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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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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子母河並不是什麽寬闊的大河,很快擺渡為生的艄婆便到了阿萍與禾蓁站在的河對岸。

阿萍是在不遠處帶著禾蓁從雲頭降下,一時也不知道艄婆看沒看見,只好現在就開始上戲。

她邊牽著禾蓁向船走去,邊笑女兒,說:“你呀,好好的雲上不待,偏偏要坐船。”

禾蓁很機靈,她立刻接戲道:“女兒的確沒做過船嘛~”

這是實話,加上些演技便沒有演過度。

母女二人走到近前,艄婆擡眼一瞧,面上立即一喜。

早前她在船頭就看見有什麽從雲上落下,現在瞧了面前這對貌美如花的女子,她才明白原來是仙子下凡。

阿萍生得貌美,哪怕臉上生有一對碧眸,也無損她的顏色。不說舉手投足皆是風情,卻在美目流轉自有一股風流韻致。

更別提,阿萍修行多年都沒走上歪路,身上便有了一縷先天清正之氣,讓人望見她就感覺自己仿佛直面清朗的林間山風吹拂,使觀者靈臺清明。

艄婆年歲半百,什麽人什麽妖沒見過,自有一套自己識人標準。她瞧著面前這對母女就知道她們不是什麽傷人害命之徒。

等這兩人上了船,她又是一番打量,越發覺得她們中的年長者通身氣質與國中女王也不差什麽。

有心想詢問她們來此是為何,卻又恐她們嫌自己粗鄙,艄婆面上便帶出幾分欲言又止之象。

好在,阿萍禾蓁她們母女兩個本就有心探聽消息,母女二人隱晦地交換了個眼神便又開始上戲。

船到岸,阿萍自袖中拿出些碎銀子付了艄婆船資,便由著禾蓁裝作出少女天真的模樣,向艄婆搭話。

禾蓁三步做兩步蹦跳在艄婆身邊,問她:“婆婆,你現在可有事?若無事可以和我說說話嗎?”

艄婆早想向這對人才出眾的母女搭話,見小的這個不嫌棄她,立刻說:“小姑娘,你想問什麽就問吧,左右現在無人要渡河。”

“謝謝婆婆!”禾蓁先道謝後,就把阿萍事先交代給她的問題,換做少女的口吻,語速極快地說了出來:

“婆婆,這是西梁女國嗎?還有我母親為什麽說這條河的河水我喝不得?女國裏都是女人嗎?沒有男子,國中是不是就沒有小孩?”

這倒是第一次來這裏的人能問出來的話。艄婆笑了笑,坐在船頭的木板上,說:“你這好奇心倒是多,我便細細與你說來。”

“此處正是西梁女國,我們國內並無男子,卻不用擔心子嗣傳承,因為我們有一條神賜之河。就是我們眼前這條河,名喚子母河,這河的來歷,早已無人得知,也多虧了這條河,我們西梁女國的傳承便不會斷絕。”

禾蓁驚呼:“這樣神奇嗎?可我看這河水與其他河水沒什麽區別啊?”

艄婆見自己說話,讓這對瞧著便覺來歷神異的母女關註,心下不由自得了幾分。

她瞧大人雖然還未開口,那雙美眸卻帶著好奇地直直望著自己,嘴上便不由賣弄起來:

“看當然是看不出來,這子母河的河水要入了肚,才能知道它的妙用。你這小姑娘的確喝不得這河水。因為我西梁女國的子民都靠飲了這河水,孕育孩兒。子母河河水飲入口中,立時便引了胎氣入腹,等感覺胎痛陣陣,女子就能確認引胎入腹。”

“初次之外,城外有座驛館,館內還有一神泉,名叫照胎泉。凡是飲下子母河水的女子,三日後去那泉水邊照影,若影子成雙,便能在十月後瓜熟蒂落生下孩兒。”

艄婆給面前這對母女講解完子母河水的神異後,她便對禾蓁,笑說:“你年紀還小,這河水你的確喝不得,我們女國的女子年滿二十後,想要孩兒才會去飲下子母河水。”

禾蓁年紀小,見識沒多少,她聽了艄婆的話,一下就楞住了。畢竟在她的認知裏,只有陰陽和合後才能誕育孩兒,子母河的存在太超過了她的認知。

另一邊,阿萍聽了艄婆的話感覺還好。一是她早先就知曉女兒國的神奇,二是來自現代的她屬實見多識廣,比子母河還要驚人的abo,她也看多了。

區區子母河還創不死她。

現下見禾蓁接不上話了,她便走上前接過話茬,問艄婆:“請問老人家,這子母河水若是被人誤飲了,該怎麽處理?”

問完自己的問題,阿萍又朝艄婆拱手行禮:“晚輩不敢欺瞞,此次尋訪到西梁女國正是為了這河水。我家中姐妹因為一些原因,需要河水幫助生育,但家中人多,這水拿回去了又怕不曉事的晚輩誤飲。”

“原來如此。”艄婆瞬間明悟了她之前在岸邊裝水的緣由。

都是女子,阿萍沒有明說的一些原因,艄婆便在心裏為她圓上了。

她雖然生在女國,一生也沒離開過這裏,但外面年年也有不少女子逃到她們這裏。

她們經歷的苦楚,艄婆也聽了不少。

頓時艄婆心內感慨萬分,面上也露出了些不忍,又為阿萍解釋道:“若誤飲了這水也不妨事,它也有解藥。我們這有一條名叫正南街的道上坐落著一座解陽山,山上有一眼泉水換做落胎泉,吃了那的水便能化去胎氣。”

“哦?這還真是神奇。”阿萍聽了艄婆的解釋,心裏正盤算著若是那裏還沒有被人占了去,那她何不就著這眼泉水和女國談判,讓她們雙方達成共識,搶先未來那不知名的道人一步,占了那去。

她心內的念頭雖好,卻耐不住下一秒就被艄婆接下來的話打破。

艄婆說:“以前倒是誰不想生育了,只管去那處泉眼裏打水喝。可惜前年來了一個道人自號如意真仙,說要在那處修個道觀,圈了落胎泉。”

還是慢了一步嗎?阿萍心中有幾許失望,卻又問:“那道人的自私舉動,女國內竟無人去管嗎?”

艄婆搖頭:“誰管?大人們巴不得治下百姓越多越好,那落胎泉被人忘記才是好事。現下來了個不好惹的如意真仙霸占了泉水,正好省了他們的事。”

阿萍默默點頭,這倒是沒錯。作為統治者來說,最大的財富不是糧也不是地,而是民。

這番交談下來,阿萍知曉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當下不耽誤時間,從袖子中現出幾包點心,交於艄婆算作答謝,她就牽著一臉懵懂的禾蓁,往女兒國內走去。

眼下,先找個落腳的地點,安置下來再做打算。

遠處城池瞧著近,實則遠,才走出十裏路,禾蓁便累得氣喘籲籲,眼瞧著天色將晚,阿萍就又架雲帶她來到城池邊上。

這西梁女國規矩松散,守城侍衛盤問了阿萍她們幾句,就放了她們入城。

禾蓁原是累極了,卻被眼前繁華的街景引去心神,一時間是腳也不痛腿也不酸了。她拉著母親的手伸長脖子四處張望。

只見街頭巷尾做買賣的人全是女子,雲鬢花顏,釵環裙擺,四處滿是女子的歡聲笑語。

母女兩個在這街上走走停停,買了些小玩意,才被人攔住。

那名攔住她們的女子身著官服,一臉嚴肅,說要帶她們去名叫迎陽驛的驛館留名簿上,如此這般她們才能在城中自由行走。

到一個地方,自是要守一個地方的規矩。阿萍牽著禾蓁便跟上了這名女官,去到驛館登記。

她們母女二人進去時,恰好看見幾名女子在院中一眼泉水旁照影,嬌娥細語言笑晏晏。

不用細聽,阿萍就明白她們是來照胎泉,照玄幻版本B超,看看懷上沒的準寶媽們。

原來照胎泉就在此處驛館,阿萍暗中記下這處的名字。隨即她又在女官協助在館中名簿上登記信息時,用那先前應付艄婆的言辭應付了女官。

出了驛館,阿萍沒帶禾蓁住客棧,而是找人問了牙行的位置,在牙婆的代領下租了一個小院子,母女二人才安歇在此處。

阿萍付了四年的租金,她準備讓禾蓁的少女時期在女兒國渡過。等她習慣於用一名女子身份外出交際行走時,阿萍才要打算帶她去所謂‘正常’的男女地位的國家生活。

阿萍沒帶過孩子,也不會教,她思來想去便覺得用實際的生活教育孩子的方法不錯。

禾城現在處於穩定的打地基階段,城中有信賴的下屬,她也制定下了未來五年內禾城的發展計劃。

這會兒正是帶禾蓁出來歷練的好時機,不然等以後禾城邁入了快速發展的時間,阿萍還真不一定顧得上她。

再說了,她現在架雲很熟練了,從遠方往返禾城,不帶上禾蓁,全速前進,一年回去幾次,把握住禾城發展的大方向不會走歪就行。

面對決定好的事情從不猶豫的阿萍,幾乎說走就走。

原本她還想帶走母親,誰知道古蘭卻不願意耽誤阿萍教女的安排,再加上她還想著留在禾城替阿萍盯住事業。無奈下阿萍便單獨帶了禾蓁上路。

就這樣阿萍與禾蓁母女二人,在西梁女國內租聘下的小院子裏過了一夜。

等到第二日拂曉時分,阿萍在家裏給禾蓁留下一張表明自己去向的紙條,就獨自上街逛去了。

熟悉街道後,她去買了早餐,又與街上的小販們閑聊說笑,走走停停回了暫住的小院。

進門前,碰巧在門口遇見了鄰居,阿萍停步和她打了招呼,彼此點頭笑笑後又各自分開。一個早上阿萍算是和街道上的眾人留了個還算不錯的印象。

阿萍進屋時,就發現禾蓁正坐在門邊等她,小模樣乖巧可人極了,阿萍忍不住就彎腰在她的小臉蛋上親了兩口。

再問過禾蓁洗漱過後,阿萍就和她一起坐在椅子上吃早飯,兩碗米漿,幾個肉包子就是母女二人到女兒國後第一頓飯。

等吃過了早飯,坐著休息了一會兒,阿萍便又牽著禾蓁出了門。她們要去還賣米漿小販的碗,還完碗後阿萍帶著禾蓁去買了些鍋碗瓢盆啥的日用必備之物。

買完這些東西,差不多已經到了中午,阿萍帶著禾蓁隨便找了一個面攤吃了了兩碗面填肚子,阿萍便又帶著禾蓁去了城內的鐵匠鋪。

去那裏,是因為阿萍要給禾蓁買一把她拿得動的劍,因為阿萍打算乘著現在她們母女相處時間長,而把自己學會的劍法傳授給女兒。

如此,花了一天時間阿萍就搞定了大部分的俗事。

等到了第二天,在上午阿萍光速辦完了禾蓁入學堂的事情後,下午又買了姜蔥蒜辣椒種在院子裏,她就總算安置好了這母女二人的小家。

看阿萍的行程就知道她很急很趕時間,記著快速安置好禾蓁後去忙一件大事。

又過了幾日,阿萍帶著拜師禮與束脩,正式完成禾蓁在城裏學堂就讀的事情後,阿萍便專註地去完成自己此行的目的。

圍繞子母河的生育計劃。

在把禾蓁暫時寄放給學堂管理後,阿萍獨自一人上街去購買禮物,要專門拿去和如意真仙打交道用的花紅酒禮。

暫時摸不清這道人的來歷底細,阿萍決定先禮後兵。

好聲好氣不給面子,若軟硬不吃,她的不周也不是擺設。

買了兩壇美酒,收了四匹好綢緞,置了肥雞肥鵝並一匣五十兩的銀錠。阿萍覺得自己這見面禮也夠意思了,便收好禮物回了家。

等到禾蓁在學堂裏適應一段時間,阿萍看她沒有任何問題,才放下心給她說了自己要外出幾日找那落胎泉的所在。

禾蓁見阿萍這段時日的來去匆匆,約莫也猜到母親是有正事要處理。她從小獨自一人長大成習慣了,知道要離開阿萍幾日獨自生活,她心中也並未害怕,反倒生出了些自己當家的期許。

她沒有央求阿萍路上帶上自己,只收好阿萍給的碎銀銅板,又隨阿萍拜訪了左鄰右舍,就帶著些興奮期待起自己一個人在家的日子。

阿萍瞧著禾蓁這無憂無慮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她心大還是性子過獨。

想著左右就忙碌這段時間,阿萍想忙完了她也就能好好看孩子一段時日了。

離別前一天的夜晚,阿萍從廚房中摸出一個瓷碗回了房間。

她點上燭火,深呼吸一口氣,從袖子中拿出一個裝有子母河河水的羊皮水囊,又小心地拔開水囊塞子,往碗裏到了一口量多少的水。

阿萍記得唐僧師徒是喝了半缽盂的水才有孕的。也不知道一口量的子母河水管不管用,要是管用,她這回囤積的河水夠禾城使用很久了。

是的,阿萍拿到子母河水後並不打算直接拿給禾城百姓使用,她準備現在自己身上使用。

左右修行者的體質,再怎麽樣也比普通老百姓們抗造,這種未知的東西她還是準備自己親身體驗過了,再往下推行。

在燭光的照耀下,阿萍又深吸一口氣穩定住心神,才擡手將碗中的子母河水一飲而盡。

冰涼的河水入腹,等了約莫一個時辰,阿萍便趴在桌子上輕聲嘶氣呼痛。

左手捂著凸起的腹部,隔著布料皮肉,阿萍就摸到肚子裏生出一團血肉,此刻正像是游魚般在她胞宮的位置游走。

這還真是說有就有啊!

阿萍吐出兩口濁氣,按著桌面站起身,她低頭去看自己的腹部,果真她的肚腹鼓如懷胎婦人,被腰帶勒著的位置十分酸痛。

她盯著自己鼓大的肚子,目光嫌棄,隨後解了腰帶左右走了兩步,覺得這肚子還不算妨礙自己的舉動,心下便又高興起來。

這子母河水真有效用,那麽下一步就去實驗落胎泉的功效了。

想想自己這突入起來的懷,而將要體驗的玄幻力量人流,阿萍臉上不由浮現出人還是要活久的覆雜感。

她這一生的精力是越來越有意思。

胎是懷上了,阿萍也準備著要睡覺了,可這初體驗孕婦的夜晚,確認阿萍整夜都沒休息好。

因為她像任何一個普通的孕媽一樣,尿頻。

睡覺時找不到舒服姿勢就另說,讓阿萍煩躁的是頻繁的起夜。有時候感覺到了尿意卻尿不出來,就很讓人煩躁。

一夜的不安生,讓阿萍在離家的當天很早地就起床梳洗。她脫去了身上穿著的胡服,穿著一身寬松的衣裙,隨便用釵子挽發後就與禾蓁告別,架雲趕往解陽山,去尋那如意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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