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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支線,可跳過 像那個經典表情包的土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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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支線,可跳過 像那個經典表情包的土撥……

臨近傍晚, 任時闌扔下“新婚夫君”,大搖大擺地出了酈府的門,小廝隨從已經在大門外備好了馬。

作為一個聲名狼藉、不務正業、好色愚蠢的紈絝子弟, 新婚的第一天——當然是要去逛青樓啦!

大慶朝的風俗文化大致與唐朝近似, 上京城便是照搬長安城的格局, 共一百零八坊, 東西兩側各有東市、西市。

西市之南側就是樂康坊——上京城的“紅燈區”。

樂康坊中, 萼輝樓乃是第一的青樓楚館。

不僅有婀娜多姿的姑娘,還有俊美多情的郎君,要高雅的有品茗作詩、吹笛彈琴,要銷魂的也有美酒歌笑、軟玉溫香。

原主任時闌自從在萼輝樓惹了神武將軍的小兒子,鬧出後面一攬子事, 就對這地方有了陰影。

不過到底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成婚第一天, 就忍不住又來了。

任時闌甩開手裏“紈絝專用”的浮誇泥金折扇, 扇動得發帶飛起, 腳步輕快地跟隨老鴇上了二樓。

到得雅間, 只見一片觥籌交錯、鶯聲燕語, 一群狐朋狗友已經消遣玩樂多時, 紛紛起身打招呼:“闌兄,可來遲了啊!”

有人怪笑起來:“哎, 人家如今是有妻室的人, 這新婚頭一天, 自然是絆在家裏舍不得出來了!”

眾人也有跟著笑出聲的,也有不敢笑的,畢竟誰都知道丞相幼子娶了酈家的殘廢。

酈廷川這種人,在上京城的貴族官宦圈子裏就是個活死人, 雙腿殘疾不可能有前途,只怕連傳宗接代都做不到,又幾乎不曾在外露過面。

也不知是不是長相醜陋,否則這才新婚第一天,怎麽任時闌就急不可耐地跑來萼輝樓了呢?

任時闌便把臉一沈,很不耐煩道:“少給我廢話,上酒上來,爺平日喝的珍珠泉呢?”

見他心情不佳,龜公連忙捧上酒來。

有人讓出位子來,任時闌便落座。

身邊一紈絝陪笑道:“闌少爺別生氣,酈家能跟丞相攀上親事,已經是占便宜了,難道還敢讓你不痛快?”

任時闌嗯了一聲,看在座七八個公子哥,各個身邊都帶著一個或兩個妓子或小倌,眉目調笑,耳鬢廝磨,坐大腿餵酒。

任時闌只好也就近挑了個小倌,摟在身邊。

一摟過來,鼻端就襲來濃濃的脂粉氣,任時闌差點打了個噴嚏。

這是享受嗎?他怎麽覺得有點活受罪呢?

正吃吃喝喝,雅間的門突然被人打開,屋中的嬉笑聲一停。

一個錦衣勁裝的俊朗青年站在門口,目光將屋中眾人一掃,落在任時闌身上,露出笑容:

“哦?這不是任公子嗎?”

任時闌握酒杯的手一頓。來了。

此人正是當初把他打一頓掛樹上的、神武將軍次子林湛英。

按照阿拉斯加提示他的劇情。他這個角色在新婚第一天就跑來萼輝樓喝花酒,結果好巧不巧地又跟林湛英碰上了,被好一頓羞辱。

於是回到酈府,他就把所有火氣都撒到了酈廷川身上。

原主當被林湛英那一通折磨戲弄,後來父親秦錫還在朝中被參一本,自己也被逼得兩個月不敢出門,對林湛英已經是懼怕多過憤怒。

任時闌順手推開身邊的小倌,站起來看了一眼林湛英。

林湛英也抱著手臂冷笑道:“聽聞昨日你和酈家長子大婚,今日就跑來喝花酒,還真是對得起你那新婚丈夫啊?”

任時闌:“……我喝我的,與你何幹?”

林湛英瞇了瞇眼,笑道:“既然都是來找樂子的——不如任兄去我們那一塊兒喝?我那裏把今晚萼輝樓的頭牌都點齊了,任兄隨便挑幾個陪你喝酒,如何?”

任時闌:“……?”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任時闌起身跟林湛英上了頂樓,天字號的雅間。

這裏比他方才坐的屋子要大上兩倍,陳設也愈發雅致,坐著十多個人。那些人在林湛英的介紹下跟任時闌見了禮。

林湛英笑道:“任兄挑兩個人陪你?”

“……”任時闌沈默了。

這屋子裏坐著七八個陪侍,有艷麗的,有清雅的,有俊俏英朗的,也有嫵媚勾人的。

任時闌看來看去,這一個眼睛有點小,那一個劉海太長,這個眉毛形狀不好看,那個肩膀太窄,這個嘴唇太薄,那個鼻梁不夠挺……

這就是上京城第一青樓的頭牌?

看一圈下來,跟他家裏坐著的那個一比,只能說是黯然遜色。哪怕那人還是個雙腿殘疾。

都怪上個世界天天在周群身邊轉,把眼睛都養刁了。

五官相貌還在其次,只是那神態氣質卻是一個人身上最難以替代的。所以昨晚任時闌掀蓋頭的時候才會發楞,畢竟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相似了。

任時闌目光掃到角落裏一個小倌,那身形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一頭烏黑長發,用緞帶蒙住了雙眼,不知是眼睛看不見還是什麽緣故。

任時闌便指著那人:“那就他吧。”

眾人一楞,哈哈大笑起來,有人道:“任公子,這可不是樓裏的倌人,這是咱們林小將軍帶來的寶貝!”

任時闌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林湛英自己帶來的男寵,難怪感覺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林湛英露出略帶意味的笑容道:“看來任兄眼光高得很,也罷,就先喝一碗酒,從前之事咱們就冰釋前嫌了,如何?”

任時闌:擦,怎麽回事!這展開不對啊?

阿拉斯加:???不管了,先把話接下再說。

林湛英一揮手,奴仆正要上前倒酒,那蒙眼男寵卻先起身,捧起面前的酒壺,走了過來。

他雖然蒙著眼睛,走路卻不受影響,只是走到近前時,腿卻忽然被桌案一絆,身子往前一傾,酒壺滑落。

任時闌撈住酒壺,順手扶了那男寵一把。

對方手搭在任時闌手臂上,溫聲道:“謝公子。”

深夜,任時闌滿身酒氣地回了酈府。

進了院子,任時闌一疊聲地叫小廝打水給他洗漱,自己進屋,正要往西暖閣去,打算先把外衣脫了,喝口水。

然而卻聽見東邊竹簾被撩起,酈廷川坐在輪椅上,讓貼身小廝凡煙推著出來了。

任時闌回頭,與酈廷川對上目光。

酈廷川對凡煙說:“去吩咐廚房,煮碗醒酒湯來。”

凡煙猶豫了,顯然不太放心把酈廷川留在這裏一個人跟任時闌相處。

但他陪酈廷川等了一個晚上,就是為了等任時闌回來,見少主人命令明確,只好退下了。

任時闌:???你幹嘛?等會我還要羞辱你呢,你居然自己上趕著湊過來?

任時闌只好轉身,借著酒勁,瞪著酈廷川:“你怎麽還在這兒?我不是告訴你,少在我面前晃悠嗎?”

酈廷川聞到空氣中飄來的脂粉香氣,那是從任時闌身上散發出來的。

他不由得皺起了眉,臉色也沈了下來。

任時闌繼續發揮:“你這殘廢,你知道跟你成婚我在外頭有多丟人嗎?你們酈家不就是想高攀我爹,要高攀也不挑個好人,挑你這個殘廢……”

他走近酈廷川。

按照劇情,這時候對方也該回擊了,畢竟這話說得也夠過分了。任時闌這種毫無所長、惡名在外、還被親爹打折出售的紈絝子弟,還不如雙腿殘疾的酈廷川呢。

然而猝不及防,手腕一緊,他卻被酈廷川抓住了。

屋裏只點了一盞燈,淡淡月華落在男子俊美的眉眼上。

酈廷川看著任時闌說:“你該去洗個澡了。”

任時闌:“……”???

他屬實是給整不會了。今天到底有沒有一個人是按照劇本來的?

青年呆了一下。這一瞬間的表情,讓他方才的跋扈惡毒面孔產生了一絲裂縫。

盡管裂縫很快就修補了回去,但卻被註視著他的酈廷川捕捉到了。

不知為何,酈廷川心內生出一種很少有的柔軟的情緒,仿佛他曾經看到過青年這樣的神情。

他抓著任時闌的手,仍然沒有放開。

酈廷川說:“你不應該去樂康坊。”

任時闌掙了掙自己的手腕,但是酈廷川握著他手腕的五指明明沒有收緊,他卻使勁了也掙脫不開。

任時闌只好嘴上踐行自己的人設:“爺愛去哪就去哪,你憑什麽插嘴?”

酈廷川道:“因為我們是夫妻。”

任時闌:“……”

他對上男人的雙眼,那雙跟周群一模一樣的淩厲鳳眼,從前他看到的都是漠然、審視或者嫌棄。

但是此時此刻,裏面盛著的卻是認真。

九天神雷啦!世界崩塌啦!任時闌僵硬地維持表情,實則在腦子裏狂戳阿拉斯加。

什麽情況?!攻三是這種人設?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還是受虐狂?

阿拉斯加:別吵!我在思考!

於是腦海之外,面對男人,任時闌開始自由發揮:“放屁!誰跟你是夫妻!洞過房的才叫夫妻!”

酈廷川一楞:“嗯?原來你是在意這個?你是覺得我……不能人道?”

月色照亮了一側,男人蒼白如玉的臉上,泛起些許紅暈。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

任時闌現在很想學巴啦啦小魔仙捂住雙耳,或者像那個經典表情包的土撥鼠一樣大叫。

酈廷川遲疑著道:“其實我……”

夠了!我不想聽!

任時闌一用力,掙開酈廷川的手轉身就走。

“等等!”酈廷川卻傾身去挽留他。

他一拉任時闌一扯,男人在輪椅上重心不穩,往前一傾摔了下去。

本來已經轉身的任時闌被他這一絆,也跟他一起摔到了地上。

任時闌:“giao……”

男人本來骨架就大,看著清瘦,其實沈得很,登時把任時闌壓得動彈不得。

"沒事吧?"酈廷川也有些意想不到,忙撐著手支起上半身,看到青年摔得齜牙咧嘴的表情。

兩人視線對上。

任時闌聞到酈廷川身上那種的年輕男子的幹凈的氣息,與此刻他自己身上帶的脂粉味全然不同。

那味道那麽熟悉。

曾經他在山洞裏冷得打戰,抱住一擡恒溫熱風空調時,就聞到過這樣的味道。

“周群?”任時闌忽然道。

“誰?”酈廷川皺起了眉。

“……”任時闌立即把目光投向別處,“沒什麽,你擡擡手,讓我出去。”

酈廷川卻不肯動,他盯著任時闌,眉頭蹙得更緊了:“周群是誰?”

“……”任時闌終於忍到頭了,伸出手,狠扇了一下這俊美的、矜貴的、按理來說應該跟他保持五米遠距離的男人的頭。“趕緊給爺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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