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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睜著眼睛說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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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睜著眼睛說瞎話

灰頭土臉的黎燼安對著謝懷雪眨眨眼睛, 還沒說什麽,楞神之際,清霄峰就多出幾十道身影。

那麽大的動靜,又不是睡死過去了, 大半個道宗不管是打坐修煉的, 還是睡覺的都被驚醒了。

到來的人都無聲而震撼地看著她們的方向, 以及她們身後化為灰燼的弟子居。

修士只有突破大境界的時候才會招天雷劈, 像是江楓眠就沒有把握煉虛突破合體的六九雷劫, 要麽就是做了什麽天地不容的事情, 後者一般人很難做到, 沒想到今天還真讓她們見識到了!

光知道極燼劍尊對清霄仙尊恨而不得其法,也沒說過是這種恨法啊!

以前還是禍害清霄峰的花花草草,現在都招天雷劈了?

哪有正常劍修跑到道宗的地盤上,送給宿敵一道天雷的?

這道天雷的強度都趕得上尋常修士破境時的三道天雷了。

某位不正常劍修得是幹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

孩子靜悄悄, 必定在作妖, 這句話放在極燼劍尊身上也適用,前幾天她安分下來,也不欺負小輩了,結果呢, 搞了個大的!

還不如繼續欺負仙尊弟子呢!

極燼劍尊破壞力不減當年。

所有人都沒有問出聲, 但齊刷刷的目光已經表達出她們的疑問。

連凈亭道君和道宗少宗主也不例外,看向黎燼安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絲的傾佩。

“幹了點天道不允許,但我喜歡的事情。”黎燼安並未隱瞞, 如實告知。

“……”

雖然人人都說我命由我不由天, 逆天而行, 但是你那麽大咧咧地說出來是不是太放肆了些。

要知道天雷的餘威還沒有散去呢,光是遠遠站著, 都能聞到一股濃郁的天雷把木材劈焦的味道。

她們倒是沒有懷疑極燼劍尊是不是誤入歧途在搞什麽邪法,好笑,就像極燼劍尊搞得明白一樣!

再說了,清霄仙尊還在這站著呢,極燼劍尊做什麽,她既然沒有阻攔,就說明她是允許的。

凈亭道君看看黎燼安,再看看寸步不離的謝懷雪,終於明白了哪裏不對勁——

“清霄,你的弟子呢!?”

剛才被天雷劈下的不會就是清霄弟子住的地方吧?

跟著過來的江楓眠光顧著感悟雷霆之道了,聞言也趕緊去弟子居幫忙把人給撈出來。

對於仨孽畜,黎燼安一點都不擔心,想來天道也不舍得劈祂的親閨女,還一次就劈三個。

要是能直接劈死仨孽畜,她馬上敲鑼打鼓慶祝這件大好事。

謝懷雪放出神識往弟子居看了一眼,淡淡道:“她們沒事,只是被天雷波及到暈過去了,並無大礙。”

其餘人面面相覷,心裏不由得感慨不愧是清霄仙尊,定力非凡,尋常事不會引起她的一絲情緒波動,始終冷靜自持。

她們又看了看清霄仙尊旁邊的極燼劍尊,嗯,對待這個不需要太冷靜。

對於清霄仙尊不去照看弟子,而是緊跟著極燼劍尊這件事,她們都很理解,這要是再冷不丁的招來第二道天雷也不是沒有可能。

來都來了,凈亭道君和其餘的道宗長老也不著急走了,各自閑談幾句,還讓管事帶著雜役弟子來善後,再搭建出來一座新的弟子居。

原來的弟子居住址只能摒棄不用,那一大塊地方都彌漫著雷霆之力,完全無法住人,倒是可以讓修行與雷霆之道的修士來此感悟。

她們都沒有問為什麽天雷劈的是弟子居,而不是客舍,都默契地把問題保留給清霄仙尊。

黎燼安咧嘴一笑,衣袂無風自動,白凈的牙齒在黑夜中無比顯眼,“爽快!”

她還真試探出來一點東西。

在陣法成型的那一瞬間,黎燼安的眼睛像是被施加了特殊的法門,可以輕而易舉地看破每個人身上的氣運,在極其有限的時間裏,她先是看向山頂洞府處,又看向了弟子居。

仨孽畜的氣運看著紅紅火火,紅得發紫,其實有相當一大部分是凝固的“死氣”,看著就不像她們本來的東西,是被外部強制賦予,用來濫竽充數。

這說明了仨孽畜主角的身份中帶有了多大的水分。

看來主角的命運並不是那麽堅不可摧。

細水流長地改變天書劇情,消磨那些流動的氣運,到最後本該不屬於三孽畜的主角待遇統統都得還回去。

只不過黎燼安不喜歡那麽慢悠悠的法子,她喜歡用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

問她那麽大個劍尊為什麽這麽做?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黎燼安都懂,但她就是開心,就是樂意,就是不爽這種把所有人當成書中角色任意踐踏的感覺。

她不開心,天道也得跟著一起不好過。

天道希望她改變天書的劇情,這是毋庸置疑的,但天道似乎也局限於一定的規則中,不能直接動手,還得在必要的時候留住孽畜的命,所以選中了她。

目前看來,天道對於她這個棋子容忍度還是挺高的,那道天雷看著兇猛,分明是可以劈在她身上的,但最後還是放過了她。

可惜天道還是顧慮頗多,不能直接劈死仨孽畜。

大半夜搞那麽一出,黎燼安很是滿意。

試探處天道底線和孽畜氣運情況,劈暈孽畜,最重要的是她開心了。

簡直就是三贏,她一個人贏了三次!

此時凈亭道君等人和謝懷雪敘完舊,都已經瞬移離開,老好人江楓眠還幫忙把仨孽畜安置在沒人住的客院中,一人餵了一顆丹藥,臨走之前還給黎燼安悄悄豎起大拇指,表達著自己的敬佩。

黎燼安撇撇嘴,覺得她們還是太大驚小怪了,這才哪到哪。

一轉頭,就對上謝懷雪那雙清淩淩的眸子。

變故發生到現在,這人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站在她身邊註視著她,存在感還不如匆匆離開的江楓眠。

在這樣無處遁形的目光下,黎燼安很是不自在和心虛。

畢竟弟子居都炸了,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顛倒黑白,只能眼神飄忽,小聲說道:“想問什麽就問吧。”

趁現在她還心虛沒底氣抓緊時間問,等過一會她理不直氣也壯的時候,想問也沒得問了。

謝懷雪不問,半晌終於舍得把視線從黎燼安身上移走,只說道:“切記不可如此魯莽行事。”

“……?”

黎燼安楞住。

被炸了房子的謝懷雪並沒有責怪她,也沒問她幹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以至於還連累蘭慈等人,只是讓她不要再那麽魯莽行事。

黎燼安比之剛才還要莫名不自在,小動作一大堆,眺望遠方,又摸摸耳朵和鼻子,低低應了一聲,“哦。”

謝懷雪似是長長地嘆了口氣,“望你是真的記住了。”

若是謝懷雪站在清霄峰的立場上指責她,黎燼安絕對會炸毛跳腳,梗著脖子和謝懷雪對著幹,但謝懷雪一句都不提,還那麽關心她這個宿敵,反倒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哪怕不知道蘭慈鐘緋寧燭風這三個孽畜的真面目,清霄仙尊的第一選擇也只會是極燼劍尊。

真的不問?可她想說啊!

黎燼安難得反思她是不是對謝懷雪太過分了,心緒激蕩之下,脫口而出,“我其實是故意把天雷往弟子居引過去的,你那三個弟子都不是好人,甚至鐘緋和寧燭風都不是人,她倆一個是半妖,一個是魅魔和魔……”

哪怕她語速極快,還是沒有把想說的信息都告訴謝懷雪,天道再次降臨。

時間靜止流動。

相比於上一次,這一次黎燼安能觀察到的細節更多,遠處的花花草草隨風舞動,小鳥嘰嘰喳喳,面前的謝懷雪如同雕像,眼神還落在黎燼安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現 在的天道有點氣急敗壞的味道。

黎燼安翻白眼,她分明都沒有說天書的存在,就那麽急吼吼地出來制裁她。

下一瞬,被憑空抹去的時間再次恢覆正常。

黎燼安眨眨眼睛,看向面色如常的謝懷雪,試探問道:“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謝懷雪點點頭,“你說你是故意把天雷往弟子居引過去的。”

“然後呢?”

“沒有了。”

“……”

這是不是傳說中的斷章取義?文盲劍尊發自肺腑地疑惑想道。

天道!本尊與你不共戴天!

“你聽錯了,根本沒有這回事。”黎燼安一口咬定,睜著眼睛說瞎話。

謝懷雪沈默一瞬,擡眼看她,“……嗯。”

黎燼安受不了謝懷雪的眼神,假意咳嗽一聲,“時間也不早了,早點休息,回見。”

說完,人就跑沒影了。

回到客院,黎燼安盤腿坐在床上,回想從哪一步開始搞得一團糟的,按理說借運之術的陣法威力沒有那麽大啊!

還是說,天道正打算找機會劈她呢?

黎燼安摸出玉簡,和自己刻畫的陣法紋路一點一點進行對比。

她很少有那麽求知若渴的時候,完全想不通區區一個借運之術為何引來天雷。

摸索了半個晚上,直到晨光熹微,朝露日升,陽光灑在黎燼安的臉上,她才找到答案。

確實是一筆都沒有中斷,一氣呵成地畫完了,但是有好幾處關鍵的拐點和節點都畫錯了,該拐的沒拐,不該連上的節點連上了……

就這樣陣法還能成型並運轉起來,黎燼安覺得自己真是個陣道天才!

神機門長老還是眼光太狹隘,對劍修的成見太深,要是當初好好教導她,她早就是陣法大師了。

她還是成功從蘭慈身上撬動一絲絲氣運的,不多,反正她沒感覺出來有什麽不一樣的。

這說明天道還是太小氣了,一點都不明白分享的道理。

黎燼安在心裏指指點點,忽然想起看向洞府時,謝懷雪頭頂一片濃重霧色,心情變得沈郁起來。

尋常人的氣運頂多是白色,倒黴蛋頂多帶上黑色,而從未有過霧色,意思是謝懷雪前路未蔔命運不定,仍被一片陰霾籠罩嗎?

就在黎燼安思索的時候,一只紙鶴飛到了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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