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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電影-星期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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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電影-星期九

沈淮之的視線帶著溫度,江清緒只覺得整個人要燒著了一般。

下意識的就將大拇指往嘴巴裏塞。

被沈淮之截住,他將江清緒從茶幾上拎了起來,故作嚴厲道:“別什麽都往嘴裏塞。”

江清緒還沒吭聲就被沈淮之拎去衛生間好一頓洗手。

沈淮之透過鏡子觀察著江清緒。

江清緒那張臉總被網友戲稱看起來就是個性冷淡。

也確實,冷白皮的膚色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距離感,平日裏一雙好看的眼睛半睜不睜,好像誰也瞧不起,誰也看不上。

鼻梁高挺,嘴唇形狀姣好,帶著淡淡的粉色,半天也蹦不出幾個字。

“沈淮之!”江清緒瞇著眼睛叫道,“水進眼睛了,幫我拿個毛巾!”

江清緒閉眼摸索著,一雙沾滿水的手直直的按在沈淮之身上。

沈淮之看著身上兩個潮濕的手印,以及面前吵著要毛巾的罪魁禍首,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拿起紙巾替他擦拭。

被水打濕的頭發貼在江清緒的臉上,因為身高的問題,他不得不略微揚起頭,細長的脖頸就這麽赤裸裸地展示在沈淮之的面前,將自己的命門拱手相讓。

沈淮之的指尖蹭過江清緒的喉結,江清緒一顫,往後躲了躲。

沈淮之輕嘖一聲,說道:“別動。”

江清緒果然不動了,乖乖地將臉湊上去。

沈淮之的呼吸打在臉側,溫熱的指尖在他臉上游走,帶起一陣陣酥麻,江清緒克制著自己的反應,心中默念清心咒。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察覺到沈淮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啞著聲說了句:“去玩吧。”

他才如蒙大赦,忙不疊地走了。

沈淮之自然是沒註意到江清緒跟逃跑似的動作,他腦海中抑制不住地浮現出剛剛的場面。

江清緒仰頭的模樣,睫毛輕顫,嘴唇微微張開。

太像索吻了。

他微微闔上眼,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斷深呼吸調整自己的心跳。

還是,再待一會吧,他怕這時候他見到江清緒會忍不住親他。

等沈淮之面色如常地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江清緒已經換了身衣服抱著毯子坐在沙發上。

坐姿十分豪放,四仰八叉的。

他走過去將抱枕往他底下塞了塞,“墊著,到時候又腰疼。”

江清緒聽話地將抱枕墊在腰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沈淮之瞟了一眼電視屏幕,無奈道:“看吧看吧。”

江清緒心滿意足地笑了笑,伸手按下開始鍵。

眾所周知沈淮之從來不看他自己演的劇。

可誰叫想看的人是江清緒呢。

他從來不會拒絕江清緒。

在龍標過後,一陣悠揚的琴聲從音質極好的音響中傳來。

畫面從一場櫻花雨展開。

那場完美的鋼琴演奏卻被一聲極其聒噪的口琴聲打破。

按理說口琴吹的力道越大,越不好聽,偏偏演奏他的人像是沒意識到似的,自顧自吹著。

鏡頭隨著不解風情地聲音往下,是一個對著湖邊站著的男人。

只一眼,江清緒就認出那是沈淮之。

他不解往正主那邊靠了靠,眼睛盯著屏幕沒移開,沒頭沒尾地問道:“為什麽他要吹口琴啊?”

沈淮之伸出一只手,在他額角碰了碰,含笑道:“不劇透是我對觀影者的規矩。”

江清緒撇撇嘴,氣鼓鼓道:“好吧好吧。”

說罷耍脾氣似的坐正,遠離沈淮之。

沈淮之被他行為逗笑了,將他拉近自己,湊近他說道:“但是,對於江老師,一概不作數。”

江清緒揉著自己的耳朵,試圖緩解沈淮之說話帶來的酥麻感。

不作數就不作數,湊那麽近幹什麽。

“程述是個啞巴,也聽不見聲音。”

“口琴是他唯一一個能感知到的,只要用力就能吹出響聲的樂器。”

此時的電影畫面照到了程述臉上,他的食指正死死地按在在口琴第氣孔上。

金屬簧片在無聲世界震動,像把日光嚼碎了餵進氣管。

他不知道自己腮幫鼓起的弧度是否標準,就像不知道此刻穿過金屬管的喘息,是否真如小賣部老板比劃的那樣能催開音符——那個總在街巷口給他泡泡糖的老人曾用油性筆在玻璃上寫:用力吹,震得越狠聲兒越亮。

琴身貼著唇齒瘋狂顫動,震感從臼齒麻到尾椎。

程述盯著湖中自己漲紅的臉,看劉海被呼出的氣流掀起又落下。

眼前的人第三次路過時,他終於從對方翕動的唇形辨出咒罵,卻依舊自顧自的憋著半口氣吹著。

金屬琴身早在指尖留下劃痕,他感受著指尖的顫抖,像攥住只瀕死雀鳥的心臟。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聲音的存在。

聲音是會振動,那個不再跳動的鼓膜,此刻正傳來遙遠的、潮汐般的脈動。

有覺得他奇怪拍照的人,他看見她們手機屏幕裏自己脖頸爆起的青筋,像看見默片裏蒸汽火車頭噴出的濃煙。

不得不說沈淮之在演技方面沒得挑,江清緒憋著眼淚,眼角微微泛紅,倔強的不肯哭出聲。

沈淮之見默默掉金豆子的江清緒,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將江清緒攏進懷中,輕柔地拍著他的背。

整個電影在那把被丟棄的傘中結束,這部電影雖然是講述一個啞巴的暗戀,卻有著不少現實社會的隱喻。

片尾曲出來時江清緒還沈浸在悲傷中,他揪著沈淮之的衣服,也不說話就這麽默默地掉眼淚。

可把沈淮之心疼壞了,他想著轉移一下江清緒的思緒,忽然瞟到電影片尾的鳴謝。

他輕拍著江清緒,溫聲說道:“說起來這個星期九老師還挺神出鬼沒的。”

江清緒擡頭:“?嗯?”

沈淮之見他通紅的眼角,在心中無奈地嘆聲,能理他就行。

“你認識星期九老師嗎?”

江清緒搖頭,甕聲甕氣道:“不認識,你認識?”

沈淮之搖頭,“說認識也不認識,TA向來不露面,交接工作都是線上進行。”

說起來星期九老師從他出道起就為他寫歌,從電影小配角到主角,幾乎所有沈淮之參演的電影都有星期九的痕跡。

星期九業務能力強,幾乎囊括了整首歌的作詞作曲以及後期,除了演唱。

沈淮之將冰袋握在手裏,等手涼的差不多了才蓋上江清緒的眼睛。

“你們應該還有挺多共同話題的。”

江清緒任由他的動作,卻在聽到沈淮之這話時不滿地鼓了鼓腮幫子。

“沈淮之。”

“怎麽了?”

沈淮之蓋著他的眼睛,江清緒的睫毛太長,蹭著手心一陣一陣癢。

“你覺得是星期九厲害還是我厲害?”

沈淮之聞言笑出了聲。

江清緒一下子就惱羞成怒,扒著沈淮之的手就想離開。

沈淮之微微用力,說道:“在我心中…”

江清緒一下子停止動作,豎著耳朵聽沈淮之的答案。

“…江清緒最棒。”

江清緒被誇的嘴角止不住上揚,輕咳一聲,道:“其實…星期九確實厲害…”

“不過,比起我們江老師還是差一點點。”沈淮之從善如流的接著他的話。

“哼。”江清緒輕哼一聲。

他感受著眼眶舒服的涼意,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沈淮之收拾完才發現江清緒早就夢會周公了。

他輕點江清緒的鼻間,小聲道:“小沒良心的。”

沈淮之將人抱去了臥室。

沈淮之超話裏卻一片熱鬧,都在讚嘆星期九老師的業務能力。

「話說,下次沈哥的電影還是星期九老師作詞作曲嗎?」

「那是當然,沈哥的電影電視劇哪一次沒有星期老師的影子?」

「唉也不知道星期老師跟江清緒比哪個更厲害。」

「樓上舉報了,不要引戰哈。」

「lt都不行了?要我說不相上下。星期老師的作品有目共睹,就是太低調。」

「你看看那個江清緒,哪有我們星期老師有靈氣。」

「大家都是音樂人,沒什麽高低之分哈 ,別再引戰了。」

「不過說真的,星期老師也算是陪著沈哥從出道到現在,怎麽一點照片都沒流出啊?」

「真的!太神秘了!」

「真的哎,不過關註作品就好啦,顏值什麽的應該也不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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