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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只想損人不利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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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只想損人不利己

千年奇景, 仙尊弟子全都成了豬頭。

如此明火執仗,大張旗鼓地把對家仙尊的弟子全都抽成豬頭,看著都有以前兩個寬……不得不說,是極燼劍尊能幹出來的事情。

而且極燼劍尊說得可好聽了, 禮尚往來, 幫仙尊弟子查缺補漏, 不讓她們驕傲自滿, 仗著仙尊弟子的身份就目空一切, 為所欲為。

聽到這句話的人自動翻譯:打不過大的, 就欺負小的, 揍得鼻青臉腫還得感恩戴德。

很強盜的邏輯,但很極燼劍尊。

當年和黎燼安謝懷雪同代的修士還活著的,也都到了收弟子的年紀,此事一出, 新一代的弟子膽戰心驚, 生怕極燼劍尊不講武德,也把她們揍一頓。

她們的師傅毫不留情地嘲笑道:黎極燼早八百年前就把同代人都揍了一遍,連做師傅的都看不上,更何況是弟子, 真當人人都是清霄仙尊啊?

不過都猜在劍尊是不是被打擊到變態的地步, 打不過師尊就揍弟子,就連仨孽畜也是這樣認為的,可見劍尊的形象有多深入人心。

……

黎燼安對於她人的評價毫不在意, 看不慣她的人多了去了, 誰本事在她面前大放厥詞嗎?

自從親自下場用樹枝抽過孽畜之後, 她就愛上了這項活躍身心的飯後運動。

哪怕黎燼安把境界壓制到和蘭慈一樣的金丹初期,幹脆讓仨孽畜一起上, 即便如此,她們只會被黎燼安抽得更狠。

極燼劍尊永遠是一座擋在她們面前,不可翻越過去的大山,甚至直視大山都會挨抽。

這下真成孽畜了。

清霄峰的樹枝都成了一次性的消耗品,黎燼安換上了手感更好、抽人更疼的藤條,這些日子孽畜們的豬頭臉就沒有消下去過,為此最愛說些意味、指向不明發言語來中傷孤立別人的鐘緋都不願意出清霄峰。

她們也不願意用這副尊容去見師尊,只能在早上請安的時候言語委婉地表達對極燼劍尊過度插手清霄峰內部事務的不讚同,希望師尊幹涉一下。

可惜謝懷雪並未同意,只是用清淩淩的眸子一掃而過。

哪怕知曉師尊心性冷淡,並不在意外物,她們也會害怕師尊是不是對她們失望了。

同時她們都有所疑惑,師尊和極燼劍尊真的是水火不容、非此即彼的敵對關系嗎?

以前在魔界艱難求生求活的寧燭風無暇關註瀾滄大陸的大人物大事件,可也是知道清霄仙尊和極燼劍尊的大名,知道兩人是何等的針鋒相對,一些高階魔族還做著兩人打得不可開交,兩敗俱傷的美夢。

但是真的如此嗎?

她們從未見過師尊對誰如此縱容過,哪怕是心思不純的江楓眠,在師尊面前也是拘謹大於愛慕。

哪有在宿敵面前這般從容自在的?

在挨揍成豬頭的間隙,她們還有心思和功夫去想這些有的沒的,把黎燼安和江楓眠當成假想敵,試圖探究謝懷雪的過往,壞水咕嚕咕嚕冒出來。

想象有多美好,現實就有多殘酷。

陰謀詭計或許好用,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便相形見絀了,而黎燼安最擅長的就是用武力碾壓一切。

想陷害抹黑黎燼安,也得有這個本事才行。

與此同時,仨孽畜都意識到了一件事——極燼劍尊已是這般不可匹敵,那麽還在她之上,從未有過敗績的清霄仙尊只會更強,更讓人絕望!

一些骯臟的小心思一旦暴露,下場不會好到哪去。

可惜有智慧的生靈的劣根之處也在於此,清霄仙尊越是完美恍若謫仙人,越是對她們不屑一顧,孽畜們折斷仙人傲骨的心就越是強烈。

孽畜們愈發黑化的時候,黎燼安也在研究她們,並沒有沈迷抽豬頭……真的沒有!

雖然豬頭前面加上仙尊弟子四個字的前綴確實更讓人興奮了……

黎燼安在百忙之中還是有抽出時間幹正事,她在近距離地觀察孽畜們,自然不是什麽爭寵日常,畢竟見不到謝懷雪又天天被揍成豬頭,也實在爭不起來。

孽畜們不止每天化身豬頭,在每一次挨揍的過程中,她們在飛速地進步著,這一次永遠比上一次更強。

即使不可能對黎燼安造成什麽傷害,遠遠不到棘手的地步,可她還是覺得無比煩躁。

想一想以往拼了命練劍下秘境的境遇,再想想哪怕身中寒毒也每日孜孜不倦修行、手不釋卷恨不得皓首窮經的謝懷雪,以及困在煉虛圓滿的江楓眠……

她們這些老前輩沒有被天道捧在手心上也就算了,還非得成為孽畜們的踏腳石是吧?

通過黎燼安的觀察,孽畜們自身的天賦確實不錯,但也只是不錯,和黎燼安、謝懷雪相比,也就那樣。

可麻煩的是她們極強的氣運和仿佛沒有瓶頸的修行速度。

出個門都有同門師妹請求幫忙,報酬正好是可以消腫消毒的靈藥,聽說去秘境的時候每次收獲都比旁人高出一大截……

到心想事成還有段不小的距離,但足以顯示出她們身上氣運的深厚。

不愧是天書主角,天道的寵兒,就差機緣長腳自己跑到她們懷裏了。

就是很容易讓人懷疑天道賦予瀾滄大陸生命一雙眼睛的時候,忘了給祂自己安裝上眼睛,瞎得也太早了吧。

黎燼安覺得她還是成果斐然的,由於她的亂入,和兢兢業業的破壞劇情,比如從始至終蘭慈和鐘緋都沒有發現謝懷雪的體質問題,就算是日常的爭寵劇情也沒放過,仨孽畜每一次進步的幅度都在降低,孽畜們終於的時候也終於有了瓶頸!

果然要從小事做起,一點一點挖墻腳!

極燼劍尊本就不是良善之人,對待孽畜根本不需要手段太過溫和。

於是她再一次的奇思妙想,既然孽畜的氣運可以被消磨掉,那麽這部分流失掉的氣運不是被天道回收,就是潰散於天地之間,為什麽不能造福一下辛辛苦苦的劍尊呢?

這難道就是清霄仙尊比極燼劍尊更勝一籌的原因,因為謝懷雪氣運更強一些?

多來點氣運,是不是就能後來居上,打敗謝懷雪了?

黎燼安覺得事情大有可為,還能一步到位。

修真界各種稀奇古怪的功法玉簡多了去了,也不是沒有換運、借運之術,只不過一般都是邪修才會動用,畢竟這種歪門邪道的法門天地不容,正道仙門也會清剿這些邪法和邪修。

不過黎燼安百無禁忌,想到就要做到,也不在乎孽畜會不會被吸成幹屍,能當場暴斃那才叫好事。

此前黎燼安並沒有接觸過換運、借運之術,正經東西她只愛看劍訣,但並不難找,她在謝懷雪的書架上翻翻找找,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玉簡。

這就是正道仙門的傲慢之處了,不容許世人留存的東西,可以光明正大地擺放在仙尊的書架上。

黎燼安才不管這些瑣事,非常有心機地在書架上放了一個新的玉簡替換掉原來的,省得謝懷雪發現。

古板教條的家夥最是看重這些明面上的規矩。

雖然黎燼安不怕被謝懷雪發現,但也想少點麻煩。

然後興沖沖地去實驗新到手的換運之術。

用神識讀一遍玉簡,就能知曉如何換運、借運,她終於感受到了學習的樂趣。

換運和借運都需要媒介,前者過於逆天,直接將兩人的氣運調換,需要的媒介是不少心頭血。

正好黎燼安就沒想過和孽畜換運,孽畜的命運她看不上,生怕沾染上晦氣,她自己的氣運就很好。

她打算進行的是借運,此法也頗具難度,不僅需要和被借運之人命理息息相關的貼身物件,還需要借運之人的境界遠超被借之人,以及極其珍貴的陣法材料,最後耗費七七四十九個時辰刻畫陣法,期間要全神貫註,一筆都不能中斷,如此才能成功。

說真的,就算有修士能做到,也不會做這個虧本買賣,付出和得到的東西完全不相符,也就是黎燼安這個閑得沒事幹的家夥只想損人不利己了。

嘴上再喊著窮,黎燼安也是劍宗的一峰之主,家底也算殷實,加上她年少之時為了贏過謝懷雪,還真學過一段時間的陣法。

雖然被神機門的長老罵成朽木不可雕也,但把陣法印在識海之中,依葫蘆畫瓢還是能做到的。

至於和命理息息相關之物,黎燼安也有了打算,鐘緋和寧燭風修為不夠,而蘭慈把謝懷雪當作榜樣,也搞了一把本命劍,正好用得上。

清霄峰客院和弟子居在半山腰的兩側,對於黎燼安來說,不過是眨眼的時間,最後放置都來得及。

接下來的四五天,黎燼安都沒有出過院子,蘭慈三人一邊殷勤地往洞府跑去拜見師尊,一邊揣測極燼劍尊是不是又在想什麽新法子折磨她們。

第四日的深夜,清霄峰萬籟俱寂之時,在陣法快要成形的那一刻,黎燼安分出神識潛入弟子居,拿走蘭慈擱置在床邊被聚靈陣蘊養的本命劍,堪堪在最後一秒,放入陣法中心。

霎時間,漆黑的夜幕天光大亮,像是太陽驟然升起,只照亮了清霄峰。

黎燼安寒毛直豎,無數次游走在生死邊緣建立起來的直覺讓她來不及抽出灼光劍,飛快卷走蘭慈的劍,瞬移出客院。

她靈機一動,把沾染陣法氣息的劍扔回了弟子居中。

須臾間,天雷降臨。

一道狂躁的天雷徑直落下,兇悍地劈向了弟子居。

矗立千年的院子瞬間灰飛煙滅。

只不過天雷的主要目標還是外面的黎燼安,弟子居不過是順帶。

就在天雷朝著黎燼安奔襲而來的時候,一道白衣身影驟然出現,強行帶走了黎燼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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