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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她們怎麽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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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她們怎麽能這樣

很長一段時間內, 黎燼安都沒有再去道宗,不知道道宗的人習不習慣,反正熾炘劍君很不習慣,還特地來極燼峰一趟, 看她的徒弟還好麽。

可憐見的, 別都成劍尊了, 還被隔壁家的好孩子打擊到意志消沈。

但當看到黎燼安的造型後, 熾炘劍君頓時生出了和黎燼安看到鳥人譚宴衣時一樣無語好笑的情緒, “你還小嗎?和清霄鬧脾氣還把被子橫披在身上。”

作為師傅和長輩, 熾炘劍君看黎燼安和謝懷雪還是以前的老眼光, 覺得黎燼安又是因為打不過謝懷雪而郁悶,完全沒想過還有為情所困的可能。

把被子披在身上,盤腿坐著黎燼安懨懨地撩了撩眼皮,給了她師傅一個煩且不想理人的眼神, 示意熾炘劍君自便。

熾炘劍君也懶得開導一遇上隔壁仙尊就腦子生銹的倒黴徒弟, 她只是有些好奇,坐下就單刀直入地問道:“你現在和清霄的比試不比武的,不比弟子,改比文的了嗎?”

“此話怎麽說?”黎燼安疑惑地看著熾炘劍君, 心想師傅對她還挺有信心的, 覺得她學識淵博都夠和謝懷雪比試了嗎?

“先是清霄閉關,又是你腳步虛浮地從清霄峰出來,還坐著道宗靈舟回來的, 你們這得過招多激烈啊!”熾炘劍君很有道理地說道, “偏偏你們二人並未發生戰鬥, 所以為師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麽鉆空子的,以至於都能和清霄鬥得有來有往了!”

她還一副與有榮焉的虛誇表情, 滿臉寫著吾家有兒初長成。

演得很好,就是表情太用力了,顯得虛假。

“……師傅你是怎麽把鉆空子和比文的聯系到一起去的?”

黎燼安覺得她至今在修真界的風評到了掉無可掉的地步,有一半的責任出自於她的好師傅!

熾炘劍君沈思一秒,果斷答道:“根據你過往的處事風格。”

黎燼安深呼吸一口氣,把身上的被子扯下來,“您能別瞎操心嗎?我和清霄好好的,沒有亂七八糟的歪門邪道!”

“……”

熾炘劍君先是沈默一瞬,然後用極為怪異的眼神重新打量一遍黎燼安,“嘶”了一聲,眼神犀利,像是在思索徒弟的小秘密一般。

相比於江楓眠,熾炘劍君才是最熟悉黎燼安和謝懷雪相處時的狀態,更了解她徒弟是個怎樣的人。

她徒弟平生最是嘴硬自傲,絕無可能說出和清霄好好的這種話,更不可能把她過往幹的蠢事定義成歪門邪道!

哪怕知道自己錯了,嘴上也不可能認錯,服軟能要了她的命,堪稱寧死不屈。

而現在何止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修真界的天都要變了!

極燼劍尊竟然說和清霄仙尊好好的!

黎燼安頓覺不妙,身子往後仰了仰,若無其事地問道:“您老怎麽這樣看我?”

熾炘劍君“嘖”了一聲:“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三個徒弟心虛的時候和你的表情一模一樣。”

“現在有了。”黎燼安瞇眼睛看她師傅,沒好氣地說道,“您到底想問什麽想說什麽,問吧說吧,別一副我禍害了隔壁家大白菜的表情,您到底是誰的師傅啊!”

“我雖是你師傅,但我的良心還未泯滅。”

黎燼安“切”了一聲:“說得好聽,還不是因為銀月元君才有的這點良心。”

要不然,怎麽不見熾炘劍君給別的被黎燼安欺負的人散發溫暖呢。

熾炘劍君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至少我禍害成功了,你呢?”

黎燼安翻了個白眼,成功被激將法套中,口不擇言道:“我和您可不一樣,不用和道君成為一家人,是謝清霄想禍害我,我還在猶豫來著!”

“原來如此。”熾炘劍君恍然大悟,一副你賺大了的表情,“看來清霄眼光有待提高,所以你還在猶豫什麽?”

黎燼安哼哼唧唧說不出來。

“是猶豫答應得快讓你看起來不矜持,還是猶豫要不要讓清霄擔驚受怕一陣,報千年不得翻身之仇?”熾炘劍君一針見血道,忽然想到什麽,她哦了一下,“對了,差點忘了你的劍腦袋,別告訴我,你現在還沒開竅,覺得清霄此舉是在幹擾你的道心?”

“……您老人家還真是情場經驗豐富,見多識廣。”黎燼安驚奇地看著近些年來修身養性淪為孤寡老人的師傅。

不過師傅還是不懂得士別三日,即更刮目相待的道理,這些都是她之前的一閃而過的想法,經過三個徒弟的現身說法,她已非昨日之黎燼安了!

她如今糾結的是穿什麽去見謝懷雪、見到謝懷雪說什麽、要是謝懷雪直接表明心意,她是答應呢還是矜持一會再答應呢……

熾炘劍君嚇了一跳,趕忙挽救自己的名聲,“渾說什麽,為師只和銀月好過,不許幫為師增添莫須有的情緣!”

“是是是,只是你們家裏多了個凈亭道君而已。”

熾炘劍君被噎住,強詞奪理道:“你不懂,銀月最把我放在心上!”

黎燼安撇撇嘴,她還覺得銀月元君把她放在心上呢,想來凈亭道君和謝懷雪都是這樣覺得的。

實在沒眼看自家師傅沒出息的樣子,覺得她們這一脈劍修的老老小小都不靠譜,還是她比較有出息!

對比得出幸福感。

黎燼安眼尾上挑,擡了擡下巴,自豪極了。

熾炘劍君更沒眼看她這副死樣子,語重心長地說道:“咱們家好容易風光一次,別拿喬了,要是清霄眼光恢覆正常了,我看你往哪哭去!”

她無比感慨地說道:“當初我還以為是你先對清霄動心,撒潑打滾把人哄到手,誰知道……”

誰知道黎燼安死活就是不開竅,找謝懷雪就一件事——打架!

熾炘劍君早就對她絕望了,誰知道!誰知道孩子還是出息了一把!

她要把此事寫在她們這一脈的族譜上,讓後人看看劍修也有春天!

劍腦袋和無情道的對決中,竟然是劍腦袋略勝一籌!

“披上你的小被子吧,為師不說你了。”熾炘劍君感嘆地拍了拍黎燼安的肩膀,“你有那麽大的出息,替天下劍修都爭光了,為師真的很欣慰。”

“……”

黎燼安默然,她成為極燼劍尊的那一天,熾炘劍君都沒有如此感性振奮,仿佛頃刻間她就成了天下劍修的標桿。

劍道魁首還不夠成為天下劍修的標桿麽?非得拐走道宗的仙尊才可以嗎?

她無語片刻才糾結問道:“你不怕我破了謝清霄的無情道嗎?”

就像銀月元君喜歡黎燼安一樣,熾炘劍君也喜歡情緣家的孩子,覺得謝懷雪比自家霸道脾氣暴的徒弟好上太多。

她以為在這件事情上,熾炘劍君會持反對意見。

熾炘劍君極為詫異地看她一眼,“為師覺得你沒有這個本事,你以前上學宮怎麽學的?燼安吶,你每一次都能用新的無知震驚住為師。”

“無情道是大道無情,至人得道,理性公正,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並非不可動情!”

“若是修無情道都徹底摒棄情感,還算是順其自然,大道無為嗎?”

熾炘劍君口風一轉:“當然最根本的原因是銀月元君讚同你們倆的事情,提前預知到了現在的今天,我當時還以為她要強行給你倆定下婚約呢,否則的話,我實在想不到你倆得怎麽走到一起。”

黎燼安抱臂,覺得她被小瞧了,振振有詞地說道:“我知道!就是有點擔心。”

不是她無知,是天書無知!

整本書都在渲染謝懷雪有多清冷、冷心冷清,仨孽畜再人模狗樣再費盡心機討她歡心,也不為所動,究其原因就是因為謝懷雪修習無情道。

所以仨孽畜就絞盡腦汁地想要破掉她的無情道,讓她不再無動於衷,搞得也把黎燼安傳染有點提心吊膽。

熾炘劍君好笑地看著她:“還在想你年少無知時試圖破掉清霄無情道,讓她輸給你的事情?”

“不是……不對,您怎麽知道?”黎燼安驚愕擡頭看著熾炘劍君,她記得她行事很隱蔽的啊!

“我怎麽不知道,不止我,銀月和凈亭都知道,大概就是從開頭到結尾都全程圍觀吧。”熾炘劍君無所謂地說道,“三界山那地方那麽邪乎,怎麽可能放心你們兩個小的單獨過去。”

從睜開眼的那一刻開始,黎燼安和謝懷雪就是劍宗和道宗的鳳凰寶貝蛋,權力比一般長老還要大,要是她倆在三界山出了什麽事,劍宗和道宗絕對要聯手在瀾滄大陸掀起血雨腥風,別說魔族了,路過的人都得見者有份,挨上一巴掌。

是以熾炘劍君對她和謝懷雪的事才不那麽震驚,畢竟前面鋪墊做得足夠好。

看著黎燼安漆黑的表情,似乎馬上就要拔劍弒師,叛出劍宗了。

熾炘劍君咳嗽一聲,“放心放心,我們只是站在遠處幫你們壓陣,沒有偷聽你們的交談。”

我們、們……

啊啊啊啊啊啊!

熾炘劍君還有話說:“總不能光你偷聽凈亭加入我和銀月的談話,不能我們……好好好,不說了,為師這就走。”

眼看著倒黴徒弟真要拔出本命劍了,熾炘劍君立馬止住話匣子,滿心感慨,以前也沒見著黎燼安這死孩子臉皮那麽薄啊。

走到一半的熾炘劍君折返回來,頂著黎燼安渾身散發著黑氣的威壓,如常說道:“對了,別讓你徒弟出門晃蕩,劍宗和道宗的弟子大比要開始了,這幾日就要內部比試。”

同為環瑯域的大宗門,道宗和劍宗雖有小摩擦,但總體來說還是很友好的,要不然早就把黎燼安打出去了,每隔十年還會舉行弟子間的比試,輪流在兩宗場地比試,前三十還能進入兩宗壓箱底的秘境,前十和前三各有獎勵。

今年正好輪到道宗。

說完,熾炘劍君才離開。

沒過幾秒,熾炘劍君又現身,站在門外,“好徒兒,屆時我一定讓宗主把你派去道宗,誰都不能和你搶,放心吧!”

這次人是真的走了,沒有再虛晃一槍。

黎燼安扯過一旁的被子,蒙在頭上,生無可戀地順勢往旁邊一倒。

灼光劍陪她一起躺著,但可惜它只是一柄單純的劍,並不能和心如死灰的劍主共情。

啊啊啊啊啊啊!

黎燼安越想越氣,一把扔開被子,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齜牙咧嘴地向空氣發難。

這個破修真界還能不能好了!

某些為老不尊的長輩比天道還要可惡!

她們怎麽能這樣!

自覺傷面子的極燼劍尊連劍宗內部弟子比試都沒有去看,只是惡狠狠地告訴三個傻徒弟,要是進不了第二輪,她們就等當流浪劍修吧!

直到出發前往道宗那天,瀟湘和鈞行兩位面色愁苦,內心裏恨不得拿劍捅死宗主的峰主朝著一身緋紅錦衣,燁然若神人的黎燼安拱手見禮。

祖師在上,歷史又要重演嗎?此情此景是否過於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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