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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夫子是夫人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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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夫子是夫人妻子

自從黎燼安一句話就達到石破天驚的效果後, 背地裏怎麽樣不好說,但她和謝懷雪明面上的相處模式並沒有改變,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

謝懷雪一出門就是謝夫子,黎燼安還是在做賞金獵人, 偶爾去山裏打獵改善家裏夥食, 要是打到了熊、虎這樣的猛獸, 就把熊掌熊膽這類的賣給大戶人家, 剩下的也是大價錢賣給酒樓。

雖然但是, 黎燼安還是記住了莫須有的仇, 就是看酒樓不順眼。

就是要遷怒!

至於皮子就留給謝懷雪, 不知為何,黎燼安就是覺得謝懷雪會喜歡,不過最後這些皮子都被謝懷雪縫制好給黎燼安當衣服被褥,只有少數幾件謝懷雪會留著。

每到這個時候, 黎燼安就會特別稀奇趴在謝懷雪身邊看她縫縫補補, 表情極為豐富,一會驚呼一聲,眼裏的好奇敬佩藏都藏不住,還會手欠地戳一戳碰一碰。

總覺得謝懷雪縫補做女紅的樣子……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黎燼安形容不好, 就是覺得很怪,怪得讓她想打個寒顫。

可惜手邊沒有留影石,要不然清霄、清……想不起來了, 算了, 不想了。

黎燼安對自己時不時抽風的腦殼習以為常, 經常會冒出來懷安城根本沒有的名詞,想又想不起來, 所以並不在意。

廊下,她歡呼著撲進被陽光曬過的皮子裏,還拉著謝懷雪一起和她躺著。

躺著的間隙,黎燼安看向謝懷雪無暇的側顏,在被察覺的前一秒收回目光,情不自禁地拿手按住心口的位置。

心跳如擂鼓。

太驚險了,差一點就被謝懷雪發現她在看她了。

自從上次說了那句“莫不是想要占我便宜”後,黎燼安就發現她們之間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不知名的角落裏變化發酵,只不過這種變化並不明顯,悄無聲息,潛移默化。

她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也說不出來是期待還是抗拒,只能時不時觀察謝懷雪的表情。

然後這就被黎燼安玩成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游戲。

她就是這樣,天塌下來之前,她也能和掉下來的雲玩上一會。

不過黎燼安有些不滿,她心潮起伏,天天鬼鬼祟祟地觀察謝懷雪。

謝懷雪倒好,心如止水,無波無瀾的,仿佛什麽事都不能讓她動容。

冷酷無情的壞女人。

“家裏的柴火快用完了,我待會去山上砍柴,會路過墨蘭村,要我給你帶株蘭花嗎?”黎燼安躺得昏昏欲睡,懶洋洋地問謝懷雪。

尋常生活日覆一日,黎燼安還能出去打獵放松心情,謝懷雪不去私塾的時候只能靠著看書打發時間。

黎燼安很怕懷安城書局所有的書都被謝懷雪看一遍,到時候她買不到新的書,謝懷雪萬一要教她讀書怎麽辦?

於是她就幫謝懷雪培養了一個侍弄奇珍異草的愛好,省得謝懷雪把註意力放到她身上。

“好。”

黎燼安聽見這個字就放下心來,沒抵擋住困意,安然地進入夢鄉,剛睡熟沒多久,身體就像有自我意識一樣,精準地翻身翻到了謝懷雪的懷裏。

正正好好鉆進懷裏。

睡夢之中的黎燼安極為自然地用腦袋去蹭謝懷雪的脖子,蹭舒服了,像是家養的小貓給主人蹭好標記,心滿意足地枕著謝懷雪的肩膀正式進入夢鄉。

被迫側身躺著的謝懷雪聲音極輕地喟嘆一聲,眸光在黎燼安的臉上停留許久。

須臾,她擡手輕輕撥開幫黎燼安額前的碎發,似是無意般,溫涼的指尖從自上而下輕輕劃過,平和的眉心、高挺的鼻梁、飽滿的唇珠……

指尖在唇瓣上停住不動。

謝懷雪沒忍住,輕輕按了一下。

饜足的嘆息滿得要從心間溢出來。

哪怕黎燼安睡得很熟,面頰平和,沒有任何要驚醒的跡象,可謝懷雪還是指尖一顫,像是生怕驚擾到什麽似的,屏住呼吸良久。

指尖再次往下移動,最終停在了喉間,不上不下。

謝懷雪看著自己的食指指尖發呆,吸氣又舒氣,最後擡手把人攬得更緊一些,頭靠著頭,肩並著肩,也跟著做了一場好夢。

日頭最毒辣的那一陣已經過去,小院的門被敲響。

謝懷雪睜眼,眸中一片清明,看向身側還在酣睡的黎燼安,頓了頓,輕輕把被壓麻的手臂抽出來,起身去開門。

是鄰居婆婆。

謝懷雪請人進來,不過並沒有把人往屋裏帶,而是站在大門那裏小聲說話。

小院不大,一眼掃過去就能看到小院所有的東西。

鄰居婆婆打眼一瞧,就看到了廊下睡得不安穩的黎燼安,立馬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揶揄地看向謝懷雪。

這些年輕的妻妻啊,還挺會玩浪漫的。

謝懷雪垂眸不語,問鄰居婆婆有什麽事嗎。

鄰居婆婆的小孫女就在私塾裏跟著謝懷雪學習識字算術,加上鄰裏之間時不時的來往,算是很熟悉,婆婆過來就是說她小女兒要和城東屠戶家的小女兒成親了,請她和黎燼安過去吃酒席。

“她都老大不小了,和她爹一樣天天搗鼓那些破木頭,不愛說話不愛出門,她小侄女都上私塾了,她還是沒著落,讓去見媒婆也不願意,誰知道前些日子鄭屠夫來我家提親,我一問才知道,這倆人早就看對眼了,就說不說,可真急死個人!”

說著急死人的鄰居婆婆臉上笑容就沒斷過,可見是對這樁婚事極為滿意的,而且傾訴欲爆棚,就算為了不吵醒黎燼安把聲音壓到最低,也得和謝懷雪說自家八卦。

不知為何,這條巷子上了年紀的人特別喜歡拉著謝懷雪說些家長裏短,可能是因為謝懷雪會安靜地聆聽,聽到什麽都不會反駁對方,偶爾還會禮貌地附和一句,就像現在一樣。

“這是樁極好的婚事了。”

她們反倒不愛和黎燼安說這些,也有可能是黎燼安滿城跑來跑去,逮不到人。

雖然謝懷雪臉色冷淡,明明說著讚同的話,語調就是很平靜,但鄰居婆婆就是很高興,順嘴問了一句:“那你和黎大俠什麽日子辦事?你倆都在懷安城安頓下來那麽久了,也該考慮一下成親了,未婚妻總是沒有妻子好聽的。”

勸人成親好像是親戚鄰裏的最大愛好,鄰居婆婆也不例外,她家裏的小女兒不用操心了,又開始操心謝懷雪和黎燼安的婚事了。

謝懷雪神色不變,“我會和燼安商量的。”

鄰居婆婆又說了幾句才離開。

謝懷雪關上門,轉過身來,就和黎燼安面對面站著,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清淺的呼吸。

黎燼安似乎是想要嚇唬人,就躡手躡腳地貼身站在謝懷雪身後,一身武功全用到了這種地方。

“什麽時候醒的?”謝懷雪不僅沒有被嚇到,還很鎮定地問她什麽時候睡醒的。

“你們說到急死個人的時候。”黎燼安想到什麽,噗嗤一笑,“木匠和屠戶,門當戶對,也算是兩家聯姻了。”

她對誰誰誰和誰誰誰成親的事情並不感興趣,畢竟懷安城裏她最熟悉的就是通緝犯和衙役的臉了,根本沒有見過將要成親的主人公,她只是單純促狹而已。

“到時一起去吃酒席,還省得你洗碗了。”謝懷雪瞥她一眼說道。

她們家都是謝懷雪做飯,黎燼安洗碗,要不就是出去吃,反正沒有黎燼安下廚的選項,要不然她們就得在醫館執手相看淚眼了。

黎燼安哼了一聲沒有反駁,想到剛才鄰居婆婆說的話,哈哈一笑,攬過謝懷雪的肩膀,嘎嘎樂地說道:“她怎麽還催咱們成親?她不會以為謝夫子的夫子是夫人和妻子的意思吧?你說呢,謝夫子。”

謝夫子,黎大俠的夫人和妻子。

別說,夫子和大俠聽著就覺得萬分般配。

謝懷雪沒有拍掉她的爪子,只是淡淡地說道:“謝夫子不知道,不過謝夫子可以幫你補補課。”

黎燼安立即收回搭在謝懷雪肩膀上的爪子,並背到身後,滿臉寫著老實二字,“這就不用了,我得去砍柴了,回見!”

她拎起斧子就跑,兩條腿倒騰得飛快,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謝懷雪逮住,進行慘絕人寰的大齡學渣回爐再教育活動。

人出來了,走在街上,黎燼安沒有急著砍柴,而是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閑逛。

從街頭走到街尾,從東街走到西街。

鄰居婆婆催婚的話不知道有沒有影響到謝懷雪,反正影響她了。

黎燼安有些仿徨,她總覺得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唯有謝懷雪是真實的,可虛假的痕跡她又找不到,有的只是她時不時抽風的腦子,好在她看到謝懷雪就會安定下來。

要不然,她想象不到自己會瘋成什麽樣子。

黎燼安知道自己會和謝懷雪在一個屋檐下過一輩子,但是她沒想過她們之間的關系還能更進一步。

未婚妻再進一步。

那就是夫人,妻子……

黎燼安像揉面團一樣揉了揉發熱發燙的臉頰,一想到用這樣的稱呼喊謝懷雪,她就仿佛血液倒流一般,哪哪都不對勁,恨不得圍著懷安城跑上三天三夜,如此才能將心中的躁動釋放出來。

好奇怪,比謝懷雪做女紅還要奇怪無數倍。

黎燼安詞窮,有些後悔沒有跟著謝懷雪讀書學習,只好捂住心口,努力讓劇烈跳動的心臟安分下來。

從沒有思考過的事情被人捅到黎燼安面前,她一下子慌了心神,亂了陣腳。

若說她嫌棄謝懷雪?她敢嗎?

解除婚約?這簡直就是危言聳聽,想都不要想!

想和謝懷雪成親嗎?黎燼安捫心自問。

“……”

黎燼安覺得心臟太不聽她的話了,跳得那麽快,是想跳到謝懷雪手裏嗎?

怎麽那麽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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