢雙腳劇痛，嚇得魂不附體，身子不斷掙動，卻半點掙紮不出。
黑蛇蛇口用力，緩緩往上吞食。
“呵~”
陶霽輕笑出聲，狹長鳳眸中畫面流轉，隱隱顯現出大漢被黑蛇徹底吞吃的景象。
阮歲陽不解擡頭，“師尊笑什麽？”
“笑前面的客棧房間不夠，待會該怎麽睡。”陶霽回答。
“我和師尊睡！”阮歲陽將陶霽手臂抱緊。
紫檀弟子對此已是習慣，聽到這話毫無波動。反是莫青緣所帶的太華弟子滿臉驚愕，出門在外房間不夠，弟子間相互擠擠是常有的，但像陶霽這樣的身份，怎麽能和弟子擠在一屋。
陶霽並不管那些太華弟子如何想，只溫柔回應阮歲陽，“好，歲陽和我睡。”
還是莫青緣開口，“明華君。”
“嗯？”陶霽回頭，“莫境主怎麽了？”
“方才那個大漢……”
“他讓我不高興了，小懲大誡。”
“這，”莫青緣神色微變，有些不讚成道：“是否懲戒太過？”
剛才那勾欄坊內全是妖物，陶霽封了房門，根本就是陷那大漢於死境。不過是嘴上不幹凈，對阮歲陽說了句葷話罷了，哪裏需要拿命來賠。
“太過？”陶霽鳳目中凝出冷意，睨著莫青緣，開口：“我觀莫境主容色頗好，身段亦佳，不若著上紅裝，去那南風樓倚門迎客，太華境也不必再如現在這般艱難的求奪。”
南風樓便是修真界的娼館。
屬合歡宗門下，裏面全是從各個地方收集而來的爐鼎。
莫青緣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太華境的弟子也立時露出不忿。
陶霽看著他們神色，嗤笑一聲。回過頭，再不理會莫青緣。
倒是阮歲陽拽拽陶霽衣袖，好奇開口，“師尊，兔兒爺是什麽啊？”
他先前只覺得那大漢看自己的眼神不舒服，卻全然不知那大漢口中的兔兒爺是什麽，現在陶霽和莫青緣再提，才疑惑起那個詞的意思。
“想知道？”陶霽溫柔望他。
“嗯。”阮歲陽點頭。
陶霽擡手點他額頭。
靈光入腦，阮歲陽被激得閉目，看著腦海裏關於那詞的講解，臉色越變越難看，最後整張臉都皺起來。
那個大漢居然敢這麽說他！
阮歲陽覆睜開眼，氣鼓鼓的，連帶著給那大漢說話的莫青緣都討厭上，回頭，朝著莫青延，惡狠狠的瞪過去。
陶霽掰過他腦袋，軟聲哄著：“我已經教訓過他了，歲陽不生氣。”
阮歲陽低下頭，抱著陶霽，“師尊……”
陶霽拍拍他背，“乖。”
阮歲陽噤了聲，乖乖由陶霽牽著，心中卻仍是惱。
眾人繼續往前，行到陶霽看好的客棧，因著天色晚，他們人數又多，房間確實不太夠。紀淑昀和莫青緣安排兩派弟子互相挨擠著睡，陶霽則如先前所說，和阮歲陽一屋。
進到屋內，阮歲陽還有些不虞。
臉都是皺著的，陶霽看他模樣，帶著他到床邊坐下，“還生氣呢？”
“嗯。”阮歲陽點頭。
他被陶霽養得嬌慣，小心眼極了，那個胡言亂語的大漢也好，給大漢說話的莫青緣也好，他都很討厭。先前只不過是顧忌著還要和太華境的人行這一路，不好讓陶霽難做，才收了聲。
“我不是兔兒爺。”阮歲陽皺著眉，聲音低低的。
“不是。”陶霽哄著他，“歲陽不是。”
陶霽輕輕抱著阮歲陽，“而且，就算是真的兔兒爺，也比他們這種人幹凈。”
“嗯？”阮歲陽不解擡頭。
“不管男娼還是女妓，都不是全然下賤的。”陶霽想著阮歲陽被舒黎兼強逼為孌寵的過往，溫聲和他解釋，“他們有很多是被迫的，其實他們自己也不想過那種日子。”
那會，有多少人，對著他的歲陽一口一個淫/蕩下賤，罵他的歲陽騷貨不要臉，卻全然不想想，他的歲陽，是被迫的。
“師尊……”阮歲陽心中忽然有些堵。
陶霽輕輕揉他腦袋，“那種把人逼成娼/妓，主動去妓館把人變成娼/妓還要罵對方不幹凈的渣滓才是最臟的。”
“嗯。”阮歲陽覆低下頭，腦袋在陶霽頸窩輕輕挨蹭。
好一會兒，才蹭夠的直起身，抓著陶霽手：“師尊~”
陶霽溫柔回握住他，“怎麽了？”
“剛才妓院裏那些人……”阮歲陽紅著臉，眼睫撲閃，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穿的衣裳，好漂亮啊。”
“喜歡？”
“嗯。”阮歲陽點頭，他一進去就被那些人的衣裳晃花了眼，那種款式，他從沒見過，是後面知道了兔兒爺的意思，只顧著生氣，才一直沒陶霽說。
不過師尊說了，兔兒爺沒什麽的。那自己穿穿他們的衣裳，應該也沒什麽。
陶霽笑笑，從儲物鐲中翻出一套衣物遞過去：“給。”
嗯？
阮歲陽接過衣裳，望一眼，整個人都呆楞楞的。
師尊怎麽有這種衣裳？他還以為要明天才能給他買來呢。
“這是我以前穿過的。”陶霽解釋，“我當時被壞人抓去，為了逃出來，不得已穿了這種衣服。”
“哪個壞人？”阮歲陽瞪眼，“居然敢抓師尊！”
“師尊有沒有吃虧啊。”
“沒有。”
被挖金丹，廢靈脈，攪爛氣海，挑掉手腳筋脈，扔進妖獸群，陶霽腦中快速閃過許多過往，面上神色依舊，語聲溫柔，“而且，我都報完仇了。”
“真的？”阮歲陽將陶霽手抓得更緊，仍有些不安。
“真的。”陶霽溫柔哄著，“為師現在不還好好的，怎麽可能吃虧。”
阮歲陽終於信了，轉而去看陶霽拿給他的衣裳。
這衣裳是紅色的，做工和材質都比先前妓坊裏那些人穿的要好很多，款式倒是和他們差不多，腰腹鏤空，紗質布料若隱若現，袖口衣擺綴著小顆小顆的金色鈴鐺。
阮歲陽擺弄著，慢慢解下自己外衫，把那身衣裳往自己身上套。
卻是因為沒穿過，怎麽弄都弄不對。
最後沒法，把衣裳全推向陶霽，蹭到人懷裏，“師尊給我穿~”
陶霽看得好笑，輕輕抱住他，“好，為師給你穿。”
手上一點點把衣裳理順攤開。
阮歲陽不會穿，是因為這是女子款式，又是風月場所才著，不光有女子穿的小衣，還有各種繁雜的綁繩系帶。
陶霽先拿起最裏的緋色小衣，打量一瞬，自前覆住阮歲陽胸乳，快速理順系帶，將人抱緊些，拉過脖頸和兩邊的絲帶，仔細從後面打出兩個漂亮的絡結。
阮歲陽滿臉驚奇，先看看覆蓋在自己胸口那件小衣的蓮花瓣邊，再擡手，摸上後頸的絡結。
陶霽拿下他手，“別亂動。”
阮歲陽聽話的不動了。
乖巧趴在陶霽懷裏，等陶霽把剩下的衣裳全給他穿上理好，才站起身，捏著裙擺，高興的轉上個圈。
聽著衣袂間細碎的鈴鐺聲響，映襯燈火，遠遠朝陶霽撒嬌，“師尊，我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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