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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他納妾跟我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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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他納妾跟我有什麽關系

未至洛邑城, 遙望見一欣長清雋身影立於關口處,夜風中飄揚起一襲青緞闌衫,白玉簪橫插冠發, 風姿卓絕。

“娘子, 是鄭大人來接您了。”

素縈扶著崔盈下馬, 鄭秀之朝著她走來,“盈娘, 此行可還順遂?”

“嗯, 遇到了些小麻煩,不過如今也無事了,還有,定州願意出兵的相助了, 如你所料,定州那人就是昔日的穆二郎。”

鄭秀之從她口中聽到這人姓名, 神色未變, 溫聲問道:“他可有為難與你?聽聞他歷經大難後, 性子愈發不好相與。”

崔盈搖搖頭,溫婉嫻靜的模樣, 勾了勾唇, “還好, 我離開定州時,二哥還設宴為我踐行了。”

崔盈與他並肩而立, 熟谙閑談的模樣, 宛若摯友,幾年過後, 當年的恩怨,似乎已不在重要, 當然只有她心底是這般想的。

旁人卻瞧著二人是一對璧人。

“既娘子已經送到,那我們便回定州向二爺覆 命了。”

這次穆元承還是派侍劍和天明護送崔盈,素縈起初猛地見侍劍斷臂,還嚇了一跳,後來相處久了,才好些,又想起他因何斷臂,惋惜之餘,更多是欽佩。

侍劍同崔盈拱手沖崔盈道別,目光在並肩而立的二人身上游移良久,湧上一陣遺憾。

二爺是對的,小夫人跟五爺……緣盡了……

娘子與鄭大人,自幼在東寧府一同長大,兜兜轉轉後又在洛邑這位主兒手底下共事。

縱侍劍不喜這偽君子,也不得不承認,二人從相貌,才情,品性……來說,是極般配的一對兒。

偽君子配涼薄女,他們五爺已是局外人。

走之前,侍劍終是沒忍住,“娘子,可還記得昔日捕螢之人。”

崔盈眼斂半垂,雅青色睫羽抖動幾許,後揚唇輕笑,眸似秋水,“勞煩二位護送,近年來,許是年歲見長,不少前塵往事,我都有些記不清了,二位若是不急著走,不若隨我回府用膳後再走。”

侍劍冷哼一聲,“誰要吃你府上的飯菜!你這沒心肝的女人!”

“師兄,我們走!”

眼前兩位義憤填膺的模樣,崔盈望著他們離去背影,搖搖頭失笑,是沈穩了些,不過多說上兩句就又露餡兒了。

“盈娘,我送你回府。”

“不勞煩大人了,你我之間止步於此最好。”

“盈娘誤會了,君珩不過是有公務要與盈娘商榷一二,明日朝會……”

鄭秀之笑意不減,卻見她望著那離去的護衛隊,面容悵然,好似並未聆聽他所說。

“大人身在大理寺,我在戶部,不知大人是有那樁案子要同下官商榷?下官既無仵作之能,亦無斷案之才,實在幫不上大人忙,實在是對不住;不過下官多謝大人為下官接風洗塵,只是現下天色已晚,下官便先告辭了,來日必定宴請大人。”

崔盈福身見禮,笑語晏晏,可話間卻是推拒,無邊的冷漠,她不似少時那般直白,愛欲生,憎欲死。

望著她離去時的纖細背影,鄭秀之伸了伸手,想要抓住什麽,最終是放下了,心腹碎竹為其撐傘,“大人,起風了,我們也回府吧,老夫人該擔心您嘞。”

可是見自家大人神情落寞,還是忍不住安慰道:“崔娘子慣來是這般拒人於千裏的冷淡性子,大人無須介懷,崔娘子在朝中獨來獨往,唯一能說得上話的朝臣,也就是您,您在她心中,與旁人也是不同的。”

“但願如此。”

掃了一眼心腹抱著的梨木盒,鄭秀之低聲嘆息了一句,再過些日子是盈娘生辰,這是他為盈娘備好的生辰禮,原是想著今日為其接風時,送給她……

“回府吧。”

甫一回府,鄭秀之就他娘派來的丫頭,叫到後宅。

“大夫,我娘的身體怎麽樣了?”

那大夫摸著胡子有些為難,想跟這位老爺說,老夫人沒病,可又想起先前他被請入府時,老夫人抓住他,讓他務必將病情說重些。

見大夫面色踟躕,斟酌半晌也說不出個什麽病因來,鄭秀之心中一惱,他娘這分明是故態覆萌。

便踱步到屏風外,問候他娘道:“娘,您可有哪裏不適?兒子不孝,從衙門回來的晚了些。”

“秀之,娘這胸悶氣短,渾身都不舒坦,還喘不上氣兒,娘該不會是要死了。”

鄭秀之唇瓣抿成一條直線,凝眉不語,玉白似的臉龐呈現無奈之態。

“娘自會長命百歲,不知兒子又是哪裏做得不對,叫娘沒病裝病,說這些話來傷兒子的心。”

他娘就這麽被兒子拆穿了小把戲,又大夫還在一旁,聞言先是老臉一紅,後破罐子破摔。

“娘這是心病!!!秀之。”

鄭秀之聽他娘這模樣便知是要發作,“頌月,送大夫出府,另酬謝陳大夫一兩賞銀。”

“是。”

“秀之,你今年都二十有四了,你的同僚們,孩子都生了三五個了,你卻還不曾娶妻!屋裏連個侍妾都沒有,難道真的要娘死不瞑目嗎?!”

他娘從屏風內走出來,氣得直拍自己胸脯,“你爹可就只有你這一個兒子,難道你要你爹在黃泉之下不得安息嗎!?秀之!”

鄭秀之眉眼染上疲倦,一邊從未得到過回應的盈娘,一邊是他娘,想起適才,那人的婉拒。

不由頹然坐在椅子上,“娘,兒子說了多少遍,兒子愛慕盈娘,為何您非要兒子娶妻。”

他娘聽完這話,頓時來了精神,拄著拐杖過來,苦口婆心,“娘從未沒有不讓你娶你的心上人,可是你是愛慕人家,人家對你又是怎麽想的?秀之,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都過了這麽多年,你怎麽就放不下呢!娘也是過來人,這男女之事,兩情相悅,最為和美,若是只有你這一頭熱,又管什麽用,盈娘也不是那個人微言輕,被親爹隨意買賣的庶女了。”

“秀之,你醒醒吧!當娘求你了,強扭的瓜不甜!若是盈娘對你有意,你們二人又得何必蹉跎這許多年歲月。”

“盈娘若是願意嫁你為妻,娘也不嫌棄她嫁過人,立馬請媒人上門提親,三書六禮,大操大辦替你將她娶進門,可是盈娘她對你無意,秀之。”

這話像是根刺紮進了鄭秀之心間嫩肉,叫他煩躁慌亂,胸口你那道被盈娘刺破,早已結痂的傷口,像是又開始汩汩流血,忍不住怒聲,“娘,別說了。”

他在獲得權柄後,用過許多手段,可無一失敗了,那日他想借著酒意,強要盈娘,事成後,再推說是中了□□,盈娘想必也能寬恕於他,誰知……

都道得了女人的身子,便能得到女人的心,可以盈娘的狠心,她必定會更痛恨於他,還會找機會殺了他。

鄭秀之的娘,見兒子臉上神情陰晴不定,便知自己這話是掐住了兒子七寸,這世上哪裏有男人一直圍著女子轉,卻一直得不到回應,心中甘心的。

她了解自己的兒子,對於那崔九,想必是不甘,喜愛都有。

“你正妻之位,願意給那人留著也就留著,可是秀之,你屋裏好歹添上一兩個侍妾,娘年紀大了,別的都不求了,就想抱抱孫子,只要你留個孩子,娘也就不逼你娶妻納妾了,算娘求你了。”

說罷,鄭秀之他娘便要在兒子跟前跪下,鄭秀之忙不疊跪在地上,嗓音充斥無比倦怠,“娘,您這是折煞孩兒了,孩兒,孩兒依您,孩兒依您還不行嗎?”

他娘達成了目的,終是面上一喜,“秀之,你放心,娘知道你喜歡盈娘,娘照著盈娘的模樣,給你挑上兩三個侍妾。”

“娘,你……罷了,隨您開心就好!”

鄭秀之聽到他,還要去買兩個同盈娘生得相似的丫頭,來做他的侍妾,面帶薄慍,拂袖而去。

他納侍妾,那狠心的小娘子必定會一副,看吧,我就知道,你就是這種人的模樣瞧他。

這倒是輕的了,若是叫盈娘知道,他納得侍妾,還同自己生得相似,應是再也不會搭理他了。

鄭秀之心煩意亂,自然不知,他這一應下後,他娘動作之快。

崔家。

又到了三伏天兒,暑熱難耐,崔盈苦夏也不愛出去走動了,坐在廊下給池子裏的魚兒,餵食,耳畔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將浮上來吃餌食的魚兒們嚇得四散逃竄,崔盈斜覷過去,卻見素縈怒氣沖沖的模樣。

“娘子,娘子,您還有心思餵魚呢?!”

“發生了何事?叫你這般怒不可遏,都是我府上的大管事了。”

崔盈漫不經心重新將餌食投入池面,看著池面漣漪不斷,水紋層層,覺得無趣極了。

“鄭大人他……他……”

聽見這人姓名,崔盈投食的動作不停,散漫問道:“他怎麽了?”

“鄭大人納妾了,他不是一直對娘子您苦苦等候嗎!虧奴婢還以為他是個好的!他怎麽能這樣。”

素縈那快要氣炸了的小模樣瞧著有些喜人,惹得崔盈捂嘴直樂,“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你這麽生氣做什麽?”

“可是娘子您怎麽辦?您還沒進門,鄭大人便納妾了,若是先有庶長子,日後娘子您又如何自處。”

“我?”

崔盈被她問得一楞,怔仲片刻,“素縈,你在說什麽,我又不會嫁給他,他納十個八個,把洛邑裏所有愛慕他的女人,都納進他府上,都跟我沒幹系。”

“啊,可是娘子您……奴婢瞧來瞧去,只有鄭大人跟您般配些,對您又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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