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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今天是很想阿盈的五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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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今天是很想阿盈的五郎

“無妨, 我不過是聽五少爺病愈,出來得急。”崔盈隨口解釋了一句,便又獨自回去了。

丫鬟瞧著崔盈離去的背影, 嘟囔了一句, “這位夫人對小五爺真是癡情。”

若要叫崔盈聽到這話, 必定嗤笑,她哪裏算得上癡情, 不過是心底對這傻子有幾分虧欠。

回到滄浪閣崔盈看著崔父的來信, 有些頭疼,她使手段了,接管了崔父大半生意,又從她這便宜爹兜裏扣走了幾十萬兩雪花銀, 這不,要官兒來了。

信中崔父大概意思就是:

我的好女兒, 爹都照著你說得做了, 生意也是給你了, 連你嫡親大哥哥都沒沾手,前些日子我又孝敬了那麽多銀子, 爹想著, 既然你接手這生意, 那你哥哥總不能閑在家中,你替你哥哥謀個職位。

若是你哥哥整日閑在家中, 又沒個正經事, 同我這個做父親的鬧起來,我也難辦, 若是你哥哥鬧到族中,叫族老們知道, 我將我們崔家的生意交給你一外嫁女來打理,那屆時,為父也很難控制局面。

這封半是乞求半是威脅的家書,崔盈面無表情,將其扔到正染著檀香的鎏金爐子裏燒了。

如今崔父口中那些掌櫃大半已被她收服,她替換了許多酒樓鋪子主事的大管事,有用計策,也有直接捆了,逼著人畫押的。

甚至她還親自動手切了一個人的手指,崔盈感覺自己心硬了許多,與剛穿書時大有不同。

她寫了回信,說現下府中二少奶奶喪期未過,兼之二爺公式繁忙,讓他再等等。

翌日,晴空萬裏,畢竟是四月天,快五月了,寧國公府的荷花池又綠意盎然起來。

崔盈起身在滄浪閣正堂正準備用午膳呢。

芙蕖進屋一招手,端著各色菜式的丫頭們魚貫而入,開始為崔盈擺席,“夫人該用午膳了。”

崔盈應了一聲,今日午食,是照著崔盈的意思,弄得西南風味,便是那日紅鶯跟她話家常時,提得那幾樣菜式,公府的膳房,各地的廚子都有,是以,倒是不難吃上這幾樣菜。

崔盈夾了幾筷子魚肉,裏頭幹筍香菇也十分入味,舌尖的辛辣,讓崔盈忍不住汗孔舒張,鼻尖出汗,面頰粉紅。

果真,世間唯有美食不可辜負,原是有些心情不愉,如今倒是好上許多。

見崔盈辣的不成樣子,芙蕖用湯勺為崔盈舀了一碗豆腐雞湯,“娘子不可多食這雙椒烤魚,我們東寧府素來不曾吃過如此辛辣之物,奴婢擔心您這腸胃受不住,先喝些雞湯吧。”

“嗯嗯。”崔盈心中是想吃這烤魚,不過她也發現了,她這身子和舌頭確實受不住,趕忙喝了幾口雞湯。

猛地餘光掃到旁邊魚紋青瓷湯盅,秀美小巧的鼻子輕動,好香啊,不禁問布菜的丫鬟,“這湯盅裏頭擱了什麽,怎的還蓋著蓋子,我都快用完膳了。”

“裏頭膳房準備的百合銀耳蓮子羹,用得是今年南方初長的蓮蓬上的蓮子,新鮮著呢。”丫鬟回話。

“這是給我吃得?”

“回夫人話,是太太吩咐膳房為五爺備上的,說是滋陰潤肺、寧心安神,五少爺大病初愈,身子陰虛內熱,用此羹最滋養了。”

崔盈打開那湯盅,往裏頭瞅了瞅,原來是給穆元驍喝得,大太太這個用意,崔盈在想,應是在實現她前些日子說得擡舉自己,她去為穆元驍尋醫一事,自然不便說明,那穆元驍大病初愈,自己又是近身照料的姬妾。

屆時擡舉她做貴妾時,就說她伺候的好,看來大太太如今對她真是不錯。

崔盈已用完午膳後,已然是午時三刻,丫鬟們遞過帕子,擦嘴。

心道,穆元驍大病初愈,那些去探望他的公府主子們,應是已經散了,她這個時辰去,正是時候。

一路上,芙蕖跟崔盈說著從其他小丫鬟那裏聽到的,關於穆元驍的消息。

“奴婢聽說,五少爺現如今大好了,這口齒也伶俐了,夫人算是苦盡甘來了。”

崔盈嘴角翹了翹,揶揄這丫頭,“如今五爺病愈,與尋常世家郎君幾乎無二……你對五爺的心,我也知道,想來應是更中意五爺了才是。”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見五爺對娘子好,心生艷羨,五爺確實世上少有的好郎君了,不過奴婢想清了,因著五爺對娘子好,奴婢才對五爺心存妄念,可若是奴婢也成了五爺的妾室,五爺對奴婢也如娘子一般,那五爺如此,與其他喜新念舊的郎君有何不同,可還算是良人?”

這丫頭竟能說出這番話,崔盈稍驚,笑意加深,很是期待她繼續說下去。

芙蕖見崔盈並未計較她逾矩,便鼓起勇氣繼續說了一下去,

“五爺若是對娘子一心一意,奴婢便是絞盡腦汁,成了五爺房中人,又能如何?不過是守活寡一輩子,奴婢也只想找一個對奴婢很好,願意哄著奴婢,讓著奴婢的男子,富貴與否,反倒不是那般要緊,粗菜淡飯的日子,也會很有滋味,更何況芙蕖相信,娘子定不會讓芙蕖一輩子粗菜淡飯。”

崔盈心中大受震撼,如此這番話,竟從她身邊跟了多年的一個小丫鬟口中說出來了,她以為芙蕖也為是公府富貴,是她崔盈想窄了。

崔盈半笑半慚愧,日後斷不能再如此狹隘了。

“娘子?”芙蕖見崔盈不語,只是怔怔地看她,不由羞赧出聲,娘子於她是有恩的,先前她癡迷五郎君時,便是舉止不妥,娘子也並未與她多做計較,娘子其實一直都是個極溫柔,極心善的小娘子。

“奴婢說完了,娘子於五郎君極般配,必能白首到老。”

“芙蕖,是的,你說的沒錯。”

主仆二人一路說說笑笑往福壽齋去,

“聽說五爺昨日,將前來探望他的公爺和長公主,都趕出院子了?”

“什麽?他徹底好了嗎?”

“華大夫說五爺只是說話利索了,但像是更怕人了。”

“啊……”

又聽芙蕖說,穆元驍現如今院裏只有侍劍伺候著,連帶其他丫鬟小廝都趕出去了。

聽得崔盈瞠目結舌,這究竟是好了?還是病得更重了?

崔盈到時,穆元驍正扶著屋中擺飾慢慢走路,他一步一步,扶著門沿往院中走去,侍劍多次想上前扶他,被他給呵退。

當穆元驍再次見到崔盈時,只見她梳著單刀半翻髻,簪了兩朵桃花,緊緊簇擁在一起,唇紅齒白,柳眉半彎,身穿月白小袖衫、碧色高腰裙,帔子上繡著素色蘭花,俏生生站在垂花門處,很是素凈,卻有種說不出的嫻雅嬌美。

不由鳳眸一亮,劍眉飛揚,嘴角的笑意幾乎壓不住,他想如往常一般幾個快步就閃身到表妹跟前,甚至忘記了自己大病初愈,才邁開腿,就一個趔趄,好在侍劍一直在旁候著,這才沒讓他摔個狗吃屎。

“阿盈,你回來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穆元驍就這麽眼不眨地望著她,語氣裏委屈極了,像是她下一刻就會憑空從他眼前的消失一般,崔盈啞然失笑,是好了,會說話了些,不過還是這般孩子氣。

崔盈亦是快步走到他跟前,攙著他一條臂彎,不過這家夥似乎見她來了,立馬便將侍劍推開,黏黏糊糊倚在她肩上,偏生他又比她高一個頭,崔盈只覺自己頭頂能感受到他說話時,呼氣震動。

崔盈刮了他一眼,有些不自在道:“什麽再也見不到我,說得跟我能跑了似的,那你哥哥還不拿劍把我給砍了。”

她這話紅口白牙,非要將他二哥說成羅剎惡鬼一般,穆元驍抿了抿唇,想替他二爺辯說兩句,又怕崔盈不高興,最後也只是哼哼了兩聲,崔盈都沒聽清他哼哼了什麽。

許是這次崔盈離開他太久,也許是獄中高熱時夜夜夢魘,穆元驍也學會看崔盈臉色了,聽她抱怨他二哥,他雖不知表妹緣何不喜二哥,卻也沒逆著她意思。

再說,他二哥現如今不在福壽齋,也聽不到,表妹愛說,哼,那就讓表妹說兩句。

侍劍瞪大眼睛,像是有些難以接受,他,侍劍,自幼跟著五爺!!!鞍前馬後,提簍背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五爺他就是這麽有了媳婦兒,忘了兄弟的!?

不過很快穆元驍也沒高興多久,因為他嫌棄侍劍,非要崔盈扶他,二人磕磕絆絆,穆元驍雖大病一場,就剩個虛架子,可到底是個成年男子。

“哎!!”

可不就摔了,好在這人還知道摔時,自己躺在下頭當個人墊子,崔盈撲在他身上,將他撞得悶痛一聲,撐著他半起身,忍不住在他胸口擂了一拳,抱怨道:“說了讓侍劍扶你,非要讓我來了,這下舒坦了,待會兒把你壓成肉餅。”

“咳咳……”

他還是病人,崔盈收回粉拳,心道:要強的時候倒是看不出他這般“嬌弱”,她瞧他像是不傻了。

可心底想歸想,嘴卻管不住要問:“表哥,適才可捶痛你了?”

穆元驍捂住雙唇,猛地又呼哧呼哧咳了好幾聲,像是要將心肝脾肺,都從胸膛給咳出來,崔盈面露擔憂,給他順氣。

“表哥沒事,表哥沒事。”

穆元驍安慰她,搖著腦袋,摟著她坐起來,崔盈就這麽背對著坐在他胯_間,穆元驍長臂環抱住她。

二人情姿纏綿繾綣,宛若水中一對交頸鴛鴦。

接著穆元驍想起她適才所說,撅著嘴回懟道,“阿盈才不會把我壓成肉餅,我身子養好了,又會跟從前一樣結實。”

“咳咳!!!”

院外傳來一道短促咳嗽聲,打斷二人談話,原是大太太用過午膳,過來看兒子,順便看看崔盈這伺候人的,在福壽齋看過,誇她幾句,順便將她提成貴妾的事兒,也與驍兒一並說了,兒子大不明白妾和貴妾意味著什麽,但是至少知道日後他不用再偷偷摸摸貼補這丫頭東西吃食,別以為她這個做娘的不知道,這小子往日怎麽貼補這丫頭。

將來若是驍兒一直說不上親事……那她,這丫頭,大太太似乎還想到了其他事,就這麽想著走到福壽齋。

正巧撞見崔盈和穆元驍,二人疊坐在地上,這讓守寡多年的大太太情何以堪,簡直是老臉一紅,真是有失體統。

“娘。”

真是丟人,崔盈自問在大太太面前向來是十分規矩的,立馬急急忙忙起身,雙頰緋紅似霞。

“太太,我,我剛才扶五爺正走路呢,不小心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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