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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作精 就是要師尊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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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作精 就是要師尊哄

日夜流轉。

秘境中的陽光順著洞口湧進,灑落在一睡一坐的兩人身上,渲出幾分祥和之意。

阮歲陽睡夠的睜眼,一眼就看到離他最近的陶霽,頓時笑得明媚。

“師尊~”少年剛醒,精氣十足,膩聲叫喚著,頂著有些微淩亂的頭發整個從被子裏爬出,半跪半貼的自前緊緊抱住陶霽,腦袋親昵搭在人肩頭,軟軟膩膩小奶貓似的搖蹭著撒嬌:“師尊,師尊~~”

連著叫了好幾聲都不見陶霽應,阮歲陽稍有些氣餒,頓了頓,瞄一眼不遠處石桌上的瓷碗,狡黠的轉轉眼珠,聲音更軟更膩,泛著絲絲縷縷的甜,“師尊,弟子餓了~~”

說罷就哼哼著一點點湊到陶霽耳邊,先試探性的親一口,再張開嘴,嫣紅的唇瓣含了自家師尊耳垂,小心翼翼咬下。

好軟……

好喜歡……

“歲陽。”

陶霽終於動了,略一歪頭把自己的耳垂從阮歲陽嘴裏解救出來,阮歲陽口中一下子沒了東西,表情立馬變得委屈,扒拉著陶霽,兩條好看的眉皺成一團,“師尊~”

陶霽無奈嘆聲,轉過身安撫的吻了吻他額頭,阮歲陽頓時展顏,眉開眼笑,抱著陶霽一下下親。

尤其喜歡親自己剛剛添在陶霽耳垂上的那個牙印。

陶霽輕摟著他,眉目祥和的坐著,等他親夠了,才起身細致的給他收拾梳洗。

裏衫,外衫,腰封,連帶著鞋襪,一樣樣的給人穿戴整理好,就自後把人摟懷裏抱著,替他束發。

刻有鏤空曇花的精致銀梳由陶霽握著,溫柔將阮歲陽發絲收攏束起,待至全部弄好,淺淡光色中,銀白發帶隨碎發飛揚,襯著少年殊麗眉眼,端艷冠絕。

陶霽收了梳子,招過桌上瓷碗,裏面是早已燉好的羹湯,這湯燉了許久,骨肉軟爛,盛在碗內一直用靈力溫著,端過來時將上面覆蓋的陣法一撤,頓時盈出白霧,香氣四溢。

“好香。”阮歲陽鼻尖明顯的聳動一下,快聲讚道,琉璃般的眸子緊盯著玉白瓷碗,眼巴巴的。

陶霽看他眼神便覺好笑,低頭用筷子輕輕一挑,從骨頭上剔下塊大小適中肥瘦正好的獸肉餵到人嘴裏。

“……唔”阮歲陽嚼著肉,滿足不已,腮幫上下抖動臉頰倉鼠似的鼓起,“好吃。”

“這是烈焰獸的肉。”

“烈焰獸?大型妖獸裏唯一吃素的那個?”阮歲陽含糊發問。

“對。”陶霽戳戳他鼓囊囊的臉頰,“來,考考你,烈焰獸的習性。”

“呃……三階妖獸,性屬火,脾性暴躁,喜光喜亮,晝出夜伏,獸瞳可入藥,有醒神之用……”阮歲陽掰著手指頭,一樣樣將烈焰獸的介紹背出來,然後求嘉獎的看著陶霽,“答完了。”

“真棒。”陶霽輕讚。

阮歲陽笑得張揚,快速傾身在陶霽臉上啃一口,理直氣壯,“獎勵~~”

陶霽眸色溫柔,俯身輕吻上他眉心,“獎勵。”

阮歲陽微微一楞,繼而反應過來,興奮不已的扒著陶霽,“師尊還考不考別的?”

“不考了。”

“哦……”阮歲陽耷拉下腦袋,整個人都蔫了。

“明日再考。”陶霽輕輕揉他發頂。

阮歲陽眼睛瞬間一亮,笑逐顏開。

明天還可以被師尊親。

陶霽的神識一早就查看過這番進秘境所要摘的東西——千瓣凈水蓮。

千瓣凈水蓮長在秘境西南處的一個水潭中,百年一株就等著開境時讓人來取。

只是現在這元靈秘境是被陶霽提前打開的,那凈水蓮便還只是個花苞,哪怕陶霽布下陣法以靈力日夜催灌也得要十幾天才能徹底長成。

陶霽也不急,一邊分出縷神思時刻關註著凈水蓮生長,一邊溫柔哄餵著阮歲陽吃飯,等把小徒弟餵好就起身陪著人在秘境裏四處跑鬧。

阮歲陽活潑好動,是個能折騰的,以前在歸陽宮時就常跑去外面玩。

那會歸陽宮上空瘴氣蔽日,一點光亮都無,出了殿宇便是伸手不見五指,陶霽傷勢未愈要修煉療傷,時常不能陪他。所幸峽谷內沒什麽危險,便由著他自己去玩,只每次出去時都要給他套上個防瘴氣侵蝕的靈力罩子,然後再塞上好幾顆又大又亮的夜明珠給他照明。

他每次跑出去都會抱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回來,什麽長得有些好看的花草葉子,形態怪異的石頭,剛出生的幼獸,連窩端的鳥蛋,肥嘟嘟軟綿綿的大蟲子,一樣樣捧給陶霽看。

那些花草葉子會被他抱著,極沒審美的往陶霽頭發上插,一邊插一邊笑嘻嘻的說師尊真好看。陶霽也不惱,只溫柔坐著,偶爾翻動書頁,任由他鬧騰,常常被插了滿頭雜花野草,直至晚間阮歲陽睡下,才一樣樣的從頭上取下收好。

然而沒過兩天阮歲陽就會就覺得那幼獸奪了陶霽註意,氣惱的隨意找個理由扔出去,鳥蛋更是直接叫陶霽煮了吃,吃時還氣鼓鼓的擰著眉,而那些肥嘟嘟的蟲子則是因為咬到阮歲陽手指被陶霽收了,弄到最後竟是除了花草石頭這類死物被盡數收起來外什麽也不留。

這樣安生過上幾天就又會再次捧上一大堆東西回來送給陶霽。當然了,從第一次被咬之後阮歲陽就再也不抓蟲子了,陶霽現在都還記得,阮歲陽那會還小,被蟲子咬了哭哭啼啼的來找他,伸著手指要吹吹。

現在到了這秘境內,阮歲陽性子半點沒變,看什麽都新奇喜歡,這秘境又大,阮歲陽每天都興沖沖的四處跑竄爬看,等到玩累了就跑回來賴在陶霽身上,說這裏酸那裏疼,黏黏膩膩的撒著嬌讓陶霽給他揉。

“咕嚕……咕嚕……”

紅泥小爐裏不斷冒著氣泡,濃白霧氣下湯汁奶白,其內魚肉上下翻滾,再過不久便該好了。

陶霽盯著翻騰的魚肉,這魚是阮歲陽午間下河抓的,老大一條,被抱到他跟前時還精氣十足的甩著尾巴。

“師尊——”

阮歲陽軟軟膩膩的叫喚聲自遠處傳來,陶霽身形瞬動,只在原地留下個殘影,頃刻就來到樹底,張開懷抱,將故意從樹上往下倒的少年接了滿懷。

“師尊~”阮歲陽一下倒在陶霽懷裏,獻寶似的把手攤在陶霽面前,裏面赫然是窩白底淺藍紋的鳥蛋,“您看。”

陶霽垂眸,失笑:“又亂掏鳥窩。”

“這窩的花紋長得好看,我喜歡嘛。”阮歲陽緊緊抱著鳥窩,笑嘻嘻從中挑出一個遞給陶霽,“這個帶回去孵了給小黃作伴,剩下的這些呢……”

阮歲陽眼珠子轉轉,嫩白的手指點過去,“這幾個全部蒸來吃,剩下的這個煮成白煮蛋。”

“好,待會給你做。”陶霽柔柔應聲,視t線隨阮歲陽手指在那窩蛋上掃過。

小黃是只黃色的尖嘴鳶,是在歸陽宮時阮歲陽從林子裏掏回來的一顆鳥蛋,當時都已經下水煮了,結果還沒煮好就聽破殼聲響,然後從破碎的蛋殼裏爬出來一只毛發稀疏的黃毛鳥。

想吃的白煮蛋沒了,阮歲陽氣得不行,皺著眉糾結了好一會兒要不要把小黃鳥煮了吃解氣,最後卻還是拿筷子撈起來養著了,畢竟都下鍋煮了還能破殼的鳥,也挺少見。

然後小黃鳥就成了照乘居內唯一一只久居下去的活物,被陶霽日日用靈米靈植的餵著,將那一身黃毛養得油光水滑。

“對了。”阮歲陽手指回到他先前說要煮的那顆蛋上,“煮的這個不用煮太久,我今天要吃溏心的。”

陶霽溫柔應好,隨口問道:“挑出來的那顆有沒有取名字啊?”

“還沒呢,等孵出來看看毛色再取。”阮歲陽答完,歪著腦袋思索片刻,冷不丁道:“……要不師尊取一個?”

這話剛說完他就否定搖頭,兀自氣咻咻道:“不行不行,師尊都還沒給我取過名字呢,怎麽能讓這麽只多毛畜生給占了去。”

“我也沒答應要給它取啊。”陶霽望著他,好笑得緊,“你怎麽就自己先生上氣了?”

“……我”

阮歲陽一噎,更生氣了,直接一口咬上陶霽脖頸,狠狠地用牙齒磨著,直啃出個深紅深紅的牙印才罷手,半點不講理,“就算師尊沒說,有這種可能也不行嘛!”

“促狹。”陶霽點他腦袋。

“就是促狹嘛。”

阮歲陽氣哼哼嘟囔,似是生氣狠了,扭過頭,徒留個後腦勺給陶霽。

兩只手捧著鳥窩,嘴微微撅起,雙眉緊蹙,委屈巴巴的,同時左手尾指一下下的撓著手心,這是他慣常的小動作,有哪裏不開心了便會這樣,就是要陶霽去哄。

陶霽望著他一下下擺動的尾指,無聲輕笑,默默從他手裏拿過鳥窩收好,然後愛撫的親親他指尖,軟聲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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