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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緩腰酸 我給你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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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緩腰酸 我給你按摩

倒是許春明多慮了。

周緒光從宮裏回來的時候, 亥時剛過。

彼時許春明正‘虛弱’地躺在床上,面色慘白,眼窩凹陷, 額頭上還覆著降溫的棉巾。

周緒光不知道她的打算,還以為她是真的病了,嚇的聲音都緊繃了起來, “夫人,你這是?”

許春明伸著腦袋,看他的身後並沒有其他人, 開口問道:“世子是一個人回來的?”

周緒光也學著她的動作,看了看自己的身後, “我不一個人回來,還能帶其他人回?你身子不爽利?我下午出去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怎麽這麽快就嚴重至此?”

許春明一把拽下額頭上的棉巾, “世子別急,妾身無事。”

“這還叫無事?”周緒光接過她手裏的棉巾,又疊好放到她額頭上, 心疼地皺著眉毛:“到底怎麽回事, 你臉色都變了。”

“妾身裝的, ”許春明用濕帕子擦掉臉上做偽裝的脂粉, “世子被聖後叫進了宮裏, 妾身怕聖後再派禦醫來王府查看妾身的病情, 就躺在床上裝病。看來妾身裝的真像,連世子都唬住了。”

看她臉上又露出了熟悉的紅潤, 周緒光才松口氣,“你啊,以後別這樣了。”

許春明點了兩下頭, 又忍不住問:“世子,怎麽樣,聖後怎麽說的?”

“還能如何說,程芳兒畢竟是越貴妃的人,聖後讓她把人領走了。至於越貴妃會怎麽教育,就不是聖後該管的事情了。就是五公主,被她罰著要在宮裏抄書,恐怕未來一個月都不能再出來了。”

許春明道:“是咱們連累了五公主。”

她在床上躺了一下午,才想到或許五公主是故意和程芳兒動手的。因為在場之中,也只有她的身份,可以‘震懾’住程芳兒,才能把她從王府門口弄走。

周緒光和周緒敏也許有這個能力,但是要真傳出去,對他們兩個始終不好。

她是公主身份,又是女子,女子和女子之間打打鬧鬧,傳出去也沒什麽關系。

周緒光和她的想法相同,“等以後再見到她,好好感謝就是。”

“嗯。”許春明小心地握住周緒光的手指,舊事重提:“世子,京中的處境都這麽危險了,你還不願意帶妾身與你同去祭州城嗎?你真的放心讓妾身獨自留在王府?”

周緒光心中的天平,早就傾斜了。

他坐在床邊,抱著許春明的腰身,“我自是願意的,我恨不得日日夜夜都與你在一起。只是祭州城條件艱苦,我是不忍心你去陪我吃苦。”

許春明依靠在他懷裏,依戀地蹭著他的肩膀,“能與世子在一起,就不是吃苦。”

周緒光沒有說話,只是抱緊了她。

許春明繼續說:“難道讓妾身看著世子獨自前往祭州城,自己卻在王府享榮華,就不是另一種吃苦嗎?心靈折磨,可比身體難過要嚴重的多。”

聽著她的溫聲細語,周緒光終是認了輸,他從喉嚨裏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好。”

許春明藏在他懷中,臉上悄無聲息地露出笑容。

她想去祭州城,當然不是因為想吃苦,她想賭一賭。

賭周緒光的心意,賭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賭他能給自己一份全身心毫無保留的愛意。

周緒光松開她,“既然決定了,就盡早出發。你先休息,我去準備路上要用的東西。對了,明日我們一起回許府,看望岳父岳母吧。”

臨出發之前,是要回去一趟,好好和父母告別。許春明點頭,“那就明日吧。”

她打算回許府,和父母好好敘舊告別,哪成想到了許府後,周緒光對著許父許母直接跪了下來。

許父雖然為官多年,早練就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領,但面對突然跪下的周緒光,他還是震驚的向後退了半步,才反應過來去扶周緒光。

“緒光,賢婿,你這是作何?”

周緒光輕推開他的胳膊,朝許春明看了一眼。

許春明明白了他的意思,和他並排跪下,朝著許父許母恭敬地磕了三個頭。

周緒光依舊跪著:“小婿不孝自私,想帶著夫人同去祭州城赴任。山高路遠,夫人不能常回府探望,解岳父岳母之想念,今日特來請罪,還望岳父岳母饒小婿之私欲。”

“這.....”許父猶豫地看向許母。自己從小到大如珠如寶疼愛的女兒,現在說要遠行,還不知歸期,反正他是舍不得的。

許母自然也是,只是母女心靈相通,又無話不談,只一眼許母就看出了許春明的心中想法。她本是不允的,但自小養大的女兒,許母深知許春明的脾氣,不吃個虧,她是絕對不會認輸的。

許母雙眼含淚,“你們長大了,以後終究有自己的路要走。去吧,不管是京城還是祭州城,都是你們該走的路,我和你父親,絕對不會攔著你們。”

“哎你,怎麽也不.....”許父想勸許母,可縱然平時口若懸河,現在對著妻子女兒,卻說不出什麽。

“算了,去就去吧,祭州城也就苦點累點,至少不是危險的地方。”許父道,最多他私下和那邊的同僚打聲招呼,偶爾也能照拂下他們。

周緒光和許春明兩人在臨離開的時候,又正式拜別父母,才踏上回府的馬車。

上了車,放下車簾,周緒光扶著許春明坐好,開口道:“我瞧著岳母比上次見面時憔悴了不少,等回府我去庫房裏為岳母尋些滋補的藥膳送過去。”

聽著他的話,許春明憋了一天的淚終於忍不住向下流。

“那是因為外祖母去世了,母親只有我了。可是我這個當女兒的卻不孝,無法承歡膝下不說,還想著跑去千裏之外的地方。”

周緒光握住她的手,安撫道:“我會托人好好照顧岳父岳母的。等以後我把那邊的事情辦完,也會盡早帶你回來。”

“嗯,妾身知道,妾身相信世子一定能把祭州城的事情做好。”

同梁王妃就容易多了,周緒光三言兩語地說完,就把離開提上了日程。

至於梁王爺,他都沒打算告知。

他帶著何俊,許春明帶了飛羽,臨走的時候又捎上了周緒揚,五人按照計劃,坐著馬車,於一個平靜的初秋,離開了京城的大門。

出了京城之後,也許是到了空闊的郊外,許春明緊繃的心情,一下子舒爽開來。她掀開車簾,看著窗外初秋的景色,鼻尖呼吸著微冷的空氣,笑著感慨:“五公主要是知道妾身離開,肯定會氣的跳腳。”

五公主被聖後罰著要抄一百遍《女則》,在宮裏急的隔三差五都要送信出來,哭訴自己都是為了許春明才受罪,等她能出宮了一定要許春明好好的補償她。

結果她還沒出來,許春明倒先跑了。

馬車剛上官道,走的並不快,她的行為也沒有什麽危險,周緒光沒有阻止,“你慢著些,小心閃了腰。”

說起這個,許春明把上半身從窗戶外縮進來,“妾身這兩日腰酸的厲害,是該好好註意些。”

她嗔怒地看了周緒光一眼,從飛羽手中接過圓枕放到了腰後方。

周緒光低下頭,掩耳盜鈴地抓起桌上的書胡亂翻了兩頁。

飛羽偷笑一聲,為兩人煮好茶,自己則悄摸地出了馬車,和周緒揚,何俊並排坐在了車轅上。

她一走,馬車內只剩下了許春明和周緒光兩人。

沒有婢女在,周緒光也放松了下來。他放下書,用屁股蹭著椅子,挪到了許春明的身邊,討好地揪著她的袖子搖了搖:“夫人~~”

“哼。”許春明扭過頭不看他。

周緒光鍥而不舍,“是我錯了,昨夜我不該用那個新姿勢為難你的。你要打要罰,我都悉聽尊便,好不好?”

“那以後妾身說停下,你就要停下。”

“只要你沒問題,我可以。”周緒光想也不想地回答。

許春明被他的態度氣笑,“妾身能有什麽問題?”

周緒光用崇拜的語氣解釋,“曹亮說了,在那種時候夫人說停下,就是不要停下。夫人說慢些,那就是快些。夫人說太深了,那就是可以再深些。夫人說.....”

許春明攔下他的話,“這個曹亮,到底是什麽人,讓你對他的話奉若神明!”

周緒光神秘兮兮:“我的領路人。”

看許春明雖說發問,但並沒有反駁曹亮的話,周緒光挑了挑眉,像個小孩子似的靠在許春明的肩膀上,語氣越發滿意自傲:“你也覺得他說的話對吧,看來以後我要多向他討教討教。”

“你們這些朝臣,聚在一起不討論政事不為聖上解憂,反而是說些夫妻相處之事,還是如此私密,可真讓妾身長見識了。”

周緒光嘿嘿笑了聲,“也就只有曹兄而已。我與他相識多年,算是至交,其他人我都不屑於和他們說話的。”

這話許春明倒是信。

官道雖平穩,但也不是一直如履平地的。許春明的腰酸的更厲害,她拱了一下肩膀,“世子先坐好,妾身撐不住了。”

周緒光擡頭,看到她皺著的眉間,他伸手碰到她的後腰,輕揉了兩下,“還很酸嗎?”

許春明點頭,放松腰身讓他按摩。

“可能是坐了半日的馬車,有些顛簸。往常在清梨院,休息一會便好了。”

周緒光把錦被鋪在凳子上,“你先趴著,我給你按按。”

現在再說停車回京已是不可能,他能做的也唯有多體貼,好減輕她身體的難受。

幸好他前兩日在和梁王妃道別時,碰到大夫給她診脈,學了兩手按摩的功夫,現在正好能派上用場。

車內只有他們夫妻兩人,沒有允許的話,外面三人都不會進來。許春明也不矯情,直接趴在了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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