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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交接 囚車上了鎖,在一群著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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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交接 囚車上了鎖,在一群著甲……

囚車上了鎖, 在一群著甲胄的士兵的鞭笞下,林錦璨很快來到了蕭南衣口中,所謂的祭祀臺。

取血之日是三日後, 這三日之內, 他們的主子周瓊必然會來到這裏。

幾個被一起關押的同胞,對於三日後的“赴死”皆是惶恐不安, 他們開始反抗大叫, 一人甚至用拴住自己鐵鏈反手將士兵勒死。

趁亂, 林錦璨待在角落裏盤算著如何見到周瓊,卻忽聞一人沖著前方大喊:“不知廉恥的昌婦!你羞於陛下,更愧對於夏國百姓!

一晃眼, 林錦璨餘光處出現一抹明艷的色彩, 與周圍的臟亂破舊格格不入。

婦人停下腳步微微側頭:“若再肆意辱罵, 便挑出幾個帶頭的殺了, 以儆效尤。”

“是。”

林錦璨怔了怔, 那抹身影即將消失在拐角時,她掙脫士兵,抓住冰涼的囚車, 沖著那道倩影大喊:“母親!”

話音一落, 眾人都楞住,他們皆知這位氣質非凡的婦人乃是他們曾經的一國之母。如今卻不守婦道, 背叛了夏王,為了茍活於世, 選擇委身區區草寇周瓊。

婦人雖然年紀已近四十,但好在從前保養有佳,容姿宛如三十少婦,一個沒見過世面的草寇對她視若珍寶, 也不足為奇。

婦人轉身,上下掃視了林錦璨一番,結果卻用異常冷漠的眼說:“我不認得她,我的女兒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冰冷的聲線在陰暗的牢房中響起,少女的瞳孔微微一顫。

母親當真沒認出她來,還是不肯認她?

林錦璨不甘心婦人就這麽消失在她面前,她抓住束縛他的人的手肘,腿用力一踹,迅速將人撂倒,隨後抽出對方腰間的佩劍,朝婦人奔過去。

這一系列動作很快,在場幾乎很少有人的武力能與之對抗。

林錦璨狠下心,將劍橫在了婦人的脖頸,咬牙道:“帶我去見你們主子,否則別怪我手下無情。”

..........

彼時,周瓊正對著墻上的輿圖發楞,從前夏國的國土能與中原的大梁相提並論,可如今萬數人卻只能蝸居一個不毛之地,這叫他怎能甘心?

如今大梁大勢已去,天下大亂,四方梟雄逐鹿中原,他周瓊受恩於先王,若有機會定當助夏國卷土重來,可戰爭自古殘酷,夏國王室一條血脈也不曾留下。

“有個自稱是雍熙公主的女子要見您。”

一聲稟報打斷了他的思緒,周瓊一楞:“我朝公主?”

“那女子.......還挾持了夫人。”

周瓊蹙眉:“還不將人帶進來?”

林錦璨將婦人一路推到周瓊面前,周瓊怕她誤傷,便道:“你說你是雍熙公主,可有何證據?”

“我的腿側有塊花狀胎記,我的母親應該記得,對吧?”林錦璨怕傷到婦人,便悄悄將劍松了松。

婦人閉眼,猶豫半晌:“我...我從不知有此事。”

“放過我吧,我的女兒已經死了。”

林錦璨僵直在原地:“你說什麽?”

不等對方回答,周瓊已下令將林錦璨關入大牢。

“好了,帶夫人下去休息吧。”

婦人被攙著下去時,看了眼男人欲言又止。

才走出門,一人便忽然來報:“大人,前方來報,那些賊匪卷土重來,已兵臨城下,向哦燕州宣戰。”

周瓊蹙眉道:“咱們兵馬有限,上次交戰,我軍折損了不少兵卒,若貿然迎兵,恐怕.....”

“那也不能讓他們隨便踏入燕州的土壤。”

見眾人面露愁色,林錦璨知道周瓊是愛才之人,若她此番能助雁州度過難關,那她是否是雍熙不重要了。

或許可以留在此處,暫時擺脫蕭南衣的控制。

她道:“若大人信的過我,可聽我一計。”

……

整個雁州城門附近布滿了黑壓壓的士族,如潮水一般湧入,一時間伴隨著聲嘶力竭的吶喊聲,石塊猶如暴雨呼嘯般從天而降,箭矢淩空亂飛……

三日後,敵軍糧車被毀,林錦璨帶領雁軍一舉將匪寇殲滅。

四周據點皆被雁軍包圍阻斷,援軍無法抵達,他們也出不去,加之雁州氣候幹燥惡劣,緊缺水源,不少士兵已經厭戰。

林錦璨見此登上城樓,揚起手中的旗幟,俯視城樓下傷殘斷臂的兵卒。

“將士們,若你們可放下手中兵器歸降於我雁州,周將軍定不會薄待於你們。”

氣息奄奄的人們擡頭仰望城墻之上,是位著甲胄手裏拿著長槍的女子,夕陽照射在她飄揚於黃昏的發絲上,整個身軀散發著微光。

“你們奮力一戰,無非是想讓自己的妻兒衣食無憂。可事實卻是民不聊生,食不果腹,甚至結果卻是自相殘殺。“

“若不能團結一心,依你們微薄之力,遲早會被日益強大的洛州吞並,肅王的手段你們怕是早有耳聞,落在他手裏的,沒有好下場。”

“你們已是我雁州的階下囚,若周將軍狠心下令,你們一個都不得活,可他是惜才之人,若願歸降者,保證加官進爵。”

前方幾人交頭接耳後,很快便將消息傳至後方,很快,原本烏壓壓的死寂逐漸人聲鼎沸起來。

.........

次年六月,雁州一帶在周瓊等得力大將的努力下,以戰治戰,長達三年之久的硝煙終於平息。

雁州的版圖逐漸擴大,周瓊已成為一方霸主,在林錦璨的謀劃策略下,帶領百姓防風固沙,引進西域糧食種植,一來二去,雁州逐漸成為貿易繁榮之處。

彼時,林錦璨正於校場操練軍隊,周瓊忙完公務,望著一直掛於書房中,那塊曾經的輿圖。

他深吸一口氣,將藏於密室中的虎符放於袖中,終於決定將東西交給真正有能力擁有它的。

林錦璨在雁州待了一年之久,她與蕭南衣之間不過通書信往來。

“林姑娘。”

林錦璨回頭,見周瓊風塵仆仆來到訓練場便道:“周將軍找我可有事?”

“林姑娘,請借一步說話。”

回到營地內,周瓊將門窗合上,猶豫片刻,甩開衣擺抱拳單膝跪下。

“林姑娘,周某萬分感激您救雁州於水火,您的恩情無以回報.....”

語罷,周瓊將袖中的虎符呈在林錦璨面前。

林錦璨一楞:“您這是何意?”

“周某願將雁州大權轉交於您。“

林錦璨扯出一個笑容來:“周大人,您言重了,百姓能安居樂業,皆是你我所願,雁州能有此成就,您功不可沒。”

林錦璨想起最初將士們的不滿,嘆道::“況且,我是女子,您將大權交予我,怕是難以服眾。”

“若昭告他們,您是夏國遺孤呢?”

“您信我?”林錦璨頗為意外。

周瓊道:“夏國舊臣和將士們皆有覆國之意,只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若我將您的真實身份昭告天下,想必看在先王的恩惠上,他們也會對您俯首稱臣,況且您的才能有目共睹。”

“至於你是不是雍熙公主不重要了。”

林錦璨想起對她避之不及的母親,又記起那個一出世便大概夭折了的孩子,苦澀一笑。

那個只在她懷裏待了片刻的孩子,她甚至沒來得及問它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就托人將他送走.....

如今母女相見,卻不能相認,怕是老天對她這個不稱職的母親的懲罰。

周瓊接著道:“王後不認您,怕是因心中有愧,在外人看來,我與一國王後廝混茍合,難登大雅之堂,可其實我與王後從未有染,這樣做只是為嚴人口目的權宜之計。“

林錦璨楞了片刻,就算如傳聞所說一般,她也從未怪過母親的選擇。

“她眼眶一熱,立馬將人扶起:“周大人的恩情,雍熙沒齒難忘。”

“只是我與南疆陛下的關系匪淺,不可隨意斷絕。”

林錦璨道:“若我直接倒戈,怕是會引起南疆的不滿,雁州政權不穩,理應避戰才是。“

周瓊道:“或許可暫時與南疆合作,若陛下願將您封王,一切便可順其自然了。”

“你是說借南疆勢力,將大梁一舉殲滅後收回從前的城池?”

“正是。”

林錦璨看著周瓊掌心的虎符,心中有千萬種情緒在洶湧,若她就此答應,雁州數十萬餘人的性命將掌握在她手中。

若她拒絕,蕭南衣隨時可能找理由將她捉回去,一輩子困於深宮。

蕭南衣如何對幽州百姓她不是不知道,他作為威脅,隨時都可介入,思忖片刻,她還是不願將夏國數萬同胞的命運交給他。

商議密函於七日後傳達南疆王宮,蕭南衣展開信封,信上是林錦璨親筆。

雁州勢頭正盛,百姓和將士都全心全力追隨於林錦璨。

這正是他所需要的效果。

待雁州穩定,便可借林錦璨將雁州吞滅,到時任憑他洛都有謝鶴徵的赤炎軍又能奈何?

時間踏入臘月,冬天來臨,北風如冰刃,轉眼已到了隆冬時節,整個大陸下了第一場雪。

次月,林錦璨回朝,冊封林氏為王侯的旨意不久後便傳達整個中原大陸,洛都,西戎,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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