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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80章 誰說這哥哥不好哄啊,這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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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80章 誰說這哥哥不好哄啊,這哥哥……

陸燃吸吸鼻子:“陸鴻宇欠了高利貸, 還不起就把家裏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都給賣了,躲到哪都能被找到……”

想到從前東奔西躲,經常性大半夜被要債的吵醒, 架著刀讓還錢, 還不起就把家裏砸個稀巴爛,比抄家搶得還幹凈。

他媽一大把年紀都差點讓……

“c!”他突然暴起, 一拳狠狠砸在墻上, 當即見了血。

宋野沒有親自體會過那份苦楚, 安慰什麽都是不疼不癢的,想了想只是簡單道:“都過去了……”

陸燃苦笑兩聲:“有時候我在想,陸鴻宇要是被哪個要債的打死就好了。”

大逆不道, 但卻是二十多歲的陸燃最大的心願。

宋野心裏沈重得像是壓著塊巨石,聞言一聲不吭, 按了按陸燃肩。

陸燃:“沒辦法啊, 日子總得過。你知道的, 我哥要強,他不接受一輩子老鼠一樣東躲西藏,就開始幫陸鴻宇還債。”

宋野帶著濃厚的氣憤,手上染得血涼了,很想回去再補兩下:“負債子償不具備法律效應……”

陸燃認同點點頭,頗為無奈:“債主不這麽認為啊。”

想到什麽,他冷笑一聲接一聲的:“你知道嗎,陸鴻宇可沒你老爹果決, 說離婚就離婚,我媽那麽溫柔的人哭得快斷氣了,陸鴻宇硬是不離。”

提起宋野那個便宜爹,他沒什麽印象了, 更沒什麽情感。

反正就是一只蝌蚪的聯系。

聽說他還是個胚胎的時候,他媽大著肚子捉奸在床,果斷離婚,給了筆錢,那男人再也沒找上過門。

逢年過節連個消息也沒有,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好像還是程阿姨勸了下,不然他都不會來到這世上。

宋野聽不出情緒“嗯”了聲:“男人都渣。”

陸燃微妙看他一眼:“……自己都罵?”

宋野扯扯嘴角,把話題拉回來,猜測道:“陸鴻宇跪著求求掉掉眼淚,再不負責保證幾句,程阿姨就給他錢了吧。”

陸燃點點頭:“一次又一次,填不完的坑。”

“逢年過節等不到陸鴻宇一聲問候,我媽病的時候不見他,就連我哥快死了都聯系不上——”

他話沒說完,就被宋野死死掐住了肩膀。

“你說什麽?!陸洺怎麽了?!”

陸燃後置後覺失言,閉嘴已經來不及,只見宋野瞪大的眼中爬上紅血絲,竟是比剛打完架還可怕。

“就……”

他嘴動了動,最後無奈嘆了口氣:“差不多是你出國後沒多久,他心臟突然惡化,那次病危通知書都下了,好在最後人救過來了,ICU裏躺了好多天呢。”

重大手術本該好好調養,可沒等情況穩定,陸洺卻已經接手公司的爛攤子。

用殘破的身體扛起重擔。

那時候他才二十歲。

二十歲啊……

宋野不說話了,那種酸痛成了鉆心的疼。

心臟處細小的毛細血管一根根裂開,帶來細微的刺痛,讓人喘不過氣,鼻頭泛酸。

陸洺一個人都經歷了什麽啊……

宋野突然很想抱抱他,每一個細胞都躁動著想立刻就見到他。

被他一個帶著血腥氣的深呼吸壓制住,嗓音啞得厲害:“接著說。”

想起那段堪稱黑暗的日子,陸燃痛苦地在墻上撞了撞頭:“可能那時候我們家時運不濟吧。”

倒黴透頂了。

想起什麽,他居然還扯出了絲笑:“我媽還開玩笑說你是我們家的幸運星,你一走,破事一堆。你回來了,我哥都開心不少。”

宋野一頓,指腹在眼尾胡亂一抹:“我不該走的……”

那十年的苦楚鋪陳開,他這才明白一時之氣就頭也不回走,是多麽愚蠢的決定。

他垂著頭,向下看去,盤旋的樓梯蜿蜒而下,看不見盡頭,讓人眩暈,可他依舊自虐般不肯收眼。

他呢喃道:“對不起……”

陸燃抹掉眼淚,聽見這聲飽含深情的道歉吃了一驚:“呦,變性了,居然會道歉了?”

宋野氣哽住:“……那是轉性,你才變性。”

他這一擡頭,陸燃才發現宋野居然……哭了?

眼淚被胡亂抹去,但那雙大眼睛還是濕漉漉的,睫毛被打成一簇一簇的。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

以前被宋阿姨打得鼻青臉腫,都昂著頭拒不認錯,脾氣又硬又倔,如今聽了幾句故事就動情成這樣?

他一陣感動,張開手臂要抱他:“好兄弟……”

宋野一把推開,順便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眼淚和血的混合物,毫無心理負擔地收手。

陸燃:“……”

撤回一個好兄弟。

積壓太久的煩心事一下子吐出來,舒快多了。

他後仰撐著地面,淺淺笑了下:“要是你沒走的話,應該能攔著點我哥拼命,他也能少進醫院幾次。”

“他現在對醫院抵觸得要命,每次都是裴叔三令五申,逼著他去覆查,不然他一步都不會踏進去的……”

“還是你厲害,讓他心甘情願進醫院,買房還買醫院邊上……”

陸燃感慨得一句接一句,陷在幻想中無法自拔,絲毫沒註意到身邊人臉色冷得可怕。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醫院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宋野手上溫熱的血蜿蜒而下。

是他自己的摳出來的,在虎口位置落下個月牙形的傷。

可他跟感覺不到疼似的,一個勁加勁,試圖把心裏所有雜亂通過這個渠道疏解出去似的。

……效果微乎其微。

難怪陸洺對自己病情諱莫如深,難怪他那麽抵觸檢查,難怪那麽討厭他提心臟病……

宋野突然笑出了聲,眼尾一顆豆大的淚珠“吧嗒”墜地。

謎團解開,並沒有讓他多輕松一分,反而織成張密實的網,一點點收緊。

陸洺……

想見他的欲望沖到頂峰,他嗖一下站起身,帶著陸燃都踉蹌一下。

正要邁開步子,卻聽見陸燃苦笑一聲道:“野子,你別和我哥鬥了好嗎?”

宋野僵在原地。

陸燃知道自己沒立場介入他們之間的爭鬥,十年前是這樣,十年後還是這樣。

但是他真的看不下去他遍體鱗傷的哥哥一次次在宋野這碰壁、受傷。

他擡起滿是淚痕的臉,乞求般低語:“他已經夠慘了……”

他道:“你也心疼心疼他,好不好……”

宋野心理防線徹底潰敗,紮在心口的針成了電鉆,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

他賭氣般道:“不好。”

說完就走,厚重的大門在他身後“砰”一聲合上。

腦子裏唯一的想法是立馬去見陸洺。

但殘留的理智告訴他,他臟兮兮的不能出現在他面前,硬生生忍著躁動,快速洗了個澡,換上休閑衛衣衛褲。

敲下總裁辦大門時,心直逼嗓子眼。

“咚咚——”

宋野等了又等,沒等到裏面有動靜,一下子慌亂起來,立馬推門進去——

他頭一遭認錯認得這麽麻利,這麽心甘情願,奉上十足的誠意:“哥,我錯了……”

可和想象中陸洺暴怒截然不同,辦公室內那個平淡的聲音頓都沒頓,聲線絲毫波動都沒有。

只有幾個高管面面相覷,恨不得自己在車底。

可看著陸總沒反應,他們也不好說什麽,硬著頭皮回答問題。

宋野像是被冷落的大型犬,垂著頭,發旋都顯得憂郁低沈。

室內氣氛陷入冰點。

只有陸洺似乎不受其擾,甚至都沒意識到那個幹擾因子的存在,從始至終沒分過去一個眼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宋野等不下去了,憋了一肚子的話要沖破出來。

他出聲打斷,尋求幫助般看向那幾位高管:“今天就到這,諸位先回去吧……”

那幾人就在等這句話,雖然發令人不對,但公司上下誰人不知這位是陸總捧在心尖上的男朋友呢。

會議上的無底線縱容,他們都是看在眼裏的。

剛從沙發上半站起來,壓迫十足的目光就落在身上,被迫又坐了回去。

冰劍般冷漠低沈的聲音刺破耳膜:“我讓你們走了嗎?”

諸位高管:“……”

夫夫吵架,不要牽連旁人,OK?

宋野收緊手指,就要往前走去。

剛邁開一步,就被輕飄飄一個眼神止住,而那眼神也不多停留。

他真誠看著那人:“陸洺,我就說幾句話……”

迎面飛來本文件夾。

他能躲的,就是不躲,尖銳的文件夾角砸在額角,他也一聲不吭。

透過紛紛揚揚的紙張,他直直地看向辦公桌後的人。

“對不起,我不該走的……”

說的不是今天,而是很久很久之前……

也不知道是被句飽含深情的道歉戳中心防,還是被宋野順著眉骨滴落的血跡刺痛眼睛,陸洺短暫合上眼睛。

一個深呼吸壓下翻滾的思緒,冷聲道:“都出去。”

如坐針氈的高管們一下子竄出去,一秒也不願意多留。

唯獨宋野一動不動,還笑了出來。

……陸洺還願意聽他說話。

下一秒,那冷若冰霜的眸子看過來,漆黑的眼底看不透情緒,薄唇輕啟,說出讓他心碎的話:

“還有你。”

宋野條件反射一激靈,身體沖破本能,一把上去抱住陸洺腿。

任他怎麽推都推不開。

“放開!”陸洺眉心重重一跳,很想一腳踹開這家夥,不知為何,身體只是緊繃著,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宋野笑了聲,下巴在陸洺膝蓋蹭蹭。

他就知道,陸洺心軟,不舍得的。

再者說,要是真踢了打了罵了,都是他做錯了事該受的,那又怎樣。

“哥,對不起,剛剛我不該兇你,更不該對你動手的……”他聲音放得很輕很低。

那雙真誠的大眼睛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陸洺。

盯得陸洺沒勇氣對視。

一對視就會心軟。

身體繃緊,後腰痛得厲害,可沒有被推開那一下心痛,一遍遍提醒他方才經歷了什麽。

剛軟了幾分的心再次恢覆冷硬,眉心緊緊擰起:“滾!”

宋野感受到小腹被踢了下,輕輕的一下,怕是幾歲的小娃娃踢一腳都比這個力道大。

不像是撒氣,倒像是……撒嬌?

這個念頭冒出來,他渾身一激靈,擡頭瞧見陸洺冷峻陰沈的面容,趕忙把莫名其妙的想法丟出去。

怎麽可能呢。

他小心伸出食指,在陸洺膝蓋上畫圈:“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想怎麽罰我都行……”

——這是他小時候闖禍後愛幹的,百試百靈。

誰能忍受一只糯米團子趴在你腿邊,眨巴著清亮的大眼睛叫哥哥?

那時候陸洺反正忍不了。

現在也不怎麽忍得了。

“滾蛋。”他怒罵出聲,怒氣卻少了許多。

宋野小心思得逞,笑得越發明媚,大著膽子晃晃他腿:“是我眼瞎被老大爺騙了,你幫我滴眼藥水,好不好?”

陸洺氣得太陽穴突突跳不停:“……”

什麽邏輯?

他身心受創,還得服務始作俑者?

他收著勁一腳踹去:“滾遠點!”

聽見聲悶哼,他趕忙看去,就見宋野捂著腹部趴在他膝頭,像是疼得受不了,縮成一只夾起尾巴的狗狗。

看著可憐巴巴的。

他也沒使多大勁啊?

宋野察覺到陸洺的擔心,心想他裝病的演技可是一流的,更開心陸洺還在意著他。

一對比自己,推人推得果決,渣得沒邊,果真應了那句“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陸洺除外”。

推?

他驀然想起那時候陸洺好像撞到了哪!

他一下子竄起來,緊張地檢查陸洺四肢:“撞哪了,疼不疼?我看看……”

陸洺毫無準備,被突然直起身的人嚇了一跳,還沒氣這家夥居然裝疼騙自己,就被他的上下其手弄得方寸全無。

從上到下都被摸了個遍,他眼睛瞬間瞪圓:“你幹什麽!”

要去抓宋野為非作歹的手,卻被大手控住兩個手腕,怎麽也掙紮不出。

只能被動接受他在自己全身燎火。

他氣息全亂了,粗重急促,慌亂的聲音中夾雜一絲不同尋常的顫音:“宋野……”

宋野皺了下眉:“叫悠悠。”

在那只手摸到側腰時,陸洺猛地一激靈,牙縫裏露出聲悶哼:“呃!”

宋野以為是他碰到了傷處,陸洺疼得受不了了,速度放緩,力道輕柔下來,慢慢地摩挲腰側。

“這嗎?”他微微用力。

陸洺已經聽不見他說什麽,一味掙紮,扭腰躲躥。

手被禁錮著,擡腳就踹。

宋野一點也不惱,擡膝壓住陸洺大腿:“小心,別動,會加重傷勢的。”

見陸洺實在難捱,他心裏實在過意不去,那種奇怪的酸脹感再次席卷而來。

他想了想,手腕伸到陸洺嘴邊:“要是疼的話,就咬我吧。”

身體被桎梏,有氣撒不出,陸洺正憋得難受,張口就咬。

牙齒就要觸及到皮膚剎那,他猛地頓住。

一想到這是手剛才摸過陸鴻宇那臟東西就反胃,又是幹嘔又是嗆咳的。

宋野有些委屈地咬下唇:“我這……”剛洗的,幹凈的。

看著人難受的樣子,把話咽了,輕柔拍著他後背順氣。

“你知道我的,意氣用事,不過腦子,眼力勁差,那時候我真沒看出來陸……”

他一頓,覺得陸洺心氣高,應該不想讓自己知道那些苦痛的過往,急忙把那個名字咽了。

“……那王八蛋是裝的。我已經把他揍得親媽都認不出來了,被擡著丟出去的,再也不敢找你麻煩了。”

陸洺一噎,被嗆得咳得更厲害。

他也裝了。

那他也是……?

宋野此時也猛地反應過來,慌得舌頭打結:“我不是說你是王八蛋,我是說你是……不是你……就……”

他放棄了,就真誠地看著陸洺,用眼神告訴他:我真的知道錯了。

陸洺氣笑了,蓋著那雙眼睛,推開賣可憐的人。

“宋醫生醫者仁心,遇見人昏倒,救一救是應該的,回頭我給你送個錦旗,好好宣揚宣揚。倒是我這樣的惡人……”

下一秒,嘴卻被捂住。

宋野認真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不是,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以前是我鉆了牛角尖,和你過不去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你可以選擇不原諒,我的歉意不會停止,只希望你能給我個彌補的機會。”

一大串在心裏憋了許久的話一股腦說出來,身體都輕盈了許多。

他重重呼出一口氣,期待地看著陸洺。

見陸洺擰了眉,他心又緊張得揪起來。

手背卻挨了一下。

他這才反應過來,立馬松開陸洺嘴,不知道說什麽,笑一下吧。

陸洺:“……”

好傻。

沒想到曾經一點就炸的小炮仗有一天能這麽心平氣和地道歉,還放得這麽卑微。

可他心裏還是不舒服:“你說我們是朋友……”

朋友是輕易可以推開的嗎?

還推得那麽絕情。

十年前湖邊救他是這樣,招呼不打就出國也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他突然爆發,死死揪住宋野領子,桃花眼尾蕩開薄紅:“宋野,我是什麽隨隨便便就可以拋棄的垃圾嗎——”

宋野立即打斷:“你不是!”

他註視著那雙近在咫尺的桃花眼,裏面是漆黑的深潭,但他曾見過裏面澄凈的模樣。

很美。

他不知道陸洺這十年踽踽獨行,如何將自己打磨成鋒利冷銳的利劍,不管外人如何評價陸洺,在他這裏只是只脾氣有點大的傲嬌小貓。

他想讓他輕松點,快樂點。

他伸開雙臂,學著小時候陸洺對自己那樣:“要抱抱嗎?”

陸洺胸腔劇烈起伏,後悔沒收住情緒,正按著眉心平覆,聽見這句溫柔似水的話,猛地一頓。

他看也不看:“滾。”

宋野卻勾了下唇,這聲罵殺傷力可微乎其微啊,他直接半站起來,直接將陸洺環抱。

任他掙紮,一味鎖緊懷抱。

空間不斷壓縮,陸洺被迫耷在宋野肩頭,一拳錘在他後肩:“宋野!我警告你——”

宋野發出聲轉折否認的鼻音:“是悠悠。”

陸洺一楞。

“你……”

他以為宋野是委曲求全,就像之前為了躲宋蕓,就被迫叫了他哥哥。

可現在看來,他對於曾經提都不能提的乳名,接受良好?

宋野感受到懷裏人安靜下來,低笑了聲:“對不起啊,那時候我真的以為那老大爺不行了,職業病犯了,就……”

回想起他倆動手的場面,後悔得不是一點。

“我脾氣爆,你也不解釋……”

陸洺冷聲打斷:“怪我嘍?”

宋野一聽就知道陸洺大氣已消,只剩下些不服氣和賭氣,得好好哄著。

“不是不是,怪我怪我。”他趕忙道,“我該相信你的,相信你的判斷,相信你不會害我。”

站在二十八歲回望來路,拋下“死對頭”的黑色濾鏡,宋野發覺,陸洺真的從未害過他,甚至……好得遠超眾人。

那些披著針鋒相對的做對,將他從不學無術的小混混拉成現在的半個成功人士。

為什麽是半個?

因為只有事業有成,沒有家庭美滿。

他嘆了口氣,放下了一切執念。

他原先放不下,念叨了十年的東西,現在看來,居然輕飄飄的,也沒多重要。

“陸洺,對不起,還有……謝謝。”

陸洺鼻尖酸得厲害,和解來得有些太晚了,他們之間隔著十年的溝壑,至此才得以補全。

他一拳不收勁砸在宋野肩上:“你壞死了……”

為什麽要讓我等這麽久……

宋野隱隱聽到壓抑的哭腔,詫異幾秒陸洺居然感動哭了,自己的口才厲害到這種程度了?

隨後又覺得好笑,這樣子的陸洺還挺……可愛的。

他撫摸著人顫抖的肩背,耐心地應和:“是是是,我壞我壞,我是大灰狼,你是小紅帽,我是毒蘋果,你是白雪公——公!”

正打趣著,頸窩突然一痛,陸洺一口咬了上去。

宋野咽下聲痛呼,出口就成了“公、公”。

“……”

陸洺咬得更狠了。

宋野不怒反笑,疼得邊呲牙邊揉捏陸洺脖頸:“真屬小貓的啊,牙尖嘴利的。”

嘶,更疼了。

他用打商量的語氣道:“如果下次遇到這種情況,我想我還是會選擇救人,特殊情況你要告訴我,知道嗎?”

陸洺“嘖”了聲:“你是在說教我?”

宋野腦子裏幻視霸總【你在教我做事】,沒忍住笑出了聲,後肩又挨了一錘。

“小錘四十大錘八十,陸總一會兒記得轉賬。”

陸洺:“……”

隔了許久,他冷不丁“嗯”了聲。

是在回應那句“知道嗎”。

宋野揉揉那打理很好的發型,無聲地做口型:“真乖。”

想起什麽,他下巴蹭了蹭陸洺發頂:“周末我媽要問斬我,你能不能去救救我啊?”

陸洺松了口,舔舔牙尖上的一點甜腥味,像是饜足慵懶的貓咪般靠在宋野肩上,慢悠悠道:“不去。”

宋野也不意外,知道是陸洺口是心非,就想逗逗他:“那我扛著你去。”

可預料中的報覆小手段沒有到來,反而是肩上一沈。

“陸洺?”宋野推人兩下。

睡著了?

原來互相咬真的能安眠。

熟練將人打橫抱——不,他這次開發了新姿勢。

直接就著兩人相擁的姿勢,直接托著人臀部,用抱小孩的姿勢抱起來。

不知道碰到了哪,睡夢中的人“嘶”了聲,不舒服地皺了眉。

宋野小心將人放在床上,讓他趴著,輕輕扯出襯衫,撩起後瞧見後腰一片青紫,紮得眼睛生疼。

“對不起啊……”

一方面是對推那下道歉,一方面是趁著人家睡著,解人家衣服道歉。

誒……他靈光一閃,陸洺是男的啊!害羞什麽啊!

這下可好了,又是塗藥油,又是熱敷的,為了把所有淤青露出來,他還解了陸洺皮帶,褲子往下扯一些。

他視線微妙瞥了眼,肌肉緊實有力,有一定彈性,摸著……

嗯,手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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