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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遇生人 師尊再給我取一個名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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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遇生人 師尊再給我取一個名字嘛

阮歲陽愛鬧脾氣,卻也好哄,陶霽抱著他親親揉揉,再說上兩句軟話就哄得人笑起來,只還介意的提著條件,要陶霽給他再取個名字。

“本就要給你取道號的。”陶霽哄他,“等解決掉你體內的寒毒,我們回宗門就取,取完讓師兄給你入玉符金簡。”

“道號不算。”阮歲陽不依,紫檀仙宗但凡有個師父的都有道號,還都是按著輩分行字一溜排下去的,怎麽能拿那個抵?

尤其陶霽以前還有過兩個徒弟,那兩個都是由陶霽親自取了道號的,想想就不開心。

“我要和他們不一樣的!”阮歲陽又黏又膩的抱著陶霽搖晃撒嬌,“師尊再給我取一個嘛~~”

“要同師尊一個姓,和道號區別出來,其他人都沒有,只能我有,獨一無二的那種。”

“師尊,師尊~~”

“好,依你。”陶霽抱住他亂蹭的腦袋,無奈得緊:“回去就給你取,不許鬧了。”

阮歲陽立時收聲,安靜下來,乖巧的趴在陶霽懷裏。

陶霽繼續抱著人往回走,卻是在快要到時倏然變了神色。

颼——

勾環彎刀帶起破風聲響,草木壓伏,火堆熄了大半,黑灰飄舞,鍋爐翻滾,魚肉湯汁灑了滿地。

衣衫破爛的女子被猛的擊倒在地,臉上染著點點黑灰,勾環彎刀貫穿過腰腹將她整個人死死釘在地面,紅色的血順著刀口不斷往外湧冒,頃刻就將四周的衣料都染得血紅。

“跑啊,怎麽不跑了?”

女子絕望回頭,幾個男人正慢悠悠從後面走來。

領頭那人走上前來,狠踹一腳女子,邪邪一笑,拔出彎刀,舉高——

清光閃過。

帶起簌簌風聲,幾個男人眼前一花瞬間被掀砸在地,忍著疼的睜眼,看見一條銀紋滾邊的衣擺,視線再往上,是個眉目清冷狀若謫仙的青年男子,男子懷裏,抱著個形容嬌小的少年。

少年小小一個,眉眼精致艷麗,卻是副氣惱的神情。

“師尊……”阮歲陽看著地上狼藉,生氣得不行,臉都皺了起來。

那幾個被陶霽震飛出去的修士躺在地上看著阮歲陽這氣惱的樣子都有些楞,卻也反應過來是自己先前扔的那把彎刀把人煮的湯給弄灑了。

這叫什麽事啊?

老實說吧,當時他們根本就沒想著要避開這個火堆這鍋湯,畢竟修士築基期便可辟谷,在這靈氣濃郁靈寶遍布的秘境裏不知道抓緊時間尋寶還顧著吃東西的,肯定都是那些不得不吃的煉氣修者啊。

一個煉氣期,反手就劈了。

現在那幾人簡直無語淩噎,這他媽誰能想到煮湯的人修為會這麽強啊?擡擡袖子就能把他們全部碾死?

那幾人顧不上疼,快速爬起來由領頭那人上前朝陶霽恭敬行了個禮,歉道:“小子只是一時失手,並非故意毀壞前輩煮的魚羹,前輩莫惱,我們這就去給前輩重新抓……”

“滾!”

陶霽冷叱一聲,銀紋滾邊的袖袍狂烈掃過。

幾人頓時被掀飛,身子重重摔砸在地上,這聲“滾”如淬了冰般從耳膜冷到神魂,那幾人再不敢多話,立時連滾帶爬的逃了開去。

太可怕了,那種仿佛被毒蛇鎖定,毒液流遍全身,似要頃刻暴斃的感覺。

好在那人脾氣雖差卻沒有怪罪……

萬幸……

不對,不對。

跑出數百米遠後的幾人皆是腳步沈重,痛,很痛,仿佛五臟六腑被活生生攪爛的那種痛。

領頭的男子回頭,蔥郁草木間恍惚浮現出那艷麗少年蹙眉微惱的模樣。

似是明白了什麽,卻為時已晚。

腥甜的血自喉腔噴溢而出灑落衣襟,終是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栽倒在地,還未闔上的雙目裏滿是怨毒。

陶霽柔著聲哄好阮歲陽,才將目光分出些看向先前的女子,那女子正掙紮著起身,卻是爬了半響都爬不起來,一次次的栽倒下去。

目光在女子袖口處的曇花繡紋上停頓一瞬,陶霽柔和下神色,隨手扔出顆丹藥到女子身前。

花顏看著面前丹藥,不敢置信的擡頭,卻是不知面前的前輩為何幫她,只得道聲“多謝前輩”,然後快速抓起丹藥塞進嘴裏。

丹藥入口,四肢百骸瞬間傳來一股暖意,花顏快速起身,打坐療傷。

等她再睜開眼時,天幕已黑,先前救自己的兩人還在。

給她丹藥的那個前輩坐得極端正,脊背直挺,衣如霜雪,滿身氣質高華,本該如仙般凜然,卻生生被窩在他懷裏啃糕點的少年給毀了。

“好了?”陶霽看她醒來,例行公事的詢問一聲,也不等她回話,抱著阮歲陽起身,這是要走。

“前輩!”

花顏急急開口,待喊出聲了才覺自己沖動,見陶霽不應,卻是再顧不得許多,猛地沖上前,拉著陶霽衣擺跪倒在地:“求前輩救命!”

面前這人雖說看不出修為,但這秘境剛才追殺自己的那些人裏有個是金丹後期,都能被這人隨手掀飛,他的修為絕對已有金丹巔峰,而這秘境只有百歲以內的人才能進來,要知道,百年之內無元嬰,這人若是金丹巔峰,完全有希望可以幫她救回同門。

然而她的求救並未被陶霽搭理,反有一聲軟軟膩膩的“師尊”自陶霽懷裏響起。

阮歲陽將剩下的糕點遞給陶霽,擡起臉來,顯出嘴角頰邊沾染的點點糕點殘屑,“不吃了~”

陶霽拿出手帕,細致的給他擦嘴,腳上步伐不停,只兩步,就從花顏手中抽出衣擺,大步走出。

“前輩!”

花顏一驚,著急的再次追上拽住陶霽衣擺,正欲再求,便覺與陶霽衣擺相接的地方一陣刺痛。

受不住的松了手,掌心鮮血淋漓。

陶霽回身,衣不染塵,只當對方是先前被那幾個人嚇狠了,不敢再單獨歷練,想要跟著自己尋求庇護,冷聲道:“你傷勢已愈,性命無憂,莫要再跟著我。”

這人是紫檀弟子,來這秘境便是為了歷練,他身為宗內長輩,遇到門下弟子有難順手救一次也就罷了,絕無可能一直護著。

“不是,前輩……”陶霽雖未如何發怒,花顏卻覺心內膽顫,怕得不行,掌心猶自在疼,但還是不願就這麽放棄能救回同門的機會,強忍著懼怕求道:“我,我只是想求前輩救救我的同門們,我們在秘境內遇了埋伏,還望前輩……”

“同門?”陶霽聽到她提同門,便想起這人遇見自己時是被好幾個人追殺,並不像一般的殺人奪寶,莫不是這一次紫檀仙宗進來的弟子們遇上了什麽危險?

陶霽思量一瞬,終是松口:“跟上。”

腰間猛的一緊,勒得生疼。

陶霽垂下眸子,望著懷裏緊緊抱著自己的人,心中無奈,怎麽又抱這麽緊。

陶霽拍拍阮歲陽後背,軟聲哄他:“歲陽,松些。”

“……師尊”阮歲陽悶悶出聲,不願松手。

“乖。t”

阮歲陽緊抿著唇,卻因為臉都埋在陶霽胸膛而不可見,心中郁氣隱動,糾結萬般,環抱著陶霽的手臂終是松了絲力度。

花顏默默跟在陶霽身後,一道入了兩人用來休憩的簡易洞府,在陶霽的示意下開口講述。

原來是這次元靈秘境被陶霽提前打開,五大門派還沒有把控住入口就湧進來了很多小門派的人和散修。

那些人以前幾乎沒有進秘境的機會,哪怕有僥幸進來的也因為人數太少而畏畏縮縮避著五門的人走,此番一下子進來了許多,就一改以前的畏縮,聚起來想要對五門的弟子進行報覆出氣。

另外四派的人他們都還只是挑著落單的動手,而紫檀仙宗自從一千年前畫麟之戰後元氣大傷,式微至今,便直接被他們當成軟柿子整個圍殺。

尤其隊伍裏還出了個叛徒,也不知什麽時候和那些人達成的協議,引著他們進了陷阱。

待到他們發覺的時候已經為時太晚,大半弟子都被困在其中,花顏和另外幾個弟子在所有人的掩護下,拼死才跑出來,就想著找其他四門的人求救。

而一道跑出來的那另外幾個弟子也早已死在半道,如今只餘花顏一個。

陶霽聽完,心中微動,這些弟子,到也是受了他提前打開秘境的連累,合該他救。

當即放出神識掃視秘境,果然在處山坳裏看到了被陣法圍困的紫檀仙宗弟子,見那些弟子雖是被困但暫時不會有生命之危便收了神識。

朝花顏安撫道:“我看過了,他們暫無性命之危,你且安心休整,我明日便去施救。”

“為何不現在就……”花顏話說一半,便覺失言,趕忙閉嘴。

便是疑惑也不敢問。

但她的疑惑還沒持續多久,就在陶霽鋪整好床鋪哄著阮歲陽睡覺時全然消逝了。

原來如此。

花顏這才驚覺阮歲陽身上半點修為也無,是個實實在在的凡人,需要陶霽照顧著,沒有那麽多精力日夜折騰。

凡人要吃要睡,這都是正常的。但這少年既是前輩的徒弟,而且看樣子也有十五、六歲了,早該修煉過,怎會一點修為也無?

而且,為何睡得這般早?

花顏心中奇怪,卻也不敢多問。

只看著陶霽柔聲軟語的哄那少年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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