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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好一個極燼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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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好一個極燼劍尊

黎燼安本來打算騎著小毛驢前往三界山的, 但是沒禮貌的凈亭道君堅決地制止了她,並以死相逼。

搞事情就搞事情,作妖就作妖,做惡人就做惡人, 沒必要拉低檔次。

逼反魔族一事說起來多麽酷烈豪邁、嚴肅正經, 甚至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不屑, 完全將主動權握在她們的手裏, 若是加上了一頭憨頭憨腦的小毛驢……

凈亭道君都不敢想象記載太上道宗歷史的宗志上寫著她在位期間, 極燼劍尊騎著小毛驢哼著歌去和魔尊打架的場景。

一個劍宗的劍修卻讓太上道宗的宗主跟著一起丟人。

還是讓世人繼續罵她殘暴不仁吧!

她絕對不接受任何一頭小毛驢從太上道宗出門的事情, 至少在她還是道宗宗主的時候, 絕不允許!

至於黎燼安若是在雲流光繼任期間再靈光一閃,騎出小毛驢,那就不管她的事了。

還有,請某位仙尊不要心偏得沒邊了, 任人唯親, 不論道侶什麽離譜的要求都一應答應!

這個真不行!

對於親師傅毫不掩飾的惡毒心思,溫文爾雅的少宗主對此表示,“師傅修為高深莫測,仙道昌隆, 定會長生久視, 引領愚昧的眾生走向光明。”

心偏得沒邊的某位仙尊讚同地頷首示意,眉眼清冽,林下生風, 一派的光風霽月, “少宗主所言甚是。”

凈亭道君當著眾人的面翻了個白眼, 直白地表達了對道宗少宗主和清霄仙尊的不滿。

她就知道這些晚輩對長輩毫無尊重敬畏之心,看看看看, 剛剛突破大乘期沒多久就開始欺淩老弱,毫無憐憫之心。

銀月元君和她弟子都是沒良心的家夥,為了那倆大小劍修就可了勁地欺負她這個老人家,還把她弟子帶壞了。

真是世態炎涼,人心不古。

更可怕的是那個最鬧騰的晚輩還沒有突破呢,不敢想象黎燼安突破大乘期以後,太始峰的日子有多熱鬧。

那邊正在被凈亭道君提防的極燼劍尊正姿態悠閑地一路西行,途徑環瑯域的桃花塢、永嘉城、遠昭城、離憂城……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到和三界山接壤,也是人界最後一道防線的扶風域。

到了扶風域之後她就停下了腳步,並未掩飾蹤跡,就那麽大咧咧地在街上亂逛,買這買那,甚至包圓了一位賣花老奶奶的攤子,就因為老奶奶說有她那麽好看體貼的妻子,那人一定是祖上積了大德。

被哄得合不攏嘴的極燼劍尊大手一揮,就把所有花都給買走了。

靈境宗那群人不信邪地繼續探查,發現這廝還真沒有分裂出分//身前往魔界偷襲烏照行,她在扶風域停下來沒有別的原因,就是純粹想買扶風花。

扶風域除了作為人族抗擊魔族的第一線,剩下就是象征著勇毅頑強、至死不渝的扶風花聞名瀾滄大陸。

大抵許多聞名於世,流傳至今的典故都能和愛情掛鉤,扶風花也是如此,傳說是一對修士在抵禦魔族入侵人族城池時死戰不退,殺盡最後一滴血,慷慨悲歌,既壯麗又淒美。

最後那滴血流入大地,扶風域一夜盛開,美不勝收。

生前做志同道合的道友、做心心相印的情緣、做英勇無畏的戰士,死後化作風一吹便四處飄散的扶風花,長長久久地註視著曾經守護過的人世間。

不論扶風花是否為這兩位修士死後英靈所化,人們都願意給她們一個圓滿的結局。

從前的黎燼安山豬品不來細糠,最不耐煩這些帶有情情愛愛的事情,現在翻臉如翻書,覺得扶風花和背後的故事甚美,正適合當禮物送給謝懷雪。

她自己倒是美了,讓時刻關註她的人都郁悶無比。

靈境宗那群閑人氣得跳腳,直吼極燼劍尊不可理喻,恨不得去拎她的衣領問她到底在幹嘛,挑事呢,能不能認真點,就非得現在買那個花麽!

這不是搞人心態嘛!

怎麽不管好事還是壞事,一到了極燼劍尊這裏,就變了味道呢?

讓人根本摸不清她下一步的走向,要是猜到了她接下來會幹嘛,不僅不會覺得自己聰明,只會覺得自己距離變成不可名狀的瘋子也不遠了。

不止修真界這邊,魔宮中的烏照行聽見屬下匯報,也怒極反笑,聲音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好一個極燼劍尊,好一個極燼劍尊!”

別人看到的是黎燼安的從容不迫,而烏照行看到的卻是黎燼安對她、對魔族的輕蔑,就好像她還是那個任由黎燼安抽打的仙尊三弟子,絲毫沒有把她放在眼裏,一如既往的不屑。

下面的屬下應聲抖了抖,卻也不敢打斷她,恨不得將存在感降到最低,原地消失。

上位三年,沒有魔再會把烏照行當作柔弱可期的魅魔,任由兩個魔君打壓吞掉另外一個沒有站隊她的魔君的地盤和族群,然後再反過來把日漸不把她放在眼裏的盟友吃掉,推出了三個完全是她手中傀儡的新魔君……

魔界四十八城盡歸她手,所有魔都活在她的掌控之中,沒有魔可以忤逆她。

魔宮裏的魔侍換了一個遍,不變的是魔宮的生存法則,依舊是對魔尊有用即可。

“滾!”

“屬下告退。”逃過一劫的魔將飛快退出大殿,片刻都不敢逗留。

練虛期的魔將又如何,在烏照行面前仍然有一種如臨深淵,透不過氣的懼怕感,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整個吞沒。

王座之上的烏照行臉色陰郁至極,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必殺極燼!”

不殺黎燼安,師尊的道侶之位便有人占著,她身上的汙點永遠無法洗刷。

極燼劍尊,該死!

“你很嫉妒她。”耳邊有嘲笑的聲音響起。

烏照行驟然偏過頭,目光陰沈地看向旁邊的空氣處。

那道惡劣的聲音繼續響起。

“不是嗎?你分明嫉妒得快要發瘋了,不對,你本來就是個瘋子,只是極燼劍尊把你襯托得更加不堪卑賤,世人尊崇她,師傅徒弟友人無一不圓滿,比太陽還耀眼奪目,你的好師尊只愛她,眼裏從來都沒有你,和她相比,師尊憑什麽會看見一個陰溝裏的老鼠呢……”

“閉嘴!”烏照行面目猙獰,低低地嘶吼一聲。

那道聲音愈發愉悅,“哈哈哈哈,是說中了你心底最不願面對的真相嗎?”

烏照行臉色鐵青,卻對這道聲音無可奈何。

她也說不清這道聲音是何時出現的,好像是她用了那本吞噬的功法以後不僅時時頭疼欲裂,走在分崩離析的邊緣,這道聲音還如影隨形地跟著她。

魔頭還會有心魔嗎?

多麽荒謬啊。

烏照行閉眼靠在華麗冰涼的王座,事到如今,她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下去,不論是心魔,還是給她吞噬功法的幕後之人控制她的手段,她都沒有好後悔的。

把那些擋她路的人都殺幹凈就好了,就沒人會記得她的不堪了。

烏照行霍然睜開眼睛,一雙血眸愈發猩紅,“極燼劍尊……”

……

黎燼安並不知曉有那麽多人惦記著自己,她正興致勃勃地給謝懷雪傳小紙鶴,告訴謝懷雪她到哪了、買了什麽禮物,又有多麽地想念謝懷雪,那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

她想一出是一出地給謝懷雪傳小紙鶴,正是因為看到了民間小夫妻分別時互相叮囑要記得寫信,她也記住了,就立馬有樣學樣地報備起來,還讓謝懷雪給她回信。

到底是變成了曾經最討厭的學人精。

不提謝懷雪收到小紙鶴時的展顏一笑,在場旁觀的凈亭道君和特意趕過來湊熱鬧的熾炘劍君都是一臉的不忍直視,一點都不想承認這是自家孩子。

以前孩子木楞的時候愁得不行,現在孩子好容易開竅有了道侶更讓人發愁了,要不是呆瓜,要不是傻瓜,反正都是瓜兮兮的。

寄出小紙鶴,黎燼安伸了個懶腰,繼續出發,順路逮到了自家三個明明往東歷練卻出現在了扶風域的徒弟,嚴詞拒絕了戚嶺子譚宴衣靈丘要跟著她一起去魔界的提議。

並不是因為擔心徒弟的安危,單純是做師傅的都不能騎小毛驢,做徒弟的自然也不能如願。

黎燼安把三人送到了扶風域的劍宗駐地,讓鎮守此地的瀟湘劍主和鈞行劍主好好看著她們仨。

遠離了劍宗但沒遠離黎燼安的瀟湘和鈞行還能怎麽辦,只能含淚接收三個縮小版的黎燼安。

下次她們倆就往深山老林裏跑,看還能不能被黎燼安抓到!

這一次沒了後顧之憂的黎燼安終於來到了三界山最宏偉奇駿的山脈,也是人族和魔族最主要的戰場,歷來兵家必爭之地的一線天。

黎燼安不搞暗殺那一套,一躍飛到群山之巔,鳳眸微凝,對著魔宮的方向輕輕地揮了一下灼光劍,薄唇輕啟,“殺。”

劍出。

橫掃。

霎那間,天地變色。

極燼劍意再次綻放無比絢麗的火樹銀花,沒有燃燒到任何的花花草草,卻帶著極致的灼熱和暴烈向魔界席卷而去。

恐怖的劍氣勢不可擋,以席卷的姿態朝著最近的魔界城池奔湧而去。

魔氣都被滾燙的劍氣攪動,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連帶著魔界漆黑的夜色都明亮了些許。

手提長劍光陸離,揮霍頓教天失色。

黎燼安還停留在虛空之上,像是很滿意看到腳下熱意翻滾的場面,眉眼舒展,淺淺帶笑。

攜一劍,足踏浮雲人任所之。

只此一劍,便讓人想起了極燼劍尊劍道魁首和狂士的名號。

盛名之下無虛士。

魔族滅一城。

適時,謝懷雪的回信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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