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何事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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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何事喧鬧
首先，夏郁沒有職業歧視。
其次，夏郁沒有職業歧視。
但夜壺宮女還是太超乎想象了。
她腦子都卡殼了。
其餘的女孩紛紛瞪大眼睛，比夏郁還不可置信地看著趙嬤嬤，完全不敢想象她竟然給夏郁分配了這種歹毒的差事。
這種差事又臟又累不說，沒錢途也沒前途呀！
女孩們雖然不太清楚宮中幹什麽比較好，但也清楚若是做了這種事，絕對會成為皇宮中的最底層。
在眾多人仿佛看人渣的眼神裏，趙嬤嬤坦然自若，仿佛自己說的只是世界上最平常的話語。
她笑瞇瞇望著夏郁，問：“你可有意見？”
夏郁舉手：“有！”
趙嬤嬤：“有也沒用。”
夏郁：“……”
那您問什麽？
趙嬤嬤繼續道：“之前的宮女負責的是我們這片耳房裏的夜壺，你接替她的差事，也做這些……”
夏郁不想接受這悲慘的現實，她兩眼一閉就是讀檔。
時間回溯兩分鐘。
此刻的趙嬤嬤還在分配職位：“方春梅，去尚食局當差。”
“燕花，去司彩司當差。”
……
“夏郁。”
夏郁目光炯炯盯著趙嬤嬤，希冀時間回溯一次，趙嬤嬤能說出不同的職位。
可趙嬤嬤依然冷酷地說出那幾顆字：“夏郁，之前有個夜壺宮女生病去世了，你接替她的職位當夜壺宮女吧。”
時間回溯四十分鐘。
此時的夏郁跟一眾女孩圍成一個圈，女孩們一個一個訴說著自己對未來的期盼，她們稚嫩的眼瞳裏閃耀著璀璨的光芒。
“隨便什麽都可以吧，我也不清楚宮裏有什麽差事。不過最好是不要改名的差事……”
燕花說完轉頭問夏郁，“夏郁，你呢？”
上次沒想好，她直接覆制粘貼了燕花的話，這次夏郁想好了，她雙手合十虔誠許願：“什麽都可以，只要別讓我去做夜壺宮女就行。”
女孩們眼裏閃過一絲詫異，她們互相對視一眼，似乎都沒想到夏郁會說出這種話。
她們哈哈哈笑起來打趣：“夏郁放心，不可能的啦。”
“就是，趙嬤嬤看著人挺好的，肯定會給你分配個好差事的。”
“你這麽貌美年輕，趙嬤嬤怎麽可能舍得讓你去做夜壺宮女？”
她不僅舍得，她還舍得了兩次。
夏郁不跟她們打趣了，她雙手合十繼續祈禱趙嬤嬤良心發現，別讓自己去當夜壺宮女。
趙嬤嬤再次到來，再次給她們念宮規，再次給她們分配職位。
“方春梅，去尚食局當差。”
“燕花，去司彩司當差。”
……
“夏郁。”
夏郁看著趙嬤嬤，趙嬤嬤也看著她。
趙嬤嬤第三次說：“之前有個夜壺宮女生病去世了，你接替她的職位當夜壺宮女吧。”
事不過三，夏郁明白了靠趙嬤嬤良心發現，給她換個差事是不可能的。
機會需要自己爭取，夏郁舉手給自己爭取機會：“我不要當夜壺宮女。”
趙嬤嬤楞了一下，她沒想到竟然有人敢拒絕她，趙嬤嬤滿是皺紋的臉上眉頭緊皺。
“你說什麽？”
“我說我不要當夜壺宮女，你給我換個差事。”
這是趙嬤嬤第一次被新進宮的女孩提要求，她愕然片刻，在反應過來後，趙嬤嬤滿臉自己權威被挑戰了的怒火。
“我怎麽安排，你就幹什麽，不能換。”
“我不想幹，我就要換。”
“你要換的話別人是不是也要換？差事是菜市場嗎？任你挑剔？”
夏郁心道她不挑剔一下她就真的要去當夜壺宮女了，她挑剔一下說不定還有改變的可能。
不過這第三次讀檔註定是廢了。
趙嬤嬤已經勃然大怒，聽不下夏郁的任何話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我必須給你一點教訓，好讓你知道宮中的規矩！夏郁你給我跪下！”
夏郁：“你叫我跪我就跪呀？我才不聽你的。”
說完這話夏郁便往外跑去。
“你！”
趙嬤嬤氣的胸口痛，她往前跑幾步去追夏郁。
年邁的身軀又讓她跑的腳痛，趙嬤嬤停下腳步，她對著空氣虛搭著手，趙嬤嬤覺得肯定會有眼尖的女孩來扶住她。
誰想等了一分鐘，趙嬤嬤也沒見有人來扶著她。
她回頭，發現是十一個女孩都傻傻站在原地，茫然看著這一幕，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
趙嬤嬤差點吐血。
她對著燕花她們喊：“你們還傻傻的站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去抓住夏郁！”
“這，我們……”女孩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們都不想去。
趙嬤嬤胸口更痛了：“快去！不然你們也跟著她一起去倒夜壺吧！”
迫於權力的威逼，也為了自己的未來，女孩們只得放棄與夏郁短暫的交情，她們跑起來去抓夏郁。
但這時夏郁已經跑出去一百米，女孩們怎麽也抓不到夏郁。
趙嬤嬤見狀開始搖人：“前面的宮女，給我抓住那個人！她犯宮規了！”
“對面的太監，攔下那個綠衣服的人！”
“侍衛侍衛，幫我抓住那個人！”
……
管事嬤嬤趙嬤嬤還是有些權力的，她一喊，所有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加入逮捕夏郁的隊列中。
身後是無數人的腳步聲，身前也有人來抓她，夏郁憑著感覺躲避這些人。
她跑啊跑，夏郁跑得腳累，心臟眼睛也跟著酸酸的。
她高考剛結束幾天，美滋滋睡了一覺起來就自然死亡了，抓錯她的閻王還欺騙她，說著什麽幸福美滿，轉頭就將她弄成一個連人身自由的小宮女不說，萬惡的封建勢力趙嬤嬤還想讓她去倒夜壺！
夏郁家庭美滿，在學校裏同學對她也很好，她活了十八年，哪受過這種委屈，夏郁一想到這事就覺得未來一片黑暗。
她眼睛酸澀，世界頓時染上一片朦朧水霧。
趙嬤嬤的喊叫聲在身後模模糊糊的，夏郁沒聽，她無外乎就是喊人來抓她。
夏郁想，她要是被抓住了她就讀檔回到開頭。
現在就讓她跑一下吧，她想盡情地跑，釋放自己的委屈。
迎面而來的風吹散身後無數追逐她的人的各種聲音，夏郁眼中的世界被水霧彌漫，她沒註意到四周的建築越來越高大上，她快跑到像她這種剛進宮的人不應該去的地方了。
夏郁不斷地跑了十幾分鐘，她跑的腳累了，眼睛心臟都沒那麽酸澀了，心底的委屈也沒了。
夏郁速度慢下來，她等著趙嬤嬤搖來的人抓住她，然後她就回檔到開頭，重新來過。
可夏郁又拖著酸軟無力的腿慢騰騰朝前跑了幾分鐘，那些在背後追她的人依然沒有上前將她抓住。
這對嗎？這合理嗎？
夏郁疑惑回頭一看，就看到那些追著她的人跟她之間最開始隔了多少距離，現在還是隔著這麽多距離，這距離甚至還在慢慢擴大。
最讓夏郁震驚的是，跑在最前面抓她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看起來怎麽也有五十多歲的趙嬤嬤。
一溜串比趙嬤嬤年輕，比趙嬤嬤強壯的人跑在趙嬤嬤背後。好幾個人超過了趙嬤嬤幾步，又很快退了回去。顯然是在讓著趙嬤嬤。
不是，你們抓個人，還要讓著上級？
這時候也要這麽講人情世故嗎？
夏郁不理解且震撼。
而見夏郁回頭，趙嬤嬤立刻喊道：“夏郁！夏郁！停下！別過去！不當夜壺宮女了，停下！只要你停下，想做什麽差事就做什麽差事好不好？”
她這麽一說，原本已經想停下來的夏郁思索一下，跑得更快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跑的更快。但夏郁聽了她這句話就是感覺很不舒服，更加不想停下了。
身後趙嬤嬤聲音帶著哭腔，更加撕心裂肺的大喊起來：“夏郁！夏郁！別跑了！停下！停下停下快停下！——”
隱隱約約的，夏郁甚至看到了趙嬤嬤眼角的淚水。
夏郁大為震驚：被安排為夜壺宮女即將接受黑暗命運的人是我，你個大權在握的管事嬤嬤在那哭什麽？該哭的人不應該是我嗎？
忽而，趙嬤嬤撲通一聲給她跪下，夏郁身軀不由一頓。
她剛想著不至於不至於雖然你是對不起我將我安排成夜壺宮女，但你也沒必要如此五體投地下跪呀，夏郁便撞到一個柔軟而散發著淡雅清香的身軀，那人被夏郁撞得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夏郁擡頭與這人對視。
他的年齡不大，十七歲的青年模樣，披散著一頭長長的烏黑頭發，面容白皙姣好而漂亮，眼神溫和到令人覺得清冷疏離，猶如初冬的雪花一般寧靜淡雅。
他註視著夏郁，夏郁感覺他在看自己，又感覺他的視線沒有落在自己身上。
趙嬤嬤長跪不起，身體瑟瑟發抖，其他宮女宮女太監們沈默地撲通撲通下餃子似的跪地不起，加入趙嬤嬤的隊伍，一時之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四下裏，站著的人只有她跟被她撞了一下的人。
青年如水般溫和的視線從夏郁身上移開，他看向遠處跪在地上的趙嬤嬤等人，他薄唇親啟，聲音清冽柔和而好聽。
“何事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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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夏郁沒有職業歧視。
其次，夏郁沒有職業歧視。
但夜壺宮女還是太超乎想象了。
她腦子都卡殼了。
其餘的女孩紛紛瞪大眼睛，比夏郁還不可置信地看著趙嬤嬤，完全不敢想象她竟然給夏郁分配了這種歹毒的差事。
這種差事又臟又累不說，沒錢途也沒前途呀！
女孩們雖然不太清楚宮中幹什麽比較好，但也清楚若是做了這種事，絕對會成為皇宮中的最底層。
在眾多人仿佛看人渣的眼神裏，趙嬤嬤坦然自若，仿佛自己說的只是世界上最平常的話語。
她笑瞇瞇望著夏郁，問：“你可有意見？”
夏郁舉手：“有！”
趙嬤嬤：“有也沒用。”
夏郁：“……”
那您問什麽？
趙嬤嬤繼續道：“之前的宮女負責的是我們這片耳房裏的夜壺，你接替她的差事，也做這些……”
夏郁不想接受這悲慘的現實，她兩眼一閉就是讀檔。
時間回溯兩分鐘。
此刻的趙嬤嬤還在分配職位：“方春梅，去尚食局當差。”
“燕花，去司彩司當差。”
……
“夏郁。”
夏郁目光炯炯盯著趙嬤嬤，希冀時間回溯一次，趙嬤嬤能說出不同的職位。
可趙嬤嬤依然冷酷地說出那幾顆字：“夏郁，之前有個夜壺宮女生病去世了，你接替她的職位當夜壺宮女吧。”
時間回溯四十分鐘。
此時的夏郁跟一眾女孩圍成一個圈，女孩們一個一個訴說著自己對未來的期盼，她們稚嫩的眼瞳裏閃耀著璀璨的光芒。
“隨便什麽都可以吧，我也不清楚宮裏有什麽差事。不過最好是不要改名的差事……”
燕花說完轉頭問夏郁，“夏郁，你呢？”
上次沒想好，她直接覆制粘貼了燕花的話，這次夏郁想好了，她雙手合十虔誠許願：“什麽都可以，只要別讓我去做夜壺宮女就行。”
女孩們眼裏閃過一絲詫異，她們互相對視一眼，似乎都沒想到夏郁會說出這種話。
她們哈哈哈笑起來打趣：“夏郁放心，不可能的啦。”
“就是，趙嬤嬤看著人挺好的，肯定會給你分配個好差事的。”
“你這麽貌美年輕，趙嬤嬤怎麽可能舍得讓你去做夜壺宮女？”
她不僅舍得，她還舍得了兩次。
夏郁不跟她們打趣了，她雙手合十繼續祈禱趙嬤嬤良心發現，別讓自己去當夜壺宮女。
趙嬤嬤再次到來，再次給她們念宮規，再次給她們分配職位。
“方春梅，去尚食局當差。”
“燕花，去司彩司當差。”
……
“夏郁。”
夏郁看著趙嬤嬤，趙嬤嬤也看著她。
趙嬤嬤第三次說：“之前有個夜壺宮女生病去世了，你接替她的職位當夜壺宮女吧。”
事不過三，夏郁明白了靠趙嬤嬤良心發現，給她換個差事是不可能的。
機會需要自己爭取，夏郁舉手給自己爭取機會：“我不要當夜壺宮女。”
趙嬤嬤楞了一下，她沒想到竟然有人敢拒絕她，趙嬤嬤滿是皺紋的臉上眉頭緊皺。
“你說什麽？”
“我說我不要當夜壺宮女，你給我換個差事。”
這是趙嬤嬤第一次被新進宮的女孩提要求，她愕然片刻，在反應過來後，趙嬤嬤滿臉自己權威被挑戰了的怒火。
“我怎麽安排，你就幹什麽，不能換。”
“我不想幹，我就要換。”
“你要換的話別人是不是也要換？差事是菜市場嗎？任你挑剔？”
夏郁心道她不挑剔一下她就真的要去當夜壺宮女了，她挑剔一下說不定還有改變的可能。
不過這第三次讀檔註定是廢了。
趙嬤嬤已經勃然大怒，聽不下夏郁的任何話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我必須給你一點教訓，好讓你知道宮中的規矩！夏郁你給我跪下！”
夏郁：“你叫我跪我就跪呀？我才不聽你的。”
說完這話夏郁便往外跑去。
“你！”
趙嬤嬤氣的胸口痛，她往前跑幾步去追夏郁。
年邁的身軀又讓她跑的腳痛，趙嬤嬤停下腳步，她對著空氣虛搭著手，趙嬤嬤覺得肯定會有眼尖的女孩來扶住她。
誰想等了一分鐘，趙嬤嬤也沒見有人來扶著她。
她回頭，發現是十一個女孩都傻傻站在原地，茫然看著這一幕，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
趙嬤嬤差點吐血。
她對著燕花她們喊：“你們還傻傻的站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去抓住夏郁！”
“這，我們……”女孩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們都不想去。
趙嬤嬤胸口更痛了：“快去！不然你們也跟著她一起去倒夜壺吧！”
迫於權力的威逼，也為了自己的未來，女孩們只得放棄與夏郁短暫的交情，她們跑起來去抓夏郁。
但這時夏郁已經跑出去一百米，女孩們怎麽也抓不到夏郁。
趙嬤嬤見狀開始搖人：“前面的宮女，給我抓住那個人！她犯宮規了！”
“對面的太監，攔下那個綠衣服的人！”
“侍衛侍衛，幫我抓住那個人！”
……
管事嬤嬤趙嬤嬤還是有些權力的，她一喊，所有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加入逮捕夏郁的隊列中。
身後是無數人的腳步聲，身前也有人來抓她，夏郁憑著感覺躲避這些人。
她跑啊跑，夏郁跑得腳累，心臟眼睛也跟著酸酸的。
她高考剛結束幾天，美滋滋睡了一覺起來就自然死亡了，抓錯她的閻王還欺騙她，說著什麽幸福美滿，轉頭就將她弄成一個連人身自由的小宮女不說，萬惡的封建勢力趙嬤嬤還想讓她去倒夜壺！
夏郁家庭美滿，在學校裏同學對她也很好，她活了十八年，哪受過這種委屈，夏郁一想到這事就覺得未來一片黑暗。
她眼睛酸澀，世界頓時染上一片朦朧水霧。
趙嬤嬤的喊叫聲在身後模模糊糊的，夏郁沒聽，她無外乎就是喊人來抓她。
夏郁想，她要是被抓住了她就讀檔回到開頭。
現在就讓她跑一下吧，她想盡情地跑，釋放自己的委屈。
迎面而來的風吹散身後無數追逐她的人的各種聲音，夏郁眼中的世界被水霧彌漫，她沒註意到四周的建築越來越高大上，她快跑到像她這種剛進宮的人不應該去的地方了。
夏郁不斷地跑了十幾分鐘，她跑的腳累了，眼睛心臟都沒那麽酸澀了，心底的委屈也沒了。
夏郁速度慢下來，她等著趙嬤嬤搖來的人抓住她，然後她就回檔到開頭，重新來過。
可夏郁又拖著酸軟無力的腿慢騰騰朝前跑了幾分鐘，那些在背後追她的人依然沒有上前將她抓住。
這對嗎？這合理嗎？
夏郁疑惑回頭一看，就看到那些追著她的人跟她之間最開始隔了多少距離，現在還是隔著這麽多距離，這距離甚至還在慢慢擴大。
最讓夏郁震驚的是，跑在最前面抓她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看起來怎麽也有五十多歲的趙嬤嬤。
一溜串比趙嬤嬤年輕，比趙嬤嬤強壯的人跑在趙嬤嬤背後。好幾個人超過了趙嬤嬤幾步，又很快退了回去。顯然是在讓著趙嬤嬤。
不是，你們抓個人，還要讓著上級？
這時候也要這麽講人情世故嗎？
夏郁不理解且震撼。
而見夏郁回頭，趙嬤嬤立刻喊道：“夏郁！夏郁！停下！別過去！不當夜壺宮女了，停下！只要你停下，想做什麽差事就做什麽差事好不好？”
她這麽一說，原本已經想停下來的夏郁思索一下，跑得更快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跑的更快。但夏郁聽了她這句話就是感覺很不舒服，更加不想停下了。
身後趙嬤嬤聲音帶著哭腔，更加撕心裂肺的大喊起來：“夏郁！夏郁！別跑了！停下！停下停下快停下！——”
隱隱約約的，夏郁甚至看到了趙嬤嬤眼角的淚水。
夏郁大為震驚：被安排為夜壺宮女即將接受黑暗命運的人是我，你個大權在握的管事嬤嬤在那哭什麽？該哭的人不應該是我嗎？
忽而，趙嬤嬤撲通一聲給她跪下，夏郁身軀不由一頓。
她剛想著不至於不至於雖然你是對不起我將我安排成夜壺宮女，但你也沒必要如此五體投地下跪呀，夏郁便撞到一個柔軟而散發著淡雅清香的身軀，那人被夏郁撞得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夏郁擡頭與這人對視。
他的年齡不大，十七歲的青年模樣，披散著一頭長長的烏黑頭發，面容白皙姣好而漂亮，眼神溫和到令人覺得清冷疏離，猶如初冬的雪花一般寧靜淡雅。
他註視著夏郁，夏郁感覺他在看自己，又感覺他的視線沒有落在自己身上。
趙嬤嬤長跪不起，身體瑟瑟發抖，其他宮女宮女太監們沈默地撲通撲通下餃子似的跪地不起，加入趙嬤嬤的隊伍，一時之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四下裏，站著的人只有她跟被她撞了一下的人。
青年如水般溫和的視線從夏郁身上移開，他看向遠處跪在地上的趙嬤嬤等人，他薄唇親啟，聲音清冽柔和而好聽。
“何事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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