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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出逃–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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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出逃–其一

崔盈說完這話便不動聲色, 觀察蔣鳴錚神色,見他眉眼連眼風都不曾擡,泰然自若的模樣。

既不心虛, 也未曾動怒, 一時也琢磨不出他是個什麽意思。

蔣鳴錚見她那防備試探的模樣, 掀唇一笑,“莫非九娘疑心爺, 暗地裏命人磋磨那被你當心肝寶貝似的小崽子。”

“郎君說笑了。”

崔盈怔楞一下, 卻不肯認下這指摘,轉而持著青釉褐彩壺,為其斟酒,淺笑嫣然討好道:“郎君這話當真是誤會妾身, 只是外院的奴才們不規矩,看著自己親身骨肉被這般作踐, 妾身這心裏真不是滋味, 那些奴才又口口聲聲說是奉命行事, 妾身……”

“所以九娘便以為是奉了爺的命令,是嗎?”

崔盈咬了咬唇, 不敢應聲。

丫鬟們都低著頭為二人布菜, 不敢多聽多看, 蔣鳴錚不想提這事兒,畢竟這孩子的親爹亦或伯父, 前些日子才派人給了他要命的一劍。

他挽了挽灰貂袖口, 紆尊降貴地從圓桌面上的雲紋漆魚盤中,夾了一筷鱸魚肉, 放到崔盈碗中,以示親密。

自然也是讓她不必再過問那孩子的事兒。

“妾身想將畫九留在桃苑教養。”

雖她不打算滯留在涼州, 只是她籌謀還得要些時日,可這段時日之內,她實在不放心將孩子交給外院那群奴才看顧。

躊躇了許久,她最終還是說了自己的打算。

蔣鳴錚停下了動作,將銀箸置於碗面,側首看向她時,目光有些冷。

他對這小娘子是有幾分情意,但不意味著她可以肆無忌憚地違逆自己。

忽的好似想到了什麽,“九娘當真心疼這孩子?”

“你可知爺腰腹這道傷是怎麽來的?穆元承和穆元驍連自己親兒子,親侄兒都不顧了,便是只管要爺的性命,爺如今還留著這孩子一命,已經是看在你當年救過爺的份上,九娘莫要得寸進尺才是。”

他這話似乎是沒有轉圜的餘地,崔盈袖中雙手攥了攥,垂下眼眸,極為不安的模樣,又讓人有些心疼。

生完孩子已經過了一月了,她日漸豐腴玲瓏的身段,和色若春桃的容光,蔣鳴錚難免有些心癢癢,他素來可不是會虧待自己的人。

可算算日子,他竟有小半載未曾招過姬妾侍寢。

有幾次到了姬妾院中,看著她們媚眼如絲,急切模樣,便讓蔣鳴錚有些興致缺缺,甚是還生出自己才是給她們侍寢的那個的怪異想法。

可今日屋內暖爐裏染著銀骨炭,燒得人身子暖呼呼的,桌上是美酒佳肴,又有美人作陪,酒足飯飽後,蔣鳴錚難免有些意馬心猿。

雖說適才二人在飯桌上,因著那孩子之事,拌了幾句嘴。

現下蔣鳴錚倒是不計較了,他覺得能用那孩兒為自己討點好處,畢竟他蔣大公子可是從不做賠本買賣的。

這般想著,便有些意動,他嘴裏吃著鱸魚,眼裏卻是直勾勾地望著崔盈。

崔盈早就不是什麽未經人事的小女娘了,不由心中一慌,若是這人要跟她來真格兒的,那她現在還真是只能任其放肆了。

忽的她聽見這人吩咐將畫九抱出去。

崔盈倏然起身,卻被男人大掌拉住手兒,一扯就帶到懷中,“九娘莫不是以為爺這兒是濟世堂?還對定州賊子的兒子,好吃好喝的款待著。”

此舉太過暧昧,也太過突然,對於他這類脅迫的親昵,崔盈不自覺面露厭惡。

男人的目光危險起來,他是極其不喜這小娘子露出這種看臟東西的表情。

“你這婦人,難道還看不清現在的局勢?定州那賊子已不要你了,也就爺念著舊情,還肯納你。”

“我獨自在外也能過的好,用不著你這份好!”

聽見五郎不要她時,她心中一陣刺痛,隨即又覺自己自作自受,她不是向來對自己的耳提面命,此生只圖榮華富貴,不求一絲真情。

如今貪心了些,便落得如此下場。

可人若是當真能管住自己心,那便不是人了,說是超脫凡塵的神仙也不為過。

豈不聞,蔣鳴錚聽見她這天真之語,面上浮現出一個戲謔的笑,那笑中三分色欲,七分輕蔑,單手鉗制住她纖細瑩白的雙腕,將她禁錮在懷中,

下顎被她撓出一絲血痕,仍舊滿不在意,笑道:“獨自在外,還去操持你那酒樓客棧?亦或支個鋪子賣賣胭脂,糕點?”

“太平年間,你這些想法尚且有成算,如今,只怕你那鋪子開張,不出三日,你的鋪子連帶著你,都得被亂兵搶去,你在魏鸞手底下當過差,耍些小心機,混出個虛名,便當真是算漏無疑女諸葛了?”

“魏鸞可曾讓你豢養私軍?可曾授你調動洛邑禁軍之權,你在戶部當差,可曾積蓄下萬貫家財?那瘋女人拿你當錢袋子使,拿你當靶子立在朝堂上,如今她自己弄得下不來臺面,你便該知當日自己是在犯傻。”

“過些日子,我們二人大婚,想必你還能見到那瘋女人不甘的臉呢。”

“九娘,這天下,這朝堂終究是男人該待的地方,你混跡其中,敗了名聲,可知坊間百姓是如何將你於魏鸞,視作茶餘飯後的談資,你又養大了膽子,一個人一旦高看了自己,就會做出些蠢事。”

窗檐上的積雪消融,順著飛揚的檐角落到沿下,一滴滴,宛若雨幕,晚風拂過廊下竹鈴,發出清脆的樂聲。

蔣鳴錚興致還不錯,前些日子過後,定州那邊比較安分,他也樂意調教調教這小娘子。

空有小聰明是不夠的,也就是他待她有心,不然她那點手段都不夠看的。

這小娘子總以為在洛邑殺了幾個貪墨瀆職的小官,自己就如同煉獄惡鬼一般,狠辣的不行了。

蔣鳴錚直想笑,又覺她這副我兇狠的很,的小模樣實在惹人憐愛。

看她在他懷中反抗不得,櫻唇嫣紅,肌膚雪白,一顰一笑,一怒一嗔間,皆是顧盼生輝,像是要長在得他心坎上。

又想起上京城中,朱雀長街,月華傾瀉,人影未至時,便有一道茉莉香襲來,嘰嘰喳喳同丫鬟商討著他衣裳腰帶,價值幾何……

那時的她,約莫是更天真浪漫些,蔣鳴錚摩挲著她的臉兒,回味著。

兀自又笑了,崔盈更加驚恐,她生怕這人獸性大發,又覺他無故發笑得模樣實在駭人的厲害。

她又掙紮起來,直到……

“怎麽不動了?嗯?”

男人欣賞著她的無措與艷色,以及那羞紅的臉,這一切都好似偽裝出了十分愛重他的模樣。

崔盈別過頭去,唇瓣緊抿,“男女之事講究你情我願,你別強人所難。”

她在他懷中不動了,生怕激起他興致,哪怕這人現在已然性-致勃-發……

“你同穆五郎在洛邑無媒茍合,就叫兩情相悅,爺同自己的姬妾在自己院中嬉鬧,就叫強人所難了?”

對於她定義二人的關系,蔣鳴錚有些不讚同。

那道修長秀氣的眉輕蹙。

饒是崔盈內裏再如何奔放,聽見無媒茍合這幾個字時,也是氣惱羞赧到了極致,這幾個字實在太重,太詰難人了,即便在現世也是實在難聽。

“我和五郎……我和穆元驍早有夫妻之實,我為他的妾室,怎能算無媒茍合,郎君說這話是要逼死妾身嗎?”

“紅口白牙就開始胡謅,你這小娘子才舍不得死呢。”

“該死的是旁人。”

蔣鳴錚說話時若是收了那副吊兒郎當的風流樣子,他的話便總有一股子涼意。

他見她心神不在情事上後,並不再拼命反抗,反倒是同他頂嘴。

料想到時候了,低頭含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兒,解了衣帶捆了她雙手,另一只手褪她煙霞色軟緞褙子。

丫鬟們早在崔盈被蔣鳴錚強摁在懷中時,便十分有眼色的退下了,還將房門掩上了。

蔣鳴錚倒是不信,自己的風月手段比不過那癡愚傻子,待他梳弄得這小娘子爽利了,嘗到這其中滋味,不信她還心心念念的是旁人。

想到這兒,蔣鳴錚便自覺該拿出看家本事來。

崔盈被他吻住時,激烈動作起來,她咬住他舌尖,若不是他退避得快,只怕是舌尖都叫這小潑婦給咬下了。

蔣鳴錚冷嘶了一聲,心裏確實發狠要給這小婦人一點眼色瞧瞧。

他俯首慢慢咬掉她的丁香色抹胸,一邊看著她的反應,卻見她似乎並未動情,早已是淚流滿面。

他僵硬了半瞬,氣極恨極了,掰過她的臉兒,惡聲道:“爺就這般讓你受辱不曾?”

崔盈閉上雙眼,任憑淚水橫流,泅濕了睫毛鬢發,想著只當自己被狗咬了一口。

等他頓了動作,聽見他惡聲惡氣問話,她才哭聲道:“你這是強_奸,是淫-辱,你拿我當娼-妓,當玩意兒。”

蔣鳴錚被她這還氣得要死,娼-妓,玩意兒,虧她好意思說出口,哪個婊子敢扇他蔣大公子嘴巴子,哪個紅娘子敢畫他春宮畫,敢一次次嗆他,只怕全家祖宗十八代都得後悔生了她。

還讓她住最好的院子,看她心裏不痛快了,還立馬安排船去江上散心,她嘴饞了,他親自給她釣鱸魚。

他大力捏著她柔弱纖細的雙臂,迫她望向自己,“爺是在賞你快活似神仙,給予你天上人間,明白了嗎?九娘,現在你是我的女人!”

二人僵持著,直到抱琴在外頭叩門,他似乎不敢這時來煩心蔣鳴錚,可又實在是急事要報。

他在門口道:“爺,定州來了使臣,說是關於薊城之事,要與您商量。”

聽到薊城,蔣鳴錚吐息了幾次,恢覆了往常的模樣,眼神充滿了深思。

“行,爺知道了,先去書房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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