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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求求劍尊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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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求求劍尊原諒我

禦劍飛行前往道宗的大家都很沈默, 只是眼神亂飛,無聲的交流極其頻繁,好在沒人敢在極燼劍尊的眼皮子底下傳音,要不然的話, 說著說著冷不丁地耳邊冒出極燼劍尊的聲音也怪嚇人的。

全場唯三輕松的也就是戚嶺子譚宴衣靈丘三人了, 既不擔心她們師傅會不會和清霄仙尊打起來, 也不擔心大比的名次, 無事一身輕。

戚嶺子和靈丘是師傅認可了她們的事情, 所以看什麽都覺得開心。

譚宴衣純粹是心大, 甚至沒想起道宗還有不少被她追求過的漂亮小弟子。

而她們的師傅黎燼安正面無表情地禦劍飛在最前面, 紅衣張揚,氣勢拉滿,看著就像是去道宗找茬砸場子的,實則緊張到袖子裏的手攥緊又松開再攥緊……

黎燼安也不知道她在緊張什麽, 明明從劍宗到道宗的路走過上千次都不止, 可越是臨近道宗,她心裏就越是一顫一顫的,她的心和她的人一樣都飄在空中,落不到實地。

她仔細想了想, 立馬把鍋扣在了熾炘劍君的頭上。

這要不是這些為老不尊, 凈拿小輩取樂的長輩,她用得著會在一千多年之後知道她當時幹的蠢事被人全程圍觀嗎!?

真能藏啊,一千多年楞是沒表現出來一分一毫, 銀月元君也是, 在三界山一事過去之後好久, 還飛鴿傳書請還在當縮頭烏龜的黎燼安去道宗玩,言辭之間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說真的, 都藏了那麽久,就不能繼續藏著嗎?

其實她沒有那麽想知道的,讓她繼續無知無覺下去不好麽,非得戳穿事實的同時再戳一下她的心嗎?

黎燼安越想越生氣,也不緊張了,滿心只有惱羞成怒,臉色看著更臭了,禦劍飛行時似乎都多用了三分力氣。

瀟湘和鈞行兩位劍主從心地默默拉開和她的距離,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命苦兩個字。

到了地方,熟悉的章長老正要上前接待,黎燼安不做停留,一溜煙地進去了,根本無需道宗的人接待她。

戚嶺子三人匆匆地向三位長老行了一禮,趕忙加快腳步追上她們的師傅。

雖然這樣的流程才是第二遍,但不管是瀟湘鈞行兩位劍主,還是道宗的章長老都已經見怪不怪了,權當沒看見,立馬開啟虛偽的客套話模式。

黎燼安在岔路口見到了等候已久的江楓眠,想了想,在原地等了一下腳程慢的三個徒弟。

江楓眠右眼皮跳了跳,心裏總有不好的預感,忍不住去看抱臂站著的黎燼安。

都是練虛期圓滿的大修士了,還迷信左眼皮跳財右眼皮跳災確實不好,可一想到對面的人是黎極燼,江楓眠就不覺得自己迷信了。

戚嶺子譚宴衣靈丘好容易趕上自家師傅,還沒喘口氣呢,就被黎燼安順手拉過來送到同樣一臉懵圈的江楓眠面前。

“你以前不是說沒有親傳弟子,同我和清霄沒有共同話題麽,我把我的徒弟借給你幾天,讓你體驗一下有親傳弟子的師傅是什麽感受。”

黎燼安就近拍了拍譚宴衣的腦瓜,“玄玉真人可不像為師一樣還要養三個嗷嗷待哺的徒弟,私庫家底非常豐厚,別說你們三個了,就是再來三十個也綽綽有餘,完全養得起,懂了麽?”

譚宴衣用力點頭,大聲應道:“懂!”

窮困潦倒的小劍修去富裕親戚家打秋風,吃垮她!

“……”

這年頭惦記別人家產都不背著正主了嗎?

“等等!”江楓眠對此有話要說。

黎燼安微微一笑:“不等。”

江楓眠深呼吸再呼吸,老好人都被氣得大喘氣。

戚嶺子譚宴衣靈丘三人排成一排,同情地看著未來幾天的代班師傅,真怕玄玉真人被氣得背過氣。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一下把兩個大麻煩扔到一塊去的黎燼安很是高興,提前預防說道,“誰都不許再跟著我,對,說的就是你們四個。”

哪有談情說愛還帶著徒弟和友人的,又不用她們指導她和謝懷雪怎麽喝交杯酒,走哪跟哪不夠礙事的。

說完,黎燼安就頭也不回地往清霄峰飛過去,留下面面相覷,相顧無言的一大三小。

江楓眠也想扭頭就走,但是三雙大眼睛亮晶晶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沈默一瞬,嘆氣道:“跟我走吧。”

總不能對著小輩惡語相向吧?長輩之間的恩怨不能牽連下一代。

她第一次開始痛恨自己的好脾氣,終於領悟到修真界不需要老好人的道理,老好人只會被黎燼安這樣的惡人一再欺負,必須要改變!

戚嶺子三人沈默地跟在她身後,並沒有得寸進尺,主要是她們親師傅太過分了,她們不好再雪上加霜。

大比明日才開始,沒辦法,江楓眠只好帶她們三人回玄玉峰。

而另一邊美美甩掉麻煩的黎燼安已經來到了清霄峰山頂洞府門前,擡腳正要走進去,就看見歷練回來的蘭慈帶著鐘緋寧燭風兩人垂頭喪氣地出來。

黎燼安鳳眸一挑,漫不經心地看過去。

不用提醒,被抽打被支配的恐懼立馬在心頭湧現出來,哪怕再不情不願,三人也是條件反射般地行禮問安,脊背彎下去,“晚輩見過極燼劍尊,劍尊萬安。”

黎燼安沒有理會,沒有再投去一個眼神,大步流星地走進大廳。

帶起的勁風掃到三人身上,低垂著的臉上忍不住出現憤恨之色,心裏同時浮現一句話:極燼劍尊欺人太甚!

可饒是如此,三人還是有些微末的慶幸,慶幸極燼劍尊今日沒有折磨她們的樂趣,否則的話,她們在極燼劍尊面前毫無還手之力,明日便是兩宗大比,她們總不能頂著一張豬頭臉去參賽。

若真是如此,她們怕是要在全修真界面前狠狠丟臉了。

意識到這點慶幸時,三人臉色齊齊一變,互相看了看彼此,瞬間明白了一件事,若是不除極燼劍尊,怕是這道龐大的陰影要永遠地籠罩著她們。

在不可戰勝的外部敵人面前,自私混亂的仨孽畜也能團結起來。

黎燼安似有所悟,微微掀了掀眼皮,不屑地冷哼一聲,眸中的蔑視根本沒藏起來,轉過身看向主位上靜坐的謝懷雪,發現她也在看著走出去的仨孽畜。

“看什麽呢?”不客氣地在另一個空著的主位坐下,黎燼安偏頭問道。

謝懷雪收回眼神,搖搖頭,“沒什麽,就是覺得她們已經成為合格的修士。”

黎燼安狠狠皺眉:“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感性了?”

經過熾炘劍君的洗禮,她現在對感性的人抱有極大的警惕,覺得她們不一定什麽時候又感性地說出來她以前幹的蠢事。

特別是謝懷雪感性的對象是仨孽畜,她心中警鈴大作,生怕天書在發功,隔著她的識海影響到了謝懷雪。

黎燼安還抽空往識海看了一眼,遷怒地把閃著金光,正要湊過來的天書扔到識海的犄角旮旯。

謝懷雪瞥她一眼,語氣淡淡地說道:“成為合格的修士足夠面對修真界的風雨,不需要我這個師尊扶持庇護她們。”

“我覺得你的想法特別好,就應該這樣,要是人人都生活在師長的羽翼之下,還如何歷練成長,咱們那個時候可沒有她們現在這樣的好條件,都是師傅把咱們直接扔到魔族戰場上,她們再不滿足就不禮貌了。”

黎燼安眼睛發亮,可見有多讚同謝懷雪的教育理念,恨不得雙手雙腳表示同意。

要是擱在以前,她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說謝懷雪心狠,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對仨孽畜秋風掃落葉般的冷酷無情才是正確的做法,她只恨謝懷雪還不夠殘酷,要是直接把仨孽畜逐出師門就好了!

謝懷雪的視線輕飄飄地掃過她,“你從前最喜歡那種受家中長輩庇佑,用丹藥堆積起境界的修士嗎?現在愛好怎麽與之相反了?”

“打架勒索和教導下一輩怎麽能一樣呢!”

黎燼安很有道理地說道,“遇上那種修為虛浮錢還多的家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打敗,就算從這種家夥身上坑一筆大的,她們長輩也不會說什麽,總不能讓咱們的弟子也變成這樣吧?咱們作為長輩那可真就是轉著圈地丟人了。”

她一臉的正義凜然,多麽憂心清霄峰的下一代似的,仿佛對仨孽畜又抽又打的人不是她一樣。

謝懷雪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語調裏帶上了幾分笑意,轉過頭看她,“劍尊高瞻遠矚,我會記在心上的。”

聲音很輕,卻離得很近尺,在她耳邊響起。

黎燼安耳朵一動,鼓了鼓嘴巴,目視前方,嘴角斜起,滿不在乎地說道:“嗨,誰叫我天生心地善良呢。”

“對了,她們仨找你幹嘛?我看她們情緒不高,表情也不太好,別是你什麽事沒答應她們,她們就記恨上你了吧?”

上眼藥這種事情幹嘛要暗搓搓的,就要光明正大地挑撥離間!

說壞話從不背著人,這就是極燼劍尊的人生態度。

謝懷雪把手搭在扶手上,素白指尖往下點了點,“不是,她們說兩宗大比會為我爭光。”

黎燼安視線追隨著那只近在咫尺的玉手,心不在焉地說道:“那她們的表情看著可不太高興,還是我看她們一眼,才知道向我行禮。”

“我知曉此事了,以後不會再讓她們對劍尊不敬。”謝懷雪很有側重點地說道,“至於她們為何不高興,那我便不知道了。”

黎燼安看著謝懷雪擡手又放下,黑色的眼珠跟著轉啊轉。

她並不意外謝懷雪的說法,這人一直都是這樣,並非目下無塵,而是世人根本入不得她的眼。

“你是怎麽回答她們的?”

“我說我的榮光不需要任何人來賦予,她們為自己努力即可。”謝懷雪雲淡風輕地說道。

換作其她人說著話,黎燼安會嗤之以鼻,但清霄仙尊說這話,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反駁不了。

以前還好說,反駁了清霄仙尊,豈不是意味著不如清霄仙尊的極燼劍尊也無榮光?

現在黎燼安知道這人身寒毒,更說不出來反駁的話。

“嘖嘖嘖。”

謝懷雪短促地輕哼一聲:“我現在又沒有收弟子,你嘖什麽?”

黎燼安先是楞了一下,隨即想起收小老三時她那直接把謝懷雪嘖走的那一嘖,禁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嘖是因為仙尊三言兩語自帶壓迫感,格調拉滿,我得好好向仙尊學習如何說話才能把人打擊得體無完膚。”

“還有,收徒大典時你走得倒是輕松,你們道宗之人的眼神都快把我給吃了!”

“那怎麽辦?”謝懷雪擡眼轉眸,輕笑一聲,“那我求求劍尊,原諒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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