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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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在一段長時間出差後，陳平短暫的空閑了下來。
最近這一周言謹基本每天回家都能吃到現成的晚飯。到了周五，早上出門前陳平和她說如果工作排的開晚上帶她去外面吃飯。
有一家開了很久的私房菜館，主做粵菜。他去吃過幾次覺得味道不錯，剛好言謹這兩天也適宜吃點清淡滋補的。
言謹自然沒有異議。雖然他們的工作很多，但一般到了周五下午六點公職部門下班之後，他們剩下的事情也就大都是案頭工作了，在個人時間的安排上還是相對自由的。
早上一到律所，言謹就把手頭上的事情重新排了排，緊急的全部放在上午加速處理掉，下午解決些一時半刻完不成的大活。
不到五點，今天的工作計劃言謹差不多就收尾了。陳平也發消息說自己還有十分鐘就到律所樓下。
關機拔線，言謹一氣呵成的把所有東西在五分鐘內收拾好，然後去衛生間簡單補了個妝。
從寫字樓出來看到陳平的車停在路口，言謹小跑著過去。
見她過來陳平提前打開了副駕駛的門，接過她手裏的東西放到後座，說:“今天累不累？”
“一點也不。”言謹邊系安全帶邊搖頭，“今天的工作量不大，而且都是比較制式化的不需要怎麽動腦子。關鍵是王猴也不在，我們那片兒的空氣今天都很自在。”
陳平伸手揉了下她的頭，言謹散下來的頭發冰涼順滑，他一直都很喜歡。
這會兒的功夫言謹也調整好了座椅位置，陳平今天開的車不是他們常用的那輛，靠背有些偏後。
“好了，出發。”言謹愉快的發出指令，車輛啟動。
-
十五分分鐘後，言謹激昂的情緒就低落了下來。
雖然說五點已經要比一般的下班時間早了許多，但是在周五下午的商業寫字樓周圍，車速還是很難開起來的。
“你睡一會兒吧，這段路過去就不堵了。”在十字路口的紅燈前，陳平轉過頭看著言謹說。
“那怎麽行，你一個人開車多無聊啊~”言謹
陳平失笑，“沒事，我要是無聊就喊你起來。”
“那好吧，那我就休息下眼睛。我們還是可以聊天的，我不困。”言謹
“嗯。”陳平微笑答應。
紅色的路段慢慢變綠，道路上的車流也越來越快。在最後一段緩慢的行駛之後，陳平把車停在了道路旁邊。
天沒有黑，夕陽餘暉從遠處的天際蔓延到這裏，依舊還有光亮。言謹的臉一半被柔軟的發絲遮住，一半暴露在金黃的落日中。
陳平側身看著她，腦海裏出現她各種各樣的面容。滿足時眼睛會短暫的微瞇，開心的時候瞳孔會睜大一點，睡覺喜歡懷裏抱著東西。
每次看見她望向自己的眼神，陳平都有種在溫泉水中暢游的感覺。連綿不絕的愛意和依戀，即便是言謹生氣瞪著他的時候也從未斷絕。
因為過早的領悟了生活，陳平對身邊的事物常抱有一種可有可無的態度，他可以接受改變、接受分別，命運和苦難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他似乎都能平靜的對待。
“可能這就是言謹所說的傲慢吧。”陳平心想。
可上帝不在人群裏。陳平自己清楚他也不過是一個被七情六欲裹挾的肉體凡胎，那點所謂的“傲慢”只不過是心神動的比別人隱晦些，觸發的人和事少一點罷了。
-
一陣風從車窗的縫隙吹進來，微涼。
陳平看了眼手表，推了推言謹輕聲說：“言謹？我們到了。”
“啊！~”言謹猛然睜眼坐直，同時下意識的伸手去擦嘴角。
“到了嗎？我們到了？”言謹
“嗯，到了。”陳平
“啊，我不小心睡著了。”言謹有些懊惱的說道。
“沒事，這會兒休息一下晚上作息也不會亂的。”陳平幫她解開安全帶，從後座拿著她的手包下了車。
這家店開在一個院子裏，門頭小小的看著很不起眼。
言謹跟著陳平踏埋進門檻先看見一面浮雕山水的青磚照壁，從側邊繞過去之後整個視野豁然開朗。
青石板鋪的主路從入口一直延伸到正廳的檐下，道路上的每一個蜿蜒處都有不同的植物、盆栽和山石流水做點綴。整個環境像是在野山林，生機勃勃又寂靜無聲。
一個柔和的聲音突然出現，穿著長衫的青年迎面向他們走來。“陳先生您好，章總今天臨時有事脫不開身，特意囑咐我過來招待您。”
“老章太客氣了，帶我向他問好。”陳平
“我們就是簡單過來吃個飯，只要萬師傅在，有他掌勺就行。”陳平
“那是一定。”青年微笑頷首帶著兩人往裏面走。
“迎風閣和聽泉舍都是空著的，如果太空曠的話也有視野非常好的挑廊位置。”青年語氣沈靜不卑不亢的詢問道。
陳平扭頭征求言謹的意見。
“就我們倆人，在外面小一點的位置吧。”言謹
“好的。”看他們的互動，青年沒有再等陳平的確認直接領著他們過去了。
兩人落座，服務員上來送茶水，青年從她手裏接過去為言謹和陳平燙杯倒茶，然後才溫聲告退。
陳平顯然對這裏很熟悉，在簡單詢問了言謹之後也沒看菜單就準確的和服務員交代了要上的菜。
人都走後剩下他們兩個，言謹的話又重新多了起來。
白天的工作、最近的天氣、周末的安排等等所有的日常瑣碎都是他們的話題。
突然，言謹聽到一個中年男聲從她側後方傳來。
“陳總？！好巧呀，沒想到能在這裏碰到您哇~”濃重的廣普一下子抓住了言謹的思緒。
“我是趙承拓啦，上次您和張總他們吃飯我去敬過酒的啦。”來人繼續說道。
這會兒的功夫男人已經從入口走到了兩人的桌前。
率先進入言謹眼簾的是他彩色的襯衫和鮮黃的領帶，腳上的皮鞋和頭油一樣都擦的鋥亮。臉型方正、頭發濃密，下頜有些前突。
一錯眼，言謹看見他身後的人。王乘風…
其實王乘風甫一進來，在拐角轉彎之前就看到了言謹。
當時他心裏還有些不爽，雖然律所不要求打卡但是看到自己的實習律師在工作時間跑出來瀟灑，這很難讓他覺得舒服。
心裏盤算著怎麽再給她加點工作量，一不留神就撞到了走在前面突然停下來的趙總身上。
連忙道歉，這人是他最近正在攻克的大客戶，花了許多人情關系才搭上線，可不能隨便一不小心就讓他跑了。
結果對方根本沒在意，而是轉了方向往另一邊疾步走去。最後停在了的言謹他們的桌前。
另一邊的陳平，在男人自我介紹完之後就從座椅起身和他握手攀談。當然更多是對方在說，他只是面容平靜的應和。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寒暄就要結束，這時王乘風像是剛看到言謹一樣突然出聲，“呀，小言？”
驚訝的高音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陳平和那個趙總都停下談話轉頭看向了他。
“王主任，好巧。”言謹站起身和王乘風打招呼，語調毫無起伏的只用文字表達驚訝。
“呀，王律認識啊？”趙總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小言也是我們律所的，雖然工作時間不長，但是專業能力在同期生那是數一數二的。”
“我們所裏幾個老律師有時候聚一起閑聊，提起她沒人不誇的。”王乘風一番話說的熱絡得體，就像平時他和其他合夥人聊天那樣。
這是言謹第一次看到王猴如此“正常”的臉色，也是第一次聽到他如此尊重的肯定。然而她卻覺得既陌生又別扭。
在給趙總做完介紹之後，王乘風的眼神自然的從言謹身上滑向了陳平。
按照正常的社交邏輯接下來就應該由言謹介紹陳平了。
“王主任太擡舉了，我要學習的還有很多。”言謹微微低頭裝出那種年輕人特有的羞澀，然後就沒再說話。
一旁的趙總看她沒有接茬，連忙搭話道：“今天真是緣分哇，陳總要不賞臉大家一起坐坐啊？”在他誠摯的神色下，這樣的邀請並沒有顯得很突兀。
而陳平在言謹出聲之前認出了眼前的另一個人，那個經常出現在兩人話題中的帶教老師、律所主任，王侯。
他在心裏感嘆言謹形容的準確，即使從來沒有詳細描述過外貌，但當看見這個人的第一眼就能讓人對上號。
“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是私人時間，不是很方便，改天，我專門約趙總喝茶。”陳平禮貌拒絕。
即使陳平的話說的很直接，但對面的兩人皆是面色如常，滿臉笑意的寒暄幾句之後也就不再糾纏。
“這就是你常說的王侯？”陳平看著兩人走遠，一邊把言謹杯子的涼茶倒掉重新添滿一邊問道。
“撲哧~”言謹沒忍住笑了出來，“你怎麽也叫人家外號啊。”
“啊？”陳平
“他大名叫王乘風，王猴是我們取的外號。”
“哈哈哈哈~”想起陳平叫“王猴”時的正經臉色，言謹又是一陣大笑。
陳平微窘，他從小就不是個調皮的性子，就連小學外號最流行的時候他也從來都是喊別人大名的。
服務員端著盤子陸續上菜，兩人的話題重新回到了眼前的美食和自己生活上。
陳平提議說等言謹那個周末有時間兩個人可以去郊外，言謹點頭答應的同時心底湧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憂慮。
-
與此同時，這家店角落的一個包房裏，陳平和言謹成了別人的談話主題。
“剛才陳總旁邊姑娘也是你們所的律師啊？”趙總坐下之後沒多廢話直接先問自己關心的。
“她叫言謹，是我帶的實習律師，還沒轉正。”王乘風斟酌著回答。
說完之後又緊接著問道：“那個陳總是？”
趙總嘴角帶笑的斜睨了他一眼，想了想覺得兩人之間沒有什麽利益沖突，反而目前是在一條鏈上正是需要緊密合作的時候。
於是他主動給王乘風添茶，說道：“這人我了解也不多的啦，但聽說是蠻有分量的哇，工程師出身，企業在深城那邊做的蠻大哇~”
趙總給自己也把茶添上然後繼續說，“除了實業、技術之外他還早幾年就開始搞投資，最近勢頭很猛的兩家精工企業聽說後面就都有他的手筆哇。聽說最近又創立了自己的投資公司，反正是有錢、有技術，而且，”說到這裏趙總停頓片刻，壓低聲音道：“而且聽說，上面關系也很硬的啦~”
至於真不真其實趙總也不知道，只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是他們做生意的一貫準則。
最近他公司在籌劃二輪融資，正想通過什麽途徑能接觸下陳平，沒想到機會自己這就送上來了。
於是他試探的問道：“陳總旁邊那姑娘是她女朋友吧？看氣質也不像是一般人啊？”
趙承拓想起剛才陳平的態度，暗道：“別不是哪家的千金吧？”
“這個，這個我倒沒有聽到過什麽消息。”王乘風猶疑。
他仔細的回想言謹的簡歷和背景資料，看著都很正常啊。進律所走的是公開面試的流程，也沒人來打過招呼。
“但是也不好說，這地界誰知道會碰上那尊佛呢？”王乘風在心裏想道。
最後這場聚會兩人並沒有聊太多今天原本的主題，趙承拓公司的法務代理服務王乘風也不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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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段長時間出差後，陳平短暫的空閑了下來。
最近這一周言謹基本每天回家都能吃到現成的晚飯。到了周五，早上出門前陳平和她說如果工作排的開晚上帶她去外面吃飯。
有一家開了很久的私房菜館，主做粵菜。他去吃過幾次覺得味道不錯，剛好言謹這兩天也適宜吃點清淡滋補的。
言謹自然沒有異議。雖然他們的工作很多，但一般到了周五下午六點公職部門下班之後，他們剩下的事情也就大都是案頭工作了，在個人時間的安排上還是相對自由的。
早上一到律所，言謹就把手頭上的事情重新排了排，緊急的全部放在上午加速處理掉，下午解決些一時半刻完不成的大活。
不到五點，今天的工作計劃言謹差不多就收尾了。陳平也發消息說自己還有十分鐘就到律所樓下。
關機拔線，言謹一氣呵成的把所有東西在五分鐘內收拾好，然後去衛生間簡單補了個妝。
從寫字樓出來看到陳平的車停在路口，言謹小跑著過去。
見她過來陳平提前打開了副駕駛的門，接過她手裏的東西放到後座，說:“今天累不累？”
“一點也不。”言謹邊系安全帶邊搖頭，“今天的工作量不大，而且都是比較制式化的不需要怎麽動腦子。關鍵是王猴也不在，我們那片兒的空氣今天都很自在。”
陳平伸手揉了下她的頭，言謹散下來的頭發冰涼順滑，他一直都很喜歡。
這會兒的功夫言謹也調整好了座椅位置，陳平今天開的車不是他們常用的那輛，靠背有些偏後。
“好了，出發。”言謹愉快的發出指令，車輛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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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分鐘後，言謹激昂的情緒就低落了下來。
雖然說五點已經要比一般的下班時間早了許多，但是在周五下午的商業寫字樓周圍，車速還是很難開起來的。
“你睡一會兒吧，這段路過去就不堵了。”在十字路口的紅燈前，陳平轉過頭看著言謹說。
“那怎麽行，你一個人開車多無聊啊~”言謹
陳平失笑，“沒事，我要是無聊就喊你起來。”
“那好吧，那我就休息下眼睛。我們還是可以聊天的，我不困。”言謹
“嗯。”陳平微笑答應。
紅色的路段慢慢變綠，道路上的車流也越來越快。在最後一段緩慢的行駛之後，陳平把車停在了道路旁邊。
天沒有黑，夕陽餘暉從遠處的天際蔓延到這裏，依舊還有光亮。言謹的臉一半被柔軟的發絲遮住，一半暴露在金黃的落日中。
陳平側身看著她，腦海裏出現她各種各樣的面容。滿足時眼睛會短暫的微瞇，開心的時候瞳孔會睜大一點，睡覺喜歡懷裏抱著東西。
每次看見她望向自己的眼神，陳平都有種在溫泉水中暢游的感覺。連綿不絕的愛意和依戀，即便是言謹生氣瞪著他的時候也從未斷絕。
因為過早的領悟了生活，陳平對身邊的事物常抱有一種可有可無的態度，他可以接受改變、接受分別，命運和苦難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他似乎都能平靜的對待。
“可能這就是言謹所說的傲慢吧。”陳平心想。
可上帝不在人群裏。陳平自己清楚他也不過是一個被七情六欲裹挾的肉體凡胎，那點所謂的“傲慢”只不過是心神動的比別人隱晦些，觸發的人和事少一點罷了。
-
一陣風從車窗的縫隙吹進來，微涼。
陳平看了眼手表，推了推言謹輕聲說：“言謹？我們到了。”
“啊！~”言謹猛然睜眼坐直，同時下意識的伸手去擦嘴角。
“到了嗎？我們到了？”言謹
“嗯，到了。”陳平
“啊，我不小心睡著了。”言謹有些懊惱的說道。
“沒事，這會兒休息一下晚上作息也不會亂的。”陳平幫她解開安全帶，從後座拿著她的手包下了車。
這家店開在一個院子裏，門頭小小的看著很不起眼。
言謹跟著陳平踏埋進門檻先看見一面浮雕山水的青磚照壁，從側邊繞過去之後整個視野豁然開朗。
青石板鋪的主路從入口一直延伸到正廳的檐下，道路上的每一個蜿蜒處都有不同的植物、盆栽和山石流水做點綴。整個環境像是在野山林，生機勃勃又寂靜無聲。
一個柔和的聲音突然出現，穿著長衫的青年迎面向他們走來。“陳先生您好，章總今天臨時有事脫不開身，特意囑咐我過來招待您。”
“老章太客氣了，帶我向他問好。”陳平
“我們就是簡單過來吃個飯，只要萬師傅在，有他掌勺就行。”陳平
“那是一定。”青年微笑頷首帶著兩人往裏面走。
“迎風閣和聽泉舍都是空著的，如果太空曠的話也有視野非常好的挑廊位置。”青年語氣沈靜不卑不亢的詢問道。
陳平扭頭征求言謹的意見。
“就我們倆人，在外面小一點的位置吧。”言謹
“好的。”看他們的互動，青年沒有再等陳平的確認直接領著他們過去了。
兩人落座，服務員上來送茶水，青年從她手裏接過去為言謹和陳平燙杯倒茶，然後才溫聲告退。
陳平顯然對這裏很熟悉，在簡單詢問了言謹之後也沒看菜單就準確的和服務員交代了要上的菜。
人都走後剩下他們兩個，言謹的話又重新多了起來。
白天的工作、最近的天氣、周末的安排等等所有的日常瑣碎都是他們的話題。
突然，言謹聽到一個中年男聲從她側後方傳來。
“陳總？！好巧呀，沒想到能在這裏碰到您哇~”濃重的廣普一下子抓住了言謹的思緒。
“我是趙承拓啦，上次您和張總他們吃飯我去敬過酒的啦。”來人繼續說道。
這會兒的功夫男人已經從入口走到了兩人的桌前。
率先進入言謹眼簾的是他彩色的襯衫和鮮黃的領帶，腳上的皮鞋和頭油一樣都擦的鋥亮。臉型方正、頭發濃密，下頜有些前突。
一錯眼，言謹看見他身後的人。王乘風…
其實王乘風甫一進來，在拐角轉彎之前就看到了言謹。
當時他心裏還有些不爽，雖然律所不要求打卡但是看到自己的實習律師在工作時間跑出來瀟灑，這很難讓他覺得舒服。
心裏盤算著怎麽再給她加點工作量，一不留神就撞到了走在前面突然停下來的趙總身上。
連忙道歉，這人是他最近正在攻克的大客戶，花了許多人情關系才搭上線，可不能隨便一不小心就讓他跑了。
結果對方根本沒在意，而是轉了方向往另一邊疾步走去。最後停在了的言謹他們的桌前。
另一邊的陳平，在男人自我介紹完之後就從座椅起身和他握手攀談。當然更多是對方在說，他只是面容平靜的應和。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寒暄就要結束，這時王乘風像是剛看到言謹一樣突然出聲，“呀，小言？”
驚訝的高音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陳平和那個趙總都停下談話轉頭看向了他。
“王主任，好巧。”言謹站起身和王乘風打招呼，語調毫無起伏的只用文字表達驚訝。
“呀，王律認識啊？”趙總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小言也是我們律所的，雖然工作時間不長，但是專業能力在同期生那是數一數二的。”
“我們所裏幾個老律師有時候聚一起閑聊，提起她沒人不誇的。”王乘風一番話說的熱絡得體，就像平時他和其他合夥人聊天那樣。
這是言謹第一次看到王猴如此“正常”的臉色，也是第一次聽到他如此尊重的肯定。然而她卻覺得既陌生又別扭。
在給趙總做完介紹之後，王乘風的眼神自然的從言謹身上滑向了陳平。
按照正常的社交邏輯接下來就應該由言謹介紹陳平了。
“王主任太擡舉了，我要學習的還有很多。”言謹微微低頭裝出那種年輕人特有的羞澀，然後就沒再說話。
一旁的趙總看她沒有接茬，連忙搭話道：“今天真是緣分哇，陳總要不賞臉大家一起坐坐啊？”在他誠摯的神色下，這樣的邀請並沒有顯得很突兀。
而陳平在言謹出聲之前認出了眼前的另一個人，那個經常出現在兩人話題中的帶教老師、律所主任，王侯。
他在心裏感嘆言謹形容的準確，即使從來沒有詳細描述過外貌，但當看見這個人的第一眼就能讓人對上號。
“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是私人時間，不是很方便，改天，我專門約趙總喝茶。”陳平禮貌拒絕。
即使陳平的話說的很直接，但對面的兩人皆是面色如常，滿臉笑意的寒暄幾句之後也就不再糾纏。
“這就是你常說的王侯？”陳平看著兩人走遠，一邊把言謹杯子的涼茶倒掉重新添滿一邊問道。
“撲哧~”言謹沒忍住笑了出來，“你怎麽也叫人家外號啊。”
“啊？”陳平
“他大名叫王乘風，王猴是我們取的外號。”
“哈哈哈哈~”想起陳平叫“王猴”時的正經臉色，言謹又是一陣大笑。
陳平微窘，他從小就不是個調皮的性子，就連小學外號最流行的時候他也從來都是喊別人大名的。
服務員端著盤子陸續上菜，兩人的話題重新回到了眼前的美食和自己生活上。
陳平提議說等言謹那個周末有時間兩個人可以去郊外，言謹點頭答應的同時心底湧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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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這家店角落的一個包房裏，陳平和言謹成了別人的談話主題。
“剛才陳總旁邊姑娘也是你們所的律師啊？”趙總坐下之後沒多廢話直接先問自己關心的。
“她叫言謹，是我帶的實習律師，還沒轉正。”王乘風斟酌著回答。
說完之後又緊接著問道：“那個陳總是？”
趙總嘴角帶笑的斜睨了他一眼，想了想覺得兩人之間沒有什麽利益沖突，反而目前是在一條鏈上正是需要緊密合作的時候。
於是他主動給王乘風添茶，說道：“這人我了解也不多的啦，但聽說是蠻有分量的哇，工程師出身，企業在深城那邊做的蠻大哇~”
趙總給自己也把茶添上然後繼續說，“除了實業、技術之外他還早幾年就開始搞投資，最近勢頭很猛的兩家精工企業聽說後面就都有他的手筆哇。聽說最近又創立了自己的投資公司，反正是有錢、有技術，而且，”說到這裏趙總停頓片刻，壓低聲音道：“而且聽說，上面關系也很硬的啦~”
至於真不真其實趙總也不知道，只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是他們做生意的一貫準則。
最近他公司在籌劃二輪融資，正想通過什麽途徑能接觸下陳平，沒想到機會自己這就送上來了。
於是他試探的問道：“陳總旁邊那姑娘是她女朋友吧？看氣質也不像是一般人啊？”
趙承拓想起剛才陳平的態度，暗道：“別不是哪家的千金吧？”
“這個，這個我倒沒有聽到過什麽消息。”王乘風猶疑。
他仔細的回想言謹的簡歷和背景資料，看著都很正常啊。進律所走的是公開面試的流程，也沒人來打過招呼。
“但是也不好說，這地界誰知道會碰上那尊佛呢？”王乘風在心裏想道。
最後這場聚會兩人並沒有聊太多今天原本的主題，趙承拓公司的法務代理服務王乘風也不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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