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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瓜瓜瓜瓜 十二點前還有一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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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瓜瓜瓜瓜 十二點前還有一章哦

向遙一行人原本做足了跟那劉家扯皮的準備, 結果還沒到地方呢,就遠遠地瞅見一個瘦小的身影朝著自己這邊的方向跑了過來。

“是小芽!是我家小芽!”

何金鳳一眼就認出來那身影是自己的女兒,激動得差點跳了起來, 朝著那邊大力招手。

那是她看了十多年的身影啊,哪怕還在很遠的地方,根本看不清面目,她也一眼就能看出來。

周老二和何金鳳兩人嫌牛車太慢,一秒鐘也不願意多挨了,相互攙扶著跳下車,急急忙忙地朝前奔去,很快就與那瘦小身影匯合。

“小芽啊, 你這丫頭!怎麽穿這麽少!有沒有哪兒不舒服的?”

何金鳳拉著小芽的手將她翻來覆去地看,生怕孩子身上有什麽傷痛, 眼裏是難以掩飾的憐惜。

大冬天的,寒風凜冽, 小芽只穿了一件不像是她自己的深色夾襖, 但額頭上全是細細密密的汗珠。

她喘著粗氣,見狀再也忍不住了, 縮進何金鳳的懷裏, 眼淚唰啦一下淌了下來。

“娘,嗚嗚,我——嗝——我是趁他們不註意,溜出來的——嗝——嗚嗚……”

何金鳳輕輕拍著她的背, 心裏跟被針紮了似的,又酸又澀的疼一陣陣泛了出來。

“沒事了,沒事了,爹娘找到你了, 不會讓你再待在這兒的,咱們回家。”她安撫著小女兒,心疼的同時,對孫巧珍夫妻更是恨得要死。

“娘!快走快走!他們家追上來了!就在後邊!”

小芽擔憂地看了一眼後面,站直了身體,拉著她爹娘就要繼續往前跑,神色倉惶。

何金鳳和自家男人對視了一眼,十分霸氣地安慰道:“別怕小芽,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只要你不願意,都別想帶走你!”

小芽抽著鼻子,擡手抹了一下淚花,重重點頭:“爹,娘,有你們在,我不怕了,嗚嗚,我不怕。”

向遙一行人這會兒也趕了上來,周老二無奈地苦笑一聲,說道:“各位,我家小芽是從那劉家逃出來的,後邊應該是那個劉家的人追上來了,勞煩大家待會兒幫幫忙!”

幾個大小夥子和向遙都笑了,向明爽朗道:“周二叔,這算啥,咱們今天本來就是為了小芽來的,這個忙你就算不說咱們也得幫啊!”

潘毅也從容說道:“是啊,我們是占理的一邊,就是去哪兒說理,我們都不怕!”

向遙默默瞟他一眼,心說,這潘知青是不是有點太天真了,鄉下人家,解決這種問題的方式可不是去哪兒說理,沒見遠處追過來的人,那是人手一柄武器麽……

這是要武鬥啊!

顯然,向家灣本土的青年都看出來了這一點,立刻就問道:“咋樣?咱是趕緊走人,還是等那些個人過來之後好好交流?”

到了這種時候,青年們都看向了最穩重也最有威望的聶百川。

聶百川挑了挑眉,沈聲說道:“走了人家還會來追,不如就地解決了,省得後續麻煩。”

他這話一出,青年們仿佛得到了最想聽到的答案一樣,居然歡呼了起來,看得向遙不由得眼睛一跳。

其實她是覺得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畢竟大夥兒是來幫鄉親的忙的,要是弄得鼻青臉腫了回去,人周家也少不得愧疚。

不過嘛,顯然這幫人的骨頭硬得很,就喜歡當面硬剛。

她當然尊重大家的想法,並不幹涉什麽,只不過嘛,這種事情,就讓男同志們去解決好了。

向遙眼見著劉家一堆的人氣勢洶洶地迎面而來,拉著何金鳳和小芽走到一邊,站在牛車邊上。

剩下的,就由他們去解決吧。

劉家一家子的壯漢,各個手裏拿著鋤頭柴刀,瞧著就不是好相與的,向遙不禁有些佩服小芽這小姑娘了。

她豎了豎大拇指,小聲說道:“能從這樣的人家裏逃出來,你挺厲害啊!”

小芽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今天他們家去鄰居家吃席去了,我是趁著半下午劉家沒什麽人,只有一個女的盯著我,就趁著那女的在院子裏洗衣服,從屋後頭繞過山頭跑出來了。”

石塘大隊的周周圍圍都是大大小小的山,小芽打小就是山裏長大的,自然熟門熟路,很快就繞到了遠離劉家的大道上。

就是盯著她的那女的警惕心還挺強,很快就發現人不見了,連忙喊了家裏人回來,立刻就糾集了一幫人跑出來追了。

小芽這幾天根本就沒吃過一頓飽飯,這戶人家存心要殺殺她的銳氣,又怕她逃跑,每天只給一點水喝、一點米粥吃,以至於一路上沒有體力,都跑不快。

但小芽覺得無比幸運的是,就在她覺得自己遲早要被追上而有些認命的時候,一擡眼,便瞅見了遠處的牛車上,坐著的一對無比熟悉的人。

……

被何金鳳拉著手,又面對著只比自己大幾歲的向遙,小芽肉眼可見地放松了心神,可她一扭頭看見劉家兇神惡煞地走了過來,又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向遙淺淺一笑,安慰道:“別擔心,咱們帶過來的這幾位兄弟,除了那個知青,剩下的都是打架的好手,肯定不會輸的。”

且不說聶百川,光是她哥向明,那就是個打架界的熟練工,經驗豐富得很……

“再說了,”她看一眼站得如松如柏的聶百川,“還不一定會打起來呢。”

果然,一番交涉之下,雙方並沒有產生直接的肢體沖突。

但是劉家聲稱出了一大筆錢才“娶”了小芽,要麽不肯放人走,要麽,就要將出的彩禮錢還回來。

小芽早就在被送到劉家來的時候,就知道她那對所謂的親生爹娘這是將自己給“賣”了,這會兒聽到要還錢,下意識就緊緊咬著嘴唇,心裏很是難受。

她家窮,哪裏拿得出來這麽一大筆錢……

可她也知道,這種事情,確實是要還錢給人家的,沒有人會樂意白出了一筆錢而什麽都沒有得到。

先前好不容易下去的汗珠又沁了出來,小芽緊張極了,她甚至開始不自覺頻繁地觀察何金鳳的神色。

她害怕,害怕在何金鳳臉上看見與孫巧珍一樣的表情——視她為供銷社櫃臺上的貨物的表情……

“別怕,小芽別怕。”何金鳳敏銳地察覺到女兒的視線,輕輕拍著她的胳膊,柔聲安慰,“你放心,無論怎麽樣,我和你爹都會帶你回家的。”

小芽心裏懸著的那顆大石頭落下一半,她由此知道了,她的爹娘是永遠都不會拋棄她的。

而隔著牛車,男同志們的目光中幾欲冒出熊熊烈火,互相皮笑肉不笑地交流著,有忌憚,有思慮,更有竭力表現出來的張揚氣勢。

“好話不多說,總之誰拿了你們的錢,你們就去找誰要,就這麽簡單。”

聶百川沈沈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穩重,直直鉆進老劉一家子的耳朵裏,不偏不倚。

“那怎麽成,人是你們要帶走的啊!我們當然是找你們要錢了!今天要麽就拿錢,我們放人,要麽你們就將人留下!”

“你們涉嫌拐賣婦女了知道不?”向明活學活用,指著劉家人威懾,“要不是看大家都是鄉裏鄉親的,你們也不是故意的,我們老早就帶著公安同志過來了!”

“咋的,這還關公安同志什麽事?”

“咋沒關系了?我們大隊的婦女被人拐走了,然後又被賣到你們這兒,我們還不能報公安了?”

向遙眨眨眼睛,大聲助陣:“哥,咱們別和他們扯皮了!走,咱們去報案!”

向明心領神會,勾唇一笑,手一揮:“走,咱去報案!到時候罪名一定,可就不是將人還給我們這麽簡單了!”

果然好用的招數就是屢試不爽,哪怕面對不同的人群,其效果都是大同小異。

劉家到底擔心他們真去報案,立刻就心不甘情不願地妥協了。

他們劉家也是要面子的,要是真鬧到公安同志來了,這喜事也就成了悲事了。

說一千道一萬,都是孫巧珍夫妻的錯,居然給他們弄了個這樣的麻煩人!

劉家板著臉目送一幹人等離開,恨得牙癢癢,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找孫巧珍夫妻的麻煩,還得把錢給要回來。

……

回去的路上,向遙哼了兩句不知名小調,心裏還有些遺憾不能直接觀看到劉家和李家上演的狗咬狗戲碼。

那該多精彩啊!嘖嘖。

牛車上了大道,小芽種種懼怕欣喜的情緒才逐漸平穩下來。

她乖巧地坐在何金鳳身前,緊緊地抓著對方的手,努力汲取著那熟悉的溫度。

即便是已經坐在顛簸的牛車上,通往回家的路,她也依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這是真的逃出來了,而非一場空空如也的夢境。

汗珠逐漸被風吹得幹涸,小芽緩緩從何金鳳的懷中坐直了,她黑黝黝的眼睛挨個兒看向每一個人,只覺得這些人無論從前在她心中是什麽印象,此刻也都顯得格外親切。

這才是她的家人、她熟悉的隊裏的人呀!

她現在只想快快地回到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家裏,好好吃上一頓熟悉口味的飯菜。

哪怕她娘總是不舍得放油,現在想來,那也比在外頭吃的任何一頓飯都香。

“娘,我想吃你做的飯菜了。”她撒嬌。

何金鳳露出笑容:“好,娘回家就給你做,娘給你燉肉吃。”

聶百川載著向遙從牛車邊越過,向遙想了想,在自己的口袋裏一掏,掏出一把花生來。

“小芽,接著!”

小芽驚慌失措,看了眼向遙手裏的花生,又看了看她娘,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好。

她確實已經餓得不行了,但是……這年頭誰家的吃食都很寶貴,她不好意思接呀。

“快點呀,”向遙催促,“再不接著要掉啦!”

何金鳳心想已經欠了向遙這姑娘許多了,不在乎多這一點花生了,反正她和自家男人回頭肯定是要回報人家的,於是說道:“你就接著吧。”

小芽這才點點頭,乖乖接了那捧花生,小聲說道:“謝謝!”

向遙笑瞇瞇地搖搖手,像看小孩子一樣的眼神:“不客氣。回頭讓你爹娘來年多種一點花生,這樣你能從年頭吃到年尾。”

小芽抿著唇羞澀地笑了,她看向自己的爹娘,果真就說道:“爹,娘,我們多種一點花生。”

周老二夫妻哪有不應的,連忙點頭。

“我們本來就打算多在自家自留地上種點的,屋後不是有個坡嘛,我叫你爹把柴草都給打了,來年給你種些番柿子,那果子瞧著就好吃哩!”何金鳳說道。

一家三口似乎已經忘記了不久前的焦慮一般,和和樂樂地開始規劃來年的事情了。

對於小芽來說,那對跟自己毫無感情、並且還使壞將自己賣了的孫巧珍夫妻,只不過是她漫長人生中的兩個過路人,除了帶給她十分不好的印象與經歷,別的什麽也沒有留下。

她的根在石塘大隊,在小小的向家灣,她的爹娘是周老二和何金鳳,是從小就將自己捧在手心疼愛的人。

自行車伴隨在牛車前後,往向家灣的方向而去。

久經風雨的老牛停下腳步,在路邊嚼了兩口枯黃的草,繼而接著朝著它熟悉的地方踽踽而行。

風很大,烏雲一縷一縷地被吹到行人的頭頂,眼瞅著天色逐漸變暗,那是大雨來臨的前奏。

最終一行人也沒能躲過這場似有預謀的冬雨,等即便是蓋著聶百川的外套,頭發也依舊被斜雨飄濕的時候,向遙總算是回到了家中。

“早知道出門前應該帶把傘的,哎呀,瞧瞧這一身濕的!趕緊去洗洗,換上幹衣服!”

劉巧雲早在天陰的時候就開始擔憂,怕女兒女婿路上不順利,又怕兩人趕不及回家被雨淋濕。

眼見著果真下雨了,連忙夥同老聶將熱水給燒好了,就等著兩個小兒女回來洗澡。

等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出來,桌上又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飯菜,香味撲鼻,引人垂涎。

晚間。

向遙擁著被子,就著昏暗的光線看向正在關窗戶的某人:“百川同志,你今天有些不對勁啊?”

室溫很低,但是男人卻像是不怕冷似的,依舊如夏季一般裸著上半身。

寬闊的肩膀從後面看過去格外有力,向遙光是想到這人撐在床上時後背必定比現在這副模樣更加堅實,臉頰就有些發熱了。

然而男人聽到她的問話,卻只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深,充滿危險,卻沒有回話,只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情。

向遙挑了挑眉,見他坐在了床邊,輕輕擡腳踢了一下他的腰側:“幹嘛不回答我?你咋啦?”

聶百川垂眸:“沒怎麽。”

向遙噌的一下坐了起來,趴到他懷裏,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篤定道:“不對,不對,你十分不對勁,快說!”

聶百川低頭與她對視,只管用幽深的眸子凝視著她,卻依舊不說話。

向遙見狀,“哼”了一聲:“不說算了,我還不聽了呢!”

說著,她就往後一縮,準備從男人的大腿上退回去。

然而她剛有所動作,就感覺到自己腰上瞬間纏上一雙有力的手,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再恍過神來,她就已經仰面躺在了對方的懷中。

“幹嘛?問你話你又不說,這會兒我要睡覺了你作什麽妖?”她沒好氣地嗔道,一雙眼睛在微光下如絲嫵媚,倒顯得不像是嗔怒,反像是撒嬌似的。

聶百川抱著她纖細的腰肢,往床上一傾,垂著眸子仔細看著身下嬌小的人兒,半晌後才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

“你今天跟我說的話,還沒跟那個姓潘的多。”

向遙:??

向遙滿腦袋問號。

什麽鬼,她怎麽不知道?

她跟那個潘毅說過幾句話?沒說幾句啊?

不是,她都跟全書的終極大反派結婚了,跟書中男主當然巴不得沒有一點牽扯了!

就是這個鐵得不能再鐵的理由,她不能說啊!

於是只好擡手摟住吃了一嘴莫名其妙的醋的某人,笑嘻嘻地哄道:“哪有,我對那位潘知青,可沒有任何好感。”

“真的?”

向遙擡腰,在他的下巴處輕輕啄了一口,信誓旦旦:“當然!”

“聶百川同志,難道你竟然這麽不自信?”

聶百川不說話,只靜靜地看著一臉狡黠如小狐貍一般的妻子,良久以後,方才用行動告訴對方,自己到底自不自信。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向遙被逼迫著賭咒發誓一般,說了一聲又一聲諸如“只愛聶百川”、“最愛聶百川”、“除了聶百川誰也不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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