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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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驚魂
A市，深夜十二點半。
小別墅的燈早早熄了，廖昱駕輕就熟地拎著酒去了地下室，新搬進去的桌子上點著香薰蠟燭，沖淡了苦澀的酒味，沒有杯子，廖昱對瓶喝了一口，看著那通未接來電，手指顫抖，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沒有撥回去。
這次的任務就要結束了，這次的工作也已經完成的七七八八，這十幾天來大家一直提著一口氣，這天晚上難得放松，幾個人找了個不大的燒烤攤子，邊吃邊聊了起來。
“這次回去我要好好放松一下。”祝燃喝了口啤酒，終於放松下來。
“這次的條件確實比以往都要艱苦一些。”
“景雲？你怎麽了？”見徐景雲遲遲沒有說話，穆晴有點疑惑。
“沒事，剛才有點走神了。”徐景雲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次出來的時間不短，廖昱卻沒有給他打過一個電話，就算自己偷看了他的地下室，但是那樣的場景誰能不害怕，自己還沒說什麽呢，他怎麽就生氣上了。
徐景雲原本不愛喝酒，思來想去，因為這件事竟也喝了兩杯，好在明天就要收工，今天的放縱也沒有受到兩個老師的阻止。
“我不管，這次回去我一定要和我的心動嘉賓表白了，不然成天這麽來回飛，不知道哪天飛回去，心動嘉賓就成了白月光了。”祝燃有一個暗戀多年的心動對象，因為異地，遲遲沒有下定決心表白，喝了兩口酒，明顯情緒外露了許多。
“誒？說起來，咱們這幾個人，是不是只有景雲有對象啊，聽說都已經訂婚了。”劉妍聽著祝燃哀怨的語氣，突然想到徐景雲那位長得帥氣逼人的未婚夫。
“景雲有對象？”沒人能拒絕八卦，一瞬間，原本安安靜靜吃烤肉的穆晴和袁英都看了過來。
這可真不是個好時機，徐景雲有點尷尬，要是這件事是在半個月之前說出來，自己還能津津樂道和大家講述一下自己的愛情故事，但現在自己的愛情故事面臨Be結局，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行了，這都快十二點了，趕緊吃，吃完回酒店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集合，咱們就返程了。”龔海洋看了眼時間，起來催促道。
“快吃吧，景雲臉皮薄，咱們別逗他了。”穆晴看出他的不自在，適時解圍道。
幾個人都不傻，祝燃吃掉手裏的最後一塊肉，滿意地打了個飽嗝，先行回了酒店，他喝得實在不少，估計回去也是倒頭就睡。
徐景雲向穆晴投以一個感激的眼神，穆晴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在意。
幾個人陸續回了酒店，徐景雲卻始終睡不著，明天就要返程了，可自己還沒想好怎麽面對廖昱。
被愛確實幸福，可是這樣一份愛，徐景雲想不到自己該怎麽接受。
N市地廣人稀，汙染少，環境好，夜晚繁星閃爍，月光明亮，照得整個地面都亮堂堂的，咽下最後一口啤酒，徐景雲轉身準備回屋。
也許是喝得太多，他的腳步搖搖晃晃，頭暈目眩的感覺越來越重，一個趔趄，他摔倒在地，終於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不是他的酒量變差了，是這個酒店真的在動。
那枚手表的聲音震天一樣響起來，將徐景雲震得精神百倍。
他反應迅速，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開始挨個敲房門。
“地震了！快起來！地震了！”好在幾個人都是剛剛回到屋裏，睡得並不深，穆晴和劉妍在準備明天的資料，這會兒也沒入睡，幾個人很快註意到異常，沿著酒店的房間號一路喊下去。
淩晨兩點，除了他們幾個大多都陷入了沈睡，搖晃越來越嚴重，幾個人走路也跟著搖搖晃晃，酒店值班人員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早就已經跑了，樓下竟然靜悄悄的。
“砰”地一聲，嚇了徐景雲一大跳，回頭一看，竟然是劉妍打開了消防器械，拿出了裏面的安全錘，情況緊急，他們開始拿著錘子砸門。
“不行，這太危險了，必須馬上撤離了。”穆晴環顧四周，這麽大的動靜和有些人手機自帶的警報聲已經讓這一層的人大多都開門離開，人群擁擠著往樓下逃竄，他們頂著恐懼本就艱難，加上逆行只會讓更多的人喪失逃命的機會。
一秒鐘的猶豫時間都很珍貴，幾個人沒有再遲疑，迅速轉頭向樓下跑去。
然而大自然的力量要比人類想象的要恐怖的多，電梯已經失效，這裏的人也知道現在的情況不能乘坐電梯，慌亂的人群裹著驚恐的喊叫，徐景雲只覺得一陣頭重腳輕，在將要摔倒的一瞬間，一只手將他一把拽起來。
“不能停，快跑。”龔海洋的手心裏都是汗。
徐景雲咬了咬牙，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僅僅有地震的危險，還有踩踏的風險，一旦有人摔倒，那必定會非常慘痛，加上樓體大幅度搖晃，很少有人能保持平衡，果然，身後已經傳來人們的慘叫。
“我的腳！”
“別踩了，別踩了！”
額頭上冒出冷汗，徐景雲顧不上擦，只能隨著洶湧的人潮向下狂奔。
因為聚餐，他們十二個人都跑了下來，龔海洋點過一遍人數，長長松了一口氣。
幾個人劫後餘生，誰也沒有說話，都在默默消化著自己的情緒，周圍此起彼伏的響起哭聲喊聲叫罵聲，然而這些聲音在徐景雲的腦海裏異常遙遠。
N市晝夜溫差大，此刻正值淩晨，溫度在零下，很多人披了件睡衣就跑下來，時間長了難免要出現問題。
“都站起來，別坐著。”龔海洋大喊道。
徐景雲慢騰騰地站起身來，將身邊的劉妍和穆晴也拉起來，周圍的人也不是傻子，跟著稀稀拉拉的站起來，移動著試圖讓自己的身體熱起來。
這一夜異常難熬。
刺耳的紅色警報炸開在廖昱耳邊，他趴在桌子上，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地下室不見天日，他打開手機，心臟卻差點暫停。
“警報警報，您的一號服務對象現處於地震區域，震級6.7級！”
“警報警報，您的……”廖昱睜大眼睛，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電話撥過去，卻始終得不到回應，他不死心的一遍又一遍的將電話撥過去，得到的卻只有冷冰冰的機械女聲。
他扶著桌子站起來，電梯停在眼前，墻面映照出他現在的模樣。
胡子拉碴，眼下青黑，身上的襯衣像鹹菜幹，廖昱幾乎要把手機打爆，他先是看了最近的航班，卻發現都已經停飛了，一股巨大的恐慌湧上心頭。
仲維的電話打來，廖昱剛接聽，就聽到那邊嘈雜紛亂的聲音，“你聯系上景雲了嗎？他現在好像就在N市，你有沒有他的消息。”
廖昱嗓音幹澀，聲音透露著無力，“沒有。”
“那怎麽辦？我看航班全部停了。”仲維一邊不斷刷新聞，一邊不停給徐景雲的手機打電話。
“算了，我先不跟你說了，我再想想辦法吧。”仲維沒等他回答，先掛斷了電話。
天蒙蒙亮，一架印著日晟集團巨大logo的直升機載滿了物資和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降落在N市。
車輛裝載著物資向市內奔去，市區早已經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倒塌的房屋和滿臉絕望的市民，地面崎嶇不平，已經不適合車輛深入，廖昱不顧身邊人的驚呼和阻攔，下了車就往手表上的定位點跑。
酒店早已變成廢墟，倒塌的建築，還有帶著血色的石塊，每一幕都沖擊著廖昱的眼球。
徐景雲在哪裏？定位點越來越近，他的腳步變得緩慢，呼吸也沈重起來，嗓子裏湧出一股血腥味，他恍若未覺。
定位點動了一下，此時一個穿著迷彩服的軍人正和一個市民擡著一個傷員往這走。
定位點越來越近了，擔架上耷拉下來一條手臂，帶著一枚看不清楚原貌的手表，廖昱的心重重一跳，順著那條手臂向上看，卻只看見一半血肉模糊的下巴，和被一件白T恤蓋住的臉。
定位點離他只有一米時，廖昱終於動了，他想說話，卻發現嗓子已經幹澀到說不出話來，他上前兩步，想要抓住那只手，卻聽見一道宛如天籟的聲音。
“廖昱？你怎麽在這？”徐景雲的臉上全是黑灰，身上穿著友情贈送的夾克，內裏的那件白T恤正蓋在擔架上的人臉上。
廖昱腿一軟，幾乎要跪倒，他想要張嘴說什麽，眼淚卻比話語更快流出來，一旁的祝燃看到這一幕，接過徐景雲手裏的擔架，道：“我來吧，你都忙了一早上了。”
徐景雲點點頭，兩人站在一旁，廖昱擦了把臉，卻發現眼淚無論如何也止不住，徐景雲自己也驚魂未定，看到這樣的廖昱，剛想說什麽，卻被廖昱一把抱進懷裏。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我什麽事都能聽你的，只要你沒事。”他的嗓音裏帶著顫抖，說的徐景雲也鼻頭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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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別墅的燈早早熄了，廖昱駕輕就熟地拎著酒去了地下室，新搬進去的桌子上點著香薰蠟燭，沖淡了苦澀的酒味，沒有杯子，廖昱對瓶喝了一口，看著那通未接來電，手指顫抖，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沒有撥回去。
這次的任務就要結束了，這次的工作也已經完成的七七八八，這十幾天來大家一直提著一口氣，這天晚上難得放松，幾個人找了個不大的燒烤攤子，邊吃邊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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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雲原本不愛喝酒，思來想去，因為這件事竟也喝了兩杯，好在明天就要收工，今天的放縱也沒有受到兩個老師的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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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說起來，咱們這幾個人，是不是只有景雲有對象啊，聽說都已經訂婚了。”劉妍聽著祝燃哀怨的語氣，突然想到徐景雲那位長得帥氣逼人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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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這都快十二點了，趕緊吃，吃完回酒店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集合，咱們就返程了。”龔海洋看了眼時間，起來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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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愛確實幸福，可是這樣一份愛，徐景雲想不到自己該怎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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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除了他們幾個大多都陷入了沈睡，搖晃越來越嚴重，幾個人走路也跟著搖搖晃晃，酒店值班人員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早就已經跑了，樓下竟然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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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雲慢騰騰地站起身來，將身邊的劉妍和穆晴也拉起來，周圍的人也不是傻子，跟著稀稀拉拉的站起來，移動著試圖讓自己的身體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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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紅色警報炸開在廖昱耳邊，他趴在桌子上，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地下室不見天日，他打開手機，心臟卻差點暫停。
“警報警報，您的一號服務對象現處於地震區域，震級6.7級！”
“警報警報，您的……”廖昱睜大眼睛，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電話撥過去，卻始終得不到回應，他不死心的一遍又一遍的將電話撥過去，得到的卻只有冷冰冰的機械女聲。
他扶著桌子站起來，電梯停在眼前，墻面映照出他現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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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維的電話打來，廖昱剛接聽，就聽到那邊嘈雜紛亂的聲音，“你聯系上景雲了嗎？他現在好像就在N市，你有沒有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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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裝載著物資向市內奔去，市區早已經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倒塌的房屋和滿臉絕望的市民，地面崎嶇不平，已經不適合車輛深入，廖昱不顧身邊人的驚呼和阻攔，下了車就往手表上的定位點跑。
酒店早已變成廢墟，倒塌的建築，還有帶著血色的石塊，每一幕都沖擊著廖昱的眼球。
徐景雲在哪裏？定位點越來越近，他的腳步變得緩慢，呼吸也沈重起來，嗓子裏湧出一股血腥味，他恍若未覺。
定位點動了一下，此時一個穿著迷彩服的軍人正和一個市民擡著一個傷員往這走。
定位點越來越近了，擔架上耷拉下來一條手臂，帶著一枚看不清楚原貌的手表，廖昱的心重重一跳，順著那條手臂向上看，卻只看見一半血肉模糊的下巴，和被一件白T恤蓋住的臉。
定位點離他只有一米時，廖昱終於動了，他想說話，卻發現嗓子已經幹澀到說不出話來，他上前兩步，想要抓住那只手，卻聽見一道宛如天籟的聲音。
“廖昱？你怎麽在這？”徐景雲的臉上全是黑灰，身上穿著友情贈送的夾克，內裏的那件白T恤正蓋在擔架上的人臉上。
廖昱腿一軟，幾乎要跪倒，他想要張嘴說什麽，眼淚卻比話語更快流出來，一旁的祝燃看到這一幕，接過徐景雲手裏的擔架，道：“我來吧，你都忙了一早上了。”
徐景雲點點頭，兩人站在一旁，廖昱擦了把臉，卻發現眼淚無論如何也止不住，徐景雲自己也驚魂未定，看到這樣的廖昱，剛想說什麽，卻被廖昱一把抱進懷裏。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我什麽事都能聽你的，只要你沒事。”他的嗓音裏帶著顫抖，說的徐景雲也鼻頭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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