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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花瓶 “又菜又愛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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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花瓶 “又菜又愛玩。”

三月初, 姚溫嫻“大病初愈”,今日服下的是最後一貼藥,大夫走時, 她忽然想起什麽, 便將人喊住從袖子裏拿出塊包起的手絹。

“這藥丸裏頭都有什麽成分,你都幫我看看。”

大夫應聲, 挖下一小塊用水化開後在鼻間嗅了嗅, 便大驚失色陡然一顫, 他瞥了眼四周大開的窗戶,一言不發。

姚溫嫻明白他的意思,便起身把門窗緊合:“怎麽, 裏面的東西說不得?是治什麽的?”

大夫看著面前乖巧的閨閣千金, 心中已有猜測, 他小心翼翼說:“裏面的藥材是大梁禁品, 乃是專治……男子隱疾的。”

隱疾?

姚溫嫻直坐起身體, 手中的帕子被揉成一團,難怪謝如歸那半個月都不曾碰過她,她起初還以為是他喜新厭舊, 沒想到是無能為力?

可是……

姚溫嫻讓大夫回去後, 便取出匣子裏,謝如歸送她的定情信物, 那日,他們約定好今日午時, 在裁縫店裏會和後假死私奔。

連盤纏都準備好了。

不行,若真如大夫所說,這要是跟他走了,她這輩子豈非守活寡?

想到這裏, 姚溫嫻心裏涼了一大截,自幼心心念念的郎君,怎麽會得那種病呢……

“小姐,那裁縫要去娘家探親,脾氣又傲氣得很,過了時間便不會等了。”

姚溫嫻揉了揉額頭,她雖想爽約,可轉念一想,京都就這麽大,日後總要碰面,若逃避下去,也不能解決這造下的孽。

河畔金柳依依,街道人群熙攘,裁縫店客人自然絡繹不絕,她此番特意沒乘馬車,只喊了貼身婢子一人陪伴。

姚溫嫻撫了撫帷帽:“你就在此處等我,不準跟進來。”

離開丫鬟視線,匆匆踏上樓梯,她來到一間廂房,屏風前,她隱隱看到一道身影坐於案邊品茗。

姚溫嫻感覺自己被謝如歸戲耍,直想沖進去破口大罵,她嫌棄剜了眼屏風怒道:“都不是個正常男人了,你還裝個什麽勁兒?”

“還想騙我……”

話音未落,姚溫嫻已走到屏風後,但坐於她面前的人不是謝如歸,而是謝鶴徵?!

怎麽會是他?心臟猛然一墜,姚溫嫻有些窒息。

廂房沒有弄錯,既然旁人出現在這裏,便證明自始至終都有人監視著他們。

謝鶴徵一心忙於朝政,竟管起他兄長風花雪月的事情來了,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姚小姐讓我好等。”謝鶴徵擡了擡下巴,示意人坐下。

姚溫嫻也不裝什麽糊塗了,開門見山道:“原來是裴大人,既然你都知道了,有什麽想脅迫我的盡管說,我只有一個前提。”

謝鶴徵沒耐心聽她說下去,便打斷她:“我絕不將你二人私情公之於眾,你還是乖巧懂事的長史千金。”

“那我一個婦人,還有什麽地方值的您利用的呢?”姚溫嫻挑眉。

謝鶴徵嗤笑道:“脅迫說得太嚴重了,是幫忙。”

來時,在他不斷強問下,林錦璨雖支支吾吾不言語,但他已經猜了個大概。

打蛇打七寸,謝如歸不顧年念手足之情,那麽休要怪他卑鄙不仁。

無論是兒時,還是現在,哪怕如今他被封輕騎將軍,也要被謝如歸嘲諷,他流著是謝家的血,卻與外人無異。

若是這些瑣事,他本不願計較,可就在這幾日,密報告訴他,謝如歸不知天高地厚,竟勾結端王的人,將私售兵甲之罪嫁禍於他,妄圖置他於死地。

想要翠翠留在身邊,謝如歸死了,才是最好的法子。

他不想親自動手,那就借刀殺人。

“幫忙?”姚溫嫻明白這是場交易後,倒是也松了口氣:“報酬是什麽?我該怎麽做?”

“姚小姐,這世上最能摧毀人心的東西是什麽?”

姚溫嫻思索片刻,很快知道他的意掩嘴一笑:“不愧是裴大人,難怪年紀輕輕就能獲陛下器重,可若我真那樣做,莫非對一個男人……太殘忍了。”

“你舍不得了?”

姚溫嫻心有不忍,卻可為了前途著想,她搖頭道:“怎麽會呢?如今最想擺脫謝如歸的人大概就是我了吧……只是我不白做。”

“謝某自不會讓小姐受委屈,我許諾,在這京都除了謝家外,你看上哪位家世顯赫的公子,我便讓陛下擬旨賜婚。”

“……真的?”

姚溫嫻一楞,謝鶴徵確實有這個能力,可用在她這裏,卻還是惶恐了,她蠢蠢欲動:“我知道了,成交。”謝鶴徵起身把玩著手裏那枚玉戒,長嘆一口氣道:“回去吧,今日謝如歸不回來了,他與他的小妻子久別數日,現下二人應該是如膠似漆吧。”

姚溫嫻並不十分信任他,但這似乎是甩掉謝如歸唯一的法子,她怯生生擡頭,想立即逃離謝鶴徵,卻瞥到少年眸光中閃過一絲黯淡。

“你……沒事吧?”

少年原本柔和下來的目光稍許降溫,他搖頭擺手示意她下去。

姚溫嫻如釋重負,冰涼的珠簾嘩啦打在她脖子裏,背脊不由一麻。

室內,那股經久不散的香氣又縈繞在屋子裏,謝鶴徵揉了揉昏沈的腦袋四下一看,根本沒有香爐。

這幾個月裏,只要這股香氣在鼻間漂浮,腦海裏總會浮現出不可言說的畫面,身體也總伴隨一股莫名的燥熱。

林錦璨的一顰一笑刻入他腦海裏,他也不知道怎麽的,明明沒看過人家小姑娘的身體,怎麽就浮想聯翩了呢。

各種畫面交織在一起,謝鶴徵覺得羞恥,是他無形之中玷汙了那塊無瑕美玉。

梁越一直在給他找解合歡毒的法子,雖有抑制,但卻不能根治,梁越見他毒發時辛苦,總會送一些女子送入他暖閣中來,但少年的意志力出奇堅韌,每次都生生咬牙忍了下來。

旁人亦不知,他手臂上全是新舊交替的刀疤。

案上的茶盞哐啷一聲砸在地上,候在外頭多時的女子聞聲推開門。

“……大人?”

春日的天氣總是陰晴不定,才下過一陣綿綿細雨,現在又出了太陽,林錦璨推門,見謝鶴徵扶案的手指泛起了白,便拿著手裏濕漉漉的油紙傘,小跑了過去。

她偷偷跟來,本是不想讓謝鶴徵知曉,可當那道破碎聲,讓她誤以為裏面發生了大事。

“你怎麽在這裏……”謝鶴徵側臉,看到林錦璨有些晃神。

小姑娘整個人帶著層霧氣,松綠色襦裙在微風吹過來的時候,像招搖的水藻,幾縷垂下來的青絲扭曲地纏在脖子上。

“我來買胭脂,恰巧見你從馬車下來我……不放心你。”

謝鶴徵向來憎恨旁人說謊,他從未有一天想過,竟會屢屢原諒一個欺騙他的女人,

甚至他不喜歡她說實話,喜歡她哄騙他。

“不放心我?”謝鶴徵嗓音微啞,他坐下把長腿搭在另一條腿上,仰視面前攥著油紙傘的姑娘。

“……嗯,你有沒有受傷?”林錦璨有些局促,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傷?很多啊。”

林錦璨彎下腰,上下看了看:“在哪裏?痛不痛?還舒服麽?”

冰涼的發絲撓著手背,對方身上的茉莉香很快將掩蓋合歡毒掩蓋,但……茉莉香好像更毒。

謝鶴徵微微瞇眼,隨即視線從她小巧玲瓏的地方移開,他嘶了聲:“在這裏。”

少年閉眼,手指把衣領微微扯開。

林錦璨開始還很遲鈍,真的用指腹在謝鶴徵的脖側,喉結處摩挲摁揉了番,等到觸及鎖骨時,她才反應過來,那人是在調情。

“你……真無恥。”

舒適感戛然而止,蘇麻感卻從小腹蔓延到了全身,謝鶴徵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在寂靜的室內,顯得異常清晰旖旎。

“就一次,求你。”

謝鶴徵雙頰泛起紅暈。

“什麽一次?”林錦璨滿頭問號,卻註意到他一動不動的坐姿:“那不可以,我是你哥哥……”

話音未落,謝鶴徵張開雙臂,眼睛濕漉漉地望著她:“過來抱抱我,抱抱就好。”

又菜又愛玩,這下引火燒身了吧。

林錦璨嘆氣,這要求分明是飲鴆止渴,都這樣了還敢要抱抱?真不怕待會兒………她決對不能做這個壞人!

她就這麽不帶一絲憐惜地看著他,安撫著他焦躁的情緒:“別害怕,你約莫是中藥了,我讀過一些醫書,有辦法的。”

謝鶴徵什麽也聽不明白,少女眼睫毛上細小的水珠,隨她蹙起的眉毛一顫一顫的。

他伸手將人環了過來,使少女單膝在椅子上,遠遠看去像是貼在一起。

林錦璨貼在謝鶴徵胸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才要將人一膝蹬開,下一秒,後脖一熱,人直直倒了下去,謝鶴徵忽然吻住了的眼睛。

隨後沿著臉頰一路向下,到鎖骨時戛然而止。

“………”

天爺,今天出門被狗舔了。

林錦璨離他很近,完全能感受到對方身體上的變化,她觸電似的跳起,背過身去落荒而逃:“大人,一直這樣對身體不好,回去找一定要找蘭時消消火。”

門猛然推開,把架子上的花瓶弄得顫顫巍巍,搖晃不止,僵持好半晌,那裏頭養花的清水才盡數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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