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關燈
第106章

啊…

……最後還是看到了。

清晨,阿萍站在廚房裏熬粥,手拿著木勺時不時在鍋裏攪拌,避免小米糊鍋後,煮出一鍋帶著糊味的粥。

手上木勺攪拌的動作不停,拿著木勺的人卻持續在走神。

不得不說,昨晚上的經歷又成了一次讓阿萍難忘的經歷。

牛的那啥,她見多了,但牛妖的那啥屬實還是第一次見。

要評價的話,只能說粉粉嫩嫩的還挺可愛?

阿萍腦內時不時就會閃現出的不可描述的畫面,讓她待在一個人的廚房經常會捂臉發出郁猝的呻吟。

誰家好人大晚上,會被妖強按著看其鉤子,看完還要被拉著一起讀秘戲圖學習?

又不是考試,卻還要熬夜學習這痛苦的夜晚……

想想就讓人覺得臉上燒得慌!

昨晚熬夜學習的主力,小牛精早早就起床架雲出城打獵去了。去往深山老林裏發洩他那暫時找不到出口宣洩的精力。

家裏禾蓁還在睡覺,阿萍是睡不著爬起來煮粥了。

一鍋粥,幾個雜糧饅頭,一碟切好用香油拌勻的鹹菜,就是阿萍母女倆最為普通的一頓早飯。

不過今早上的早飯,或許還能更豐富一些?

畢竟某頭活力四射的小牛出去浪完總是會惦記家裏人的。

粥熬好以後,讓竈裏的火變小些,阿萍就打算去禾蓁的房間叫她起床,這時她聽見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解下圍裙,放下袖子,穿過院子阿萍先去開門。

門一開,她看見了一位帶著兩個女侍衛,身著官袍的女子。

阿萍:“請問,諸位上門這是?”

身著官袍的女性官員:“聽說姑娘家又新添一人,煩請你帶人去館驛註名上簿。”

“這樣啊,請問大人是今日就要去驛館嗎?”阿萍問完話又補充道:“我家那位是個久居山野的自在妖精,今早閑不住外出打獵去了。現在就要去驛館留名,怕是還要等一會兒。”

阿萍腦內想通了,再加上自己又有了傍身的技藝,她便不再做掩耳盜鈴的舉動,來遮掩牛聖嬰的身份與自己和他的關系。

她的話說得直白,一時倒是讓上門試探的女官茫然起來。

她仔細端詳了一番門內這個叫阿萍的女人。

見她貌若天仙,舉止言談大方得體,不像是普通人。最讓女官在心中稱讚的是她身上沒有讓人見了就覺不爽的卑微感。

西梁女國建國時間悠久,國內子民全是女子。時間久了,什麽男人、男妖都見多了,阿萍和男妖相好這件事在西梁女國並不算什麽稀罕事。

真正讓女官稀奇欣賞的是她嘴上談起妖怪後毫不畏懼的自然感。

與身份、地位懸殊的男伴相處,很難有女子身上能帶著一股松弛感。

這樣不卑微,不帶著讓人瞧了就蹙眉的討好意味的同性總是讓人欣賞的人才。

女官是上門打探,不是上門得罪人,在知曉男妖怪不在家後,她沒有多為難阿萍。告訴她三天之內帶妖去驛館就好,其餘多的也只是提點了一下阿萍。

告訴她,明年後國內或開科取士的消息。

單作為西梁女國的子民來說,女官也是希望國裏參與報團的女性強者越多越好。

她言語中隱藏的招攬之意被阿萍領悟到了。

笑著把女官一行人送走後,阿萍合上大門站在院中細細思考了一會兒。

她想這次出門帶蓁蓁歷練,說不定她也能找到適合自己歷練的機會。

就比如說是這次!

阿萍潛意識裏覺得自己弘揚紅星學說的道理,是避不開建國這個關卡的。

眼下的社會環境照搬現代體系是不可以的,太超前了。按照當下時間點的官僚體系又未免會變成換湯不換藥的老味道。

西梁女國這個西游大環境下的異端國家某種意義上來說的弱勢群體報團。她想她要是入仕做幾年官,學習學習她們體制內的關系,倒也不錯。

全心全意奶孩子的生活到底不適合自己,阿萍越想越覺得自己在西梁女國底層做幾年小吏的想法,倒也不錯。

心下打算做好,那她也要忙起來了。

還有一年左右的時間,小吏應該好考吧?

阿萍腦內閃現出無數自己前世在網上刷到過的關於古代官僚體系底層的相關知識。

她相信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不然今天吃完早飯就出門買書好了。

阿萍走去禾蓁房間把小姑娘叫起床,監督她去廚房洗漱後,端著早飯去大堂擺飯時,經過院中恰好擡頭看見遠處一朵紅雲朝著遠中飄來。

一個穿著緋袍的年輕男子身姿輕靈地躍下雲頭,他正正好停步在距離阿萍一步遠的空地上。

阿萍瞧他臉色白裏透紅唇紅如脂,就知道他在外面玩得很愉快,於是笑著招呼:“你回來得時間剛剛好,去廚房洗洗後,就來吃早飯吧。當是溜溜肚子也好。”

牛聖嬰點頭:“我這就去,等會兒吃完早飯我們去城外踏青如何?正好我清楚在山裏打了兩只嫩羊羔,中午在外面吃烤全羊?”

他這提議,阿萍還沒答應,禾蓁就聽得兩眼亮晶晶。小孩子愛玩是天性,更別說身邊還‘父’母都在。

阿萍感覺到袖口被一只小手悄悄拉住拽著搖晃撒嬌,心裏忽地一軟,也起了興致。

但未免被小孩子吃死撒嬌萬能的做法,她心裏答應了,嘴上卻說道:“等吃完飯以後再說,我還想在街上逛逛買些書。”

禾蓁以為這書是給她買的,立刻洩氣道:“學堂裏師父教的書,我都還沒讀完呢,又買。”

牛聖嬰耳朵聽見書這個詞,立刻意動得雙目盈盈:“是那書嗎?”

瞧他一副少年人情竇初開,眉眼輕挑的意味,阿萍搖頭::“不是,是正經書。”

牛聖嬰傾身靠近阿萍,在她耳邊笑:“怎麽?昨天夜裏我們看的書不正經?沒有周公之禮,哪來的你我。”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極輕,像是含在舌尖舍不得吐出,玩弄許久才不舍地頂出。

惹得阿萍用手按在他胸前推開:“好了,大白天你別鬧了,去吃點東西吧。”

牛聖嬰:“行。”

他瞧身前的姑娘的雪頸漫上紅色,如同去了刺的薔薇花枝,嫩紅柔軟,忍不住喉頭一緊。

似乎從開禁後,她允許他再碰她時,他就忍不住地這樣看她。

牛聖嬰知道自己的目光放縱,但是他卻控制不住。明明是從小相處的情誼,他卻在她允許……後,覺得她是陌生又神秘的,惹他萬般渴求地對她探索。

或許妖性就是這樣不堪吧?

牛聖嬰順手從阿萍手上接過端著早飯的托盤,用空著的左手搓搓阿萍腿邊那個偷看他們說話的小東西的腦袋:

“吃完,我們去城外走走,外面風景正好。你看書,小丫頭看看我的槍法,我今天出去找到一個好地方。”

他又找到一個好地方?

阿萍想也是他這樣好動的性子,才能每到一個地方就找到一些樂趣。不像她,像是習慣築巢的動物,落在一個地方後就不願意多動。

他們倆這天差地別的性格,如果不是緣分又哪裏能湊到一處。

今天的天氣很好,從清晨開始就陽光燦爛,灑金般的柔光照在少年妖怪身上,亮得人心顫。

兩人一妖坐進大堂吃早飯,主要是人吃妖看。

牛聖嬰端著粥有一口每一口地喝,喝一口就細細地瞧阿萍一樣,像是在拿阿萍下飯一樣。

在這樣的視線下,阿萍不緊不慢地吃著東西。因為還在白天又是在寬敞的地方,對著牛聖嬰這樣‘吃人’般的視線,她除了耳根發熱之外,再無其他反應。

靜靜地氣氛中暧昧的藤蔓悄無聲息地將一男一女纏繞,其中隱秘的心跳節奏,只有彼此知曉。

好在他們不是單獨相處,有禾蓁這個小姑娘在中間東瞧西瞧,像是一位初次體會到家裏有兩個大人在的幼童。

因為知道後續要出去玩,禾蓁早飯吃得很快,也催著阿萍快些,所以二人一妖很快收拾好自己,出了門上街。

一出門,牛聖嬰的臉就冷了下來,眉間戾色外露,將非人之感在人群中外露,如哄散獸群的捕獵者,只要露面就能讓周圍生靈退散。

阿萍和他牽著禾蓁走在路上,也算是瞧了很多洋相。

該說不說世人都是欺軟怕硬和愛著偏心的。

對比著取經師徒的經歷,西梁女國的眾人和外界的眾人也沒什麽區別。至於她自己,也是凡俗人一個,內心竊喜於牛聖嬰的偏愛。

快步找到最近的書齋,阿萍剛說出自己的需求,就將書買了個齊全。

阿萍想也是明年就要科考了,她現在買書太晚了,但也時機正巧買了個齊全。

一摞書被她收入袖中,再和牛聖嬰走到偏僻無人的角落,架雲離開城中。

因為目的地只有牛聖嬰一個妖知道,阿萍牽著禾蓁便上了他的紅雲。

八成是因為他修煉功法的緣故,阿萍聞到他們腳下紅雲所散發出的幹燥塵氣,帶著些巖石被烘烤成齏粉的氣味,逼得人皺眉。

好在這氣味只有彎腰時能聞見,抱起蓁蓁在懷裏後,小姑娘倒是沒有再打噴嚏,只好奇地左右瞧著天上的景色。

禾蓁沒看多久便覺得煩了,她靠在阿萍耳邊小聲說:“阿萍媽媽,牛叔變的雲味道臭臭。”

阿萍剛點頭表示讚同,就聽見站在她們母女身前擋風的牛聖嬰,輕笑一聲:“阿萍,你將她養得太嬌氣了!”

“這石頭的氣味哪裏難聞了,你在她這個年紀都陪著我挑翻幾個洞主妖王了,你最後可別養出個嬌小姐來。”

禾蓁是個機靈的,她沒理會妖怪對她的嫌棄,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往阿萍臉上與牛聖嬰身上打轉,直問:

“你和娘從小認識啊,那為什麽你沒住在禾城?牛叔是不喜歡嗎?”

小朋友一句話幹沈默雲上一人一妖。

阿萍:“……”

牛聖嬰:“…我忙著修煉,你娘忙著建城,我們各自有正事。”

隨便搪塞了小丫頭兩句話,牛聖嬰臉色就臭了起來。他想他總能說那個時候因為心意不相通,阿萍又怕他,然後他們差點鬧掰了所以不能住在一處?

這實話說出來,多在孩子面前丟臉,要知道牛聖嬰是個極好面子的妖怪。

阿萍瞧他背都繃緊了,連忙空出一只手去拉他。

指尖剛碰著他的手背就被他猛地抓住,動作迅疾地就像破手而出捕獵的鼉。

阿萍哄他:“童言無忌,你別和小孩子計較,出來玩開心些?”

牛聖嬰哼了聲:“我就長大了?我也小呢,你也寵我些。”

阿萍拉著他的手搖了搖:“我還不夠寵你,再寵你要在我這上天了。”

牛聖嬰喜歡她放低聲音哄他,柔軟地像是花瓣落在身上的聲音,舒服得他抖耳朵。

微微側過身,眼角餘光瞟去阿萍懷裏的小崽子身上,心想這個年紀小的不爭寵也是爭。

她沒做什麽,這小家夥的吃喝拉撒就被阿萍在意著。

若不是………

他也不想教她。

牛聖嬰回憶著凡人出窩的年紀,覺著大概十五六?七八?應該能自己搬出去住吧?

他知道阿萍是個愛操心,心裏能裝下太多事物的好人。他之前已經試過強行清空她心裏多餘事物的結果了,這是她不能容忍。所以他只能側面地用些明著來的招數,把人擠走。

教會了小崽子謀生的技能,她就不被擔心不能自己獨自活下去,家裏就又剩下他和阿萍兩個了。

牛聖嬰握著阿萍的手,漸漸攥緊,面上如她所願地恢覆過來。

坐著紅雲飄到了郊外,在湖邊的天空上停住。

牛聖嬰手上用力將身後的人拉到身邊,讓她和自己並肩站立:“你瞧,那湖面像不像是星空,亮閃閃地。”

上午的陽光很好,風也輕柔,撩動著湖面漣漪泛波,白得發亮星子一樣的碎光,散得滿湖都是,像是一湖面的碎星。

是比夜晚遙遠星星還亮的光,又像是滿湖的碎鉆隨波流動。

阿萍看著這湖笑了起來:“很好看,湖面比星空離我們近,也更亮。”

見她喜歡,牛聖嬰面上也露了一個微笑:“你喜歡就好,等會兒你就坐在岸上看書,我帶著小姑娘在湖裏練槍。”

他邊說話邊降下雲頭落地,手指著湖岸的石頭。

小牛精口中形容的畫面很美好,讓阿萍心裏的愉悅噗嚕噗嚕泡泡般往外飛。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問:“湖裏?!”

牛聖嬰態度自然地點頭:“不然呢?淹不死她的你放心。孩子不能養得太嬌氣。”

他這話說出口,讓腳落地後還沒站穩的禾蓁有些害怕地抱著阿萍的腰,小臉上露出有些害怕的神情。

她表露出的害怕沒有引來阿萍的憐愛,反而讓阿萍心裏更加動搖。

她知道小牛精話裏再拿自己的少女時期與禾蓁現在比較。

阿萍反應過來,第一個想法就是她那個時候和蓁蓁現在怎麽能比?

這個想法出現在自己腦海的瞬間,阿萍就清晰地明白過來,她被牛聖嬰說準了。

她將禾蓁養得太過嬌氣了,哪怕說是出來歷練,自己幾乎也沒讓禾蓁吃皮肉之苦。

阿萍拉開禾蓁抱住自己腰的手,看向牛聖嬰,語氣堅定地說:“你說得對,你試試吧。”

母親對於妖怪提議的允許,讓禾蓁緊張:“媽?”

聽著養女聲線的顫抖,阿萍摸了下她的額頭,安慰:“沒事,我在旁邊盯著。”

牛聖嬰看著面前母女的互動,酸道:“你還真疼愛她。”

瞧見妖怪又開始酸人了,阿萍不好意思地對他笑笑:“我第一次養女兒,難免在各方面太過小心了。”

見阿萍有道歉的意思,牛聖嬰心裏又不樂意了。

他放開拉著阿萍的手,右手掌心燃出一團火焰跳躍著,隨手一甩火焰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拉長,又漸漸在空氣中褪色,一桿長槍出現在牛聖嬰手中。

一丈八的火尖槍出現在牛聖嬰手中,他表情閑適地隨意甩了個槍花,垂眸望著面上好奇的禾蓁小姑娘,說:“過來,我教你安身立命的本事。”

禾蓁瞧著被她喊做為牛叔的妖怪,手中閃著紅光的兵器,眼裏有些渴望。

他手上的武器看起來也不比母親手中雙劍差。

小孩子骨子裏慕強愛美的天性,促使禾蓁離開阿萍身邊,好奇地伸手去碰牛聖嬰拿著的長槍。

可惜沒等她碰到槍桿,牛聖嬰就移開了火尖槍不讓她碰。

禾蓁有些委屈地回頭去看自己的養母阿萍,她不知道為什麽牛叔不讓自己碰他的兵器。

明明母親都隨意讓她碰雙劍的,而且禾城其他叔叔阿姨也不會阻止她去摸他們的玉佩和武器的。

怎麽就他特殊!

看見禾蓁眼眶紅了,阿萍右手顫抖想要扶額。

她真的是把孩子養嬌了!

哪是牛聖嬰特殊,明明是禾蓁自己特殊,阿萍心裏有些無奈覺得自己犯了很多家長的錯,自以為是。

覺得身邊都是靠譜的人,就忙著工作把孩子放養了,沒想到卻成了另外一種慣孩子。

阿萍想自己哪怕從未讓孩子錦衣玉食,只是吃飽穿暖,蓁蓁還是因為是自己女兒的身份,將自己享受到的特殊待遇當做了尋常。

小孩的心事能瞞過誰,再加上禾蓁不是天才只是有些小聰明的孩子。

阿萍算是看清禾蓁與牛聖嬰之間的矛盾是怎麽回事了。

她怕不是確定牛聖嬰不會讓著她慣著她,她心裏才不舒服。

若家裏是個普通家庭,阿萍想蓁蓁嬌氣些就嬌氣吧,但阿萍不可能認慫向這世間的舊規定低頭,禾蓁的嬌就不能存在。

阿萍聽到自己心裏咯噔響了一下,像是什麽東西從高處落地的響聲。

阿萍聽見自己說話的聲音冷下來,她看著禾蓁,說:“他為什麽要允許你摸他的兵器呢?這麽私密的東西,禾蓁你越界了。”

聽了阿萍的話,禾蓁的眼睛更紅了,眼睛裏的眼淚欲落未落:“我我我……”

她我了半天說不出來什麽,只低下頭摳手,眼淚一滴滴地落在手背上。

小姑娘磨蹭了半天,既沒有等來母親的安慰,反而還得到了妖怪的嘲笑聲。

阿萍聽著禾蓁的抽噎聲,克制住自己不然自己面上露出心疼的神色。

她想自己是錯了。

除非以後把禾蓁踢出禾城管理層,不然她這性格遲早會惹麻煩。

阿萍拿出手絹,擦幹凈禾蓁的眼淚,給她擤鼻涕後,說:“蓁蓁你要知道你所受到的特殊待遇,都是來自我。你什麽都沒做只是蹭著我的好處。”

“旁人憑什麽讓你寵你?蓁蓁你看看你自己,你的能力配得上自己的享受嗎?上次鞋子的事情,我還以為你被外婆說了後改正了,沒想到你只是嘴上說說。”

阿萍有些失望,不是對禾蓁,而是對自己的。

比起梟奴他們,禾蓁的日子太好了。或許是因為出生沒有背負罪惡,她被所有人寵愛著,結果在相同的年紀,她與梟奴他們幾個完全不能比。

阿萍語氣裏的負面感情被禾蓁敏感地抓到。

她幼小的心裏有些害怕,隱隱地將要失去什麽重要之物的感覺,促使她收起淚水,抓住阿萍的手:

“萍萍媽媽,你別不要我、嗝、我會改的,這次真的會改,嗝!”

她是知道自己的特殊的,同樣是養子的身份,但是比起幾個哥哥,禾蓁是唯一一個受到禾城所有人喜愛的小孩。

她一直被哥哥們用羨慕的目光看著,她不想落到和他們一樣,變成羨慕地著看著他人的人。

禾蓁扭頭望了望牛聖嬰,她突然不想要妹妹了。

擡頭又盯著阿萍看了一眼,她走過去摟住阿萍的腰,語氣求饒:“我會改的,媽媽別不要我。”

聽見了一聲唉的嘆氣,感覺自己沒有被推開,禾蓁便覺得自己抓住了將要失去的東西。

用手背抹掉眼淚,禾蓁再不做小女兒態,紅著臉表情倔強地看向牛聖嬰,向他道歉:“牛叔對不起,我不應該在你沒有允許的情況下,碰你的東西。”

牛聖嬰隨意地嗯了一聲,心裏根本沒在意禾蓁的鬧脾氣。

他心裏想到底不是阿萍的骨肉,和阿萍以前根本不能比。

牛聖嬰禁不住發散思維想到過去,他想要是曾經的阿萍是禾蓁這樣的脾性,怕是自己剛救下她就會無趣地轉身離開。

腦中對比完,他又輕輕搖頭想世上也只有一個阿萍,其他人根本不能和她比。

禾蓁不是不好,她只是庸人一個。牛聖嬰心裏下了定論。

他盯著面前的小姑娘心想,庸人就庸人了,因為和阿萍扯上關系,哪怕是個庸人,他也要幫阿萍一把,把她教成才。

但是呢在這前,他先要把自己不高興的阿萍哄開心。

面上原諒了禾蓁,牛聖嬰將面前的一大一小安置在湖岸。

牛聖嬰走向湖邊的淺水區,湖水沒過他的靴面,他望著岸上心上人的雙眼,笑道:“你還沒見過我使槍呢,今天好好瞧瞧。”

心裏想著之前遇到書生話裏的意思,說他們都是以色侍人的。

可若是他的顏色好到能讓阿萍覺得喜悅,那牛聖嬰覺得沒什麽不好。

他們妖怪沒有人那麽多破規矩,能以容色吸引住配偶,對他們說也是一種能耐。

手握緊槍桿,火尖槍被牛聖嬰單手輪出槍花,尖銳的槍尖滑過波光粼粼的水面,挑起一層輕薄的水幕,再被它劃破。

透明的水面嘩地破碎,阿萍眼前重新出現一張艷麗的烏發雪膚的少年面孔。

引得她傾身去細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