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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是武士,是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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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是武士,是老師!

所有游女都無法忘記那一幕——

那人像一束逆天而行的流星,從下至上直入長空,擊碎了吉原的黑暗與她們身上看不見的鐐銬。在牢籠的崩塌聲中,耀眼的、溫暖的、燦爛的陽光傾盆而下,照亮了她們的整個世界。

太陽終將驅散一切黑暗,讓……

“任何邪惡,都將被繩之以法!”吉良松櫻意識不清的對虛空胡亂打了一套組合拳,然後猛猛咳出一大口血。

“松櫻?!”美知子的聲音傳來,她才意識到自己是直接從最高處摔到音韻閣了。

真好啊,都不用起床,直接就回家了.jpg

美知子顫抖地把松櫻抱在懷裏:“是你嗎,松櫻……是你把天頂打開的嗎?”

“我答應過你們啊,要讓太陽再次升起。”松櫻從懷裏把琴音的煙管拿出來,親手放到美知子掌心,“琴音還有一口氣在,去為她請醫生吧……”

她的意識越來越不清晰。夜王鳳仙作為一個人罪孽深重,但確實是一位頂級強者。她雖然是不死之身,但也是有體力值上限的。何況還要控制著自己既要受傷、但又不能受致命傷,不然實在解釋不通。

“我去請醫生!”

“我去找琴音格子!”

游女們紛紛行動起來,但音韻閣繼樓頂崩塌後,大門也慘遭不測。

“打擾了~”少年跨過被自己一腳踹爛的大門,頭頂的呆毛一搖一擺的,盡管他看起來無辜又可愛,但游女們都想起這是之前在畫像中看到過的、夜王鳳仙的那位夜兔客人。

游女們都嚇呆了,美知子卻將松櫻摟得更緊,神威揚了揚眉。

“松櫻居然落到了這裏~我已經把小孩平安送到日輪那裏了,現在可以跟我打一架了吧。”神威笑瞇瞇地走到美知子面前,擋住了她面前的光。

刺鼻的血腥氣傳來,還有連太陽都溫暖不了的那種在戰場中浸染太久的森森寒意,一直被琴音和其他年長游女們保護很好的美知子手有點發顫,但還是咬緊牙關堅定道:“她受了很重的傷,已經昏過去了!要先治療!”

松櫻:?

她配合地閉上眼。

而神威非常不給面子地揪住她的鼻子。

“放、放開!!”美知子用自己最兇狠的語氣喊道,但在神威看來毫無威脅。

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男人急切的詢問:“那個叫吉良松櫻的游女呢?她在這裏嗎?!”

神威無視炸毛的美知子,湊到吉良松櫻面前不到五厘米的地方,睜大眼睛仔仔細細地觀察她:“你也跟那個叫阪田銀時的男人一樣,是武士嗎?”

松櫻被捏著鼻子只能了訥不分地哼哼:“不是武士,是老師。”

神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終於松開了手指。但他這一下仿佛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松櫻只覺得天旋地轉,馬上就能擁有趨近永恒的睡眠。

下線前她還不忘交代:“一定要讓鳳仙像海〇黃豆醬那樣曬足一百八十天啊!絕不能讓他拿到什麽石鬼面、艾哲紅石,不要讓老頭子對著太陽掀起兜襠布啊!”

神威點點頭:“那樣的話,那個武士大概會喊著「泥給陸大油」逃跑。”

松櫻欣慰極了,終於有一個人能接上她的梗。如果她此刻還有精力一定要握住神威的手認親:你也看《少年Jump》嗎?

此生無憾,就在她終於要安心地閉上雙目時,松櫻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於是又奮力睜開眼,只見一個銀發天然卷背光沖了進來。

他好像在喊什麽。

吉良松櫻的意識已不甚清晰,但在這片模糊的光影中,她想起了自己的一個學生。

他們兩個真像啊。

她從亂葬崗把那孩子撿回來,他陪著她成為「吉良松櫻」。在吉原的短短幾天發生了太多事,原來在她的心底,已經如此思念他們、以至出現幻覺了嗎?

“銀識…?”松櫻無意識地呢喃,語氣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感傷:“你都長這麽大了啊。”

她走了那麽久嗎?

不老不死的靈對時間的流逝毫無概念,在心底藏著沒對任何人說過的恐懼——好怕、好怕錯過他們的成長。

時間啊,總會先帶走他們的存在,之後帶走她對他們的記憶,最終連那份情感都一並沖刷殆盡。

小小的人兒啊,為何轉眼間,你就變了模樣?

聽到她居然喊出了他的名字,阪田銀時的心在瞬間沈入深淵、卷入無盡的疑惑之漩渦:“什……”

什麽意思?!

而神威卻突然行動,直接手起刀落把松櫻徹底敲暈了。

“你做什麽?!”銀時激動地沖過來,神威擋在松櫻身前,將那滴濕潤的淚攥在了掌心,“別激動嘛,武士先生。”

更多的腳步聲響起,其他人終於從月兔宮趕到。神樂忍不住怒吼:“神威!你來這裏到底有什麽目的?”

她看起來馬上就要沖上來打一架,銀時也顧不得自己剛才的震驚,連忙和新八連忙一人一邊攔住這只小夜兔。

神威摩挲著那滴淚落下的地方,直到水分徹底蒸發,掌中什麽都沒了,但總覺得有什麽東西滲透入他的體內。

目標,一直都沒變過啊。

不斷變強、不斷挑戰最強、直到自己成為最強。

只不過現在那個人從夜王鳳仙變成了吉良松櫻。

“團長,我把人帶來了。”阿伏兔的聲音打破了僵持,他和雲業扛著一個人走了進來。音韻閣的游女們都沖了上去:“琴音!”

“還是先請醫生吧。”神威對美知子說道,“等她醒來,告訴她我要跟她打架的事。”

“松櫻才不會跟你打呢!!”身邊的人越來越多,美知子覺得自己現在底氣越來越足。

神威笑了一聲,無情地指出事實:“夜王不在了,你們以為自己就能獲得自由了嗎?春雨和一直對吉原虎視眈眈的幕府馬上就會沖上來,把你們的皮都扒光用來攫取利益。”

“在我回來之前,你們可別死了啊。”神威轉頭看了萬事屋一眼,就撐起傘從窗邊一躍而出。

“團長——!!”阿伏兔和雲業連忙追了上去。萬事屋和百華們本想阻攔,但腎上腺素已停止發揮作用,剛才與夜王對戰的傷痛瞬間湧來。一時間,音韻閣充滿鬼哭狼嚎,被喊來的醫生都驚呆了,連忙又去呼叫其他全部同行。

另一邊,終於追上了自家團長的阿伏兔心累更勝腿疼:“夜王死了,我們的麻煩才是真的大了。該怎麽跟提督和元老院解釋啊?”

“阿伏兔,你知道為什麽你是副團長嗎?”

“……我不想聽。”

“不然就扣工資哦^ ^”

“團長我先去處理個大概,要您親自出馬的時候記得來啊!”

他們離開吉原乘上了第七師團的宇宙飛船,待終於泊入固定軌道後,阿伏兔又提起膽子問:“團長,你那時幹嘛把人家敲暈啊?”

神威註視著窗外茫茫的宇宙,最終視線落在那顆蔚藍色的星球上,“我也不知道。”

阿伏兔:?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明顯——「我早知你是個瘋子但沒想到居然還是變成這樣會無緣無故打人的變態了嗎」,這種話都寫在他的眼裏了。神威猛的踹了阿伏兔一腳,聽到他哀嚎才作罷。

“我沒有多想,就遵從本能那麽做了。”

到底是不想看她和那個武士通過對話再拉近距離,還是察覺到從她身上散發出了悲傷的氣息呢?

那種情緒太過熟悉,像一根長長的鉤子,刺破他的心臟、從他的血管探入,勾住他小時候最陰暗和狼狽的回憶。

所以他選擇阻止。

阻止那個人繼續悲傷、阻止自己再變成小時候什麽都做不了的懦弱樣子。

「啊。」

神威的瞳孔微微放大——原來他在當時也和阪田銀時一樣失神和沖動了。

他將手覆蓋在冰冷的窗上,慢慢合攏五指,將逐漸遠去、越來越小的地球包入掌中,好像這樣就能把那人抓住帶走似的。

吉良松櫻。

真期待下次見面啊,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和有趣的事等待發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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